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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翡翠白玉汤-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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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海鹏强颜欢笑着想让闺女安心:“不是,爸没忍,这是刚才崴出来的,之前没疼。”
  “好好的怎么会脚打滑?大爷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咱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墨陶然可以确定,老丈人情绪不对,虽然还不知道是谁的问题,但再待下去显然不是个好选择。
  果然,以前一说去医院任海鹏千躲万躲,今儿个一听这话他却同意了:“也行,我还真觉得这脑子发晕,国平啊,老叔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也晕胸口也慌,就不在这吃了,让你们两口子忙活够呛,你们别挑老叔理啊。”嘴里说着客气话,人却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这个地方他是真的坐不住了。
  这急切的动作不只墨陶然,连子悦兄妹都发现不对劲儿了,只有张月荣,正心酸女儿小小年纪就要孝敬养父,一晃神的功夫人要走?忙焦急道:“老叔你不舒服就进屋躺会儿,国平有认识的大夫,让国平给他打电话到家里来。”
  任海鹏慌乱摇头:“不,不用……”
  看着变了颜色的老丈人墨陶然心里不得劲,他幼年丧父是真把任海鹏当半个爹,任海鹏就这么一个姑娘,爱屋及乌也真把他当儿子疼,爷俩相处这么久压根就没红过脸,任国平到底说什么了?怎么能把沉稳的老丈人吓成这样?盼盼说的没错,这破地方压根就不该来。
  不再看假惺惺挽留的两口子,他拦在任海鹏身前,弯腰把人往身上带:“大爷,没拐你使不上劲,我背你走吧。”
  假肢被摘下去了,让任海鹏单腿蹦他是真使不上劲,被动的覆在女婿的背上,老爷子没再多言,而是心酸的闭上了眼:他的女儿女婿啊……
  眼瞅着墨陶然一脸心急的把人背了出去,任国平变了变脸色,紧接着又恢复了正常:任海鹏有什么值得墨陶然讨好的?还不是因为盼盼?血缘斩不断,他又有什么可嫉妒的?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孰轻孰重对方还能分不清吗?
  “到底怎么回事?我叔爷爷来时还好好的,怎么会头晕?”送走了任海鹏的任子俊把门一关,厉声质问父亲。
  任国平脸一沉:“子俊,我是你爸。”为什么一个个都向着外人?我才是生你们的人。
  任子俊冷哼,刚想说我还不知道你是我爸?可脑中突然闪过的念头,却让他忍不住大惊:“你?你对他说了?”
  任国平没有装不懂,而是把脸一偏否认道:“没有。”他确实没说,不过他相信,对方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别看父亲说没有,任子俊却越想越肯定,任海鹏今年多大岁数了?那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活了大半辈子的他又有什么是看不清的?能把人惊成这样,除了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还能是什么?
  他不敢置信的指着父亲:“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子俊!你怎么跟爸说话呢?”张月荣没有说话,她虽然没听懂,却多多少少有些察觉,任子悦却不同,作为姐姐她可以忍受弟弟任性,却不能忍受弟弟说父亲无耻?这叫什么话?
  “你问我怎么说话?你怎么不问问你这个好父亲对叔爷爷做了什么?”
  “子俊!”
  面对父亲的断喝任子俊毫不在乎,他咬着牙怒视父亲:“怎么?有脸做没脸说?可我今天偏要好好问问,当年你抛弃亲生女儿可以说是为了传宗接代,为了要我这个儿子,那今天呢?看人家日子好了?看女儿大了有用了?爸!人无耻是要有个下限的,就是卸磨杀驴也没有这么干的,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你怎么忍心?”
  如果盼盼不是他姐姐,不是他曾经喜欢的人,他真不介意给她找个好人家用来联姻,毕竟有舍有得,我们帮你找了个好婆家,顺便促进一下亲戚感情这没什么不行,可现在不是,那是你亲生女儿,当初生而不养,后来也没有关心,你到底有什么脸面来利用别人?
  “爸?”任子悦已经被弟弟的一个雷给砸傻了,什么叫抛弃亲生女儿?什么叫为了儿子?她们家不就她们姐弟俩吗?所有人都说她父母好命儿女双全,怎么会又冒出个被抛弃的女儿?
  没想到儿子会当着女儿的面挑明了说?任国平顿时恼羞成怒:“任子俊,我是你父亲,谁给你权利让你跟我这么说话?听听你说的这都叫什么话?”
