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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我后,他们悔不当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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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云飞镜的视线,他冲着云飞镜浅浅一点头,脸上却殊无笑意:“林桓。”
  云飞镜又是一愣。
  她奇怪地不是这个名字怎样耳熟……这件事奇怪就奇怪在,她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按理来说,他们这些全市成绩拔尖的同学彼此都应该听过一点对方的姓名,或者至少能叫出来“三中那个特别厉害的”,“九中的物理大佬”
  这个林桓能被对面李老师单独带出来,想必有非常出众之处。可云飞镜却从来都没听说过他。
  不单纯这次六校联考,上学期的考试里,甚至在一年前的中考,云飞镜也不知道这个人。
  她正在这里微微发怔,王老师和李老师已经把这次比试内容定下来了。两个老师一人出一道题,他们六个就现场在这儿做。
  刘赟超向着云飞镜走了一步,云飞镜下意识闪了闪。由于过往经历的原因,她不太习惯和别人站得太近。
  但关于这个微小的细节,刘赟超根本没注意。这个小个子又缺根筋的男孩直接问云飞镜:“你要不要笔,我看你没带笔。”
  他直愣愣地把一根水性笔戳到云飞镜鼻子前,云飞镜稍微躲了一下,接过他的笔说了声谢谢。
  吴志宇又慢悠悠地撕了几张草稿纸给她。
  两个老师的题都是手写在一张纸条上的,男老师没有那么多讲究,直接捡了半块砖头压住纸,不让题被吹跑就行了。
  他们留下六个学生在这里做题,自己则沿着栏杆慢慢踱远了一点,低声商量其他的事儿。
  那两道题一道是圆锥曲线问题,另一道则是导数相关。
  云飞镜在图书馆时已经感受到了,王老师在几何方面有特殊偏好,而且出题一向偏难。
  他甚至都不屑设置多余的条件,一句话题干甚至绝不会超过一行,但已经足够把学生活活难为死在试卷面前。
  做过这么多王老师的卷子,云飞镜已经很能摸准他的脉。
  这道圆锥曲线虽然还是他一贯的简练风格,但云飞镜打眼一扫,就大概知道应该用后两个条件结合得出第三个条件,再用第三个条件里延伸出的基本定理,配合第一个条件往下推导。
  那之后应该还有三到两个思考步骤,但顺着这个思路往下,就应该没什么问题。
  倒是这位第一次见面的李老师……
  他出题风格好诡诈!
  这道题看起来非常简单,就是题干废话稍微多一点,仿佛难点都在读题上。
  但云飞镜可以保证,当同学们自信满满地根据题干埋头运算时,如果没注意到那一句仿佛是在附和定义的先决条件,那大家就可以十拿九稳地……做错了。
  只有真正读懂了题干,才会发现这道题弯弯绕绕,曲里拐弯,一转肠子生了十八个心眼。
  有点意思。
  云飞镜找到思路后就下笔如飞,她先是飞快把第一道胜券在握的圆锥曲线搞定。这道题她已经洞察了出题人的思路,因此唯一的工作就是在计算量上。
  至于导数题,她一连换了三种解题思路,最终确定,这一是一道考察替换构造不等式、极值应用与根的分布的大题。
  她思路已经够快,却没留神有人比她还快。只差最后一个不等式推论步骤,导数答案就水落石出之际,对面的林桓突然吊儿郎当地举起一只手:“解决了。”
  他语气慢吞吞的,腔调被拖得很长,自带一种故意的气人感,眼神似乎还若有若无地瞟着这边。
  云飞镜没有受到林桓的影响。在她身边,吴志宇和刘赟超听到对面这么说,速度都加快了一些。但云飞镜仍然保持着原先的频率,一直把这道题做完。
  不远处的王老师和李老师收了声,他们好像交换了什么东西,然后朝自己心爱的学生们走来。
  云飞镜的计算恰好在这时候收尾。
  她把笔合回笔盖,不卑不亢地说:“老师,我也做完了。”
  王老师拿起云飞镜的答案一看,心里立刻就喜欢上了——和那天联考时他透过窗户看的一样,云飞镜字迹清秀,解题过程简练,却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采分点。
  她两道题的答案都是对的。
  反观另一边,李老师拿起答案纸,差点被林桓把鼻子气歪。
  “空白的?”李老师问林桓,“你就交张白纸给我?”
