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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易何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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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砂,我和李柯不可能。”江雅儿说,“先不说我年长于他,光是我们之间老师和学生的身份……”
唐砂微垂眸,未发表意见。
江雅儿晃着杯里的花茶,微卷的蝶翼稍微敛下:“喜欢是放肆,而爱是克制。”
她的声音有些浅,浅到连她自己都无法保证唐砂能够听清:“小艾喜欢李柯,而我……爱他。”
蓦地,唐砂那双清眸骤然一转,看向江雅儿,颇有震惊。
爱。她就这般轻易的说出口了。
“为什么不可能?”终于,唐砂问出口。
她视线紧迫地盯着江雅儿,将手里的花茶杯放到桌面,力道不轻不重,半晌,轻蹙眉,说:“李柯也喜欢你?不是吗?”
江雅儿抿唇,哑着声承认:“是。他如今是喜欢。以后呢?他只是一个高中生,尚未经历过社会,待他以后初入社会,花花草草,嘤嘤袅袅,谁又敢保证他一生甘愿为我而拒之呢!”
唐砂静静地看着江雅儿,没有立刻反驳。
江雅儿确实看的很透,现实如此,她就该按照现实分析。
半晌,江雅儿又说:“这个世界上,多少自己喜欢的事情无能为力,多少自己喜欢的人遥不可及。”
不知为何,这句话一下子戳进了唐砂的心扉。
对唐砂来说,教书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成为一名人民老师一直是她的人生目标。
当这个目标达成时候,她失去的是艾景溪。如今艾景溪重拾旧爱,找回她时,却再也无法唤起当年的感觉了。
不久后,服务员来上甜点。
唐砂拿着叉子拨了一块提拉米苏放嘴里,还是觉得甜。
可能是这家店味道不好,亦或者她的心境有所改变。
以前吃提拉米苏,总觉得那层巧克力粉很苦。而如今怎么吃都太甜了。
搁下叉子,唐砂提起茶杯抿了口水冲淡口中的甜腻,许久,她斟酌开口:“雅儿,如果你真心喜欢李柯,就该对他有信心。”
江雅儿苦涩一笑:“何尝没有过……可是唐砂,你知道吗?时间……”说到‘时间’二字,江雅儿不免多了几分惆怅,“时间它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会使伤痕变淡,会让岁月流逝,会催脸容残黄。李柯慢慢成长,心智随之成熟,而我将会缓缓老去,却无能为力。纵使我们可以承受社会的流言蜚语,又能承受时间这瓶□□吗?”
第28章 第28章
唐砂有些怔愣地看着江雅儿,对她这番话甚是诧异。
江雅儿的脸蛋很小,眼睛还挺大的,说话时候微微掖动睫毛,清灵的眼睛像会说话。
她淡淡地舒卷着蝶翼般睫毛,用一种成熟到不像她这个年纪的语气:“世间,几多对持续爱到几多岁?也许我分析的过于现实,你也可以嘲笑我没有勇气。我可以任性,选择轰轰烈烈爱一场,却不能拉着李柯陪我一起任性。他还很迷茫,尚未看清自己的内心,我很明白,小艾于他的特殊。待日后他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时,他后悔了,痛苦的是三个人。”
那一刻,唐砂恍觉得江雅儿成熟了很多,比起那个初入学校的乳臭女孩,心智恐怕要略胜她一筹了。
见唐砂僵滞,江雅儿几不可察淡笑一声:“是不是我说的太虚幻了?”
唐砂摇头:“不会。恍觉得,在你身上我学了不少东西。”
任性!
确实,当初和艾景溪的感情就是她的任性。
选择前途,如此轻易的将艾景溪抛之脑后。
确实任性。
而如今,她和李亦安……
是否,该像江雅儿一般,细细斟酌,收敛任性。
“谈谈你和李先生吧。”江雅儿话锋一转,落入唐砂和李亦安身上。
唐砂抿唇,谈起李亦安这三个字,眼睛不由地亮起来,不动声色扬眉:“他?你想和我谈他什么?”
迟疑片刻,江雅儿说:“你最近和李先生走的挺近的。”
唐砂挑眉,她和李亦安最近的确走的很近。当然,“走得很近”这只是唐砂个人观点,若是换了严洁冰,他俩都吻上了,这关系何止是近,都亲密无比了。
是夜,严洁冰激动的将披萨塞到嘴里,惊愕地:“所以呢?你和江雅儿说了你跟李亦安那点破事?”
