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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我后,他们悔不当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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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也回了他一脸苦相:隋姐这么巾帼,那谁想得到啊!
这次六校联考的成绩下来之后,大家发现,本次考试杀出了一匹他们想都不敢想的黑马。
云飞镜,以数学第一,英语第一,理综第一和语文第五的成绩,横下里冲杀出来,稳稳地占据了本次联考第一名的宝座。
其实云飞镜的名字在老师们那里不算陌生。她是盛华的全校第一,虽然上次联考排名只在第十二位,但也能不算特别让人出乎意料。
要知道,前二十的位置就是咬得很紧,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变动的。
然而……云飞镜可是在盛华读书啊。
不是一中,不是三中,也不是六中九中十一中,是都快在被联考除名边缘的盛华啊!
她在除了有钱外,基本一无所有的盛华念书。如果这样都能学得这么好,那要是到了另外五个省重点,岂不是原地起飞?
当然,成绩这方面,有很多其他因素。比如个人的努力,心理素质,外界环境等条件……
——扯什么变量因素都没有用,至少在其他学校,云飞镜不会被校园暴力。
联考成绩大榜很快就排好传递下去。在这之前,先传下去的是本次联考前十名的名单。
盛华校长先被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到头上,脑子都快被打傻了。
“我们第一?”他拿着手机,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我们学校这次联考第一?”
电话那头无情地纠正他,别做梦了,你们学校这次联考还是倒第一。
是你们的学生云飞镜,这次联考第一!
盛华又一次倒第一了,然而校长脸上的表情却是欢天喜地的。要不是还稍微有一点中年男人的矜持,可能已经出去敲锣打鼓放鞭炮了。
他们盛华祖坟冒青烟了啊!
也不怪他得个倒第一还这么高兴,须知盛华倒第一常有,然而能有学生考出第一名,那可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他高兴得摩拳擦掌,一会儿想这次考试奖金值二十万!一会儿又想办个全校讲座普及经验。
他想来想去,越想越美,几乎都能畅想到自己培养出了全国状元,盛华从此再也不愁生源,不用被人嘲成狗大户,高兴得连地中海的大秃头都冒着红光。
当然,在校长做出的每步蓝图里,所有的设想中心,都理所当然地围绕着云飞镜。
他高兴地在教室里载歌载舞,连高二高三惨不忍睹的成绩排名都没能让他闹心。结果不到十分钟,他手机就又响起来了。
盛华校长拿起手机,定睛一看:啊呦,十一中校长!
这是羡慕他们学校有这么一个金矿学生,所以打电话过来酸的吧?
盛华校长咧着嘴接了电话,才听了两三分钟,就感觉对方话里的意思,怎么这么不对劲儿呢。
——什么叫“恭喜你们得了个好学生,啊不对,不用恭喜,你们这个学生大概怎么转学比较方便”啊?
听听,这是人说出的话吗?!
——什么叫“反正我看你们其实也不太在乎成绩,这个学生就给我们吧”?
这些年来,盛华校长见过卖教材的,经历过挖老师的,然而什么时候,这种金疙瘩一样的学生都入学一年了,还有人跑过来挖墙脚?
撬砖你也得讲究基本法吧?
盛华校长打了两句太极,然后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他心想要不是我今天高兴,我非得和对面呛起来——这么好的学生我看谁想挖走?
盛华校长气哼哼地坐下,手机扔在桌面上。他本来想看看新闻平复下心情,没想到才短短三分钟,他的手机就又震动起来了。
盛华探头一看:哎,这回是六中校长。
那也得是来酸的呗,没准还要问问他们盛华怎么培养出来的这个秘密武器。
十一中校长那种上来就是挖人的奇葩,他还能遇上第二个?
巧了,盛华校长还真就遇上了第二个。
六中人文气质比较浓厚,于是六中校长也比较擅长打太极。
他和盛华校长你来我往了七八个回合,然后才比较委婉地问出“你看这个学生你们学校不太重视,但我们六中很喜欢啊,你觉得什么时候办转校手续比较合适”这种问题。
盛华校长:“……”
盛华校长心想你他妈在逗我?