  这情况实在太让人意外,吴志宇仍然在埋头苦算,刘赟超却已经忍不住停笔看了过来。反观对方的同学,看起来也没有好上多少。
  林桓嘿嘿一笑,做了一个翻转的手势:“老师看背面啊。”
  直到这时,云飞镜才注意到他的手掌非常的薄,而且手背上青筋浮现,掌心皮肤干燥起皮,好像被石灰腌过。
  林桓的答题纸比他的脸还干净一点,上面只写着两行正确答案。李老师看着那两个简略的答案,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显得得意,一会儿又带着点恼怒。
  云飞镜下意识去看林桓的草稿纸,发现上面也只是凌乱地记着几个数字,画了幅简单的函数图而已。
  他大部分的计算过程,大概都是靠心算。
  ……确实聪明得有点可怕。
  就是这么做题大概率拿不着分。
  云飞镜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了。
  李老师和王老师显然对林桓的这种风格已经习惯了,王启航乐呵呵地说:“还是这么有个性啊。”
  李老师臭着脸把那张纸还给林桓,自己则看了一眼云飞镜的答案,表情说不出的眼馋。
  ——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水灵灵的,懂事又听话,一步一采分,英语语文都不差,多好的孩子!
  ——他怎么就晚了一步没捞着!
  林桓朝栅栏云飞镜的方向走了两步,这回他脸上带了点笑模样:“你不错啊。”
  云飞镜问他:“因为我把题做出来了?”
  如果是因为这个……吴志宇和刘赟超的速度也没有比她慢多少,他们现在也做出来了。
  而且对面三中李老师带的剩下两个男孩,也同样挨个交卷。
  大家都是天之骄子,差的这一分半分不算什么。仅仅两道题,也不能就此果断地定出高低。
  “没有,主要是靠你同行的衬托。”林桓笑眼窥着云飞镜,另一半目光却放在云飞镜身边的两个男生身上。
  刘赟超当场就被激怒了,扑到栅栏上想伸手挠他。
  从举止风格上看,刘赟超真应该去当李老师的学生。
  吴志宇微微低头,小声和云飞镜科普:“他们两个不太对付。刘赟超喜欢打篮球,林桓你看出来了,他这人嘴贱,一听说刘赟超的爱好,就损了他的个头两句。”
  “然后他们杠起来了,约好放学比一场。那次刘赟超连扣了林桓五个帽,把林桓扣到当场心脏病发。是真的心脏病发,那天救护车都开进来了……”
  云飞镜:“……”
  她又忍不住仔细地看了看林桓那毫无血色的嘴唇。
  林桓没理张牙舞爪的刘赟超,眼神紧盯着吴志宇的方向,很警觉地问:“你说什么呢?”
  吴志宇抬起头,笑容绵里藏针,竟然非常有王老师的风范:“我和我们班同学说话呢,你三中的着什么急。”
  “我要是你,我就离她远点。”林桓突然嗤笑了一声。
  那句话听起来实在不怎么善意,吴志宇笑眯眯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云飞镜也皱眉看了回去,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莫名地,一种突兀而确定的感觉升上云飞镜的心头——他看出来了。云飞镜想。
  不知道为什么林桓这么敏锐,但云飞镜能感觉到,他看出来过自己身上曾发生过什么。
  那一瞬间云飞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表情里是否泄露出什么,但下一刻林桓撇开眼睛,声音还是那么欠扁。
  “她有点洁癖方面的强迫症,你没看出来吗?没看出来的话,男女有别四个字够不够你别靠她那么近?”
  他竟然主动帮云飞镜打了个圆场。
  吴志宇连忙跟云飞镜确定这件事。
  云飞镜推说不是那么回事,就是她刚刚在花坛边上做题身上沾了点土,不愿意蹭到吴志宇身上。
  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林桓隐蔽地翻了个白眼。
  两边学生交流完毕,王启航对他们三个打了个手势,示意收工。
  他让吴志宇把操场上撒欢的猴孩儿们集合一下,又让刘赟超帮他印一份卷子——从那个题的新鲜程度来看,大概是他刚和李老师交流完的,两边都有。
  至于云飞镜,他眼疾手快地收起那两道题塞到云飞镜手里,让她找个时间抄在教室后排黑板上,当思考题,班级同学做不做都随他们的便。
  那两个男生领了任务跑远的,只有云飞镜看见林桓对自己比了个手势,就在栅栏附近磨蹭了一小会儿。
  林恒看着云飞镜,姿态有点别别扭扭的:“你喝不喝奶茶?”