  任子俊讥讽一笑:“我说什么了?别告诉我你不是要认女儿,你自己都不要脸面了还怕我给你捅出来?想当婊、子就别立牌坊……”
  “啪——”
  一巴掌打在儿子的脸上,任国平气的直哆嗦,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儿子?这就是他视若命根的儿子?如珠似宝的养大,到头来骂他是婊、子?
  “你给我滚,你给我滚——”
  任子俊没有捂脸,他紧要牙关注视着父亲,而后一转身跑出了家门。
  任子悦木然看着弟弟的背影,半响才知道出声:“爸,子俊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没有……”话未说完,她一眼看到从阳台出来的母亲,更主要的,是母亲手里那蓝底黄花的小被儿。
  有子俊的时候她已经记事了,虽然家里多了个弟弟,但她是父母的第一个孩子,家里条件又好,所以她真没觉得父母偏疼让自己受委屈,记忆中唯一的一次挨骂,就是为了这条小被儿——
  妈妈出去买东西,她守着熟睡的弟弟看电视,结果子俊醒了,把身边的两条小被都尿湿了,懵懂的她去被垛里找东西,就拽出了这条小被,母亲回来面色大惊,不但骂了她还抱着被子哭了好半天,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碰那条被,却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新被却不给弟弟用,连搬家这么远都不忘搬来?难道,那是她亲生妹妹的?
  那确实是盼盼的,当初一块布料做出了两条包婴儿的小被儿,一条被盼盼带走了,一条任家不敢用,张月荣也舍不得扔,就一直留着想存个念想,没想到今天会被丈夫利用?
  刚才听儿子质问,她就忍不住跑去阳台,没想到她存放在柜子里的被子真跑到阳台上去了?
  和儿子的想法不同,她一直想认回女儿,明明是亲生骨肉,哪受得了孩子叫大嫂?可想到老叔刚刚的情形,她又于心不忍,所以纠结了半天才从阳台出来。
  想到丢失了十八年的亲生女儿,她顾不得管儿子去哪,忐忑的道:“国平,这样好吗?老叔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再说这事挑明了也好说不好听的,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找了好几个借口问丈夫,却不知她最想说服的是谁?
  任国平原地不动面无表情:“没什么不好的,自家认亲又不对外挑明,有什么不好?再说我也是为盼盼着想,凭墨陶然的身份和霍家的地位,如果盼盼一点靠山都没有,她怎么嫁入霍家?你当霍家人能看得起她?”
  “也是,你说的对,陶然这孩子太出色了,咱们不能让盼盼受委屈。”紧紧的抱着怀中被,张月荣轻易的就被说通了。
  任子悦呆愣愣的听着父母的对话,只觉得片刻时间,二十多年的认知全被颠覆了,就像弟弟说的那样,如果当年是重男轻女为了传宗接代?可儿子都有了,女儿还离得那么近,他们为什么不早点认?她母亲早就知道墨陶然对盼盼有好感,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想着盼盼背后缺个靠山?
  当姑娘的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她爸妈认的不是女儿,而是一身荣华的墨陶然……
  ……
  “我就说不去不去你非得要去,瞧瞧去一回弄的?爸我告诉你,下次别说任家请吃饭,他们就是请满汉全席咱们都不去。”盼盼边给父亲热敷,边心疼的不住嘟囔着。
  别怪她迁怒,这么多年也没见她爹头晕,拄着俩拐都能步履平地的嗖嗖走,去一趟任家什么事都有了,这不明显犯冲吗?
  没错,任海鹏还是没去医院,车子开到一半他就吵着要回家里平躺,盼盼拗不过他,墨陶然还不帮腔,没办法只能回家了。
  搁平时闺女这么磨叨,任海鹏不是逗就是哄了,今天他实在是没心情,拍拍女儿的手强笑道:“行,今后吃满汉全席咱都不去,盼盼,爸累了,想睡会儿。”现在的他就想一个人静静。
  盼盼无奈的闭上嘴,收好了东西给父亲盖好了被,才出声叮嘱:“爸,头晕的事可大可小,你要是再难受千万别忍着不说,咱们不能养病。”
  见父亲点头答应,她出去关好了房门,眼瞅着快中午了也没心情做饭,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拉着男友的胳膊道:“陶然,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你看到爸的时候他和大哥说什么呢?别是两人吵架了吧?”
