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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我后,他们悔不当初-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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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周海楼在这个问题上至少挨了五六个耳光,一听这个熟悉的句子,肿得发麻的脸都在疼。
“玩伴。”周海楼几近条件反射地回答。
云笙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喝水。
茶杯里清茶汤倒映出周海楼现在的模样,他被云笙一顿嘴巴子抽得鼻青脸肿,两颊高高地涨起,脸上的指印叠了一层又一层,红肿着发着烫。
他这个样子,至少要三四天不能出门。不然但凡遇到个人,就知道他是被揍过了。
看着自己的倒影,周海楼只觉又哀又怕。
他刚刚还渴得厉害,但现在喉咙却沉重地像是堵了铅,一口水也咽不下去了。
在这件事上,云笙倒也不勉强。
他只是等了周海楼一会儿,估摸着他大概喘匀了一口气,就微微一偏头,示意他往外面去。
周海楼正求之不得。
他一看云笙态度有放人的意思,立刻如蒙大赦,要不是云笙之前打他时没碰他的腿,只怕他连滚带爬都要逃出书房去。
“站着。”身后云笙只说了两个字,周海楼立刻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不动了。
“大、大舅……”
“听我把话说完。”云笙走到他身边,按住周海楼的肩膀。随着他的动作,周海楼登时僵成一块铁板。
不容置疑地,云笙对着周海楼宣判道:“你去客厅找宋娇娇,把你刚刚学会的这两句话,和她说清楚。”
“……”周海楼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他脸上浮现出几分挣扎的神色,软声求饶:“大舅……能不能别……”
云笙嘴角一勾,眼里却闪烁着凝结的寒意。他拍拍周海楼肩膀,问他:“怎么,刚刚没教会你?”
“不是……”周海楼舔舔嘴唇,随着这个动作,他裂开的两处口角在舌头里翻起一片血腥味。
他又畏又怕地看着云笙,心里七上八下地吊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说错了话,当头挨一下子。
“大舅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肯定说,不是拖延,”周海楼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但能不能……能不能别今天说?”
云笙微微侧耳,他认真地看着周海楼,一字一句地问:“怎么,为什么今天就不适合说呢?”
“……”周海楼的视线闪烁了一会儿,看云笙实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最终只能尽数化为哀求。
“……丢人。”
云笙点点头,像是觉得这两个字很有意思一般,又重新在舌尖上念了一遍:“丢人。”
“那你告诉我,丢人是哪里丢人?你被我教育,是丢人吗?”
周海楼感觉气氛不妙,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连连摇头:“不是,大舅……教育我,天经地义。”
算他还有点脑子,云笙点一点头,示意他这一关过了。
“那又是哪儿丢人?”云笙挑起一边眉毛来看着他,见周海楼吭吭哧哧说不出话,又主动替他补充,“因为去见的人是宋娇娇,所以丢人?”
“不不不不不。”周海楼这回彻底摇头像拨浪鼓。
他感觉自己肿高了两倍的脸颊正随着自己的动作,一嘟一嘟地颤着。
那诡异的感受,简直像是在腮帮子上挂了两团果冻。
被云笙教育了半个小时,周海楼就算是个傻子,起码也记住了不要把宋娇娇放在特别的位置上。
任何一个特别的位置都不行,她不配。
“和宋娇娇没关系,就是……就是能不能不要出去给别人看?”
周海楼屏着呼吸,双手紧紧地抓着桌子边。他太用力了,以至于指甲边缘都泛着毫无血色的白。
“给别人看了丢人?”云笙听了这个答案反而笑了,“受伤了,所以不好出去给别人看到,是不是?”
他正是这个意思!
周海楼闻言心里一松,连连点头。
他那肿大的双颊随着他的动作一跳一跳,甚至让他有种自己现在已经变成沙皮狗的错觉。
没想到,他觉得事情结束了,云笙却不放过他。
见周海楼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云笙猛地把神情一收。
“我关上书房打你,你受伤了出去见一个宋娇娇都嫌丢人。”云笙冷冷地问周海楼,“那你妹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打成脑震荡,你猜她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该是什么心情?”