  “咦?”
  “喝不喝!”
  “……喝?”
  “哼。”林桓就状若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就知道,小女生都喝奶茶。行了,改天我请你。”
  “……”
  云飞镜看着他病态苍白的侧脸,一种近乎荒谬的感悟从心间升腾而起:这男生不是在道歉吧?
  因为刚刚不小心说漏嘴她不希望别人知道的事,所以在委婉地表示道歉?
  林桓下面做的事,让云飞镜知道那不是错觉。
  他指了指云飞镜的袖口,挥手比了个手刀的姿势,语气还是很不客气:“你没有更长的长袖了?没有的话带对儿护腕。”
  云飞镜猛地一低头,只见自己袖口在做题时稍稍蹭上去一点,露出了关节上的的一线青痕。
  她身上的旧伤这半个月已经差不多都褪下去了,手腕关节这里,是那天和周海楼打架时,对方用手刀砸出来的。
  她低头拽下袖口,再抬头时,林桓已经双手插兜,晃悠悠地走远了。
  他和云飞镜一样,离自己班级里的两个男同学隔一段好大的距离。
  只不过云飞镜会下意识离男同学远一点,是出于某种历史原因。而他大概……
  他大概就是瞧不上吧。
  ————————————
  在距离一中一墙之隔的派出所里,陆纵脸色阴沉地听着面前训导员的教育。
  严铮青坐在他旁边,表情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只是少了几分攻击性。
  在弄清楚闯入一中只是个误会——其实派出所根本不相信是误会,陆纵的那个气质太匪气了——他们就被宣布要接受思想教育,然后再由家人领回去。
  给他们做思想教育的训导员已经见惯了小混混,知道如果第一次犯错不好好把人震住,等成年后大概就只能在看守所看见他们了。
  所以训导员响鼓用重锤,锤得严铮青双眼发花,陆纵心头一个劲儿冒火。
  他们两个的不以为然,当然都被训导员看在眼里。
  等过了一会儿,陆纵父亲的秘书赶到之后,训导员心里了然地“啊”了一声。
  原来是有钱人家给惯出来的,不然怎么能教成这个德行。
  秘书倒是客客气气地签字领人,但训导员还是多说了两句。
  一中和三中都是省里的重点中学,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不要说上面领导全都看着,就连全省人民一定也都盯着。
  有钱了不起吗?有权了不起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能在小范围内一手遮天,偷梁换柱,但你难道还想做下大案,激起民愤,然后再堵住悠悠众口?
  大清都亡了几百年了!再往前的大明,锦衣卫骨头都烂了!
  这种行为踩在危险线边缘,年龄也在未成年边缘的男生,回去之后要是不好好教育,搞出事来的一定就是他们!
  两个“少年犯”最终灰头土脸地被送出派出所。
  陆纵还想在一中门口等云飞镜放学,却被秘书严厉地喝住。
  “陆总都知道了,让你不许再去打扰人家女孩子。对方都转走了,你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吗?”
  秘书一字一句地重复着陆纵父亲的口令:“陆总说他会好好备礼谢谢云同学,大少这段时间先冷静冷静,就留在家里学习吧。”
  至于严铮青,这是别人家的孩子,秘书的态度倒是很客气。
  “严少去哪儿?我送你吧。”
  严铮青黯然地看了一中校门最后一眼,把头缓缓地靠在冰冷的窗户玻璃上。
  “随便哪儿……快点开走吧。”严铮青低声说,“你说的对,她都转走了,就是为了避开我们。我再过去见她,又有什么意思呢。”
  秘书发动了车子,一中的轮廓在车窗外渐渐远去。
  严铮青怅然地用窗户玻璃抵着自己一跳一跳作痛的太阳穴,心想要是云飞镜知道他和陆纵刚刚的遭遇,想必会又是不屑,又是高兴吧。
  ……其实他想多了。
  云飞镜回教室后就在后面黑板上抄题,抄完题又赶紧做刘赟超印回来的卷子。
  等卷子做完了,她开始心算自己图书馆究竟能积多少积分。
  ——她过得这么充实而有意义,早就把这两个人进局子的事给忘了。
  ——————————
  另一边,周靖坐起来后,嘴里念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云飞镜”。
  华秘书想请家庭医生来给他检查一下,但周靖只是草草地挥了挥手以示不同意——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情。
  现在周靖满心满眼里只惦记着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想办法查一下我和她的dna。”
  周靖没有说那个微妙的“她”字是谁,然而华秘书已经很明白了。
  第二件事则是:“转学的事,你已经办了?”