  “应该不会吧?我到阳台的时候,大哥站窗边没等回头,大爷看样子是想先往回走,我看他想迈步结果腿一软要倒,这才急忙过去扶住他,他们俩也没什么利害关系,吵什么架啊?”刚才他想了一下,能让老丈人变色的事一定和盼盼有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老丈人不想说显然是不想让盼盼担心,所以他还是别说了,等缓一缓自己调查吧。
  “利害关系?”盼盼皱眉,“大哥当官当久了,谁知道哪句话不对又惹他不痛快了?反正今后咱们再也不去了,他也别来,不行就断绝关系。”说完还气呼呼的晃着男友的胳膊,“下回再有任家的事你不许帮腔!”
  墨陶然被晃的心情舒畅,连声答应:“好好好,下次再有任家的事我帮你,不对,是不管什么事我都和你站在统一战线,一致对抗大爷,这回对了吧?”
  “你讨厌!”恼羞成怒的小丫头,抡起小拳头上。
  老爹身体不好,俩人谁都没心情出去玩,下午在家看看电视瞅瞅电脑,等晚上吃完饭了,墨陶然想了想道:“要不晚上我别回去了。”老丈人年纪大了,万一有点什么不舒服,有他在也能有个主心骨。
  “行,那你就别走了,爸光说没事,可看他这样我还真不放心。”她爸中午没吃饭,晚上就喝了点粥,要不是没有别的症状,她都想领着看大夫了,好好的到底怎么了?
  其实盼盼心里还是觉得和任家有关,但她还找不着证据,就像陶然说的,父亲和任家又没有利害关系,再说她爸也不是多事的人,任国平就是有想法也撒不到父亲身上,可一会儿的功夫,她爸咋就这样了?
  小姑娘再聪明也想不到,所有的事是因为自己。
  别说是她,连墨陶然这脑洞大开的,也想不到老丈人变成这样是因为小丫头的身世?他看了半天的□□,见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显示十一点多了,这才躺下休息,可闭眼还没等睡着呢,就听到任海鹏拄着拐去洗手间。
  他静静的躺着掐算时间,觉得老丈人就是上大号也该蹲完了,结果人还没出来?忙不放心的起来查看,要知道,五六十岁可是心脑疾病的高发期,真要是不加小心非常容易过去,他和盼盼俩人加起来就这么一个爹,真有点什么事可是连个主婚人都没了。
  半夜三更的他也没敢喊,站洗手间门口轻轻的敲了两下,才试探着推开门:“大爷,你没事吧?”
  站那边洗手边发愣的任海鹏一惊,回头一看:“陶然啊?怎么还没睡?”紧接着反应过来,“大爷没事,就站这想点事,让你担心了。”
  擦干手,任海鹏在墨陶然的陪同下往回走,知道这点盼盼睡了,爷俩谁都没敢大声。
  扶着老丈人躺回床上,墨陶然边给盖被边安慰道:“大爷,别多想,什么事都没有您身体重要,您也知道,盼盼就您一个父亲,她把您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您要是有点什么事让盼盼怎么办?您只要好好的保重身体,让我们回家还能有个爸,剩下都没什么大不了了,凡事有我呢。”
  不就任国平吗?左右他现在的名声也不是太好,惹急了再给他加点料,一个外来户,真当自己是带头大哥了?
  墨陶然怎么都没想到,他这真心实意的安慰一下子戳老丈人的肺管子上了,任海鹏老眼一酸,一把拉住女婿的手腕低声颤道:“陶然,盼盼,不是我亲生的……”所以女儿不是一个爹,你们有俩爹。

☆、94|41

  一句话让墨陶然愣在当场,他想过任何可能,就是没想过盼盼会不是亲生?心中砰砰直跳,他警觉的道:“大爷你等会儿。”说完,他忙到半敞的门前看了看盼盼紧闭的房门,而后小心的把门关好。
  “大爷,到底怎么回事?”他没见过比他们感情更好的父女,任海鹏为了女儿什么都肯受委屈,哪怕知道盼盼能赌石挣钱,都从未想过靠这个过上好日子,这么疼宠的女儿,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任海鹏抹了抹泛红的眼角一声叹息:“盼盼年纪小,也没人告诉她,其实我二十多岁就离婚了,哪来的媳妇生孩子?”苦苦一笑,他就把当年半夜有人敲门,而后捡到盼盼的事说了一遍,“这么多年没人提,我险些都把这事忘了,没想到,今儿个在国平那,我看到一条和当年包着盼盼一模一样的小被儿。”
  喘了口气,老爷子继续道:“不是大爷想得多,那种花纹的布料这么多年大爷就没见过,而且十八年,不是日子短,凭他们家的生活水平,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把个小被儿留这么久?还是从老家带到a市?我记得国平媳妇那半年总说身体不好,现在想来,那就是在家猫冬养孩子怕人知道,亏得我还暗地里打听,想着谁能是丢了盼盼的人,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他们?这两口子也太狠了!”