他不可思议地问:“我为什么要让她转学?”
六中校长还是要脸,没当面揭对方的短。他委婉地表明无论是钱还是教学资源都好商量。
盛华校长气急反笑:“你看我们盛华缺钱吗?”
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大把大把的有!
行吧,看他这么执迷不悟,六中校长终于吐口说了实话。
文人骂人自古以来都是公认的狠,六中校长别说脏字,全程连一个语气激烈的字眼都不带,差点把盛华校长给嘲讽地去钻地皮。
你们学校的这个同学遭受校园暴力,你不知道吗?
啊呀,难怪说不聋不哑不做家翁,校长你这方面天赋过人啊,我跟你说,这事全市都传遍了。
哈哈我还以为我最后一个知道呢,现在看来你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那我就放心了。
你看看,你们也不怎么关心这个学生吗,何必死抓着不放呢。学生不开心,你们也不开心啊。
咱们这都什么年代了,可不搞那强压扣人的一套啊。
盛华校长吐血三升,简直恨不得冲下楼开车去六中,和六中校长现场决斗。
不过这回,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十一中校长会这么不要脸当面过来挖人了。
他撂了电话,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心想把负责这方面的老师叫过来狠狠批评一顿。结果还不等他把想法实施,手机又响了。
这回打电话来的是三中校长。
盛华校长挣扎了半分钟到底要不要接:他几乎都能想到,对方嘴里绝对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啊呀,自己学校好不容易出个文曲星,怎么就闹出这么大个事儿呢!
纠结半天,盛华校长捂着脸接了电话。
果不其然,反反复复就是那一套。
这些省重点的校长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缺德,挖人不成就里里外外地嘲讽,把盛华校长脸上臊得直发烫。
才放下三中校长的电话,盛华校长心想这下可算是消停了?
没很不幸,没有。
因为九中校长来电话了。
盛华校长:“……”
不能这样!
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做人哪有你们这样的!
你们他妈的是在轮奸我!
等好不容易把九中校长应付过去,盛华校长心惊胆战地等着最后一个一中校长的电话。
他的运气好像在这个时候总算好起来了,这回他等了半个小时时间,也没等来这记电话。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否极泰来?
一中不愧是一中啊,百年老校,全省的老大哥,就是有涵养,沉稳,坐得住。看看剩下几个省重点,那都是什么暴发户的态度?
盛华校长长长舒出一口气,开始计量自己学生联考第一这个事究竟要怎么操作。
他还没乐上半分钟,校长室的门口就被人敲响了。
教导主任苦着脸进来,身后跟着个头发短短的漂亮女生,正是刚刚被争抢的中心。
校长一看云飞镜就乐开了花,还没等问候一句,教导主任就开口了。
“校长,云飞镜同学想要转学,我和她说这是个大事,首先不要冲动,其次也得征求您的意见。”
教导主任拼命地对校长挤眉弄眼:姜还是老的辣,留人啊,留人啊校长!快砸钱!
他还不知道,这回砸多少钱都没用了。
盛华校长愣了愣,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留人。他提着心,有点不可置信地问:“你想转到哪个学校?”
云飞镜目光非常坚定:“一中。”
盛华校长:“……”
一中!我刚刚白夸了,就你们最不干人事!最损!太缺德了!
别的校长好歹还问我一声,你们招呼都不打,挥着铲子就下手了!
第28章 图穷匕见
云飞镜去意已决。
她刚在六校联考中考了第一; 还不是凑巧擦边蹭上的,是稳扎稳打的三科第一,因此盛华校长看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发光的金娃娃。
他也不在乎云飞镜年轻气盛,态度不好看; 说话不好听; 慢慢地敲着边鼓。
——怎么好好的就要转学啊?
——为什么会想转学去一中啊?
——你什么时候和一中商量好的啊?
