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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公子别来无恙-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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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孝飞憨憨的笑着,像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
胡月歌看在眼里,在心中冷冷地鄙视着他。
是人就是有弱点的,而这个巫孝飞哪里都好,最致命的就是对胡美玲太痴情。
等着把手上的东西全都转移走了,就可以让他和罗龙斗个你死我活,而她也可以远走高飞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更加高兴,靠在巫孝飞的怀中,愈加的风情万种。
罗清玄坐在凳子上,双目紧闭,做完手术的伤口开始疼了,经过这一番折腾,有了发炎的迹象。
巫孝飞走进里屋,怜爱的看着他。
“清……玄。”他磕磕巴巴地叫他的名字,心里忐忑不安。
罗清玄睁开眼睛,目光空洞的扫了他一眼,又重新闭上。
“对不起,害你变成这个样子,我是个罪人,不配当你的爸爸。”巫孝飞懊恼地垂下头,垂在下面的两只手微微攥起。
罗清玄眉头一蹙,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
巫孝飞赶紧上前,仔细查看罗清玄的身体,从后背到全身,当他看到他白皙的后背上那触目惊心的痕迹时,手突地抖了一下,目光呆滞,眼中含满了泪花。
那狰狞密布的疤痕,看上去已经非常久远,可想而知,他小时候究竟是受到了什么样的虐待。
心中的悔恨更加深重,他垂下头,靠在罗清玄的后背,无声地哽咽着,浑身颤抖。
罗清玄的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他恍然起身,抬正他的身体,血渍染红了他雪白的病号服,伤口处,正有殷红的血缓缓流下来。
“赶紧去医院吧。”他乱了阵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行。”胡月歌从门外走进来,厉声说:“现在这种时候,警察和罗龙都不会放过我们,你把他放到床上,我去找个大夫给他看看上点药。”
巫孝飞拧紧眉头,看了胡月歌一眼,不再说话。
这么多年,面前这个容貌秀丽,风韵犹存的女子,已经不复当年清纯的模样。
那时候,她是那么善良,那么灿烂,性格温婉,待人和气。
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她变得尖锐,她总是能带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有一天晚上,他和一帮小混混打架,被其中的一个捅了一刀,他倒在马路上,没有人救他,都害怕惹上麻烦。
他从小就没有了父母,跟着年迈的爷爷生活在一个只有十平方的狭小的房子里,后来爷爷去世了,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饥一顿饱一顿过着艰苦的生活。
可是他的头脑特别聪明,什么事情只要用心琢磨,都能无师自通,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打开了一个有钱人家门上的大锁,他怀着忐忑的心情从那家里偷出了一些现金和首饰,生活竟然有了很大的改善。
后来,他尝到了甜头,开始断断续续地小偷小摸,一直也没有被人发现。
直到那一次,有几个小混混跟踪他,抢了他偷来的东西,他奋起反抗,结果被他们捅伤了。
☆、第203章 一个人的成全好过于多个人的纠结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远处走过来,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巫孝飞,她被吓了一跳,陡然尖叫了起来,又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昏黄的路灯下,他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眼睛里的伤痛和无助让她心生怜悯。
沉下心来,她努力让自己镇静,然后四处去喊人,可是没有人理她,无奈之下,他靠着残存的意识,被她扶着回了自己的小房子撄。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腹部已经缠了雪白的绷带,脏乱的房子也被她收拾地干干净净,她一边用手擦着汗,一边喜笑颜开的看着他。
“你终于醒了?”她跑过来,坐在床边,眉眼里全都是笑。
那时,他的眼里仿佛看到了天使,一个带着光环从天而降的美丽女孩,一身白衣,闪耀的光芒笼罩着他的全身。
他被这光芒晃得几乎睁不开眼,只觉得周身洋溢着温暖的气息,女孩的甜美微醺了他的心智。
他想拥有她,虽然她看上去并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但是他不怕,他会耐心等着她长大,他会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让她富足一生,他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保证,从现在开始,他的命就是她的。
她什么都会做,无所不能,她做的饭菜是他吃到的人世间最美味的,她洗的衣服带着淡淡的皂角的香味,穿在身上,仿佛拥她在怀中,温暖安逸偿。
可是,时过境迁,当今天的胡月歌(他以为的胡美玲)站在他的眼前,面色寒厉地对着罗清玄说出那句话时,他的心里一阵恍惚,仿似走在迷雾重重的森林中,太阳从头顶投射下一丝光线来,浓浓的雾气渐渐欲散。
他不愿,不愿……
就算是做了一场美梦,宁愿不要醒来。
屋内静如止水,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胡月歌戴上口罩和帽子出了门。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巫孝飞的心也随着那声响,猛地抽搐了一下。
把罗清玄抱到床上,发现他的面色苍白,嘴唇也泛着青紫色,巫孝飞心中一惊,试了一下他的额头,额头滚烫,细细密密的汗珠密布在他光洁饱满的额上,整个人看上去低蘼憔悴。
巫孝飞心痛的叹了口气,罗清玄一定是伤口还没有复原,又被劫持,折腾下来,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烧。
这可如何是好!