唐砂幽怨地看着严洁冰,点头,两指捏出一条细密的缝:“说了那么一丢丢。”
“一丢丢?”严洁冰瞪大双眼,万分怀疑。
唐砂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她记得当时江雅儿问她:“所以你们是在谈恋爱吗?”然后她摇了摇头回答:“没有……”
江雅儿松了口气,正要和唐砂分析其中利害,认真回想着的唐砂突然补充说:“李亦安说他要追我。”
然后,江雅儿便带着有色眼镜看她。
严洁冰听着唐砂叙述当时,紧张地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披萨,含糊不清地追问:“那后来呢?”
唐砂两手一摊:“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呀!”
严洁冰横眼一瞪。
唐砂憋屈,又憋出一句话:“好吧,有后来。”
严洁冰激动的如捣蒜般点头,又激动不已的往嘴里塞披萨:“说说说,快说!”
“后来我就来你这儿了。”唐砂说完,眨了眨万分真诚的眼睛。
严洁冰直接忽略掉唐砂真挚的小眼神,伸手一抓,直接抓了块披萨塞到唐砂嘴里,接着掩脸:“不想说就吃吧,吃吧,吃吧……不然堵不住你的嘴,我的嘴也不停休。”
唐砂自知严洁冰所问的“后来”是指李亦安说追她之后的后来,却要跟严洁冰装疯卖傻。
严洁冰吃饱喝足,盘腿坐在地上,背靠沙发,姿态万分慵懒。
蓦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她问唐砂:“你上次不是问我为什么回来吗?”
唐砂眨了眨眼睛,偏头,看严洁冰,此刻的她脸上情绪万千,眼眸像是染了一层雾。半晌,唐砂点头:“想说了?”
严洁冰苦笑一声:“还是你了解我。”
唐砂低头,轻笑一声,顺手从地上捡了瓶酒,喂到嘴里喝了些。
严洁冰的性格比较像玫瑰,看起来带刺,实则软弱无比,大风来袭,便不禁风雨。
严洁冰低下头,一簇暗哑的光落在发端,轻声开口:“我和Eric分手了。”
闻言,唐砂并没有多大意外。或许,从严洁冰回国那天,她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挪动身子,靠近严洁冰,伸手揽在她的肩上,无声的安慰。
当初严洁冰在美国进修的时候,去了一间杂志社实习,认识了Eric。一个是模特,一个是摄影师,朝夕相处,两人很快便相恋了。而后,严洁冰便为了Eric留在了美国。
五年了,唐砂以为他们在一起五年,感情够坚固了。
分手是如此轻而易举。
“他说感情淡了,和我再也找不回原来的热情。就算有五年的感情,还是经不起时间的催磨,如此不堪一击,说散便散,连花儿都来不及残零。”严洁冰低低诉语,唐砂认真聆听。
“砂砂,你知道吗?Eric和我分手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你和艾景溪,当年你们几乎是模范情侣,可到最后说分手就分手,真的好决绝。”
唐砂低头,独自喝了口酒。
严洁冰又说:“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你和艾景溪属于两个世界的人,他的家庭不允许一个在外抛头露面的女人,若你与他结成连理,注定无法在教学道路上一展宏图。而你呢,从小自强自立,不喜欢约束。你是一个有理想有想法的人,不甘心屈于家中只为一个男人而活着。终归,你们没有结果。早点散也是一种解脱。”
说着,严洁冰抬眸看唐砂,浅浅地笑了笑,问:“我说的对吗?”
“对。”唐砂回答的不假思索。
严洁冰突然皱眉打量了一眼唐砂。
她竟可以如此铿锵有力而又迅速的回答,想必唐砂是放下了艾景溪。
“那和李亦安呢?你和他是属于一个世界的人吗?”严洁冰紧接着又问。
唐砂摇头:“或许不是。”
“那你是怎么想的?”
唐砂眨了眨眼睛,有些倦意,接着举起手中的酒瓶:“我想,李亦安就像是这瓶酒,从前的我从未喝过。可是……突然有一日我倦怠了,不小心抿了一口,便欲罢不能了。”
他像是罂粟,瞬间侵蚀她内心深处。
世界上有没有那么一个人,只要他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人生从此翻天覆地?