云飞镜和盛华校长打了几个回合的太极; 感觉实在是没意思极了。
学生已经考出成绩; 学校一定也不舍得放人,她能猜到对方想要留下自己,但这样实在很没意思。
那边盛华校长给她添了茶水; 还在和蔼可亲地慢慢问:“学校饭菜哪儿不合胃口……”
云飞镜突然叹了口气。
她把一直置于膝上的双手摆到桌上; 然后缓缓地把自己的外套袖口提到手肘之上。
修长白皙的小臂上; 还未完全褪去的伤痕依旧盘踞在皮肤上。
“我想转学。”云飞镜坚决地说。
云飞镜原本不想摆出这幅样子; 仿佛自己是在挟伤祈求什么似的——然而时至如今; 她已经不指望什么公道了; 她只是想走而已。
盛华校长微微一愣。
他其实心里也抱着一点不要脸的心思:比如说; 这个年纪的孩子一般自尊心都比较高; 有时候宁可默默受欺负,也不愿意找老师同学求助。
他看云飞镜被打的事情已经在外校传遍了; 可自己这个当校长的还不知道; 就猜测她应该也是这样的人。
在他的计划里; 本来打算动之以情; 晓之以理。
他多年的教育经验虽然不能让盛华在六校联考中获得好成绩,可把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人用言语打动到涕泪涟涟也没问题。
到那时候,无论是云飞镜自己哭出自己的委屈; 还是他默不作声地把这件事解决了,都能把这个孩子留住。
他没想到云飞镜居然这么干脆; 只是几句话谈不拢,就直接亮了底牌。
盛华校长愣了愣,看着云飞镜的手臂,摆出一副自己从未知情的样子:“手是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
云飞镜默然无声地凝视了校长片刻。
三秒之后,她回手从自己新换的灰帆布书包里,掏出整整一沓本子拍在校长室宽大的办公桌上。
那是一沓封皮上印着盛华主教学楼图像的病历。
是来自盛华校医院的病例。
“校长,”云飞镜把事情摆开了说,“这一个多月来,我脑震荡一次,手腕脱臼上石膏一次,扭伤挫伤六次,打绷带五次,因为外伤去医院擦药水共计三十二次。”
“那些没有造成外伤的伤害,我空口无凭,就不计入其内了。然而在追逐奔逃中,或者在我满身狼狈的时候,我遇上老师也不止九次十次了。”
“至于剩下的流言蜚语、当面辱骂、背后抹黑、毁坏我的东西,以及诬陷我偷别人东西……我遇上这种事的次数真是数也数不清了。”
“看起来您好像真是被架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云飞镜挑了一下眉头,“当初有人指责我盗窃一块名表,不分青红皂白,是梅主任亲自带我去卫生间搜的身——您不会连这也不知道吧?”
盛华校长的喉结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这事他听说过,只是不知道当事人居然是云飞镜。
他当时听到的说法是,那个学生偷了大校董儿子周海楼的东西。他听说后还感觉现在的小孩越来越不像话了。
“坦白的说吧,我觉得贵校始终没有插手管理这件事,是贵校师德有恙;您如果一直不知道这件事,那就是贵校的中层管理尾大不掉,已经要翻车了。”
云飞镜站起身来,她单薄纤弱的身躯竟仿佛挟裹着风雷齐发般的气势。
“一个月,”她沉声道,“我蒙受不白之冤一个月。我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了一个月。当我拿我身上的事去找老师,去告教务处的时候,他们用和您一模一样的态度和我打太极——整整一个月。”
“我说句难听的话,但凡我云飞镜是个有父有母的孩子,这事都不可能了结得这么轻松。世上的爸妈倘若知道孩子受这种欺负,哪怕去市政府门口前滚钉板、下油锅都要把这事闹出个结果。”
“我竟然只要转学而已。”云飞镜不无讽刺地对校长一笑,唇角勾起,眼里神色却冰冷,“我要是您,现在就敲锣打鼓地送我走。”
“……”
