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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我后,他们悔不当初-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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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靖现在肯定没有心思管什么舒哲舒理了,他绝对大半心神都放在自己亲生儿子上。
天助他也!
这不是老天都成全他舒哲,让他不必仓惶逃窜他乡,可以从容地准备好,体体面面地离开吗?
没准他还能在国内过完自己十八岁生日呢。
一想到这里,舒哲就实在觉得,周海楼这个朋友真是仁至义尽。
他虽然蠢,可他太好用了!舒哲每次一想起他,就觉得不坑他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既然已经摆平周海楼,那别的事情就不需要顾虑了。
据说云飞镜已经被云家认回去了?不过那也没什么妨碍。
云飞镜那个女人,心狠手辣,借刀杀人,所幸还有几分心高气傲……简而言之,她不是会告状的性格。
而且就算是挨个清算,首先轮到的也不该是他舒哲。
所以舒哲这些日子紧盯着陆纵的动静。他确认,只要陆纵还好好地逍遥着,那他这里想必也万无一失。
——无论怎么看,他舒哲都排不到陆纵前面吧?
而且,他既然能够安安生生地过到现在,转移财产也不受打扰,想必就是云飞镜没有说,以后也不会说了。
想到这里,舒哲不由得自矜地一笑。
冷酷无情是云飞镜,可算无遗策还得是他舒哲啊。
也不知道……
舒哲刚刚双手举起伸个懒腰,动作一下子就僵在了半空,看起来像一只吉玛利亚的大猩猩。
他慢慢地睁大了眼睛,看见咖啡馆落地窗的倒影里,在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
舒哲极慢极慢地转过去,一向舌绽莲花的嘴唇都隐隐地泛白。
“……太太。”
这人是……他那个老混球爹的原配。
她想弄死舒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且她偏偏有这个能力。
舒哲是真的怕她,比怕云飞镜怕多了。
那个阴狠的女人此时一脸堆笑,却不是冲着舒哲:“谢谢程秘书提醒,要不是您上门告知,我都不知道犬子犯了这么大的错误,险些连累全家……”
笑眼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下。
“舒太太带人回去好好管教一下吧。”
“……”舒哲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拌在了椅子上。
他很怀疑,自己这一次被带回去“管教”,还能有出来的机会吗?
与此同时,舒哲的手机也仿佛感受到他的绝望心理般,轻轻地震颤了一下,接着是两下、三下……。
舒哲低下头,发现那是几条短信,因为彼此之间间距太短,所以才会响成一片。
他的账户被查封了。
全部账户,都被查封了。
他坑蒙拐骗来的钱,他远走国外的希望……全都破碎了。
第72章 舒哲的道歉
云飞镜再听到舒哲的消息已经是一周后了。
她当时正在客厅茶几上翻检资料——关于那个周海楼逃出来的行为矫正中心的后续资料。
程涟舟这几天已经开始初步教她怎么看文件; 怎么对报表。
不过她手上现在拿的东西和程涟舟教她的都没什么关系,那是一沓有关学生的,后续的回访资料。
就像是程涟舟提醒她的那样,这些学生是未成年人; 他们是有家长的。
云家可以打击掉一片类似的学校; 可以让这些孩子们被从学校中解放出来; 但却不能把他们从家庭中剥离出去; 也不能改变他们家长对孩子们监护人的身份。
只有一部分家长接受了云家推荐的心理咨询师。
剩下的那一部分家长,要么只接受了免费的医疗体检,要么连体检都没有在云家这里做。
他们表现得像是孩子遇到了什么丑事一般; 在被通知接回孩子的当天; 在弄清楚了这个行为矫治中心本质的当天; 就讳莫如深地带着孩子离开了。
云飞镜单是看着这些记录; 就感觉自己一阵阵的头疼。
她现在不得不承认; 程涟舟说得对。
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 她没有家庭; 没有亲人。学校是她和社会唯一的联结; 她也很少考虑家庭对于普通人的意义。
她自己就遭受过校园暴力,正因如此; 她才习惯性地以自己作为案本。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校园暴力甚至不局限于校园; 它是个和家庭紧密缠结在一起的东西。
云飞镜终于慢慢地领悟了。
小孩子是很脆弱的; 青少年则是一张绷紧易断的弓。
一个人在童年时受到的伤害,甚至可能贯穿他的整个人生。
所以,人们在成长过程中; 来自家庭的支持一直被认为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如果家庭给予的教导足够地积极,足够地优秀; 那孩子在遇到校园暴力的第一时间,自己就会有更多的能量来应对。
假如家庭教育稍逊一筹,孩子虽然不能完美处理校园里复杂的暴力关系,但他肯回家求助,又能得到父母的即刻支援,情况也会大有好转。
再或者孩子的性格比较内向,不会自己说也没有关系,沟通之中家长能看出自己孩子的不对劲儿。
可是还有那么一部分家长,他们冷淡地无视孩子发出的求救信号,或者干脆为虎作伥,自己转过脸来,成为一根加害的稻草。
“那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怎么他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呢?”
