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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星河的记忆[四部全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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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紫宴看了眼骆寻,若有所思,“这下很多事情都能解释通了。”
  辰砂思考了一瞬,做了决定,“既然约瑟将军和洛兰公主都在龙血兵团,我去一趟NGC7293星域。出其不意,也许能把他们两个带回来。”
  紫宴立即反对,“有可能是陷阱,不能这么莽撞。”
  辰砂坚持,“不能让所有证据都握在英仙叶玠手里,否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会很被动。”
  殷南昭终止了他们的争执,“紫宴说的有道理,你是奥丁联邦的指挥官,不能以身犯险,这事我会处理。”
  
  嘀!嘀!
  辰砂和紫宴的个人终端同时响起消息提示音。
  两人看了一眼,表情都有点沉重。
  殷南昭问:“打仗的事?”
  紫宴无奈地笑,“百里苍找我们开会。”
  殷南昭挥挥手,“去吧,看看那只雷克斯暴龙又想玩什么。”
  紫宴苦笑,“您老人家是龙王,自然不怕他闹腾,我这小身板可真是消受不起。”
  殷南昭不为所动,冷冷说:“有辰砂在,你只管动动嘴皮子,还叫苦?要不我让辰砂回小双子星,多给你点锻炼机会?”
  紫宴不敢再啰嗦,对辰砂说:“走吧!”
  辰砂看着骆寻,没有动。
  骆寻一脸困惑,“怎么了?”
  辰砂走到骆寻面前,郑重地说:“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明天我来找你。”
  “好。”骆寻茫然地点头,完全想不出来辰砂要和她谈什么。
  辰砂已经要走出大厅,又回过身,不放心地叮嘱:“不要乱跑,明天等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骆寻笑了,“我现在是犯人,在坐牢。能往哪里跑?肯定在这里啊!”
  辰砂放下心来,和紫宴一起离开了。
  
  ————·————·————
  
  殷南昭起身,朝着会客厅外走去,经过安达身旁时吩咐:“看好她。”
  安达表情木然,声音僵冷,“是。”
  骆寻追上去,问殷南昭:“你打算怎么处理约瑟将军和洛兰公主在龙血兵团的事?”
  殷南昭冰冷的面具脸上,眼睛眨了眨,“你这是……担心我吗?”
  “担心你?”骆寻冷嗤,“我是关心自己的事。叶玠一直不肯告诉我我是谁,这两个人也许知道。”
  “你想知道你是谁,不用舍近求远地去问他们,我知道。”殷南昭一边说话,一边沿着拱顶长廊往前走。午后的阳光从长廊一侧的落地玻璃窗射入,在地上投下一个斜长的黑影。
  骆寻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两人的影子时而交错、时而分开,“你知道?呵呵!”
  “我知道。”殷南昭回过头,看着骆寻。
  骆寻从完全不相信变成了将信将疑,“你怎么会知道?”
  殷南昭走进一个像是训练室的宽敞房间,左手边的一整面墙上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枪械武器,简直像是一个琳琅满目的小型武器库。
  殷南昭脱下黑色的外袍,扔给机器人,“自从发现龙血兵团在针对奥丁联邦,我就下令不惜代价、不择手段地搜集龙血兵团的资料。作为执政官,我能看到所有机密资料。”
  “里面有我?”骆寻不相信。
  “没有。但是……”殷南昭指指自己的脑袋,“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就可以思考、分析、推测。”
  骆寻相信了。
  她的事殷南昭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这世上真有一个人能靠着分析资料,推测出她的身份,那也只有他了。
  “我……是谁?”骆寻屏息静气地等着答案,感觉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你先告诉我怎么认出我的,我自认行事严谨,一直想不通哪里有疏漏。”
  骆寻差点一脚飞踹过去,她压抑着怒气,皮笑肉不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到底是谁?”
  殷南昭不理她,自顾挑选武器。
  “殷南昭!”骆寻叫。
  殷南昭依旧不理她。
  骆寻气得转身就走,可是越走越气,一个没忍住突然转身回去,做了一件一直想做的事——她握紧拳头,用足所有力气,狠狠一拳砸向殷南昭。
  殷南昭没有躲避,任由骆寻的拳头落在了胸口。
  骆寻的怒气不但没有消解,反而越发生气了。她就像是一个炸药包,引信一旦点燃,爆炸就再也停不下来。
  骆寻手脚并用,连打带踢。
  殷南昭一直站着没有动,像是一个木桩子一样任由骆寻打。只有当骆寻有可能误伤到自己时,他才会微微晃一下身子,让她的拳头或脚落在身体上最柔软的部位。
  一通狂风暴雨般的发泄,骆寻的力气渐渐用尽,一直憋在心底的一口气也渐渐泄了。她脸颊发红、手脚发颤,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殷南昭问:“解气了?”
  “做梦!你这点痛算什么?”
  “那要多痛才能解气?”
  骆寻恶狠狠地瞪着殷南昭,“断臂剜心之痛!”
  殷南昭拿出黑色的武器匣,轻轻一按,一把形状奇怪的血红弯刀出现。
  骆寻愣了一愣,紧张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剜心我现在做不到,断臂可以。你想要哪只胳膊?”
  
