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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我后,他们悔不当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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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楚河汉界一般,左右分明,干净澄清。
那道桌缝上,曾经滴落过云飞镜的一滴血,当初同桌只漠然地擦去自己桌上的半滴。
古人有割席断义,云飞镜倒觉得不用这么糟蹋东西。她给同桌一个手势,这人心里就应该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看在他母亲因为常年辛劳,而发黑皲裂的双手的份上,云飞镜给他最后一分面子。
——————
中午一点半,舒哲果然定点前来打卡。
他这些日子殷勤惯了,来见云飞镜时就从没空过手。
就像现在,他左手一杯百香果奶绿,右手提着一盒马卡龙,脸上的笑意也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云飞镜看他一眼,心想这等人才居然不去r国夜店从业也是可惜。
舒哲把几样点心整齐地码在云飞镜手边的窗台上,底下还垫一张淡蓝色的干净帕子——在这种讨好女生的小细节上,他总是不肯错过一边一角。
等东西都放妥帖了,舒哲才笑着和云飞镜开口:“大学霸昨天考试怎么样啊?”
云飞镜眼睫微垂,声音里没有诧异,只是用平淡的口吻叙述:“你消息那么灵通,昨天发生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舒哲眨了眨眼,回手往自己衣兜里一插,没摸着扇子,于是只好转而抄起同桌的一个本子上下给云飞镜扇风。
“你这话说的,这种事我能不上心吗,就喜欢看我下不来台。”有点生硬的圆了一句场,舒哲这才讪笑着解释,“我想着你这么厉害,这件事也结束得干脆,再提起来不是反倒给你添堵?”
凭他的资质,做夜店头牌都可惜了。云飞镜现在觉得他适合当老鸨子。
云飞镜面无表情地说:“对,陈萍儿退学退的非常利落。她昨天突然跳出来,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你之前说过怎么给我出气来着?”
舒哲完美的笑意终于僵了僵。
“这么重要的事当然一直都在做的。你吩咐的事我哪敢耽误一会儿呢,始终都是找出一个我就收拾一个。你听我念这个名单啊,我好知道他们最近有没有过来跟你道歉……”
云飞镜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洁白、纤细,修长。早年的辛苦让它手心里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子,即便如此,也架不得少女天生丽质,手背即使经历风霜也依旧润洁而光滑。
倘若手背上面没有几道如象牙生裂般的细碎伤痕,这只手是极美极美的。
然而此刻,舒哲看着那只手,猛然收声,脸上缓缓浮现出了紧张的神色。
他盯着那只手的眼神,就好像在防备着文弱的少女出手,一把掐住他的命门。
云飞镜慢条斯理地说:“你不想面对陆纵的拳头,就提议从我这里换一张赎罪券。我不太满意这笔交易,但还是给你了这张赎罪券。”
“……那,大学霸要我现场唱一首聊表感激?”
“你的感激在我这里一文不值。”云飞镜评价道,“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陈萍儿昨天为什么会有机会诬陷我?”
云飞镜似笑非笑地抬起头来,眼神里闪动着冰冷的戏谑,看得舒哲心头发凉。尽管两人现在一站一坐,在高度上明明是云飞镜矮了舒哲半个身位,然而舒哲莫名地感受到一种居高临下的压力。
“她、她……”
没等舒哲把话编圆,云飞镜就再次打断了他。
“在直接面对面对我做出伤害行为的人里,有两个最显眼。”云飞镜讥诮地勾起唇角,“一个叫毕雪倩,你的前女友,我们都知道她为什么会来针对我。”
舒哲听到这里,精神一振,仿佛突然找到了救命稻草:“对,你不知道吗,我已经把她……”
“我知道。而且我不想听你怎么心狠手辣对付自己前女友的,那会让我更恶心你。”云飞镜面无表情地加快了语调,“第二个人,就是陈萍儿——你在全校的犄角旮旯大扫除一沓名单,可是却好像偏偏漏下了她?”
“……”舒哲的笑容已经非常难看了,他肩膀不自然地弹动了一下,仿佛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似的,“一时疏忽……”
“一时疏忽?”云飞镜重复了这四个字一遍,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恐怕不是吧。”
“她是宋娇娇的跟班,而宋娇娇是周海楼的妹妹。”云飞镜一针见血地评论,“你只是不敢得罪她。”
“……”舒哲艰难地说,“你看,你既然都知道……”
“我说这话可不是为了表示对你的体谅。我是要问你,你既然不敢得罪她,难道就敢得罪我吗?”
