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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易何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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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天花板的灯明亮通透,相比之下,外面依然倾盆大雨,黑云密布。
李亦安早已洗过澡换了干净衣裳,在厨房门口看见他忙碌的身影,脚步恍然一顿。
继而,一股浓郁的味道扑面而来。
原来,他在煮姜汤。
清冷的灯光将他颀长身影笼罩,琉璃台前,他手里拿着汤勺不停的在锅里滚动,极致地认真。
她扶着门框,静默地凝视着他,莫名情绪万千。
像是感觉到唐砂就在身后,李亦安回头,瞅了她一眼,垂落视线,见她所站位置的脚下滴了一滩水渍,蹙着眉说:“去把头发吹干,喝碗姜汤。”
“哦。”唐砂点了点头,然后移步出了厨房,听话的找吹风机吹头发,可她在卧室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吹风机。
李亦安将姜汤端到客厅,地上一条水痕成功的让他再次蹙眉,抬头看去,坐在沙发看电视的唐砂正拿着浴巾擦着发尾,动作慵懒散漫。
李亦安徒步过去,伸手拿过她的浴巾,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她,问:“怎么不吹干?”
“找不到吹风机。”唐砂委屈开口。
李亦安无奈,从茶几绕了一圈,在电视机下的柜子找出吹风机,还是新的,没有开包装。他利落拆开,插上电,调了中温中风,然后将吹风机递给唐砂。
唐砂接过,心不在焉的吹着头发,吹风机“嗡嗡”作响,温热的风暖暖的,有点像是李亦安的味道。
她打量了一圈,房子虽不比宁霜霜的空荡,却也清冷,许些东西都是崭新未开包装的。然后问他:“这是你的房子?”
“嗯。”李亦安应着,将姜汤盛到碗里,“这是我在市区的房子,总是跑回东坑路程有些远。”
唐砂拿着发尾发到吹风机口吹,低低应了一声:“喔!”
李亦安盛好姜汤,转眸看来,唐砂正低头拿着自己的头发玩着,吹风机对准发梢,也不知道她吹地板还是吹头发。
冷冷地蹙了下眉。
唐砂正有一下没一下玩的正嗨,突然一个大掌将她吹风机截去,手心一空,整个人一愣,抬眼。
李亦安已经不悦地蹙着眉给她吹起头发来。
唐砂抿了抿唇,低头,脸颊绯红:“怎么跑来帮我吹头发?”
“一脸心事重重,头发也不好好吹,想什么呢?”他半跪在沙发上,声音低沉,却比电视声更能引人注意。
唐砂抬着眼帘,红扑扑的脸有些烫。
她仍然在想宁霜霜的话,她仍然在想李亦安的过去,她仍然在想他为她所付出和所做的。
想得越多,心就越是不踏实。尤其是,李亦安至今尚未提起关于宁霜霜。
他会来,便猜的到他知晓一切,知道谁带走了她,也知道宁霜霜会和她说些什么。
可为何,他只字不提?想要就此一笔带过吗?
她满腹疑惑拧起眉,这一刻,竟看不懂他的心。
从始至终,他都有意瞒她,如今她已知晓一切,他依然绝口不提,又是为何?
他垂帘凝视她那张思绪万千的脸庞,眼眸一沉,继而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比常温要烫些,想来是有些发烧了。
再去看她那穿的既不整齐又松松垮垮的浴袍,眉间被他拧到打结,没好气地将吹风机扔回唐砂手心,徒步进了房间。
唐砂看着他那被阴霾笼罩的背影,恍然回神,继而拧眉,满腹疑惑。
她招他了吗?惹他了吗?这又是生哪门子的气?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李亦安手里多了一套家居服,男款。
丢给沙发的唐砂:“穿上。”
唐砂低头瞅了眼自己身上有些厚度的浴袍,中规中矩,也没露肩露肉的:“没必要捂得那么严实吧?”
说完,无辜抬眸,撇撇嘴又说一句:“你的自制力有那么差吗?”