Chapter 6………4
  骆寻愣了一愣,紧张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剜心我现在做不到,断臂可以。你想要哪只胳膊?”
  骆寻盯着殷南昭,发现他眼神平静无波,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一只胳膊不够,可以把两只胳膊、两条腿都砍下。”殷南昭语气淡然,就好像要砍掉的胳膊、腿都和他无关。
  究竟什么样的人才会这么冷血?骆寻的脸色十分难看,“你可真是个变态!”
  殷南昭丝毫不以为忤,就好像早已经习惯了被人骂变态,语气依旧平静淡然,“对一个变态而言,这些痛不值一提,我完全不觉得能弥补你什么,但只要你能解气,我可以立即做。”
  殷南昭拿着血红的弯刀,安静地等着骆寻开口。
  骆寻毫不怀疑,只要她开口,殷南昭就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自己四肢都砍掉,但那有什么意义?感情不是你刺了我一刀、我再刺你十刀,就能扯平。
  骆寻恨恨地说:“你是变态,难道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变态吗?”她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逃一般快步离开了训练室。
  殷南昭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的背影。光斑照在他的金属面具上,反射出点点冰冷的金属光泽,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里究竟藏着什么。
  
  ————·————·————
  
  骆寻回到自己房间后,还是余怒未消。
  她觉得自己犯傻,明知道殷南昭是精分、是变态,为什么还是没有忍住,爆发了出来呢?
  突然,她想起来,自己本来是想问殷南昭究竟打算怎么处理约瑟将军和洛兰公主的事,却被他东拉西扯,完全忘记了初衷。
  他脱下外袍,明显是要换衣服。还有,他为什么要挑选武器?
  骆寻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急忙跑回去。
  空荡荡的训练室里已经没有了人,地上放着一大束红色的迷思花。花束中有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上面手写着一行遒劲有力的字:你是骆寻。
  骆寻怔怔地看着迷思花。
  虽然是同一株植物,可是,蓝色小花和红色大花,一个清幽素雅、一个冷艳瑰丽,截然不同。殷南昭是在告诉她,虽然同株而生,但他不是千旭吗?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说她是骆寻?
  