仔细端详着他,越看心里越难过,这孩子的相貌多半遗传了他的优点,甚至比他更胜一筹,当初亏欠了他们母子,让他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见面了,却又一起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子兮,子兮。”罗清玄嘴唇微微张合,模糊不清地喊着,眉头紧蹙,面露痛苦之色。
巫孝飞趴在罗清玄的耳朵上,认真地听着他的呼唤,心中不由一动:与其让他在这里跟他们一起等死,不如把他送到那个叫什么子兮的那里。
门响了,胡月歌带着一个年老的大夫走了进来。
老先生进门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罗清玄,面露难色,掀开衣服,看了看他的伤口,又用手摸了摸罗清玄的前额,大惊失色:“他烧得很厉害,我是个中医大夫,他的伤口得赶紧处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要赶紧送他去医院,我无能为力。”说完,大夫摇了摇头,抬脚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开什么玩笑,都这么严重了,还来找中医,明明就是西医该做的嘛。”
胡月歌正欲上前阻拦,被巫孝飞伸手拦住。
胡月歌不解地看着巫孝飞,面色寒凉。
“我送他去医院,顺便找到那个叫什么子兮的,罗龙要对付的是我们,不要把他牵扯进来。”巫孝飞沉声对胡月歌说。
“罗龙又会拿他来威胁我们。”胡月歌急切地吼起来,面色阴沉。
“美玲,我不知道你和罗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我找警方保护清玄,警方是不会拒绝的。”巫孝飞认真地做着胡美玲的工作。
胡美玲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吭声。
见她动摇了心思,巫孝飞又大概询问了一下子兮的情况,决定把罗清玄送回医院,然后再亲自接触一下叶子兮,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在昏迷时都一直念念不忘的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VIP病房的病人离奇的消失,又离奇的回来了。
只是,病房外,多了几个随时保护的随从。
小护士们个个胆战心惊,做起事情来也格外地谨慎小心,生怕再有什么闪失。
当巫孝飞站到叶子兮的面前时,叶子兮惊讶极了。
面前的男子高大挺拔,成熟沉稳,相貌和罗清玄竟有着几分相似。
“你是?”