李亦安忍着掐死唐砂的冲动,将她整个人拎进房间,衣服扔到床上,冷眸扫了眼唐砂:“别贫嘴,换衣服。”
语毕,“砰”的关门声重重响起。
唐砂看着紧闭的房门抿了抿唇,无力地叹了口气,一看李亦安就是欲求不满。
睨了眼床上的衣服,接着没好气的解开浴袍,将李亦安那比她人整整大一倍的衣服套上,刚穿好上衣唐砂便发现,裤子可以免了。
拉开门把,挽着手袖出门。
正巧,李亦安倚在房门旁抽烟,将自己置身于烟雾之中,愁意盎然。见唐砂出来,斜着眼睛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
忽然,唐砂双手抱胸,警惕的瞪着李亦安,警告他:“眼睛老实点。”
“呵!”李亦安一记冷笑,提手,将烟凑到唇边,淡淡吸了口,吐出来的烟雾萦绕。
唐砂蹙了蹙眉:“别抽了,看着心烦。”
李亦安说的不错,她确实心事重重。
“你听过秦素这个名字吗?”宁霜霜用一句很简单的问句转换了她当时复杂的心情。
秦素。
唐砂愕然抬眸,怔怔地看着宁霜霜。
“没听过?”宁霜霜吸了口烟,有些妖冶的开口,“那你听过他的未婚妻吗?”
“三年前离开他的未婚妻?”唐砂不确定的反问。
宁霜霜眯了眯眼睛,有些诧异地看向唐砂:“你知道?”
她甚是意外,唐砂居然知道。
唐砂微微点头:“听他提过。”
她想那次在驴吧提起他的未婚妻,也是因为当时李亦安喝了点酒,加上他那天心情确实不好,口无遮拦吧。
宁霜霜垂下帘,又吸了口烟,喷涂出来的烟雾多了几分寂寥:“秦素是一个很有天分的珠宝设计师,三年前她在KA任职设计总监,那个时候KA恰巧在发展中期,秦素的设计让KA走向了顶峰,许多项目都指定要她亲手操刀,她为KA创造了许多功成名就。李亦安也为之所吸引,秦素有才学,有想法,又年轻又漂亮,我想很多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好景不长,他们的恋情只维持了半年。”说到此刻,宁霜霜顿住了抽烟的动作,侧目看向唐砂,问,“你有嫉妒过吗?”
唐砂沉默的回想了下,接着点头:“有!”
“因为李亦安?”宁霜霜又问。
唐砂继续点头:“是!”
蓦然,宁霜霜轻笑一声,继而抽烟,慵懒的坐姿,慢条斯理的抽烟,是她一派作风。
半晌,她继续说:“我也嫉妒,我认为秦素配不上他。和秦素的第一次会面,我便对她没有多少好感,她太自负,偏偏又爱佯装出一副待任何人都友好的姿态。我心知肚明,我不喜欢秦素,不仅仅因为嫉妒。”
唐砂抿着唇盯着宁霜霜,没有接话。
她不是嫉妒秦素,她而是因上次在会所门口有两个女人搂过他的臂膀,所以嫉妒。比起宁霜霜,她的嫉妒是否微不足道?
“我派人去查了秦素的底细,她是法国设计学院毕业的,我还专门飞了一趟法国,调查她身边的同学和朋友,从而了解到资助秦素出国留学的人是吴国震。我怀疑她接近李亦安动机不纯,或许有其他目的。于是,我便匆匆回国和我父亲说了关于秦素的一切。”
“我父亲他是个狠角色,他一直将李亦安当成宁家未来的接班人培养,当初他将秦素接进李府时,我父亲就非常不高兴,差点和李亦安起了正面冲突。所以,当我父亲听说秦素的资助人是吴国震后,他便派人将秦素请到宁家别墅问话,当然,就像是我如今请你来我家一般大动干戈。”
宁霜霜眯了眯眼睛,不知她将唐砂这般请来,李亦安又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如三年前一般直接冲到宁家别墅要人吗?还是他会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他而已?
永远没有答案。
因为他不在乎的东西,不必有答案。
她收回心绪,继续说道:“至于后果,你可想而知。他的女人他向来不让别人碰,在感情上,他就那么霸道!”
“他将秦素带出了宁家别墅,还与我父亲割袍断义,从此一刀两断。不过一个星期时日,他便匆匆和秦素订婚,像是无声地警告我们宁家,休得再动秦素一根毫毛。”
如若当初她父亲没有那么大动干戈的将秦素“请”到宁家别墅,是否他们也不会订婚?
还是说,当初她一枪将秦素毙了更好,这样李亦安不但不会受伤,还会恨她。至少在他心里有仅存的位置。
听到这里,唐砂发出自己的疑问:“你没有告诉他秦素和吴国震的关系吗?”