唐砂答:“有。李亦安。”
听着如此诗意比喻,严洁冰伸手捏了一把唐砂红扑扑的脸蛋:“砂砂,你喝醉了。”
唐砂垂手,将酒瓶凑到唇角,猛地一抬,见底了。
她没有醉,很是清醒。
她知道,如果是李亦安,他一定会支持她追寻自己的梦想和生活。
这便是,他和艾景溪最大的不同。
看上去,李亦安不羁,对许多条框的东西不屑一顾,实则,他尊重一切发展,无论是教育还是新思想。
与之相比,艾景溪和她较为相似,在旧思想里旋转,尚未从漩涡中跳出来。
所以,为卿之迷,源于卿之悟而善性也。
慢慢的,接近尾声,还有两天便要回校上课了。
那日,唐砂依然在阳台活动,高抬腿,接着便是修整那些花儿们。临近七点的样子,唐世民也从外面回来了,连忙打开电视机,一边叫唐砂:“闺女,进来,陪老爸看个新闻。”
唐世民向来有看新闻的习惯,他总是说:有国必有家,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唐砂转进客厅,拉过一张藤椅坐下,伸手拿起桌上切好的西瓜吃,含糊不清地问唐世民:“爸,你这又是看哪个国际新闻啊?”
唐世民没好气地瞪了唐砂一眼,像是批评她不关心国家大事:“这哪是国际新闻?明明是央视新闻!”
唐砂嗔笑,没再接话。
新闻播报员穿着得体的衣着,口齿伶俐地讲述着近期发生的国家大事,唐砂心不在焉盯着偌大的电视屏幕。
忽然播报员说:“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日北京时间17:57分,南非发生有史以来最高级地震——7。2级,目前伤亡惨重,无法估计……”
接着,电视的最下方出现一条蓝色布景,黄色字体的大字幕。
‘南非7。2级大地震,伤亡惨重。’
随着记者的现场转播,唐砂盯着那从空中拍摄的崩塌成废墟的城市,一颗心瞬间提上心头。
猛地想起,李亦安还在南非。
“哟,南非这次地震伤亡不轻啊。”唐世民感叹说。
唐砂提着一颗心问唐世民:“老爸,这次地震的发生地点是在哪里?”
“约翰内斯堡。”唐世民说,“在金矿区,震源深度达到4千米。”
听着没有概念的数据,唐砂问:“什么概念?”
“下矿的人员恐怕都活不成了。”唐世民说,“估计伤亡人数会很多啊。”
话落,唐砂脸色一白,手肘顿时一阵无力,西瓜“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唐世民疑惑看向唐砂,轻唤一声:“砂砂?”
唐砂岿然不动,视线没有焦距地盯着电视屏幕,依然错愣。
那一刻,她在想,李亦安安不安全,他有没有去约翰内斯堡。
“砂砂?”
“啊?”她回神,怔滞的眼神看唐世民。
唐世民指着地上的西瓜:“你怎么了?西瓜都掉地上了。”
“哦……”唐砂慌乱地伸手捡起西瓜,想要丢到垃圾桶,因为动作过于仓促,不小心将桌上的透明茶壶撞倒,“砰”地清脆一声落地,粉身碎骨。
恍地,致密的空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29章 第29章
在厨房洗碗的张文清听见声响,慌忙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洗碗布,着急地问:“怎么了这是?”
唐砂抬眸,看着唐世民,彻底回神的眼底闪烁着慌忙的光线,声音开始颤抖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
唐砂这一系列奇异举动,引起了唐世民的猜忌,他问:“闺女,你这是咋啦?心不在焉的!”
唐砂像是丢了魂魄般,滞愣摇头:“没。”
视线仍然空洞地落在电视屏幕上,心弦糟糟切切。
另一头,同样是看见新闻的宁霜霜,同样的担心李亦安,却比唐砂镇定许多。或许,这便是宁霜霜和唐砂的不同吧。
寂静的夜,宁霜霜摸起桌上的烟盒,在清冷的夜中独自抽着。
阳台微风掠过,不如南非的地震惊愕。
忽然,她放在扶栏上的手机闪了两下,垂眸瞟见来电显示,没有立刻接起。
抽完一根烟,又从烟盒拿出一根,放在扶栏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咬在嘴里,手机还在锲而不舍地闪着。
终于,她纤细的两指捏起那枚手机。
那边报备:“霜姐,七爷那边联系不上,跟过去的王莽说七爷失踪了。”
宁霜霜眯起双眼,鸷冷,浓妆下,她并没有太多表情,轻声地“嗯”了一下,随即挂电话。
他失踪了。这句话顿时成为一块千斤重的石头落在她的心头,烦躁地将烟扔下,整个人塌进阳台上的贵妃椅上,捏住疲倦的眉心。
满天的星空还真是够刺眼的,无论大地发生了何事,它依然明亮如昼。
半晌,宁霜霜拨通一个电话。
“怎么了?”宁霸天粗狂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宁霜霜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爸,我想去非洲。”
宁霸天并没有多少意外,食指规律地敲着桌面,半晌:“南非全是吴国震的人,很危险。”
“七爷失踪了。”
“霜霜,你向来冷静,不要总是因为李亦安的事情把自己弄得一败涂地,好吗?”