  华秘书苦笑了一声,对周靖点头应是。
  周靖脸上露出痛惜之色,但他没有对华秘书多说什么。
  毕竟他心里非常清楚,华秘书只是遵循他最开始的指示。而周靖当时的心境,确实是想让云飞镜离开自己的儿子,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谁能想到……
  华秘书看他脸色不虞,连忙宽慰补救道:“一中是全省出名的好学校,云同学的班主任还是学校校长,她去了新环境也是不差的。”
  周靖无力地挥了挥手,没把这话当一回事。
  他的女儿本来不必去外面读书啊!
  至于第三件事,那就是……
  周靖咬牙切齿地说出那句话,他每个被挤出的字间似乎都带着微末的血气。
  “你去查,她在校医院是怎么回事。”
  路过科室门口偶然听过的那场对话,如今像是烙印一样,每个字都被深深钉进周靖的心里。
  ——为什么云飞镜会需要频频去校医院?
  ——为什么校医院最后甚至都不肯给她留下任何医疗记录,不肯给她开病历?
  ——他的女儿,究竟在盛华遇到过什么?
  当周靖作为旁观者时,那段对话里解析出的每个因素都把云飞镜钉死在罪责柱上。他偏袒自己的儿子,早早地带上有色眼镜看人,于是得到的每个结果都理所当然,毫无负疚。
  然而当周靖知道云飞镜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开始关心那段对话字面里的含义,像任何一个普通人,像任何一个“人”一样,去思考他本应该第一时间思考的问题。
  为什么云飞镜去校医院的次数那么频繁,频繁到随便两个大夫都知道她是谁?1


第37章 三条道路
  下午放学之前; 云飞镜拿着王老师的批条,去后勤处领了她需要的东西。
  后勤处的女老师仔细对过王老师的批条后,拿起一串哗啦啦的钥匙去开仓库的门,的高跟鞋敲打在木质地板上嗒嗒作响。
  她随口和云飞镜聊天; 说不上抱怨; 就是有点惊讶:“你时间赶得真巧; 再晚来一会儿我都要下班了。”
  其实现在还不到学校规定的下班时间; 不过他们这些事务处的人不像老师,一般走得都早。
  女老师给云飞镜点出一套被褥,两套床罩被套; 一个热水壶; 一个洗脸盆; 一块洗脸香皂; 一袋洗衣粉还有一把衣服挂。
  围绕着那个装着被子的大蛇皮包; 地板上很快就被堆得满满当当。
  女老师犹疑地看了一眼云飞镜; 重点打量过她纤细的手臂和笔直的小腿; 问她:“你打算分几波儿拿啊?”
  云飞镜把肥皂、洗衣粉和衣架都塞进装被子的蛇皮袋里; 左手挂着暖壶再拿洗脸盆,尝试着把东西一次带走。
  女老师刚刚都说了; 自己马上就下班。云飞镜现在过来拿东西已经晚了; 别再耽误人家。
  这个女老师心肠比较好; 看云飞镜像个杂技艺人一样大包小包地挂着; 还是走过来伸手对她示意了一下。
  “东西我帮忙拎一点吧,我正好现在下班,路过你们女生宿舍楼那儿。”
  她接过云飞镜的空暖壶和洗脸盆; 拿在手里也不费什么事。云飞镜双手拎着那个蛇皮袋,立刻就轻松了很多。
  女老师的高跟鞋被踩得噔噔作响。正好云飞镜对一中环境还不太熟; 跟着她还能找到女生宿舍。
  “你是高三的学生?这都四月中了,马上要高考了,怎么才来住校啊?”