“我是罗清玄的亲生父亲,我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好好照顾我儿子,不要让他再出意外。”
他诚恳地拜托着,眸子里的光迫切而热烈。
“他昏迷时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作为男人,我觉得若不是爱的彻骨,是不会这样在意一个女人的。”巫孝飞目光炯炯的看着叶子兮,认真地察看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
叶子兮垂下双眸,双手局促不安的交织着。
罗清玄的爱对她来说过于沉重,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会照顾他的,您放心。”抬起双眸,坚定地给他一个安心的答复。
巫孝飞满意的离开叶子兮的病房,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他真的可以放心了。
叶子兮在病房里焦躁地走来走去,心事重重。
面对着罗清玄的情深义重,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她什么都可以给他,唯独这颗心,心意无法改变。
可是,却无法说出口,让她当面告诉他,她做不到。
席慕白接到了影儿的电话,说是手术很成功,正在恢复中。
她说很想念席慕白,想见他一面。
席慕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她的要求。
影儿的眼睛死死盯着玻璃窗外,终于盼来了那辆蓝色的MAIBAHE。
清俊的男子身材笔挺,走下车的那一刻,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的心顿时欢呼雀跃起来,自从席慕白走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时时刻刻都在想念他。
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忘记他,再也离不开他了。
尽管韩束一直在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可是,她的心里,丝毫没有给他留一丁点儿空间,即便是一个狭小的,微不足道的。
就算是肿瘤切除了,淤血清理了,她还是执拗地认为,她并不认识韩束,并没有记起他。
就好像她认定自己最终还是逃不掉一死一样的执拗。她觉得医生都是在骗她,骗她还可以活很久,一直到白发苍苍步履蹒跚,一直到儿孙满堂和相爱的人相依偎一起看夕阳西下,看朝霞满天。
可是她经常会在梦里看到自己无助地倒下的凄凉,夜晚,她会闻见自己身体散发出来的隐隐的腐朽的味道,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死亡带给她的信息,她要在苟延残喘,所剩无几的日子里,抓住席慕白,拥有全部的他。
那么她和韩束之间,既然是名存实亡的婚姻,既然这样无爱地生活在一起,还不如早一些解脱地好。
于是,当她提出与韩束解除婚姻关系时,韩束只是短暂的愣了一下,便垂下头,默默地答应了。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在意料之中,结局早已注定。
结婚是在美国办理的,等到她身体康复了,就立即动身回美国离婚。
影儿的父母再也无力干涉女儿的自由,他们除了对韩束表示歉意之外,只有老泪纵横。
就算是有再多的留恋,此时再不离开,也无话可说了。
韩束站在机场的候机厅,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着,他希望能有奇迹出现,希望能看到那个曼妙的身影,突然地出现在候机大厅。
哪怕只是为了来做一次道别,哪怕只是几分钟而已,哪怕只是一个冷漠的眼神,他也觉得足矣。
可是,等了许久,连一个熟悉的人影都没有,带着深深地失落,听着航班就要起飞的播音,步履沉重地走进了机舱。
却依然不舍弃地一步三回头,即使明白此举是多么的多余。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场单恋从此落下了帷幕,在这场婚姻里,除了心痛,还有卑微。
他的爱卑微地像一把尘土,一阵风吹来,早已经烟消云散,消失了踪迹。
虽然,那留在手心里的质感依然清晰,依然刻骨铭心。
心痛,痛得彻骨,痛得连呼吸都撕心裂肺。
就在飞机升上天空的那一刻,他能听见自己心底破裂的声音,仿佛破体飞扬,完全不再属于自己。
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总归到头来还是尘归尘,土归土。
她再美好,可她所得的病,总是要带走她的。
他怜悯她,如此美好的女子,在她青葱的岁月里,每一天都在死亡中挣扎。
“死亡妄想症”,这是多么可怕的精神疾病啊!
并非他愿意放弃她,但是只要是她决定的,他就会毫无犹豫地支持她,成全她。
一个人的成全好过多个人的纠结,对于影儿,他只有一句不后悔的成全。
☆、第204章 不要觊觎我的女人
影儿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跳下病床,飞也似得向门外跑去。
怀素着急的拿起一件棉外套。急匆匆跟着追了出去,一边追,嘴里一边喊着:“小影,你慢点,刚恢复一些……”
拐进走廊,一个娇弱的身体投进了怀里,带着微微地喘息和女子甜美的体香。
“慕白,你总算来了,我可想你呢!你再不来,我以为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影儿紧紧搂着席慕白精干的腰身,甜甜的笑着。
“影儿。”席慕白应着,想要推开她,可是她却执着的紧贴在上面,纹丝不动撄。
好像一条八爪鱼,越缠越紧。
“影儿,你听我说,你先放开好吗?我不会走的。”席慕白耐心地哄着她,抬手拉着她紧缠着自己的双臂偿。
自己已经跟子兮发过誓了,要离女子远一些,可是现在这种情形,如果被她看到了,不知道又会怎么折磨他。
哎,谁让他家那只母的是一个大醋坛子呢!