  墨陶然静静的听着,等任海鹏都说完了,他才轻声肯定道:“那现在他们是想认回盼盼?”否则隐藏了十八年的小被儿,又怎么会特意放到阳台让任海鹏看到?
  听到这话,任海鹏悲从中来:“大爷是舍不得盼盼,特别是想到她可能叫别人爸,想到这孩子可能和我没以前亲近,我这心里就没着没落的,可我眼瞅着快六十了,这破体格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国平他们家不但当官条件还好,要是真能对盼盼好,把她认回去也是件好事。”
  墨陶然握着对方颤抖的手心里难受,老丈人想的挺好,可事实能如他所愿吗?
  “问题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事不对,盼盼来上学都好几个月了,一开始他们对孩子好,还可以说是顾念着亲情,后来把盼盼撵出来,这哪是对孩子好?再说我也来这么长时间了,想认早就认了,咋就一直等到今天?而且他们想认孩子不好好认,干嘛要把个小被儿放在明面非让我看到?”
  其实这就是性格上的差异,任国平习惯性想站在主导地位,毕竟这事要是自己主动坦白,不但不好听还落了下乘,偏偏任海鹏因为闺女的异能特别警觉,凡是动心眼的,他都觉得这里面有猫腻,认为对方是没安好心。
  所以,他想了一天,就把这事给阴谋论了:“你说,他能不能是知道了咱盼盼会赌石,想把孩子要回去给他挣钱?”在他心里闺女是千好万好,可在任国平心里,估计孩子要是没本事他也不能想要,盼盼的本事可不就是赌石吗?
  墨陶然的满心火气都被老丈人这想法给打散了:“大爷,盼盼赌那几次石头是有数的,基本我都在旁边看着呢,除了我没人全知道,再说最近她也不赌石了,吃的都是我给拿回来的,这就更安全了,所以他们不可能知道,您放心吧。”自己要不是用了窃听器,也想不到会有这么离奇的事,任国平又哪想去?早知道他就不扔孩子了。
  任海鹏没想到自己寻思了大半天的事,就这么被女婿给推翻了:“那我是误会了?他们是真想认孩子?”
  “应该,不是。”墨陶然琢磨这话应该怎么说,才能不像是在夸自己,“大爷您不知道,任书记和赵家、也就是他女婿家最近摊了点事,影响虽然不太大,但声誉是大不如从前,我估计他可能是想搭着我的桥,朝霍氏借点力。”
  任国平的心思很好猜,以前没当回事,是没想到自己对盼盼是真心,现在见自己领着盼盼四处走动了,这才动了认亲的心,他现在到不一定想让自己做什么,只不过是想把自己拉到这条线上,两人的关系才更稳固。
  其实任国平要是对盼盼好点,他乐不得在娶盼盼的基础上多个当官的爹,凡事都是互利的,谁嫌靠山少?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对盼盼没有感情,不但没感情还把盼盼给伤着了,小丫头有这么个远房亲戚都嫌烦,要是再知道对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心里该是什么想法?原先母亲走了,她还能忍痛笑着说,我没有妈却有个最好的爸,现在连父亲都是假的,她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信?
  墨陶然没有忘,盼盼因为那‘抛夫弃女’的丈母娘,当初连自己都不想相信,所以,这亲不能认,坚决不能认!
  想到这,他顺带又想起任子俊了,终于明白任国平为什么会失态到把盼盼撵出来?亲生儿子喜欢上亲生女儿?这是多大的讽刺?而任子俊应该是从那时就知道了真相,否则当初在医院又怎么会抱着盼盼哭?