“没有。”宁霜霜寡淡回答,“我还求我父亲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唐砂不解。
宁霜霜偏眸,清幽的视线瞅着唐砂,微启朱唇:“如果有一天你的前男友告诉你李亦安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又或者说他并不是真的爱你,只是为了利用你,你相信吗?又或者说,即使你相信了,你会怎么做?”
唐砂一阵语塞。
是的,她不相信。
因为爱着一个人的时候,会愿意为了他背叛全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文求预收:《把你藏在歌里面》
小片段:
流火的夏季,夜阑入静,星罗棋布,月色凉如水。
微博热搜中,仍是‘温先森&季桔’这个话题居于榜首。少倾,又有两条重磅微博,分别在六月尾的深夜和七月初的凌晨率先引爆。
“第一,我和@温先森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我是季桔本人。”
季桔在深夜23:57发送微博成功后如释负重的放下鼠标,推窗仰头而望,繁星璀璨,美不胜收的星海让人暂时地忘却烦恼。
季桔将目光从繁星中抽回,走两步到电脑前,拿起鼠标点进她刚刚@过的“温先森”的ID主页。
率先闯进她如琥珀般漂亮眼眸的是一条尾随她在凌晨00:07发布的微博。格式、语气皆与她的如出一辙,像是故意为之。
“第一,我和@季桔暂时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我是竹帛本人。”
倏然,季桔浑身一滞,震讷地瞪大双眼,微颤的目光不停徘徊在‘温先森’最新的微博上。他说‘我是竹帛本人’。竹帛,当黑曜的眼眸被这两个字夺了色彩,她的心口依然会怔滞,呼吸依旧急促。
竹帛——这个刻在心中十二年的名字,早就成为她血液的养分。足够让她失控。
作曲家VS评论家
双向暗恋,宠文,喜欢的可以预收一下哟!
第49章 第49章
“我不告诉他是不忍心伤害他,我当时只有两个选择,一、找齐证据摆在他面前,让他不得不信。二、偷偷地解决掉秦素。”
不等唐砂问她,宁霜霜自径给出答案:“我选择了后者。”
唐砂紧拧秀眉,她知道宁霜霜做出这样的决定逼不得已。
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不知该如何自处,亦或者。。。。。。她选择伤害李亦安,将真相告诉他,如若他不信。。。。。。
想到这里,唐砂便顿住了。
是的,宁霜霜一定也想过,如若李亦安不信,是否说明在他心里没有一丝位置,没有一点信任。
宁霜霜换了根烟,打火机“咔擦”一响,明亮的火苗将烟点燃,她淡淡地抽一口,喷涂的烟雾不成形。
“秦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我的软肋是什么,是李亦安。只要是遇上李亦安的事情,我都会很难抉择,优柔寡断。本来,在非洲那次我可以一枪毙了秦素,可我心软了。从此酿成大祸。”
“从非洲回来的那个星期,刚好遇上KA新品发布会,发布会当天吴国震的珠宝公司W率先召开发布会,公开他们这季的主打品,就在半小时后,KA的发布会随之召开,主打系列的设计居然和W的一模一样,当时主持发布会的秦素亲口向媒体承认是KA抄袭了W。。。。。。”
“KA从此名声狼藉,一蹶不振。当时KA本打算年底上市,一切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后来,你也知道,KA东山再起,整整三年才发展到三年前那个辉煌时期,你可知这对李亦安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打击,更是一个耻辱。”
被自己的未婚妻玩弄,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背叛。
他如梦初醒,原来一切只是一个计划,为击垮他的计划而已。
唐砂抬起眼帘瞅着李亦安,微暗光色不能勾勒他线条分明的俊脸,模糊之际,他那双深邃眼眸闪亮,如此精明的男人也会有一天栽倒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是有多爱那个女人,才会让自己深陷其中。
“别用一副很可怜的目光瞅着我,会让别人误以为我是你捡的流浪猫。”他轻启薄唇,声音没有多少温度,比外头阴冷的天气还要冷个几度。
唐砂收回目光,抿了抿唇。
李亦安瞅着她那光溜溜的两条腿,无奈,徒步到茶几旁,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上,顺着过去,两指捏起空调的遥控器,又调高了两度。
唐砂忽然跳上客厅的窗台,背靠冰凉墙壁,侧目远眺着。
李亦安的房子在20楼,从这个高度往下看,视野十分开阔。
外面阴沉的天气还没散去,雨越下越急,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指尖触上凉凉的玻璃,感受着不一样的温度。
因为天色如同黑夜一般暗沉,万家灯火亮起,如天上星星闪耀着。
每一家每一户都万分幸福和安康吧?
