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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归我,我归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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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我的命。”
赋予她后半生喜怒哀乐、色彩斑斓,是她一半的命。
姜芷溪没爱过什么人,没有人告诉她爱上一个人时应该怎么做,她就像一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里行走的路人,迷茫又无助。路口是他,隔着茫茫巨雾与散不尽的黑暗,一路跌跌撞撞,顾自摸索。
好在她从没有放弃,好在他从没有离开。
*
周末,姜芷溪还是如约出席了同学会。
柏翊将她送到门口:“去吧,有事给我电话,结束后我有礼物送你。”
“什么礼物?”
“说了是礼物,哪有提前拆包的?”
她想了想:“那我尽量快点结束。”
柏翊勾起唇角:“去吧,玩的开心点。”
上次提过同学会,姜芷溪非常认真的邀请他出席。陈伽策说的没错,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既然他们已经做好决定要过普通人的生活,那一切就要从融入普通人中开始。
柏翊问了时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周六下午我有事,要去见一个人。”
姜芷溪忍不住有点黑线:“柏先生,我发现你最近的小秘密真的有点多啊,难道你不打算向现在的女朋友、未来的妻子、往后孩子的母亲报备一下吗?”
柏翊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非常果断:“不打算。”
送姜芷溪到聚会的酒店,他就要离开去赴约了。
姜芷溪独自进去,班长包了最大的包厢,说是要求全体到场,其实只到了二十来位。陈伽策和谢桐坐在内侧,谢桐冲她招招手:“小溪,这边。”
她一进门,整个包厢安静了一瞬。
不少人有意无意往她身后看。
姜芷溪笑着与相熟的人打招呼:“别看了,只有我一个人。”
班长立马咳嗽一声:“不是说了可以携带家属吗,你看看我们班女同学期盼又失落的表情,不够意思。”
她又笑:“不是来见我的吗?难道你们对家属更感兴趣?”
“倒也不是……”班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替大家问出来:“姜芷溪,你真的是柏翊的女朋友?”
“我说不是大家信吗?”
“别开玩笑。”
“就是。”
“他今天为什么没陪着你一起来啊?”
“很忙吧。”
陆陆续续有人问起来,她没回答,坐到谢桐身边。
谢桐紧紧握住她的手,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不理会就好,今天你就和我玩。”
这位准女博士,情商与智商一样高。姜芷溪越来越喜欢她:“明天要不要去我家里玩?我煮饭给你吃。”
“好啊!”她兴奋起来:“回国以后太无聊了,我从小在国外长大,国内没什么朋友。”
见姜芷溪不理会,众人讪讪而归,渐渐的没人再问了。
吃过饭,一群人又去下一摊,包房坐着玩游戏聊天。
那边人多,玩起了大富翁。姜芷溪和谢桐坐在角落,她教谢桐玩牌:“……这样,就赢了。”
大多数人喝了酒,不像刚来拘谨,酒精上头,说话有些无遮拦。
后面有小小的谈话声:“……照片上那个女的到底是不是她?柏翊一直是好男友人设,现在连同学聚会都不陪她参加?该不会都是演出来的吧。”
“谁知道啊,现在娱乐圈炒作的人那么多,人设都是公司包装的,也许就是假的。”
“……嗳,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大明星追在身后跑。”
“也不好吧,你看网上都把她骂成什么样了,难道你也想挨骂?”
“这有什么的,我男朋友帅就够了,她们都是嫉妒!”
“也许我们都想的太好了,说不定是她一直追着柏翊不放呢。你看微博都爆出几次分手了,无风不起浪,肯定是有这回事。”
……
谢桐慢下动作,观察她的脸色。
姜芷溪如同开了屏蔽器,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做自己的事,和谢桐聊天玩游戏。
她以为熬到这场聚会结束就好,不会再有更过分的了。
谁知玩到一半,一群人又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姜芷溪被迫加入阵营。
转过几轮,前面人问了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当酒瓶口冲向姜芷溪时,那女生兴奋的坐直:“我来我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姜芷溪选真心话。
她显得更兴奋了:“这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了。上学时你和陈伽策一直走在一起,我们都猜测你们会在一起,请问你喜欢过陈伽策吗?”