  骆寻拿起花束跑回屋子,大声叫:“殷南昭、殷南昭……”
  安达悄无声息地出现,“执政官不在。”
  “执政官去哪里了?”
  “NGC7293星域。”
  “龙血兵团?”骆寻大惊失色,着急地往外跑。
  安达拦住她,“你还在拘禁期间,正在接受调查,请遵守临时监狱的规定。再往前走,我就要视作越狱,下令警卫击晕你。”
  骆寻着急地说:“那是称霸星际千年、星际第一雇佣兵团,龙血兵团的驻地!殷南昭告诉辰砂不要以身犯险,自己却跑去了,这算什么?别人的命很珍贵,自己的命就不珍贵了吗?”
  安达僵着脸,冷淡地说:“他的命就是这样。”
  骆寻焦躁地问:“什么意思?”
  安达面无表情,依旧不慌不忙,“你知道执政官是奴隶吗?”
  “知道,那又怎么样?奴隶的命也是命!”骆寻满脸戒备,像是一只张开翅膀、要保护什么的小母鸡。
  安达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似乎在细细观察、审视、判断着什么。
  骆寻不明白他的意图,却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了,直接绕过他朝着门外走去。
  安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泰蓝星的角斗场。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孩子,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骆寻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回身看着安达,“你是说执政官?”
  安达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地说:“他不是角斗场的奴隶,根本没有学习过搏斗技巧。因为杀死了自己的调/教老师,激怒了奴隶岛的老板,被扔到角斗场里喂猛兽。我看到他时,他已经缺了一条胳膊、一条腿,站都站不起来。所有人都以为他只能等死,可他居然把自己剩下的一条腿主动送到野兽嘴里,趁着野兽撕咬他的腿时,用仅剩的一只手挖出了猛兽的两只眼睛。”
  骆寻听得心惊胆颤,屏息静气地问:“后来呢?”
  “他被买下,带回了奥丁。”安达目光灼灼地盯着骆寻,一字字说:“从我第一天见到他时,他就从来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大概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吧!”
  生无欢、死无惧吗?骆寻莫名得心慌,“执政官去龙血兵团的事能告诉辰砂吗?好歹有个接应。”
  “不能。秘密行动,消息不能外泄。”
  “能联系一下执政官吗?”
  “不能,战舰执行特殊任务期间,屏蔽所有民用信号。”
  “军用信号可以?”
  “你没有资格。”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骆寻简直气结,把手里的花束用力砸向安达的脸,同时敏捷地冲向大门。
  安达抱住花束,淡定地看着。
  两个警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拦截住骆寻。
  安达举起麻醉枪,啪一声枪响,骆寻应声倒地。
  
Chapter 6………5
  骆寻晕晕沉沉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营养舱里,不知道究竟昏迷了多久,感觉头重、四肢僵硬。
  她挣扎着钻出营养舱,一边活动手脚,一边仔细打量四周。
  一个狭小密闭的屋子里,整整齐齐堆满了货物,像是个储物室,她这是被当成货物了吗?
  骆寻打开金属门走出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觉得自己好像在一艘飞船上。
  她十分茫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她越狱失败后被安达流放了?
  骆寻不知道身处何地,也不知道周围是敌是友,不敢高声叫喊,只能警惕戒备地走着,希望先弄清楚自己究竟在哪里。
  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不是民用飞船,也不是普通的军用飞船,而是战舰。
  骆寻心跳加速,难道安达把她伪装成补给物资悄悄送到殷南昭的战舰上了?
  
  突然,尖锐的警笛声响起。
  骆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不知所措,战舰开始猛烈颠簸。她急忙抓住手旁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尽全力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战舰左右摇晃,重力急速变化。
  天旋地转中,骆寻无比感激宿七给自己的特训,让她不至于成为军舰上第一个因为撞死而牺牲的人。
  颠簸一次比一次剧烈,二三十分钟后,战舰才渐渐平稳下来。
  
  骆寻吁了口气,庆幸自己终于能双脚着地了。
  一把枪无声无息地抵到她的后脑勺,“你是谁?”
  骆寻清晰地感觉到冷冽的杀气,无比肯定后面的人不是铁血战士,就是杀人恶魔。她非常老实地交待:“骆寻。”
  “为什么混上飞船?”
  骆寻快要哭了,她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
  男子的枪往前压了压,就要扣动扳机,骆寻慌不择言,急促地说:“找你们老大,我是他的女人。”
  男子的手抖了一下,沉默地收起枪,一言未发地把她双手反剪着捆了,推着她往前走。
  
  ————·————·————
  
  沿着弯弯曲曲的过道,走了好长一段路,跨过一道舱门后,人突然多起来。
  是一个餐厅,有人在喝酒赌博,有人在吃饭聊天,十分热闹。
  没有一个穿军服的人,也完全没有军人的严谨正气,一个个看上去吊儿郎当、凶神恶煞,更像是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星际海盗。
  骆寻回想一路所见,没有看到一个疑似奥丁联邦的标志。
  她心惊胆战,这到底是哪里?
  战舰倒是战舰,只不过不像是奥丁联邦执政官的战舰,更像是用战舰改造成的海盗飞船。
  难道不是安达送她上来的,而是她昏迷后被人劫持了?
  “独眼蜂,哪里来的女人?”
  押着骆寻过来的独眼男人冷着脸回答:“在货舱那边抓到的。应该是上一次作战时,趁乱混上飞船的。她说自己是老大的女人。”
  餐厅里骤然一静,几个正在喝酒的男人“噗哧”一声,把酒全喷了。吃饭的人也都被浆糊状的营养餐呛住,不停地咳嗽。
  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都用一种“瞻仰即将英勇就义的伟大烈士”的目光看着骆寻。
  骆寻心乱如麻,表面上却很淡定,接受着他们的瞻仰。
  