“如果不是你自己好欺负?他为什么要欺负你?”
“你还有没有有点出息?”
他们的态度,让孩子甚至不敢再张口向外界求助。
——说起来,有一件事,即使是云飞镜这样关于家庭记忆比较匮乏的人都知道。
天下间百分之九十九的家长都会问孩子一句“最近学的怎么样?”、“考试考得怎么样?”、“我听老师说你成绩退步了?”。
可他们却不是人人都会问:“在学校里有没有和人口角?”、“今天有没有和小朋友发生冲突?”、“公交车上没有不认识的男人故意来贴你的背吧?”。
和性教育一样,校园暴力也是“被耻于提及”的一环。
被欺负是要让人感到羞耻的。
被侮辱也是要让人感到羞耻的。
从家庭里被切断了求助的通道,就像是在深海里被人断掉了吸氧的管子。
而遭受校园暴力的大多数孩子,除了学校和家庭外,就真的没有第三条求助的渠道了。
云飞镜翻过一页“拒绝咨询名单”上的家长亲笔签名,终于再不忍看下去。
她合上纸页,长长地叹了口气。
云笙就在这个时候走过来,在云飞镜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他非常耐心地问云飞镜:“在想什么,可以告诉舅舅吗?”
“我发现我之前的思路太窄了。”云飞镜如实相告。
“我原本的想法是,给孩子们一个寻求帮助的渠道,所以我需要专业人士来和校方协调,需要心理咨询师来做事后的心理调节,也需要一些手腕,以备走到最后一步,干脆要给同学换个环境转走。”
云笙平静地看着云飞镜,认真倾听着她的每一句话:“那么现在呢?”
“现在我发现,我不能只对着孩子对话。”云飞镜伸手点了点茶几上那份白纸黑字的名单,想到其中代表的意义,心里就沉重了几分。
“更需要被对话的人,是那些父母们。”
为什么会有这种行为矫治中心?
因为有利益可图。
为什么在这里会有这么大的一个缺口,这么大的利益能够让人图谋,以至于让后来者如苍蝇逐臭一般嗡嗡而上,挥之不去?
……关键还是在于父母的关系。
就像是云飞镜至今也不愿意认周靖,周海楼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周靖一面一样,天下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做好了当父母的准备的。
他们或者把孩子视为自己的所有物,认为孩子“走偏”了就是要“管教”一下。
于是他们把孩子送进一张明摆着就是在吃人的巨口里。
他们或者忽视孩子的感受,认为小孩既然才一丁点,那就不会痛苦,不会难过,疼两下就忘了,挨打又是多大点事儿呢?
——小孩子说什么腰疼,小孩子根本没有腰!
“他们在‘教育’孩子,但其实自己才更应该去接受为人父母的‘教育’吧。”云飞镜叹息着感慨。
“嗯,那你想怎么做呢?”云笙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顺着云飞镜的思路非常温柔地引导下来,“你想要怎么办?”