短短一席话间,盛华校长的额头竟然已经微微见汗。
“坐下,孩子,你先坐下……”
他发现他错估了云飞镜,她和自己设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说来也是他得知校园暴力这件事太仓促了,前面刚从电话里得知,后脚云飞镜就已经找上门来。如果云飞镜不是家世这么贫困的孤女,他几乎要以为这两伙人是商量好的。
校长本来以为,云飞镜既然学习这么好,那就应该不会被欺负到哪儿去——结果他发现他错了。
他又以为,云飞镜倘若默不作声地忍下这么多欺负,那性格也应该偏于温柔懦弱才是——可他又错了。
定了定神,校长缓缓地叹了口气:“你看你这个小同学,脾气怎么就这么急啊。来,坐下,心里有什么委屈,有什么想法,都是能慢慢谈的……”
云飞镜虽然聪颖,虽然能干,可她到底还是太年轻。
世事是本学问经。她并没琢磨透,校长并不是舒哲、陆纵或者严铮青一样,她用话术就能对付的那种人。
有一类事情,屡屡见诸于媒体,平均每隔一两个月就要爆出来一起。
这种事一直让人很不解,那就是为什么学校会这么一手遮天,明明是学校犯错在先,可他们却这么蛮横。
近些年来,不乏高校出现教授性骚扰、学生偷拍裸照、甚至老师逼死学生的事件;也不乏学校因为军训,或者食堂质量问题,让学生意外身亡的事件。
这些事件通常会引起群情激奋,甚至得到大众媒体的曝光。然而曝光到了最后,竟然也什么用也没有。
学校照样开,老师照常教课,行为不端的教授也依旧在学院里好好地呆着。
轻飘飘一纸公文,象征性罚酒三杯,甚至那个打发大众的“公告”上,连个公章都不盖,这事就这么一床大被掩过去了。
毕竟,群众的愤怒是有时限性的,学校再夹着尾巴做人几天,也很少有人还能记起半年前,某某学校是不是搞出过什么烂账。
学校是个已经形成了规模的小社会,里面的人心或许比外头单纯,可论起积风弊气来,未必会比外头差。
和公司、和社会一样,学校的高层也会被中层架空。
和公司、和社会一样,学校的高层提出某个要求,中层就会加倍加码地提高管理力度,折腾的都是最底层的学生。
也和社会、和公司一样,面对错误,特别是已经闹大的错误,学校会咬着牙不认。
不认,这事很快就过去,就被遗忘。认了,就等着日后被拉出来反复鞭尸吧。
不认,把惹事的学生扣在手里,用前程施压,十个有九个都会服软低头;认了把人放出去?天高任鸟飞,谁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说什么?
假如人不在手里扣着,那要用什么去堵被害者的口?
云飞镜态度要是稍微软一点,或者经受的校园暴力少一点,没准盛华校长真就让她转学走了。
但现在不行了,这件事儿虽然外校都听到风声,可树的影儿人的名,盛华不认就是没有。
只要云飞镜还在盛华念书,那就说明盛华不存在校园暴力!
云飞镜坐了下来,她硬邦邦地说:“我想转学,除此之外,我没什么好说了。”
校长和她慢悠悠地分析条件:“你看,当初盛华招你来,是想咱们都好。说定了一年给你奖学金……”
教导主任在一旁适时补充:“十万。”
“对,给你奖学金十万。现在一年还没到,你走了不是白耽误一年吗。我看啊,你至少先把这一个学期念完。”
云飞镜短促地笑了一下:“钱我不要了。”
她是缺钱,当初也的确是为了钱来的盛华。可盛华别想用钱要挟她。
为了脱身,她甚至都没跟学校提这次联考的奖金。
“那你一个人来办这个转学,跑这个手续,不是耽误时间学习吗?你这样的好孩子,耽误一分钟,也是耽误生命,耽误分数,耽误前程啊。”
“我不怕。”云飞镜显然心意已决,语气坚定无比,说话全用短句,“我耽误的起。”
“唉。”校长叹了口气。
他喝了口茶水,暗示到近乎明示地说:“云同学,你想转学,总要有过得去的理由,手续上也要学校配合——现在教育部对学籍抓的多严啊。”
“……”云飞镜整整反应了十秒钟,才意识到校长说了一句多么无耻的话。
“你不放我走?”云飞镜悚然问道,“你们不放人?”