“他失踪了,你还要我如何冷静?如果我不冷静,人已经在非去南非的路上了。”
宁霸天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想去,就把黑子带去吧。”
闻言,宁霜霜拧眉,自宁霸天的脚残废后,黑子是他的贴身护卫,让黑子跟着她去非洲这不是摆明的变相阻止吗?
“爸!”宁霜霜有些气愤。
宁霸天双眼一眯,不容置喙:“今年内你就给我在国内待着,南非那边别掺和!”
听见“嘟嘟”的忙音,宁霜霜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将手机狠狠地往地上一砸,“噼里啪啦”一声支离破碎,溅起的屏幕碎片划伤了她的脚面,疼的她微皱眉头。
夜深人静时候,她仍然无法安睡,终于从那软塌起身,换了件衣服出门。
东坑这个地方,她应该有好些年没有踏进了。
有三年了吧,自秦素离开后,整整三年了。
彪子和李柯几个人还在院子里玩牌,听见车声响,倏然顿手,寂静。
“哟,霜姐来了!”小弟吆喝了一声。
宁霜霜“嗯”了一声,接着视线瞟见李柯,颇有惊艳:“这不是李家小少爷吗?都长那么大了!”
说起来,宁霜霜和李柯也有三年未见了。
李柯慵懒地瞟了宁霜霜一眼,没接话,自径拿过桌面的烟盒,点了根烟咬嘴上。
彪子立刻吩咐人泡壶茶来招待宁霜霜。
“彪子还是那么好客!”宁霜霜寒暄几句。
彪子笑着挠头:“这还不是七爷教的规矩,凡是客人来了必须好生招待。”
说到李亦安,宁霜霜扫了眼桌面的纸牌,拧眉,声音颇有不悦地问:“你们不知道七爷出事了吗?”
居然还有心情打牌!
彪子点头:“知道!所以柯大才睡不着,拉着兄弟们陪他玩牌!”
话落,李柯不悦地瞪了彪子一眼:多事!
彪子闭嘴。
烟雾袅袅而上,迷离了李柯那张清隽的侧脸,宁霜霜上前问李柯:“有他消息了吗?”
闻言,李柯偏头看宁霜霜,微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宁霜霜也不生气,李柯这破脾气和李亦安没什么区别。
彪子从内堂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枚手机,递给李柯说:“柯大,半个小时前嫂子给你来过电话了,你给她回一个吧!”
恍然,李柯眼眸微微异动,接过手机怔愣地看了片刻,数秒后回神。
微动指尖,弹了下烟灰,一双幽暗的眼眸谁也看不出是什么思绪。
宁霜霜越发看不懂李柯的心思了,沉的可怕。
“谈恋爱了?”她问。
李柯依旧没有作声,眼眸轻转,落在李亦安常坐的位置上。
虽然他嘴上不说,可心里依然担心。王莽说他失踪了,李亦安算起来是他唯一的亲人,如果他真的没命活下来,他李柯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举目无亲了。
烟蒂燃尽,热度蔓延到他的指尖,李柯被烫了一下,猛地松手。这才想起,李亦安去非洲之前交代他的事情。
“彪子,你开车去石景花园转转。”李柯忽然吩咐道。
彪子立刻会意,点头拿着车钥匙出门。
这才,李柯把视线看向不速之客宁霜霜脸上,抿着薄唇,喜怒不辩:“我这里没有他的消息,还有李宅向来不让外姓女人踏进来,你应该知道规矩。”
李府的规矩,若非姓李的女人,向来不让进此处。这是李亦安三年前立下的规矩,因为秦素。
上次唐砂是作为班主任来的,李亦安是不得不请她入门。
“可我怎么记得有个姓唐的女人进来过?”说话间,宁霜霜寒冷的视线看着李柯,格外冰冷。
李柯双眸缓缓一眯,微勾唇角慵懒笑:“她不会姓唐,她以后会姓李。”
蓦然,宁霜霜脸色僵硬了片刻。
李柯说的没个正形,看不出是因为想要激怒她而说,还是事实而为。
李柯睨了宁霜霜一眼,从她迟疑的表情里读出她的想法,嗤了一声说:“知道她姓唐就应该调查过。石景花园,她的住所。七爷临走前吩咐过,让我每天过去转一圈看看她的近况……”
听到这里,宁霜霜突然笑了,像是终于找到李柯话里的矛盾:“可你让彪子去了。”
“我向来不唯命是从!”李柯眸光忽然冷了下来。
宁霜霜脸色再度一沉,冷凌的视线逐渐暗沉。
忽如其来的沉静。
李柯手里的手机蓦然响起,是王莽。
“说。”
“七爷联系上了,不过受了伤,估计会延迟回国时间,所以会耽搁公司上市。”
呵!人都要死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担心公司上市?