话一出口,所有人沉默了,面面相觑。旁边有人怼她一下。
那女生小声嚷嚷:“干嘛呀,都是成年人,何况过去那么久了,玩游戏就要玩大一点才有趣啊。”
谢桐笑笑不说话,陈伽策沉了脸。
姜芷溪是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的,刻意冒犯和游戏玩大点有清楚的界限,故意挑了这种问题来问,矛头不还是对准她?问了听到一些所谓的内部八卦,于是连对别人的尊重都没有了。
班长也要出来打圆场,就在这时,包厢门由外推开了。
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走进来,他环视四周,最后定在姜芷溪身上,不紧不慢走到她身边坐下。
摘掉帽子,摘掉口罩,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俊逸脸庞,天然的冰冷气质。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寂静中,他浅浅点头示意:“来晚了,我是姜芷溪的男朋友。”
这场闹剧般的聚会,气氛以此为中界线打了转折。
那个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被抛在了脑后,再也没人大肆喧闹,没有人问奇怪的问题。真心话大冒险被玩成了小学生茶话会,女生们突然淑女起来,讲话细声细气十分有礼貌,男生们也不自在,二郎腿都不翘了。
只有柏翊始终表现自如。
他帮姜芷溪剥葡萄,帮姜芷溪倒橙汁,帮姜芷溪擦去唇角的口红,他眼里没有任何人,除了姜芷溪。
偶尔与她交谈一两句,眼神落在她身上,藏了万般柔情。
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疏离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没人敢上前搭话,后半程,匆匆结束。
……
一出门她就喘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柏翊欠她的手,往停车场走:“下次想走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她本来想吐槽两句,听到这里突然忍不住笑:“不是说要去见一个人,这么早就结束了?”
“嗯,结束了,所以早点来看你。”他大方回应。
姜芷溪嘀咕:“神神秘秘的,到底见了什么人啊?”
开车门,绕到副驾驶送她上去,柏翊没答。
他绕去另一边,坐上车没有急着打火,而是叹了一声气:“本来想等回家再给你看的,既然你这么等不及……”
姜芷溪想起了什么,神情亮起来:“对!我的礼物!”
柏翊好笑看她一眼,从后排拿出一个档案袋,拆了封口,递给她一样东西。
薄薄的几页纸。姜芷溪接过,心里有点莫名,一瞬间闪过的都是什么房契地契存款转让之类的东西——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翻过正面,抬头正中几个黑字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姜芷溪拿着纸,当场怔住。
——《N大20xx年公派留学申请表》
“这……”
柏翊握住她的手,声音缓和下来:“我说过会陪你做想做的事,从前我没能做到。种树的最佳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他笑了一声,似乎为自己有一天也会说这样的话而感到好笑:“姜小姐,愿意给我弥补的机会吗?”
三个月前姜芷溪的导师曾找她谈过一次,老教授语重心长,要她明白在现在这个年纪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她的成绩好,做学问踏实不浮躁,又有天赋,这样的条件不去深造多可惜。后来她给了姜芷溪一张申请表,就与她现在手中拿着的这份一模一样。
姜芷溪回去思考了三天,婉拒了教授好意。导师听了她的意思,又怒又无奈,直叹她孺子不可教。
一直到放假前见面,都不曾给她好脸色。
姜芷溪明白教授的意思,但人总有无奈的时候,她很想出国,可是更加放不下柏翊。
现在看着这张表,她哑然,说不出一句话。
柏翊道:“我去见了你的导师,她很愿意看到你改变主意,你说呢?”
喜悦来的猝不及防,她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可是,出国要好久,我们不能——”
柏翊打断她的话:“谁说要放你一个人出去?我会陪你一起。你一个人出国,我不放心。”
“可是你的工作……”
他笑:“傻啊?”
姜芷溪才想到,他开了新闻发布会……
眼泪一下就涌上来了,她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会抹抹眼角,一会又想伸手抱他,又怕眼泪沾湿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申请表。
“你干嘛这么好呜呜呜”
柏翊好笑的替她擦泪:“以前不好吗?”
姜芷溪抽抽噎噎一边哭,一边认真解释:“也好,没有这么好。”
她真的好想大哭一场,好好发泄一下。
柏翊的高定衬衫成了她的纸巾,不断蹭上眼泪。
“好了好了”他抱着她,用最温柔的声音哄:“往后还有很多,现在流光了眼泪,以后可怎么办。”
她哭个不停,又想笑:“你就是想看我哭,坏人!”