“……”
周海楼一下子就窒住了。
“周靖就不是个做父亲的料。他没教好你,让你听不懂道理,长辈的告诫你也都不服气——没事,大舅全都包容你。”
云笙伸出手来在周海楼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真是个慈爱长辈的模样。
“听不懂话没关系,将身比身,将心比心,你再笨也能体会得到。”
“今天教你第一个道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现在,出去客厅,把你刚学会的那两句话告诉宋娇娇。”
云笙收回自己按在周海楼脑袋上的手,回身拿起桌上的手表给自己重新扣在腕上。
“给你三秒钟时间,大舅说话不重复第二遍。”
————————————
托端午假期的福,今天一中四点放学。
夏天的四点钟,万里无云,艳阳高照,而且还特别晒。
云飞镜迈出校门,第一件事是抬起手臂,挡了挡自己的眼睛。
隔壁三中静悄悄的,显然是没有一中这么人性化的假期福利,大概率还要熬到八点钟放学。
不过,虽然三中放学的时间是八点,却不代表所有人都得等到八点之后才能出门。
一声悠长高亢的唿哨划破风声,径直传入云飞镜的耳朵。
她顺着声音侧头一看,发现是林桓双手抱臂,懒洋洋地站在十余步外看着她。
他这回穿着校服,只是依然没背书包。见云飞镜看了过来,林桓慢悠悠地上前几步,又对她吹了第二声哨子。
云飞镜不自觉地露出几分笑意。
“对女孩子瞎吹口哨,你就不能庄重一点?”
“那你呢?”林桓冲云飞镜一挑眉,“你就不能更有钻研精神一点?第一声是长尾缝叶莺,第二声是玫胸白翅斑雀,你要不要猜猜第三声是什么?”
说完,林桓又吹了第三下鸟叫。
云飞镜很仔细的听了,但是她是真的分不出来。
这么多年,在所有鸟儿的叫声中,她只能分辨出布谷来。
林桓了然地对着她一点头:“不知道?没听过云雀吧。”
他声音里得意的笑意实在太过明显,听得云飞镜鼓了下腮帮子。
这方面林桓是专业的,云飞镜不跟他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里搅合。
他们两个人一齐往车站的方向溜达,鉴于要呵护病弱人士的缘故,云飞镜特意站在靠马路牙子的边缘。
林桓见她有护花之心,便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她的好意。
他们闲聊着走了一段路,云飞镜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上回我就想问了。就算李老师每天批你的假,可你天天给自己放学这么早,学校就一点意见也没有吗?”
一个班主任的权利有这么大吗?还是说李老师也是三中的副校长?
听了这个问题,林桓脸上的笑容缓缓一收。
他毫无诚意地捂住自己的心口,翻了个阴阳怪气的白眼,一字一顿地棒读道:“啊,不让我四点钟放学,我好伤心,心脏病马上就要发作了。”
云飞镜:“……”
这也行?
像是猜到了她心里在说什么,林桓哼了一声:“有什么不行的?反正摘个题卡犯病也是我,打个篮球犯病也是我——我不信你没在心里编排过。”
云飞镜:“……”
林妹妹的外号算是编排吗?要是算得话,那她还真……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从后面跟上了云飞镜,然后无声无息地靠着马路牙子停了下来。
这辆车刹车时简直毫无声音,不知道是车好还是司机好。
随即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周靖激动得红光满面的脸。
云飞镜刚刚还轻松的神色骤然绷紧,她左右看了看,谨慎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不同于周靖的兴奋和激动,她的神色完全是警惕戒备的。
周靖原本因为这次父女之间的重逢,心中充满着激烈的情绪,连额头都泛着红光。
如今一看云飞镜冰冷的神色,登时就如同被一桶冰水哗啦一声当头浇过一遍。
他那股兴奋的心火立刻就被熄灭了不少。
但虽然情绪被短暂地打压下去,可已经期待多时的情感却不能凭空抹消。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希望自己的嗓音没有颤抖:“镜儿。”
周靖的声音里包含着充沛的情感,当即就把云飞镜恶心得一个哆嗦。
她真不适应这个前面还绵里藏针威胁自己的周总,一转眼竟然像个慈父一样摆出慈爱的嘴脸。
说实话,云飞镜觉得眼前这个周总,是被下了降头的版本。
她二话不说,蹭蹭又后退一步。
林桓同学这次终于不再是那副病美人倦恹恹的模样,他皱着眉头往前一步,挡在云飞镜身前,脸色难得认真了起来。
“卧槽,这是个什么级别的色狼?现在这个年代,不兴当街抢花姑娘回去做小老婆吧。”
云飞镜脸色登时就黑了。
对面周靖脸色也黑了。
周靖沉下脸训斥了一句:“胡言乱语!”