李柯面色冷沉,半晌,轻启薄唇:“没死就好。”
李柯挂了电话后,宁霜霜焦急的问:“是七爷吗?”
李柯不动声色抬眸,还没开口,李宅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娇小的身影急促跑来,气喘吁吁地跑到李柯跟前,用一双不露悲伤而又万般凄楚的眼眸看着他。
李柯皱着眉抬眼看顾小艾。
这个点,她过来做什么?不知道危险吗?
对视良久,顾小艾艰难开口,微哽:“李柯,你要振作一点,就算七爷出事了,可你还有我们,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李柯拧紧眉,慵懒地坐姿在顾小艾眼里是颓废。
他仰着头看了顾小艾良久,有些哭笑不得,正思绪着怎么开口说李亦安这件事情。
这时,唐砂刚从外面进来,毫无保留的将顾小艾那番话听了去。蓦地,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双眼瞬间瞪大,双腿感觉无力,整个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李亦安真的死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应付宁霜霜一人李柯绰绰有余,加一个顾小艾倒是有些费脑筋,最后……唐砂这个死脑筋也来掺和,这不是存心跟他过不去吗?
唐砂焦急上前,虚浮的两步走到李柯身前,紧紧攥住他的肩膀,声音瞬间虚弱无力:“真的吗?他死了?尸体呢?找到了吗?如果没找到,你凭什么说他死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怒吼,把眼眶里的泪水都挥洒出来。
李柯被唐砂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弄得万分烦躁,猛地一脚踹翻木桌子,桌面的纸牌天女散花,低吼一声:“MD!彪子!死哪去了!给我滚过来!”
彪子看着被殃及的桌子视线一僵,诺诺上前:“柯……柯大!啥事啊?”
“MD,老子让你去石景花园转一圈,你怎么把她给我接过来了?”李柯暴怒。
彪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喊冤:“柯大,我刚出东坑门,就瞧见唐老师正往里头赶了,您算算时间,就算我会飞,也不能在短短十分钟以内接她过来呀。”
听彪子说完,李柯拧起更加不悦的眉头,问唐砂:“你来东坑做什么?”
明明知道东坑危险,如今还是半夜三更,就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搁这地能安全吗?上次的教训她是忘了吗?
“李亦安的手机我打了一晚上也打不通,联系不上他,又联系不上你,就……”唐砂哽咽的说道。
她得知南非地震,十分担心李亦安状况,发了几百条微信石沉大海,打个八百通都是无法接通。她除了来东坑打听点消息,她还能怎么办?
第30章 第30章
“TMD都地震了,你还能打通他电话?”李柯鄙视道。
李柯这句话无疑证实了李亦安在地震区。
轰隆——
脑袋一声巨响。
唐砂脸色煞白,双腿倏然软落,顾小艾连忙上前扶住。唐砂敛着呆滞的眼眸,在来东坑之前,她还抱有一丝幻想,假如李亦安是在别的城市,没有在约翰内斯堡……
看着一团混乱的画面,李柯头痛的扶额,最后一声暴吼:“都TM的别聚在这里,李亦安没死!”
“真的?”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反问李柯,眼神的期待像是一种讽刺,把李柯推向嘲弄的边缘。
李柯没好气地横扫排排站的三个女人一眼,弯腰从地上捡起烟盒,烦躁地:“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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