想到这里,席慕白不禁挽起唇,淡淡地飘出一抹浅笑。
无何奈何的摇了摇头,目光里全是宠溺。
追过来的怀素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看着席慕白眸中宠溺的笑意,误以为他还对影儿有情,眼里顿时氤氲了泪光,喜极而泣。
背过身去,悄悄擦了擦流下的泪水,苍白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眼看劝说无效,席慕白一个倾身,打横将影儿抱起,怀素赶紧过来把棉衣盖在影儿身上,跟在身后,一边抹泪,一边笑。
跟怀素打过招呼后,席慕白站在影儿的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怀素拿过杯子,倒了一杯水给席慕白,席慕白接过,道了声感谢,看着怀素说:“阿姨,真不好意思,最近也没有过来看望你们,我的父母去美国治病,我的老婆也出了点事故在医院养伤,实在是抽不出身。”
说到老婆这两个字的时候,他故意加重了语气,眸光投向了影儿,深沉且意味深长。
怀素的脸上微微一滞,继而尴尬地说:“没关系的,你太忙就不要过来。”
影儿却依然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沉浸在甜蜜的爱意里。
“影儿,你赶紧好起来,等你好了,我请你去参加我和子兮的婚礼。”席慕白脸上洋溢着笑容,真诚地邀请她。
影儿的面色骤然收紧,一双大眼睛闪着受伤的光,撅起红红的唇瓣,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了下来。
一副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疼。
怀素赶紧上前用手擦拭她的泪水,心疼的把她拥在怀里。
席慕白见状,不好再多说什么,言尽于此,已是再明了不过了,与其让她对自己还充满幻想,不如早早了断,这样对大家都没有伤害。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影儿有些疲惫,躺了下来,席慕白跟怀素告别。
怀素送他出门,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段,本是垂头不语,走出大厅,她突然疾走几步,拦到了席慕白的身前。
“席,我……阿姨有话想对你说。”她有些迟疑,不知道这些话到底该不该说。
“请说。”他绅士地笑了笑,暗忱她的想法。
“小影的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也越来越严重,我能不能恳求你,在她有生之年,对她好一些,不要让她带着遗憾离开。”说完,她胆怯地看了席慕白一眼,不再吭声,眼泪却如泉涌般肆意流淌。
“阿姨,我能做的最大的帮助,就是在财力和物力上,只是现在,我已经快要结婚了,我很爱我的女人。”他停顿了一下,面色冷峻,薄唇微抿,眸光清淡。
“我知道,阿姨就是想求你,求你帮帮忙,阿姨是很自私,可是小影她这些年活得太辛苦了,她的心中,一刻也没有忘记你,只是我们……我们真的不该把你们分开啊!一想到这件事,阿姨死的心都有了……”
怀素掩面痛哭,紧紧握住了席慕白的手,手指冰凉,浑身颤抖。
“阿姨,等她出院以后,我给她找最有名的精神科医生,一定会治好她的。”席慕白信誓旦旦地说。
怀素惊慌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你知道了她得的什么病?”
“是的,死亡妄想症,我从韩束那知道了。”
怀素嘴唇颤抖,嗫嚅着,不知自言自语了些什么,扑通一下跪在了席慕白的跟前,伏在地上,不肯起来:“席,阿姨求求你,多陪陪我的孩子,给她希望,就算你要我这条老命,我也豁出去了,你一定要帮她呀!”
扶起怀素,席慕白心中一阵钝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转过身,狠了狠心,上了车子。
轰隆隆,车子箭一般冲出了医院,车子里的男子面色凝重,一脸的凄然。
怀素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怎么也挥之不去,他的思绪也飞了起来,回到了那青涩的时代。
“吱……”
一个紧急刹车,席慕白的头重重地撞到了方向盘上,看着前面车距只差几厘米的车子,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已经顾不得头上的疼痛,飞身下车,看了看前面车上的人,一个男子从车里探出头,恶狠狠地骂道:“有钱了不起啊?你找死别拖上我!”