云飞镜猛地抬头对上舒哲的视线,她下巴尖尖削瘦,那一抬之下,竟然带着几分刀痕般的凌厉。在于她视线相对的瞬间,舒哲竟然下意识想要闭眼,躲开少女眼中两道雪亮的锐光。
“你语文不好,历史难免就不及格,我今天心情不错,免费给你上一节课——两军阵前,最先去死、死的最多的,就是你这种二五仔。”
那一瞬间有股寒意从舒哲脚跟迅速窜上,极快地蔓延到了他的脊椎,让他脖颈后一时发麻又一时发凉。
他不自觉地退后一步,提前预料到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了。
云飞镜缓缓地对他一笑。接下来的那句话里,她把声音压得极低,原本清冽如冰珠碎玉的声线,此时如子夜魇语,听起来竟带着几分致命的柔和。
“在我看来,‘做个人吧’这句话,不仅是拿来劝恶人行善。它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那些狗腿子,还是把自己当个人比较舒服。”
“我应该给你长点记性。”
云飞镜话音落定,突然站起来,伸手重重把舒哲一推!
云飞镜的同桌一个激灵,此时在他瞳孔里倒映的,是教室最前方悬挂的电子钟。
修长的分针分毫无差地指向了象征四十的那个“8”。
舒哲脸上意外、惊讶和了悟的情绪交织成一片,最后定格成一个猛然回头的动作——
教室门口,一个男生悄然无声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来了多久。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把门口遮挡得严严实实。
是陆纵。
一眨眼间,舒哲什么都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没对陆纵解释,反而转头冲着云飞镜飞快说:“没有下次了,我再也不偷懒,你听我说,我还能——”
云飞镜可以预料到他的筹码。
她相信舒哲愿意上贡金钱来获得这一刻的赦免,那笔数字绝不是小打小闹。
她也相信留着舒哲可以替她做许多别的事,比如经此一役后,舒哲想必愿意转头替她打前哨,去对付宋娇娇。
她甚至能想到舒哲那张八面玲珑惯了的嘴巴里,打算抛出怎样诱人的条件。多给他一刻钟的时间,他大概恨不得把私人说活。
那些确实是会让人动心的,无论是最直白的金钱,还是能狠狠反击一把罪魁祸首宋娇娇,想想就让人心旷神怡。
然而……
云飞镜冰冷地说:“你让我恶心。”
方才被舒哲仔细摆放在窗台上的奶茶和蛋糕被云飞镜抓起来,稳稳地砸了这个男生一头一脸。
在奶油滚落了舒哲一头一脸的狼狈时刻,他听到云飞镜清晰而漠然的声音,如同丧钟落下前的那句宣判。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再来打扰我?你没完了?”
舒哲没能等到说出口的解释,他先等到了一条狠狠勒在自己脖颈上的胳膊。
陆纵一脚踹在舒哲脚踝上,把他放倒在自己胳膊间,半拖半拽地架着。
他冲云飞镜点了一下头,脸色却很难看,眼神也不敢对准云飞镜的眼睛。
“我……对不起,又给你添乱了。”陆纵哑声说,“我,我这就——”
似乎想到了自己的暴力曾经给云飞镜带来怎样的阴影,陆纵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找他聊聊。”
他就这么勒着舒哲的脖子退出了云飞镜的教室,全程脸上甚至没有露出一点凶色。
——要是他横过舒哲脖子的那条胳膊没有绽起一大条明显的青筋,那还真能隐藏得很好。
这两个人姿势别扭地穿过拐角,然后男生低声的惨呼短促地响起,又像被人熟练地捂住了嘴。
云飞镜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舒哲最喜欢的就是在背后挑拨,坐收渔翁之利,左右逢源不沾脚。他在岸上看了那么久的笑话,自己也应该被踹进水里扑腾一下。
陆纵这么好用的一把刀,既然宋娇娇都能轻易使动,云飞镜不相信舒哲就没有用过。
今天他终于可以自己尝尝滋味。
真奇怪,在过去的半个月里,舒哲竟然还可以面不改色的在云飞镜面前来回晃悠,似乎觉得过去的事已经被抹平又一笔勾销。
云飞镜心想:他不会觉得他的作为和宋娇娇有区别吧?