他很快就推开车门下了车,华秘书紧跟在他的后面。
周靖每向前一步,林桓和云飞镜就有默契地往后退一步。
两个人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都是在找哪里比较适合逃跑,反正没有一个人正视周靖。
云飞镜摸不准周靖究竟是抽哪门子风。
她从来不对周海楼的父亲寄予太高的道德要求。所以如果这人真的是过来当街抢未成年少女做小老婆,她也绝不奇怪。
虽然凭他的阅历和智力不太可能这么做……然而万事都说不准啊。
他可是周海楼的父亲!想想周海楼!
云飞镜心想:那辆车看起来就贵,肯定特别快。要是我们一会儿谈崩了,跑肯定不能往大路上跑。
接着她又想:我跑是可以的,但林桓行吗?他万一半路上一个心脏病发作……我总不能扛着他啊。
巧了,此时林桓心里的念头和云飞镜差不多。
他想得是:以劳斯莱幻影的功率,基本上大道上一跑追个准。
他还想:问题是,如果一会儿往里挑犄角旮旯跑,就云飞镜这小瘦子行吗?她看起来就好像十年都没吃过肉的样子。万一她跑跑跑,啪叽一下摔了,我难道还能一路举着她?
——他林桓又不是跳拉丁的!
这两个人怀着相似的心思,并且同时在对方脑袋上按了一个猪队友的标签,也是没谁了。
可见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友谊的建立果然有其道理。
见云飞镜一脸警惕,满心都想着怎么跑的样子,周靖的心都被撕扯的生疼。
他下意识地放柔了腔调:“别怕,孩子,我有事和你说。你先跟我上车好吗。”
毕竟现在是在大马路上,他周靖还是个全国闻名的商人。在这里无论是认爹还是认女儿,都相当不是地方。
他规划的倒是不错,就是完全没想过云飞镜是怎么想的。
面对着周海楼的父亲,之前给自己强行转学的盛华校董,云飞镜会乖乖地上他的车才是见鬼。
“什么事?”云飞镜快速地说,“周海楼的事就不用说了,我按照您说的那样,跟他的朋友再也没有过联系。”
说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云飞镜狠狠地加了重音。
——那是周海楼的朋友,可不是她的朋友,更不是她带坏那些“朋友”。
云飞镜恨不得离他们远一点呢。
周靖现在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能听出云飞镜的言外之意。
他眉目间露出一抹深深的痛色。
想想自己当初武断的结论,还有对云飞镜提出的那个可笑的要求,周靖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
他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不但这些年一直没找到女儿的下落,而且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做的第一件事竟然伤害她。
“不是周海楼的事,”周靖强笑着说,“是你和我的事。”
“——月下飞天镜……”
他本来想说,“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你妈妈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这本来是很好的一个开场,也足够引发别人的好奇。
这打算没错,就是他自己想得太美。
他自己已经在脑海里排演好一台哈姆雷特,却没想过别人究竟愿不愿意接他的戏。
对面的云飞镜和林桓,关注点显然都不在周海楼希望的那个方向。
在听到他深情款款地说“是你和我的事”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齐齐地打了个哆嗦。
林桓的神情一向矜持戏谑,然而此时他的眼神已经接近炸毛边缘,里面盛满了震惊过度而至的惊恐:卧槽这个男的真的是个变态?!
云飞镜则目瞪口呆,不知道这位周总究竟拉哪门子关系——什么叫做他和她的事?
苍天可见,他们之间有个屁啊!