“以我现在的身份,能做的事不多,能做得格外好的事就更少,但也不是没有。”
云飞镜不自觉地交叉起手指,当她在考虑什么事情的时候,头脑和心都会变得格外地平静。
“我可以尽力地先做宣传。”
她还是个学生,还是未成年。
即使真的立刻成立一个基金会,最开始的雏形也必然要云笙等人帮她搭建,她更不可能有时间有精力亲自经营。
往大处推动立法的事情可以同步进行,但未必会有很好的效果。
她可以用各种渠道向上提议,可以组织学校里的活动,可以周末的时候和朋友带着画报在地铁站站人墙……但还是不够。
但她能做的那些事情,归根结底说起来,就是宣传。
效率最低下的人肉宣传,可以作为“新闻”被报道的纸媒和电视宣传,以及现在铺天盖地的……网络宣传。
云飞镜不自觉地把自己双手拇指指尖对起,沙沙地轻声摩挲,当短期目标定格以后,她的思路就越来越清晰。
“父母是不能用‘教育’的手法打动的,尽管他们或许才是最需要‘教育’的人。”
云飞镜慢慢地说,“只能怀柔,只能潜移默化,只能像‘软广告’一样,从短视频里,从游戏里,从朋友圈软文里,让他们一点点的学习,接受,然后再进行改变。”
这听起来很不公平。校园暴力用最狠最粗鲁的一个巴掌打碎孩子所有的幻梦,而急需改变的那些人,却可以被温柔地慢慢唤醒。
但云飞镜做这件事本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公平。
如果就公平而言的话,那她倒贴钱做这些事,一时半刻还未必能看到精神上的回报,这公不公平?
她现在已经不考虑情感上的公平了,即使作为一个曾经遭受过校园暴力的个体,此时她的思维也早已不再被个人的视角所局限。
她要效果。
“宣传,而且务必要长期的,不松懈的宣传……”
云笙笑着看向云飞镜,提醒她:“听起来是一大笔钱啊。”
“何止一大笔钱,简直是个无底洞。”云飞镜又叹了口气,但眉头却稍稍展开了一点,“但有了方向可走,便比困于囹圄要好了。”
她知道,如果她有要求,一年,两年,最开始的钱,云笙和云笛一定会愿意替她掏的。
但她想做的事,想做大的事,必然不是凭借着两个舅舅对她的纵容和宠爱延续下去。
“宣传可以往里贴钱,但一定要有它的盈利方式,不要求直接盈利,但至少要带来间接的收益,这才是能持之以恒走下去的方式。”
云飞镜托着腮慢慢地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就像是种树和支付软件结合在一起一样……让我想想。”
云笙不打断她的思路,笑着让她进行思考,只是拿出一叠信封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云飞镜注意到,云笙大舅把这个信封摆放的有点远。
“嗯?这是什么?”
“垃圾而已。”云笙淡淡地说,“你不想看,舅舅就替你扔了。”
云飞镜的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她猜测:“周靖先生的支票?”
当初周靖放下豪言,说要出价买她的玉,还提醒她过了这村没有这店,自以为是教导她所有做不成的生意都是因为价不合适的事,真的给云飞镜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了。
因此她实在忍不住要往这个方面想。
“……不是。”
一听不是,云飞镜就放心了。她继续把手往那叠信封上伸,已经拿起了一只雪白的信封。
“你那个叫舒哲的同学写给你的道歉信。”
听云笙不悦的语气,云飞镜几乎要以为他说得不是道歉信,而是情书。
云飞镜:“……”
她不可思议地捏了捏这沓信封的厚度,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叹为观止的神色。
“他确定是道歉信吗?”
谁家的道歉信这么有创意,是论沓寄送的?
一般的情书都没有这个诚意呢。
粗略一数,白皮信封都已经有十几个了,每个信封里都装着四张以上的信纸。
云飞镜怀疑,要是把里面的信纸拿出来,恐怕都够凑一副扑克牌了。
云飞镜不否认这是垃圾,不过,她倒真的挺好奇,舒哲那张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她拆了一封,才看了几行就笑了。
“舅舅之前找过他了?”