蓦然,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侵袭鼻腔,唐砂扭头看来,准确无误地撞进李亦安胸膛那堵肉墙。
鼻子硬生生疼了下。
“李亦安……”唐砂开口,喉咙干涩,声线有些粗哑。
李亦安面不改色地垂下眼帘,侧坐在窗台上,一手撑在冰凉的墙面上。
“那个……”她尝试着提起关于和宁霜霜的谈话。
可李亦安依旧不为所动,将另一只手撑在玻璃窗上,瞬间将唐砂整个人锁在封闭的空间里。
被他圈了一个严实,禁锢在不可塑的窄小空间里,她稍微动一下都能磨蹭到他的手肘。
李亦安不言不语,垂着一双漆凌的眼眸凝视着唐砂,她抬起眼帘,看了眼他近在咫尺的脸庞,迟疑了下,又垂下眼帘,闪躲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就这般反反复复几轮,最后她还是艰难开口:“宁霜霜和我说了你的大概情况。”
说着,抬眼帘瞅了眼他的脸色,薄唇轻抿,面无表情,喜怒不辩。
踌躇着继续开口:“就是……从李府,去修车厂,去赌车。。。。。。接着到去非洲、美国,然后……”秦素。赫然顿住。
对上他波澜不惊的眼瞳,唐砂深感压力剧增,恍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觉得……”她迟疑片刻,还是说出口,“我从小过着安定而又平凡的生活,不似你的惊心动魄,我们之间的差距从教育李柯这件事上便可看出,总是莫衷一是……”
“所以呢?”李亦安突然打断她,深邃眼眸沉至谷底,清冷的嗓音多了几分阴霾,“所以,你是在跟我谈分手吗?”
你是在跟我谈分手吗?
有那么一瞬,唐砂以为自己幻听了。精明如他,难道听不出她话里含义吗?
“我……”她想要解释,可李亦安不给她机会。
整个人欺身而来,用唇堵住了她的嘴,莫名愤怒,很不想,极其不想听见她说那句话。
唐砂有些紧张的攥紧他胸膛的棉质家居服,唇上依然是那滚烫致命的味道,夹着烟草的气息。
这不是第一次和李亦安接吻,却是第一次他眼眶发怒的红。
无止尽地啃咬着,像是发泄怒火。
不给她一丝反击的余地。
急促的吻结束后,他猛地抱住唐砂,将头埋进她的颈项,轻喘着气,低哑的声音从她脖子间传开:“你就那么轻易的和我说分手?”
他以为可以做到听之任之,若唐砂选择转身,他必然潇洒放手,可当这刻来临,才恍然知晓内心深处,锥心刺骨般疼痛。
她愕然怔住,那一刻仿佛看见了他的脆弱。
听宁霜霜说过那么多他的过去,每一个故事都承载着常人不能承受的疼痛。她听了固然心痛,却也没有他此刻这般动作震动心扉。
“我没有。”唐砂低声否认,被吻过后,声线有些沙哑,“我没有要和你谈分手。”
听完他的故事,她只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蓦然,李亦安那漆曜的眼眸一僵,像是意外,或是震惊。
轻蠕动,错愣抬眸看她,那被他吻过的朱唇有些浮肿。
唐砂垂帘,与他对视,继而又道:“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隔着好几个光年,我也知道你的生存方式和我的不一样。在你的认知里,或许我的工作,我的事业,我的梦想都渺小至极。。。。。。”
她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渐渐嘹亮:“你的世界我遥不可及,就像是月亮守着地球,永远地公转,永远的半径!而我的世界却渺小至极,小到只能装下一个李亦安,仅此而已。”
而我的世界却渺小至极,小到只能装下一个李亦安,仅此而已。
恍然,他诧异半分,眼眸渐深,接着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窝在她的颈项之间,闻着她未干秀发味道,如释负重地松了一口气。他以为,唐砂听完那些会离开他。
要知道。当初她选择离开艾景溪是如此抉择。
她眼瞳肆放光彩,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为我放弃股份,为我放弃钻石,为我所做的所有事情,我承认,你的这些放弃我倍感压力,因为你为我做的实在超出我的想象。”她轻垂眸,对上李亦安深邃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可是……李亦安,爱情里没有对错,没有先后,没有付出和回报,你做这些事情是因为你在乎我,如若我因为你太在乎我而要和你谈分手,我就不是冷血,而是脑子有病!”