至于后来周靖念出那句诗,不但让语文小能手云飞镜难得地没接上下句,而且还感到一阵传遍全身的恶寒。
林桓抬起手,脸色肃穆地对周靖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她还未成年,您再靠近她,我不保证接下来的后果。”
周靖缓缓皱起了眉头:“你是……她朋友?”
上次云飞镜身边的男孩子不是这个吧,怎么现在又换了一个?
因为已经把云飞镜当成自己的女儿,所以这次周靖再也不觉得她不检点,反而觉得这些男孩子们不自重。
可见他双标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云飞镜遇上他简直倒八辈子霉。
周靖执迷不悟,林桓就舍身饲虎,渡他回头是岸。
他猛地抽了口气,原本苍白的面容眨眼间已经泛白地像一张纸。
林桓喉咙里溢出一串咯咯声,脚步虚软地踉跄两步,直至被云飞镜抄着肩膀和腰架住。然后他便就着这个姿势,缓缓贴着云飞镜倒在了地上。
在就地躺平之前,他的手隐蔽地在云飞镜小臂上一搭,画了一个x轴y轴齐全的二次函数。
云飞镜:“……”
林桓可以的,这简直是影帝啊。
她终于知道了,敢情那句“不让我四点钟放学,心脏病就发作”原来不是个玩笑。
——他是在形容一个实打实的状态!
云飞镜当然不会浪费伙伴给她创造出来的天赐良机。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扬声道:“不好了!我朋友晕倒了,谁帮帮我,他有心脏病啊!”
周靖一手遮天又怎么样?
周靖富可敌国又怎么样?
他们现在站得这个地方,三百米外就是两个省重点的大门!在这片地方,学生天然就有第一流的优势。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在,有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谁放着不用谁傻。
正好此时一中放学,他们身边很快就围过来一圈乌泱泱的同学。
大家有叫救护车的,有过来给林桓做急救的,有纯粹过来看热闹的。
还有几个男生第一眼就认出了周靖的车标,小声惊叫:“卧槽劳斯莱斯幻影!真帅啊!”
另外网络时代的福,最外围那圈怎么挤都挤不进来的学生,整齐划一地掏出了手机,开摄像头对准了里面。
不管周靖想对云飞镜做什么,这些十六七岁、气血方刚的孩子,各个都是目击证人。
而且谁也不知道,他们手上究竟有多少份照片和视频。
云飞镜也飞快摸出自己的手机,给目瞪口呆的周靖,以及“横尸在地”的林恒,咔嚓一声照了张照片,第一时间传到云盘上。
林桓被人强行做了一套不标准的胸外按压,按得肋骨都青了。
在那个男生还想给他做人工呼吸之前,他“悠悠醒转”。
“多谢相救。”他黑着脸对那个急救学了个半吊子的一中男生说,“你真是有双温柔的小手,我决定为你佩戴南丁格尔的名号。”
云飞镜等他站起来,才对着周靖一点头。
“好了,救护车马上就来。
我这个朋友特别脆弱,一会儿至少得吊袋糖水。周总要是真的特别迫切,那就等到了医院再聊吧。”
医院,也是个一年四季都人来人往,说不清多少双眼睛盯着的场所。
第50章 驱逐宋娇娇
宋娇娇惶恐不安地坐在沙发上; 她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不自觉地纠缠着扣成一团。
刚刚云笛突然从二楼的书房出来,用一个听着就是借口的理由,让景纤老师扶走了云外婆。
随后他就面对面地坐在宋娇娇对面的沙发上; 态度沉默、冷淡、一语不发。
过了一小会儿; 宋娇娇不太舒服地小幅度扭动了一下。
从社交心理学的角度上讲; 面对面这个姿势本来就更具压迫感; 不是聊天时应该采用的姿势。
假如希望沟通更加顺利,人们应该一对一坐出一百三十五度的夹角才比较适合。
而现在,云笛人高马大的身躯毫不顾忌地落座在宋娇娇对面; 让她几乎有一种完全被笼罩在对方阴影中的错觉。
宋娇娇在心中数着秒; 感觉简直度日如年。
云家的这两个舅舅她都害怕。
在她看来; 云笙像是锋芒暗藏; 一碰就要见血的剑; 云笛却像是几乎从不入鞘的刀。
而且这两个舅舅; 无论她用多少心机都没法讨好。
他们都不喜欢她; 只是表面上客气; 宋娇娇能感觉到。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将近两分钟时间,宋娇娇终于无法忍受; 她轻声试探地叫了一声:“二舅?”