在云飞镜看来,这两个人都习惯躲在别人背后做恃强凌弱的事,问到头上时,却又都觉得自己没干什么。
他们都是一样的。
等两个男生离开了教室,云飞镜才款款落座。
她觉得,这下直到转学为止,自己的午间大概可以彻底清净。
而伴随她坐回座位上的动作,她身边的同桌明显地抖了一下,看她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惊惧。
这次不同于上午的道谢,他已经开始自觉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
“……”
云飞镜感觉有点好笑,但更觉得可悲。
“行了。”云飞镜直接打断他,“我不会收拾兔子,只是捕猎豺狗。”
——————————
舒哲一直非常喜欢陆纵这个朋友。他头脑简单,但只要顺着毛哄,就能轻易利用他套出许多东西。很多时候,他甚至比周海楼还好用。
而且陆家势力大,陆纵又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性子,即便偶尔出点什么茬子,他也全力一肩抗下,绝对没有因为自己惹祸,于是把责任推给别人的道理。
而且顾忌陆家的背景,他犯下的事大多也都被平了。
正因为有陆纵和周海楼这样的朋友,舒哲才能在家里获得这样的地位。
一言而蔽之,陆纵是舒哲心目中可以结交一辈子的那种好朋友。
直到现在,直到此刻。
“我是不是说过,谁都不要再动云飞镜?”
“我是不是也跟你们说过,我的命是她救的,随时等着还给她?”
“你他妈还欺负她?还欺负她?还欺负她?!”
伴随着陆纵喷火般的目光,被狠狠地抡下地是他坚硬的拳头。舒哲之前挨了几下,能忍住不叫出来已经是他最后的尊严。
曾经陆纵的那些优点,此时悉数变成了最致命的打击。
——陆纵战斗经验丰富,现在拳头的滋味轮到舒哲自己品尝。
——陆纵不推卸责任,所以揍舒哲是他个人行为,完全与云飞镜无关。
——陆纵家世背景大,能平事。于是舒哲即便被平白揍了一顿,最后的结果可能反而是舒家压着他,去给陆纵道歉。
以前舒哲最喜欢那些人为此憋屈的神情,他是那种蔫儿坏的人,表面上光鲜楚楚,败絮都包在肚子里。
现在,舒哲不幸地光鲜不起来了。
他抱着头蜷成一团,平生第一次,体会到直面暴力带来的恐惧。
那是和任何一种他品尝过的恐惧都不同的,不像是失去地位,也不像是面对贫穷……只有拳头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不知道暴力何时才能终止……
原来他曾带给别人的是这样的痛苦。
在颤栗之间,舒哲脑海里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隐约划过。
云飞镜之前……究竟是怎么撑下来的?
她好狠啊。
他真不应该得罪她的,假如世上有如果,要是世上有可能,舒哲绝对不和云飞镜耍花招,绝不会去欺凌云飞镜,绝不在她的面前显摆自己的小聪明……
舒哲真的后悔了,他肠子都快悔青了。要是能让陆纵现在停手,他给云飞镜磕一个都愿意。那些之前打算拿出来和云飞镜谈条件的筹码,他全白送给她!
可惜陆纵全然不理睬舒哲的心理活动。
此时此刻,舒哲悔不当初。
没用,晚了。
第26章 数学满分
陆纵的行为虽然像夏天一样火热; 然而拳头却如同冬天一样无情。
他把舒哲揍到和春天一样躁动,最后这场殴打停止的时候,舒哲已经脆皮得像是秋天的落叶。
陆纵的个头儿本来就是男生里近乎顶格的高度,舒哲的身高已经不低; 但对上陆纵还是差了不少。
更何况陆纵的身材比舒哲壮硕许多; 于是当这两个人对峙在角落里的时候; 从视觉上看; 舒哲几乎整个人都被陆纵装下。
这让他多么的像个弟弟!