她这番深情的一段话,最后一句莫名戳到笑点,李亦安忽然低低的失笑一声,本是深情凝视她的眼眸也弯了起来,几不可察。
她总是有这般本事,使他无法生气,使他无法钻牛角尖,使他忘却烦恼。
唐砂双手顺势勾上他的脖子,她在上,他在下,她小巧的鼻子点着他的额头,气若芳兰,喷涂在他鼻翼上:“李亦安,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撑在玻璃窗上的手收了回来,摩挲着唐砂的脸颊,柔嫩,富有弹性,声线沙哑:“都被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唐砂抿了抿唇,眼眸左右闪躲,似是忖度半分,最后敲定,落在他那曜黑色的眼瞳里:“嗯……你可以说:唐砂,我爱你!”
赫然,李亦安眼瞳一僵,有些诧异。素日里,他确实对她说过很多情话,可唯独似乎没有说过爱她。
“不说吗?”唐砂晃了晃双手,有些撒娇的味道,声音娇嗔。
李亦安心一酥,恍然滚动了下喉结。
他摩挲着唐砂脸颊的手不松开,整个腰板伸直,找回主动权,居高临上凝视着唐砂,双手捧住她的小脸,吻,不言而喻的落下。
他没说那句话,唐砂有些失落,她以为按照李亦安说情话的尺度,“我爱你”这句话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他的吻愈发急促起来,手不安分的从衣底拢入,不安分的揉搓她的大腿。
窗外的雨不肯罢休,整片天空被黑云密布,昏沉沉的压向大地。
他们一路吻着,从窗台到房间,满地的衣服一地狼藉,凌乱的床铺一片旖旎,可想而知他们的疯狂。
雨还在拼命地敲打着窗户,风凌冽地刮着,不罢休。
唐砂醒来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她按了按微微发痛的脑袋,拖着疲倦的身体推开房门。
李亦安正在客厅讲电话,交谈声毫不保留的让刚拉开房门的唐砂全数听去。
“落嫣不肯换主钻的话,就换掉设计稿。。。。。。先这样,明日一早通知设计部和公关部开个会。”
语罢,他转身而来,准确无误抓捕唐砂的视线,浅扬唇:“怎么?唐老师有偷听的癖好?”
从她拉开门的那瞬,李亦安便知道她在偷听。
唐砂耸耸肩,一副光明磊落:“我觉得我很正大光明的在听!”说着,便小跑到客厅,瞅了桌上半响,最后拿起盘子里的提子吃,摸着肚子说,“好饿啊,有饭吃吗?”
她的声音有些沙,是淋雨后的症状,李亦安从厨房端出姜汤:“快喝了!”
唐砂很听话的将姜汤喝的一滴不剩。
“很饿吗?带你去吃饭。”李亦安说。
唐砂瞅了眼窗外,倾盆大雨仍在上演着它们的进行曲,接着看向他,露出一副“这种天气还要出门?”的表情。
他将手机扔到桌上,继而问:“想吃什么?叫外卖。”
唐砂睨了李亦安一眼,无奈,拿着装姜汤的空碗进了厨房,一边走一边说:“你家冰箱都有什么?”
李亦安跟上她,甚是怀疑:“你要做饭?”
唐砂瞅着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将碗扔进碗槽,接着安慰道:“放心,我煮的番茄鸡蛋面绝对好吃。”
说着,便拉开冰箱,找了鸡蛋和青菜,没找到番茄,最后简单的做了两份青菜鸡蛋面。
不得不说,唐砂的厨艺不行,做鸡蛋面的味道还相当不错。
两人吃完面后便窝在沙发里看肥皂剧,前所未有的惬意。李亦安从后面半抱着唐砂,画面温馨而幸福。是近期热播的一个古装剧,唐砂看了之后吐槽连连,不是说不符合历史就是说宫斗戏太假。
李亦安全程陪着她看,听着她不停不休的评判。
最后,无奈打断她:“这是看电视,又不是让你做教育。”
唐砂反驳:“可是学生们看到电视就会误以为这是历史。”
“学生们也知道这是电视,不能当做历史。”
“所以很多学生看多了这类电视剧,就会将真历史和电视剧搞混淆,答卷时候答题卡上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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