云笙不动声色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舒哲这个人……他一般没有那么老实。”
哪怕云飞镜当时借陆纵的恶名,把舒哲压得服服帖帖,让他天天鞍前马后绕着云飞镜转,油嘴滑舌吹她彩虹屁的时候,舒哲都没老实过。
云飞镜没心思管他,他就趁云飞镜不注意搞小动作。
等云飞镜转头看他一眼,他就立刻热烈诚挚油滑轻浮地用各种语言吹捧云飞镜。
那些话可能听起来确实很好听吧,但云飞镜始终不觉得他带着好意。
——像现在这样,他老老实实地沉痛反省、忏悔,隔着信纸声泪俱下地和她道歉,半句也不提云飞镜的容貌,这才算是真正的收敛。
如果是以前的那个舒哲,他甚至可能故意在信纸上滴两滴盐水,装作那是他悔恨的眼泪。
但这封信上没有。
凭云飞镜对舒哲的了解,她觉得是他不敢了。
不知道他正在经历什么,反正让他不敢再耍那些花招。
云笙想了想,很模糊地回答她:“舅舅去找了他一趟……你想知道吗?”
“我不想知道,那也与我无干。”云飞镜回答得斩钉截铁。
无论舒哲现在被用什么方法整治,无论他有多后悔,无论他怎么绝望地发觉自己的小心机再也不能改善自己的处境……
云飞镜都已经不在意他了。
舒哲当初挑拨了一半的女生来围堵云飞镜,云飞镜就同样用陆纵给他重击。
他们的一切都已经被尘封终结在盛华校园,而舒哲今日遇到的这些……都只是对他前半生信念的回馈而已。
他相信抱住大腿就能为所欲为,相信人既然弱小就应该被人欺负,最好还乖乖闭嘴。
舒哲还觉得自己不幸被云飞镜制住,不是因为他有错,而是因为云飞镜比他强。
那么现在,按照他的逻辑,在云家的警告下,他也应该一声不吭,乖乖闭嘴。
即使他自认清白无暇,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顺势而为——比如是因为周海楼人蠢他才忍不住骗,因为云飞镜人穷他才不小心欺负的——那么现在他这么弱,就更不该说话了。
云飞镜把舒哲费尽心思,一个字一个字,用他语文不及格的水平亲笔写下的道歉信重新团回信封,信封则被抛回茶几。
“浪费纸张。”云飞镜冷静地评价道,“大舅说得对,确实是垃圾。”
第73章 甲方爸爸
云飞镜终于有时间分给那个答应好的游戏代码。
只不过这个老师原本被请过来的时候; 说好的是教一个人,结果现在却连着三个人一起教。
——没关系,云家给他三份钱。
何况老师自己本身就是大学的教授,平时大班上课已经习惯了; 如今一对一教学临时改成小班也没什么。
老师姓刘; 脾气很好; 就是人看着有点没精神; 再有就是头有点秃。
他大概检查了一下三个人的进度,最终在心里做出了初步的判断:入门,菜鸡; 和另一个菜鸡。
当然; 在面上他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而且还非常地有耐心。
——身为大学老师; 几乎每学期期末; 都一定有睡了整整一学期课的学生对他进行疯狂骚扰; 就差没抱着大腿求他给个六十一分。
刘老师都已经很习惯了。
相比之下; 这三个小朋友虽然都只是菜鸡水平; 但他们好歹学啊。
三个人把自己之前合伙写的那个官方信息网页代码给刘老师过目。
刘老师只简单地翻了一遍,就很确定地看向罗泓:“主要是你写的。”
罗泓点了点头。
云飞镜和林桓对视一眼。
“因为错的比较低级。”老师非常冷静而评价道; “如果是他们两个这样的新手; 漏洞和bug比较有想象力一点。”
云飞镜:“……”
这个……她就当成是夸奖了。
比起教学; 这个老师好像更像是过来指导他们完成一个课后的小组作业。
例如这次林桓接来的网页版棋牌游戏; 就被老师拆分成了几个难度不同的部分。
他把其中最关键的一部分交给罗泓,剩下的小块则让云飞镜和林桓互助解决。
而在三个人背后,他同时盯着三台电脑; 一心多用,忙而不乱。
云飞镜的位置在最中间; 刘老师就坐在她的背后,每次云飞镜编程走岔,都能听见他在自己背后咳嗽一声。
然后往前五行里找,多半能找到一点小毛病。
有一次云飞镜自己找不到,林桓就歪过头来看一眼她的屏幕,然后对她展开疯狂嘲笑。
背后刘老师又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那个,林桓,你也出bug了。”