  独眼蜂把骆寻推到餐厅的偏僻角落里,喝令她坐下,“老实待着。”
  “你们老大呢?”骆寻试探地问。
  独眼蜂用仅有的一只眼睛盯着骆寻。
  骆寻心里发寒,不敢再说话。
  独眼蜂去餐台点了一份营养餐,和两个朋友坐到一起,边吃边说话。
  
  骆寻孤零零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星际飞船上没有昼夜,都是按时间轮班。餐厅一直开着,不停地有人走了又来了。每个人进来,都会特意来瞻仰一下她。显然,作为“老大的女人”,她已经在这艘海盗船上出名了。
  骆寻觉得有点诡异。
  真假公主事件把阿尔帝国和奥丁联邦、星际间最大的两个星国卷了进来,算是最近最受瞩目的大新闻。虽然现在的她和视频里的她变化挺大,可这么多船员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出她,还是有点诡异。难道大家都不看新闻吗?
  骆寻陪着笑脸,对瘦得像根竹竿的厨师说:“枯坐着有些无聊,能打开新闻看看吗?”
  独眼蜂呵斥:“闭嘴!”
  竹竿厨师倒是无所谓,懒洋洋地说:“所有信号屏蔽,接收不到外面的信号,也发不出去信号,你忍忍吧,反正也忍不了多久了。”
  骆寻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看来这艘飞船看着管理松散。实际上非常严格。
  不远处一桌子正在喝酒赌钱的人笑说:“冒充什么人不好,要冒充老大的女人?”
  “就算找死也找个舒服点的死法啊!要不要赌她怎么死?”
  “看老大的心情吧!”
  骆寻郁闷地趴到桌子上,当时被枪指着脑袋,只想着怎么能震住对方保命了,哪里有时间考虑那么周全?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闹哄哄的餐厅突然安静下来。
  一个声音浑厚的男人汇报:“头儿,独眼蜂抓了个混上飞船的女人,她说是老大的女人。”
  “我的女人?”没有一丝温度的淡漠语调,连情绪都欠奉。
  骆寻身子猛地一颤,是千旭的声音!
  她一时间心潮澎湃、手脚发软,平缓了一瞬,才有勇气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
  他背对着她,正在拿营养餐。
  站在他旁边的男人长得白净斯文,脸上却纹着一个覆盖了半张脸的红色飞鸟纹身,显得十分妖艳诡异。他瞅着骆寻笑说:“呦!长得不错,头儿挺有艳福。”
  “你要是看上了,可以带回去睡一晚,记得穿好裤子后把人处理掉。”
  纹身男干笑着摇头,“不用、不用。”
  骆寻怔怔地盯着说话的人,明明是千旭的声音,可说出来的话又绝对不是千旭。
  “杀了。”他头都没有回,就冷冷下令。
  骆寻如梦初醒,刚要张口,独眼蜂抓起她就走,一手紧紧地捂住她的嘴,似乎生怕她惊扰了他们老大,惹来麻烦。
  骆寻一边呜呜地叫,一边双腿用力地踢,但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已经被拖出餐厅,骆寻终于挣扎着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千旭。”
  