  云飞镜和女老师解释了一下,自己是高一才转学过来的。
  “转过来?”女老师的声音立刻就提了三度,“啊哟,你不是联考第一的那个云飞镜吧?”
  她都这么出名了?
  云飞镜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我是。”
  大概是“联考第一”的名声太响亮了,女老师看着云飞镜的表情立刻就换了一副模样。
  “那你不早说,你刚刚早说我再拿一套牙具给你。”女老师痛心疾首地跺了跺自己的小高跟,“你这孩子也太独立了,拿个东西也不找同学帮忙搬?看看这个小手啊,这是写字的小手,都给勒红了……”
  云飞镜:“……”
  女老师快手快脚地把云飞镜装在蛇皮袋里的洗衣粉、香皂和衣服架都单独拿出来拎着,云飞镜根本抢不过她。
  要不是云飞镜死死抓着蛇皮包的袋子,可能女老师把被褥都拿过去替她拎了。
  路上聊天的时候,云飞镜才知道,女老师家孩子现在正上初三,想和她问问,考这么高分,究竟是怎么学的啊。
  云飞镜真是……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以前她去火锅店端盘子,或者去奶茶店摇奶茶的时候,那些店主也会这么问她,还特意给她安排相对轻松的活儿。
  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云飞镜熟门熟路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女老师一条条记在心里,记得眉开眼笑。
  有一件事,云飞镜感觉挺好奇的:“老师怎么知道我转学过来?”
  女老师很不以为然:“一中一共才多大,这么多老师,白天串门聊天就说到了。这回联考一中成绩第一,然后总分第一的学生也被挖过来了……正好你高一,那不就对上了吗?”
  学校当真是个奇妙的密闭小社会,在这个团体里,任何风吹草动,实际上都被记录在一张信息高度重叠交汇的人际网上。
  而不同的学校就像是互相连接的岛屿,水域外的人对岛屿上的事不甚了解,然而岛屿之间,却都能彼此互通消息。
  有关这一点,在云飞镜搬进女寝时,更是感受得淋漓尽致。
  因为就连楼下的那个宿管大妈都知道,她是那个“考第一”的云飞镜。
  宿舍是六人寝。可能是王老师运作过,特意给她挑了人少的寝室,这间宿舍算上她一共才四个人。
  高三的作息时间和普通学生不太一样,如今宿舍里只有云飞镜一个人。
  寝室里摆着三张高低床,从床上的被褥能看出来,三个原住民一人占了一个上铺。
  宿舍里的另外两个下铺也放着一些书本和寝具,但另有一张床干干净净,什么东西也没放,像是被刚刚新擦过一遍。
  那是专门为云飞镜留出来的。
  看见这一幕,云飞镜松了口气:会提前给中途插进来的室友空出位置的宿舍,总不会是特别难相处的地方。
  她把自己的铺盖整理好,完全放松身体,平平地躺到了上面。
  被褥很柔软,刚接触时凉丝丝的,托着腰背的感觉相当舒服。云飞镜横过一条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不自觉地傻笑了起来。
  她真喜欢这里,她真喜欢自己的新生活。
  适逢图书馆内传来一阵主动召唤的感觉,云飞镜就闭上眼睛,从善如流地进入了图书馆。
  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积分竟然已经达到三万了。
  不久前的那次联考,给了云飞镜相当丰厚的积分入账。
  联考一共语数英理综四科,每科成绩均在及格线上,四科各增加基础积分1000。
  三科成绩联考第一,每科额外奖励积分3000,语文成绩联考第五,额外奖励积分1500。
  数学成绩满分,满分系数2。5,额外奖励2500分。
  只是一次联考,云飞镜的积分就已经增加了整整一万七千分!
  再算上联考前云飞镜积攒的3000积分,还有她这段时间通宵学习赚取的积分,以及来到一中后的几次测验,云飞镜的总分现在已经有三万了。
  这一次,图书馆主动示意云飞镜进来,也正是因为这个——
  她原本由于积分不足,无法开启的那扇代表着“系统商城”的大门,如今正从门缝里流淌出诱人的金光。
  云飞镜心中一动,缓缓走上前去,握住了黄铜铸造的浮雕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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