云飞镜:“哈哈哈哈哈。”
林桓:“……”
两个菜鸡对视一眼,用目光在半空中开展疯狂互啄。
……
有人点拨,和纯凭自己摸索,效果还是不一样的。
只拿物理题做例子,同样都有那个神奇的图书馆,但自从云飞镜来了一中以后,学习效率明显比在盛华时候要高许多。
特别这个刘老师一向是教惯学生的,他很明显已经阅尽千帆,什么类型的学生都见过。
对于罗泓这种有一定底子,稳扎稳打的类型,刘老师点拨得恰到好处。像是林桓这种飘飘忽忽,经常神来一笔的学生,他教起来也适应良好。
至于云飞镜,也是被刘老师着重关注的学生,这一次上课的重头戏……她很明显是介于两者中间的那种学生。
她沉稳的地方像罗泓,偶尔灵光一闪的思路又像林桓。
从一个老师的角度,刘老师还挺喜欢这三个孩子的。不过很明显,他们无论是谁,未来都不会做这一行。
最开始的进度通常比较缓慢,还有老师和学生之间的适应磨合期。但尽管如此,当下课的时候,三个人加起来的工作也比之前预料得要快许多了。
送走刘老师后,三人照例对这次的进度进行总结。
云飞镜认为,这次之所以能写得那么快那么多,主要原因在于林桓这回没有摸鱼。
林桓则认为云飞镜大概cpu运转过载,散热功能不好,现在多半是发烧了,在说胡话。
他申请风扇给云飞镜降温,最好对嘴吹。
罗泓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笔记合上,端端正正地放好,然后很有说服力地评价:“你们不要闹了。”
两个人顿时收声看向他,两双眼睛以高频来回眨巴。
林桓的眼睛没什么好研究的,罗泓根本没看,但云飞镜的眼睛……她生了一双鹿眼,睫毛卷翘,微微扬起脸看人的时候,眸中清澈的光芒像两颗欲滴的露。
“……”罗泓一下子就噎住了。
过了一小会儿,他咳嗽了一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平静地说:“我说错话了,你们继续闹吧。”
云飞镜:“……”
林桓懒洋洋地把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丢,中性笔连续在桌上蹦跳着翻滚几下,最后撞上罗泓的笔记,被罗泓一把按住。
“我最近想打个耳洞。”林桓沉思着说,“打一对儿也可以。”
云飞镜:“嗯?怎么听起来gay里gay气的?”
罗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快期末考了,每个老师都想劝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嘱咐我考试的时候一定要把答案写全。”
林桓非常厌倦地叹了口气:“我思考了一下,觉得可以戴一个耳牌……不用太大,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就行吧。然后刻上‘不写答案’四个字。”
“如果只打一个耳洞,那牌子上就只刻‘不写’。”
云飞镜闻言顿时感觉十万分的惊异,她一边觉得这个事是林桓说来开玩笑的,一边又觉得他的气质真得有这么神经病。
失语良久,她最终只能问出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不戴项链?校服背后写字也比这个强啊。”
林桓回答的非常自若,“校规都不让。”
“……”罗泓显然也被林桓的神奇回路怼得有点说不出话,“耳坠……校规就让了吗?”
“我研究过了,”林桓非常严肃地一点头,“校规没管男生戴不戴耳坠,同理也没管女生剃不剃光头”
说到这里,林桓脸上露出了鲜明的遗憾之色:“所以我要是女生的话,事情就不用搞得这么麻烦了,剃秃以后在脑门上写也比较有表达效果。”
云飞镜:“……”三中现在是没有这个校规,不过等你戴上耳坠以后,八成校规就要改写了。
回忆了一下两人的对话,云飞镜决定还是回到最初的问题上。
“我觉得……老师劝你期末写答案,你又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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