  “住手!”
  喝令声中,一道人影犹如一道疾风般飞掠到她身边。
  骆寻满面震惊,呆看着眼前的人,真的是千旭。
  那眉似千山连绵,那眼若旭日初升,正是她午夜梦回、辗转反侧,思念了无数遍的样子。
  可是,明明一模一样的眉眼,却因为表情气质不同,变成了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眉如刀裁、眼似剑刻,整个人冷硬锋利,像是一把杀人无数的人形兵器,没有一丝柔软的人气。
Chapter 6………6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眉如刀裁、眼似剑刻,整个人冷硬锋利,像是一把杀人无数的人形兵器,没有一丝柔软的气息。
  千旭冷冷下令:“放了她。”
  独眼蜂满面困惑,“头儿?”
  “放开!”
  独眼蜂急忙解开了捆缚着骆寻的手铐,惊讶不解地看看骆寻,又看看老大。餐厅门口一群人探头探脑,悄悄偷窥。
  千旭抓起骆寻的手就走,身后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
  
  千旭带着骆寻走进一个像是船长休息室的宽敞舱房中。
  骆寻如同失了魂魄,表情似悲似喜,眼睛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千旭似乎很不喜欢她的目光,立即戴上一个薄薄的半面面具,遮去了嘴唇以上的半张脸,有意提醒着骆寻什么。
  骆寻清醒了几分,他不是千旭,是殷南昭!
  殷南昭问:“你怎么在飞船上?”
  “安达把我打晕了,我醒来后就在这里。”
  殷南昭瞬间明白了安达的用意,对他的自作主张很无奈,“你已经在飞船上五天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骆寻摇摇头,突然问:“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脖子吗?”
  殷南昭愣住。
  骆寻没有等他回答就伸出手,半闭着眼睛,从脖颈慢慢摸到锁骨。
  真的是千旭,千旭真的还活着!
  虽然早已经猜到殷南昭就是千旭,但亲眼证实、亲手摸到后,还是心情激荡,各种情绪错综复杂。
  她唇边露出了恍惚的笑,眼里却泪光浮动。
  殷南昭反应过来,“你……这样认出的?”
  “嗯。”
  骆寻的手往上摸去,想要把面具揭掉,殷南昭猛地侧头避开了。
  骆寻不解,“为什么?”
  “我不是千旭。” 殷南昭的声音又冷又硬,没有丝毫感情。
  “刚才我叫的是千旭,你出现了。”
  殷南昭沉默,往后退了一大步,依旧没有允许骆寻摘掉他的面具。
  
  突然,尖锐的警报声响起,通讯器里有人叫:“头儿,那群臭虫又追上来了。”
  殷南昭下令:“准备好战机,我一分钟后到。”
  殷南昭把骆寻摁坐到安全椅上,“系好安全带,警报没有解除前不要乱动。”
  骆寻说:“我等你回来。”
  殷南昭盯了她一眼,一言未发地离开了。
  飞船一直剧烈颠簸,像是遇到了猛烈的攻击。
  骆寻提心吊胆,不知道殷南昭究竟在和谁作战,难道是龙血兵团?为什么他明明是奥丁联邦的执政官,却变成了海盗头子?
  
  战斗大概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安全座椅上的灯从红色变成绿色,证明飞船进入安全飞行状态。
  骆寻解开安全带,却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殷南昭。
  舱门突然打开,独眼蜂冲进来拖着骆寻就跑,“头儿受伤了。”
  “什么?”
  骆寻心慌意乱,跟着他狂跑。一口气冲到医疗室,看到殷南昭血淋淋地躺在地板上,周围几个大男人却都傻乎乎地站着。
  骆寻问:“医生呢?”
  大家指着白色蚕茧状的医疗舱,骆寻无语了。
  她迅速地给双手消毒,戴上医用手套,不满地说:“你们就让他这样躺在地上?”
  “头儿受伤后从来不让我们碰他,昏迷前叫你来。”
  “不让碰?怎么处理伤口?”
  “头儿自己处理,总是说一点伤而已,死不了。”
  骆寻想不通这是什么怪癖,弯下身想要把殷南昭抱起来放到医疗床上。
  手刚碰到他的身体,他立即睁开眼睛,手里的枪对着她,目光冷酷凶狠,像是一头择人欲噬的猛兽。如果不是知道他真的受伤了,肯定以为他的伤都是诱敌之计。
  独眼蜂压着声音、惊惧地说:“就是这样!别碰他就没事,后退、快后退……”
  骆寻又不是第一次碰他的身体,压根没有理会,直接握住他的手,“是我!”
  殷南昭的目光渐渐化作了迷蒙春水,任由骆寻拿走枪,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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