  原先任家四口他最讨厌任子俊,现在情敌变成小舅子,墨陶然又开始同情那悲催的娃了,喜欢的人成了亲姐姐?唉……
  “唉……”任海鹏也直叹气,不得不承认,陶然说的这个才最有道理,如果一开始听到这想法他指定生气,现在有了‘闺女异能暴露’这个最坏的结果,他发现自己也没那么生气了。
  如今跟女婿把话说透了,他也算找到主心骨了,凡事开始问女婿:“陶然,那你说现在该咋办?我到底该不该告诉盼盼?”告诉怕女儿受伤害,不告诉又怕孩子过后知道埋怨自己,毕竟那是亲生父母,谁也替代不了的。
  “不告诉!”墨陶然语气肯定,一锤定音,“大爷,这些年你们日子虽然苦了点,但盼盼一直是开开心心的,如今咱们生活也好了,犯不着多个爹出来锦上添花……”他墨陶然的爹,真不是谁想当就当的,再有血缘,你也得看我们想不想认。
  爷俩又聊了半天,终于彻底打消了任海鹏让女儿认亲的想法,老爷子愁了一天是真累了,现在尘埃落定,他闭上眼就睡着了,这回轮到墨陶然睡不着了。
  不想认亲,真的是他说了算吗?
  或许有人会觉得他过于独断专行,可他了解盼盼,别看小丫头性子软萌却很记仇,一笑泯恩仇的事不会在她身上发生,忘恩负义的事更不会发生,既然认了亲,她也不会原谅任国平,更不会离开任海鹏,那何苦受这些波澜?就让她像现在一样,永远的单纯快乐开开心心吧。
  ……
  盼盼起早煮好了粘稠的二米粥,烙好了金黄的鸡蛋饼,拌了个去火的苦瓜,炒了个清爽的菜花,这才悄悄的推开父亲房门。
  “爸,爸?起来吃点饭吧,吃完饭咱们去医院,今天不能再挺了。”每天这时候老爹早醒了,现在还没起来一定是重了,明天就上学了,今天怎么也得把父亲拽医院去。
  后半夜才睡的任海鹏,听到闺女的话,忙坐起身来:“不用不用,爸今儿好了,现在肚子饿的能吃一盘子饼,一会儿吃点饭就啥事没有了,你们该干啥干啥去。”
  陶然说,只要这边不说破,那边碍于名誉就不敢硬捅,否则就不会暗搓搓的拿小被儿示意了,这样就好,这样他就当做不知道,否则任国平要是真想借着盼盼让陶然干啥,闺女两头受气今后可咋整?盼盼会赌石,不用弄那些虚的,只要小两口感情好,今后就比啥都强。
  老爷子想通了这胃口也好了,等墨陶然起床的时候,这位都造三张饼了,见盼盼欣喜的又给盛粥又给夹菜,墨陶然舒心的靠在厨房门口轻笑出声,这样的日子就挺好,真不需要多出个任家跟着闹腾。
  知道爹没事了,盼盼这心里松了口气,想着最近自己上学忙,不上学还跟着陶然四处跑,今天老老实实的准备继续在家陪老爹。
  墨陶然也想在家陪盼盼,可想到自己要办的事,他只能背着老丈人遗憾的搂着女友道:“我中午有事回不来,晚上我要吃虾仁饺子。”
  “好,中午我和爸包三鲜的,晚上给你包虾仁的。”转头笑看身后的男友,等看到对方泛青的眼底,盼盼心疼道,“你昨晚没睡好吧?眼底都青了,中午有时间睡一觉,反正有启轩呢,别累着自己。”亏得她还说要听着点老爹的动静,结果一觉到天亮,睡眠质量好的不能再好。
  见小姑娘满脸都是对不起,墨陶然低笑着亲了亲她白嫩的脸蛋:“别多想,睡的香是好事。”盼盼年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和他这整天勾心斗角、用脑过度的成年人根本就不一样。
  “好事也没这么沉的。”连爹都给忘了。
  见小丫头怏怏不乐,墨陶然沉吟道:“既然你觉得亏欠实在想补偿,那就亲我一下吧。”
  亲一下?简单!
  小丫头嘟着小嘴轻啄了一下,就听她男友不满道:“既然是想补偿,怎么也得来个法式的吧?”
  法式?深那什么?盼盼咽了口口水,准备掉头不认账:“你误会了,我没想补偿。”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墨陶然凑过去真心实意感激道:“因为有你,我昨晚才能体会到照顾父亲的机会,所以是我想补偿。”
  “唔!”被堵住嘴的小姑娘心里抓狂,不明白温柔的男友,怎么一碰到这种情况就变成披着羊皮的狼?

☆、95|41

  墨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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