真正动起手来的时候,舒哲的战斗力也没能比一只鹅子更高。
除了最开始陆纵放开紧勒着他脖子的手臂,让舒哲获得声带自由; 疾疾喊出的那声:“你别——”之外; 可以说是全程毫无输出。
他被陆纵疯狂输出; 最后双目发直地倒在地上; 软得像是一滩烂泥。
现在; 舒哲的胸肋之间疼得不能大口呼气; 眼角的淤血已经连成一片。他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只觉得自己嗓子眼里一片发甜。
如果不是刚刚他见势不妙倒退一步; 可能陆纵狠狠踹在他小腿上的那一脚会让他当场骨折。
而他的这副模样显然没能激起陆纵的任何同情心,类似的模样这条疯狗应该见多了。
“你让周海楼消停一点。”陆纵瞪着眼睛;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舒哲; “再让我知道你过来难为她; 或者周海楼自己过来难为他; 就不止现在这个情况了。”
“……”舒哲肋骨实在是疼,只能非常淑女地小口小口喘着气。要不是因为气短,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一定会是“我冤枉”。
凭他舒哲的行事作风; 什么时候要亲身上阵了?就算他给周海楼做个掮客,也绝对没有亲自过去单挑云飞镜的道理。
何况从今天之后; 他别说battle云飞镜,就是出现在这个煞星周身十米之内都不敢了!
他大睁着双眼,目光中流露的震惊混合着激愤,单看神情几乎就像是个眼见主公被妖女迷惑的忠臣。
——姓陆的你他妈睁大眼睛看清楚,我这次不但没替周海楼办事,还给云飞镜伏低做小来着!
——然后你揍我!你揍我!你居然揍我!
倘若不是武力值实在太弱,想必舒哲会从地上蹦起来打爆陆纵的脑壳。
他也就想想吧。
陆纵甩下一句警告后,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即使暴揍舒哲一顿,他的心情也没有因此便好,就连背影上都笼罩着一层乌漆嘛黑的郁气。
要是在往常,陆纵打过人后,跳出来收尾警告,恐吓再说点风凉话的人多半都是舒哲。
但现在肯定不行了。
舒哲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有脚步声渐渐由远及近地响起。他睁开眼睛歪了歪头,在看清来人身影的瞬间,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来者是云飞镜。
眼睁睁地看着云飞镜一步步走近,舒哲闭上眼睛,像是等着她在自己伤口上补上一脚。
“你打吧,反正我起不来了。”舒哲自暴自弃地小声说。
他听到少女清晰的一声冷笑。
平心而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云飞镜都是个美人。
她留着长发时,仅用一个背影就倾倒了学艺术的严铮青;梳马尾辫时,清纯甜美的侧脸让舒哲一见钟情。就是现在把头发剪得短短,配着她那一双如灵泉般清澈的双眼,依旧生动美丽得像一只小鹿。
不过此时此刻,舒哲已经不敢把她当小鹿看了。
众所周知,母鹿是不长角的。
然而舒哲可以用自己的惨痛经历作证,云飞镜有一对非常锋利的大角。
他还能拿自己的血泪经验赌咒发誓,云飞镜她不但有一对锋利大角,每支角叉上还各绑了一只重型武器。
要是有人能不怕生命危险,从上到下挨个数一遍,就会发现它们分别是S。G553、FA。MA。S、还有他娘的A。K47!
一般的鹿拿角顶人最多是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云飞镜兵不血刃,相隔十里之外,就已经开始对着你的要害突突!
有了这样的认知,即使云飞镜的声音再怎么清越好听,落在舒哲的耳朵里似乎都带着子弹壳落地的余响。
“我不打你,我又不是你们这种人。”
云飞镜面部表情地冲着舒哲的方向弯下腰,对上舒哲刚睁开的眼睛,以一种让对方感到毛骨悚然的细致,认认真真地把舒哲的脸庞端详了一遍。
以前舒哲还拥有一张完好俊脸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云飞镜这么有研究精神。
他咽了一口口水,有点紧张地问:“你干什么?”