食指不断摩挲着她泪痕滑过的地方,柏翊竟然承认了这一句指控:“嗯……想看你哭,下一次希望在我们的婚礼上。”
这是他在短时间内第二次提到他们的婚礼。
姜芷溪渐渐停住哭声,仰着脖子问他:“柏翊,你想结婚吗?”
柏翊反问:“你准备好嫁给我了吗?”
她破涕为笑,笑过后,又沉静下来:“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在听。”
“为什么是我?”这个问题盘桓在她心里已久:“为什么你非他不可的那个人是我?抛去肉身躯壳,我的灵魂不有趣,我的生活轨迹死寂沉沉,我没有孙顾白的活泼,没有谢桐的善解人意,没有简繁的坚定,我只是一个很平凡、很平凡的人。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有趣的人,而你却选择了我?”
这个问题他不急着回答。
今晚的夜色真好。安静,披着耀眼华辉,一腔清冷与路灯光芒融于一处,撒入千门万户,撒入寸寸土地,撒入路边的玫瑰身上。
天地失色,再美的景不如眼前万分之一惊艳。
于是才发现,原来夜色之于玫瑰,才是最好的衬托。
柏翊望着路边树丛里披戴月色的玫瑰,眼中化开一池春水:
“Maybe there are five thousand flowers in the world like yours,but you are the only one for me。”
也许世界上也有五千朵和你一样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作者有话要说: 高亮!!本章最后一句话出自《小王子》
第99章
孙顾白同志是新一代怂□□性的典型代表,浪的飞起,怂起来也惶不多让。看上去经验丰富,实际是个单纯的不得了的怂包小白兔。
上小学时,孙顾白同志在自家母上的审美控制下顶着一头蘑菇头度过了六年。蘑菇头、矮个子、常年在外撒泼疯耍,与同龄的淘气男孩女孩混在一起,看不出个姑娘样子。
彼时同龄的一些孩子已经开始了人生第一段恋爱——仅限于穿裙子编长发的小姑娘。
女孩A剥开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舔一会儿,女孩A的男朋友男孩B一把抢过塞进自己嘴里。女孩A娇叱:“XXX,你再抢我的糖我就要和你分手了!”男孩B带着这个年纪小男孩特有的不屑嘴脸满不在乎道:“放学给你买一盒,你男朋友有钱。”
蹲在一旁的孙顾白吸了吸鼻子,有点小羡慕。
一眨眼上初中了,初中的孙顾白同志不顾一切阻力开始留长发,不起眼矮个子的蘑菇头,一夜之间开始疯狂窜个子,长得比班上的男生还高。初中后的第一次情窦初开长在了自己同桌身上,那是个长相白净十分清秀的男生,瘦长四肢,留着清爽短发,数学好。
最后一条最重要,数学好!
孙顾白的少女爱慕暗搓搓的就此埋下萌芽,直到她有一天发现自己比喜欢的男生还要高一点点。。。
孙妈妈是个十分懂人生哲学且开明的女人,听说了女儿忧伤的小心思后,操着一口正宗N市普通话告诉她:“么的事!你替他长了不就行!谈朋友嘛,不分彼此!”
小孙顾白虽然觉得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想想还是十分有道理的,于是继续欢欢喜喜的喜欢。
直到某天聊到喜欢的类型,小同桌一脸小羞涩的说出喜欢小鸟依人温柔型时,幻想才终于被残忍的打破。
这件事让孙顾白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又消沉又伤心,看谁都是成双成对的,连路上的流浪猫狗都有伴。
但她没想到这只是一条路的开始,初中三年,孙顾白陆陆续续喜欢过隔壁班的体育课代表,对面学校的某个站岗小卫士,甚至还有数学老师的侄子……
无一例外,每一段感情都短暂且无疾而终。
所谓人生最可怕的事是习惯,这么失恋着失恋着慢慢也就习惯了,后来孙顾白干脆不把这种事当做失恋,只是又一次轻描淡写的撩汉失败。因此虽然时不时免不了因为恋情问题有点小忧伤,孙顾白还是欢快的长大了。
上高中又不一样了,小蘑菇头越长越开,皮肤越来越白,个子又抽高,身材匀称起来。上高一时,终于被某位慧眼识珠的小模特经纪人相中了。
孙顾白的模特生涯开始于淘宝,最开始不露脸,给大码童装做模特。这行业赚得多,孙妈妈刚开始不屑一顾,后来数了数银行卡里的票子,当即决定支持下去。
小孙同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赚多少,懵懵的拍摄,懵懵的走过场,后来发现这职业还挺有趣的,她很享受在镜头下肆意展示自己的感觉。
因为一有空就出去做兼职模特,所以也没心思关注周围的帅气小哥哥。高一高二,孙顾白在同学眼中都是一个长得不错但是脑子有点问题从来看不到帅哥对她示好因此错过许多场绝美恋爱的傻子。
到了高三,注意力重新回归到学习上,抬头听讲埋头做题,睁眼学习闭眼睡觉的,过得十分充实。孙顾白的眼里没有别的,只有大学,后来她如愿以偿考上了N大。
大学好哇,大学有好多鲜美的□□(?),尤其N大男娃质量高,随便走一走逛一逛都能养眼,孙顾白跟寝室里的谢笙笙感慨:“这大学上的,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只黄鼠狼,走进了鸡店!”