校长很为难地冲她笑:“云同学,你得体谅。国家红头文件已经说了,近期重点打击借读,更改学籍,移花换木这类情况。要做到学校资源、生源不搞特殊化……”
云飞镜不想听他那一口官腔。
校长稳稳地坐在他宽大舒适的办公椅上,眼里甚至还含着几分惺惺作态的怜悯。他背后窗子透进来的光芒明亮,反而衬得他脸庞沉陷与黑暗之间。
盛华校长和王启航一样,身材都比较肥胖。然而王老师笑起来像尊白净的弥勒佛,而盛华校长在云飞镜眼里,像是青面獠牙的一只小鬼。
小鬼长大了嘴,仿佛推心置腹地和云飞镜分析:“盛华重金挖你过来,就是想有成绩。这几年你好好读书,不管考什么样,奖学金照样给你。”
“留在盛华吧,不然这么多的手续,你看也没人帮你跑啊。”
“……”
云飞镜没爹没妈,要真和学校拧起来,确实没人能帮她。
她成绩好,要是能办下来转学手续,哪个学校肯定都愿意把她当场接收,然后安排进重点班。
可要是盛华执意留下她,未必有哪个学校愿意为她出头。
说到底,她只是一次联考考好了而已。
各个学校都愿意给她递橄榄枝,但她还并没优秀到要被人抢破头的地步。
云飞镜缓缓站起来,她的喉咙里像是灌了铅,每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知道了。”
我记住了。
“我会好好学习。”
我不会那么傻,因为你们的无耻做派耽误我自己的前程。
“盛华是我的母校。”
所以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校长再见。”
校长再见。
————————————
云飞镜快步走在走廊里。她胸膛中烧着一把熊熊的火,一半冰冷,一半炽热,几乎要把她单薄的身躯彻底点燃。
在这样格外愤怒的时刻,她脑子转动的似乎也比平时更快一些。
盛华留下她,无非是要封她的口,把她捏在手心,让她跳不出盛华的五指山。
只是盛华有权有钱有势,她无父无母无依,所以世上有一万种解决她遭受校园暴力的方法,而学校选择最简单,最便宜,最不费力的一种而已。
云飞镜抬起手,轻轻地按在自己的心口。那颗心脏正愤怒地跳动着,几乎要冲出薄薄的皮肉,随心头的愤懑一起盈沸而出。
他们都以为云飞镜一无所有。没准还盼望着她从此学习成绩下滑,成为一个庸才,再没有任何报复的能力。
可她偏不。
盛华无非欺负她既没有能力也没有话语权。
可是没有条件,可以创造条件;没有话语权,可以自己挣话语权。云飞镜一生受过的委屈多了,难道但逢遇到点挫折,就在角落里嘤嘤嘤哭吗?
哭能哭出什么东西来!
王启航老师,这是希望她能去一中,帮忙牵线的人;舒哲,这是恨不得三跪九叩送她走的人;陆纵和严铮青在这件事上未必好用,可方法适当的话,那也能试试……
假如那些路都走不通,盛华当真扣她三年,那她就考出个高考状元来!
到时候全国的媒体面前,她看盛华能封谁的口!
她可操作性的余地是自己背后那一沓病例。要是能拿到一部分学校监控也好,但以自己的能力比较困难。
云飞镜还在沉思着自己的事情。她往前走了几步,某样东西和大理石地板弹跳碰撞的清脆敲击声,才后知后觉地反馈进她的耳朵。
云飞镜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才意识到一直挂在自己项间的红绳断了。
妈妈给她的玉佩……!
云飞镜猛地转过身去,然后脸上的肌肉一寸寸地绷紧。
有一只手抢先她一步拿起了那枚玉佩,捏在手上打量了两眼,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不值钱的烂东西。”
是宋娇娇。
她脸上挂着虚伪的假笑,捏着那块玉佩上下打量了云飞镜几眼,很容易就看出了云飞镜的紧张。
意识到这点,宋娇娇双眼一亮。
“穷丫头拿块不值钱的玻璃也当宝呢?”她看了看手里的玉佩,狠狠地羞辱云飞镜道,“这是你们家传了几代的破东西啊?”
“还我。”云飞镜沉声说。
“我不还你能把我怎么着?”宋娇娇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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