云飞镜还了他一个假惺惺的笑:“我就看看你这个脸……新款桃花妆啊,化得还挺新潮。”
舒哲在心里默默吐血。
“还你。”云飞镜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站直身子,从兜里用指甲掐着某样东西的一角,把手臂平移到舒哲的面孔上方,然后放手。
那东西飘飘忽忽低低地坠落下来,在半空中舒展打开,原来是舒哲刚刚用来垫点心的淡蓝色帕子。
这帕子不偏不倚地由上而下,最终着陆在舒哲脸上,把他的眼睛鼻子盖了个严严实实。
要是此刻有人从这条走廊上路过,看见这一幕时,大概会觉得这里是个新鲜的命案现场。
帕子遮住了舒哲眼前的光,他摊着疼痛的四肢躺在地上,冰冷的大理石地砖好不容易被他脊背的体温捂暖了一点,变成一个可以稍作喘息的地方。
手帕之下,舒哲缓缓闭上眼睛,打算就这么丢脸地躺一小会儿再挣扎起来。他身上实在太疼了,陆纵的拳头好像把他的肺都揍进了胃里。
就歇一小下,然后随便叫个同学搭把手去医务室。就一小下……
“啊!!!”舒哲猛地叫了出来,是云飞镜毫不留情地一脚跺在他小腿上。
但凡有一点格斗经验的人都知道,假如两人在窄巷中相遇,想从对方背后脱身,几个最佳首选之一就是正面猛踢对方的小腿胫腓骨。
这个地方的皮肉非常的薄,当你集中力量击打在上面的时候,那一瞬间的疼痛直冲天灵盖,带着难以言喻的酸爽滋味。
舒哲完全放松之下,猝不及防地挨了这么一下狠的,立刻疼到眼泪横流。在他的惨叫和吸气声中,云飞镜笑了一下,慢悠悠地送了他一句话。
“我通常不打人,因为我不是你们这种人——但对你们这种人,我也不端着。”
话音落定,云飞镜抬起脚,在舒哲另一条小腿上,对称的同一个位置,又给他补上了力道差不多的另一下。
“双喜临门,不用谢我。”
“你……嘶嘶嘶……啊……”
舒哲疼得只能蹦出来几个单字。云飞镜微微侧头,耐心地等了半分钟,也没能等来一句高见。
她耸耸肩,转身干脆利落地走了,一点都没理会身后在地上躺着惨叫的舒哲。
“叫个人……帮我叫个人扶我去校医院……”舒哲低声恳求道。
“别了吧,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云飞镜笑着和他说,“这么大一个人了,你能不能早日学会独立行走,别一遇到事就先推人出去,嗯?”
——————————
六校联考之后,学校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得到了放松。
尽管两个月后还有期末考试跟着,头顶隐隐还有一座大山的威胁,但是学生们好就好在特别想的开。
哪怕在考前半个月的时候,大家也绝对不会提前一天进入考前一星期的战时戒备,更何况离期末考还有整整两个月!
虽然也有一部分人对这次考试结果比较担心,但大多数人还是非常轻松快乐的。
往常这种大型考试之后,云飞镜都不会放松一点。但这次不一样,她稍稍给自己放了一会儿假。
毕竟现在的每天晚上,她在图书馆里精力格外集中,自己十分用功,相当于比别人多了七八个小时学习时间。
而且区考之后她绝对要拿成绩走人,马上就要和盛华说拜拜了。
所以稍微的劳逸结合,还是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的。
对于学校里的这种风潮,老师们当然不会听之任之。
他们在上课之前大多会拿出三四分钟的时间,帮这些考完试就觉得自己解放的同学们紧一紧弦,让他们别翘尾巴,一个个都好好想想自己考的那个成绩。
他们反反复复地和盛华的学生强调这一次考试的重要。
——你们知不知道,六校联考代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这意味着全省最强的六个学校一起举办的考试,你们懂吗?
——说是全省最强,实际上人家早几年就不想带我们玩儿了。这十年里,一中出过一个省状元,六中出过一个状元,三中两个,九中一个,十一中不但出过两个省状元,有一个还是全国状元。
——盛华呢?盛华有什么?盛华没有成绩,只有钱!
——是,我们是知道大家家里都有钱,可能不在意这个。反正最后在座的有些人高考都不考,直接就想出国。可是母校的名声就是你们的名声,母校的关系就是你们的关系。盛华要是这几年被开出六校联考的队伍里,在教育界至少要被嘲笑五年。五年啊,同学们,有这种笑话你们脸上好看吗?
其实也不怪老师们在课堂上就发起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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