云家兄弟里; 云笙会对“大舅”这个称呼直接纠正; 他会毋容置疑地命令宋娇娇改叫自己“叔叔”。
至于云笛; 不管宋娇娇叫他“云叔叔”,还是“云舅舅”,他向来都不置一词。
那不是默认的意思; 只是懒得管。
可这一回,云笛破天荒地对这个称呼做出了反应。
“谁准你叫我舅舅?”云笛沉沉地问; “周海楼吗?”
宋娇娇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
周海楼自从进了书房后一直没有动静,宋娇娇本来就够心慌的了。现在云笛又是这副做派,实在让她心跳得厉害。
宋娇娇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发生了。
事态正在渐渐滑向她毫无知觉,也无法控制的局面。
“不,不是海楼哥哥让叫的,是我自己想……”宋娇娇努力做出含羞带怯的模样,脸色却忍不住发白,“因为真的很佩服云叔叔……对不起。”
“他让你这么叫他‘哥哥’?”云笛讥讽地一笑,随即漠然合上了双眼,“那这个我管不了。”
“……”
宋娇娇一口气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地噎住了。
她浅薄的内在在此时暴露无遗,在云笛的漠视之下,她只觉得如坐针毡,连静候一刻的定力都没有。
她开始不自觉地在沙发上磨蹭,脚来回地在地板上摩擦,指甲一下下地刮着沙发,眼神闪烁地看着云笛不动如山的脸。
她绞尽脑汁地找话题和云笛聊天,云笛不理会她,她就心慌意乱,非得主动巴上去不可。
“那……云叔叔,海楼哥哥他现在在哪儿呢?”
“大哥找他有事。”云笛冷淡地回答道。
他的目光在宋娇娇脸上停留一瞬,一向果断爽快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不用急,慢慢来,一个个都有份。”
“……”宋娇娇心中猛然一惊,脸色瞬间苍白如雪。
她不知道云笙云笛知晓了多少,不知道周海楼现在正在面对什么,不知道云笛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所有的未知,此刻都如同一张恐惧的巨口般将她吞没。
宋娇娇更害怕了。
她实在没受到过什么良好的教养,周海楼对她又是一向娇惯,底子就没打好。
平时她做骄矜小公主的时候,这种底蕴上的疏漏还不太看得出来。但现在一旦心虚气短,她的浅薄无知就和孔雀的秃屁股一样暴露无遗。
此时此刻,随便换个什么人在这里,都知道该压下心里的恐惧乖乖闭嘴,而不是像麻雀一样叽喳渣的。
宋娇娇说:“海楼哥哥……”
她在心里念了海楼哥哥千百遍,终于把人给盼了出来。
周海楼垂头丧气地走在前面,面孔低低地垂着。看起来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云笙跟在他后面,白衬衫,黑西裤,腕上一块江诗丹顿方表,气质里自有一种让人畏惧的凛冽和标整。
即使宋娇娇心心念念都是周海楼,此时此刻也不由得被云笙吸引过去所有目光。
云笙若有所感地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头,两人四目相对。
然后仅仅一个瞬间,宋娇娇就猛地把脸撇到一边,瞳孔都吓得缩小了三分之一。
云笙还没有发怒,可他的眼神实在冷得可怕。
两个人走下长长的旋转楼梯,宋娇娇终于和周海楼四目相对,却在对方刚刚站定时就猛地抽了一口气!
“海楼哥哥……”
周海楼此时哪还能看出平时的俊逸?他已经整个脸肿成了一个大猪头!
高高肿起的两颊交错着杂乱的手印,有几处被抽得最狠,几乎成了熏猪的颜色。
宋娇娇看着,眼泪就不自觉地在眼眶里打转。
“这怎么……谁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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