席慕白没有生气,安静地听着车里人的咒骂,一直看着他驱车离开,回过头,后面已是喇叭声乱作一团,他赶紧上车,驾车离开。
回到叶子兮住的医院,发现她不在病房,打听了一下护士,直奔罗清玄的病房找去。
雪白的房间内,苍白的男子安静地躺着,女子静静地陪在身边,看上去好似一对恩爱幸福的伴侣,画面和谐美好。
席慕白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就要失去了她一样。
走进病房,他俯下身,将头抵在她的发顶,紧紧抱住了她,不舍得松开。
她回头,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薄荷味道氤氲着她的口鼻,霎时神清目明,嘴里轻轻唤道:“慕白,你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他鼻子中涌过一丝酸涩,你回来了,多么平凡的语言,却有着多么久远的深情,就像一对老夫老妻,如水淡泊的问候中,潋滟着天长地久的长情。
“子兮,我好想你。”虽然只一会儿功夫没见,他却如此的想念她。
他轻蹭着她的发丝,青涩的胡茬刺刺的,撩拨着她的神经。
“发生了什么事?”感觉到他的异常,她扭过头,抬眸看他,那触目惊心的青痕映入眼底,她惊呼着触上他的脸。
“没事,路上出了点小事故。”他摸着她的发丝,柔声的安慰着。
叶子兮紧张地抱住他,身体绷紧,忙不迭地说:“为什么开车不小心?你忘了你哥哥是……”
她骇然的停下,两只眼睛惶恐的看着他。
“没事,没事,不用担心。”他依然柔声的安慰着,眼神温暖。
提起席慕辰,他却没有生气,他没有生气……叶子兮松了一口气,心中甚是欣慰: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真的改变了不少,真的长大了。
“子兮,我们结婚吧,我再也不想等了,好吗?”席慕白回抱着她,认真地说。
“慕白,这种时候,真的没有心情去结婚。”叶子兮脸色微沉,一脸的忧戚。
他想了想,到底没有把影儿的事情详细跟她说明,但凡是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尽量还是不要告诉她吧,看她现在的样子,想必心里也一定很苦吧!
毕竟,罗清玄救过她的命,就算她再无情,这个时候结婚,确实也不合时宜。
罗清玄躺在床上,睫毛轻颤了几下,继续闭着眼假寐。
他感觉得到他病床前的这两个人,彼此紧拥在一起的纠结和无奈。
他的心中烦乱,不愿睁开眼睛,睫毛激动地颤抖着。
叶子兮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悄声问道:“清玄,你已经醒了吗?”
既然已经被发现,再装睡也说不过去了,罗清玄轻抬了一下眼皮,幽深的黑眸紧紧锁住叶子兮。
站在身后的席慕白面色一沉,眸光凌厉的看着他,那眼神里,明明就写着:觊觎我的女人,别怪我不友善。
收回眸光,罗清玄缓缓说了句:“子兮,我想喝水,你帮我倒一杯吧。”
席慕白快速转身,拿起一个水杯,倒了一杯水,极不情愿地递给了叶子兮。
“还有什么吩咐,我去做。”席慕白扫了罗清玄一眼,那眸子里的光看似漫不经心,却隐含着一丝厉芒。
好像在说:“你小心点,别妄想指使我的女人为你干这干那。”
罗清玄抿着嘴,看了一眼叶子兮,幽幽地说:“子兮,我觉得太吵了,你能不能让他离开这,我看着他烦得慌。”
席慕白气结,向前迈进几步,拳头悄悄攥了攥。
叶子兮回过头,对席慕白说:“慕白,你有事先去忙你的,好吗?”
席慕白恨恨地说:“我没事,我的事情就是要陪在我老婆的身边,不能让某些色鬼抢了去。”
☆、第205章 最好笑的冷笑话
“慕白。”叶子兮看了他一眼,轻唤一声。
“回去吧,去看看你的脸,我一会儿回去。”她的声音绵软无力,透着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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