看吧,学习从某种程度上讲也并不能提高人的智商。当然,说出鸡店这种话时她心里没有多想,纯粹觉得这形容合适的完美,脱口而出。
谁知谢笙笙仿佛耳朵被污染,一脸嫌恶的走远,事后两天没搭理她。
大学的前一年,孙顾白搭讪过一些人,不知道何种缘故,长得不错性格也还好她偏偏没能成功谈过一次恋爱。
直到那次倒霉的拍摄,她认识了一个叫顾天赐的男人。
第一次见面,她对这个长相绝品的男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这个男人很高,将近一米九的个头,站起来时孙顾白需要仰望他。
他脖颈侧面有一处面积很大的纹身,是由某种不认识的外文组成的一句话。这个男人头发很短,戴着一对黑色耳钉,脸型棱角分明,两颊削瘦,高高的眉骨和凹陷的眼窝让他的双眼看上去深邃不可测,眼角眉梢都透着凌厉。
这个男人很具有侵略性,是那种无法在同一个空间让自己感到舒适的类型。
那一次的见面稍显狼狈,孙顾白的大腿上有很严重的外伤,走路不得不一瘸一拐,十分影响形象。
而他躺在拍摄现场的折叠椅上,姿态傲慢,用一种饶有兴味的眼神打量她。
太直白了。
以往都是孙顾白主动去跟异性接近,有哪一个这么主动呢?主动到逼得她喘不过气,浑身的细胞都紧张。
落荒而逃,对于那一次见面的印象只剩这一个词可形容。
再后来谁也没料到下一次见面来的如此快,剧组聚餐,挡不住陈姐的祈求,她最终还是去了,于是在席间正式认识了那个男人——顾氏娱乐的小顾总,未来的顾氏掌门人。
孙顾白只是个小渣渣,以她前十九年的生活经历来看,没有任何机会可以接触到这种上层人物。
这个机会来的猝不及防,不容拒绝。
天赐天赐,这个男人人如其名,所拥有的一切都像天赐般完美。
家室完美,长相完美,能力一绝,这样的人找什么样的女神找不到?怎么就偏偏看上她,还非她不可?
这个问题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想不明白,问起了就被他捏脸捏鼻子:“你傻,我聪明,绝配。”
至于后来的进展,孙顾白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饭局上孙顾白被安排在顾天赐身旁,凭借着看过多年狗血言情小说的经历,她很争气的脑补出一场纨绔富二代对良家少女强取豪夺的剧本。少女满眼含泪说不要,富二代邪佞一笑,然后就这样那样翻来覆去不可描述,事后清晨,少女惨遭支票侮辱。
于是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吃货,桌上再多美食也没能引起她的生理性渴望,一顿饭两小时,吃的还没兔子多。
至于脑补的一切当然没有发生,因为从开饭到结束,顾天赐只对她说过两句话,第一句——“我叫顾天赐”,第二句——“给我微信”。
威逼利诱还有钞票?
不存在,刚一对上那人的脸,她先怂的不敢直视了,更不敢耍心眼,以最快的速度把手机号输入他的手机里。
她真的不懂这人为什么能表现的如此理所当然,饭局结束,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走,路过她身边时只给了一个字——“走。”
孙顾白怕了,她本来就怕这个男人,怕他凌厉的视线,怕他侵略敢十足的气势,怕他语气中流露出的强势。长得再好看也怕!
装傻就在一念间,孙顾白犹豫都没犹豫,当即决定装傻。
并且她还留了小心眼,打算磨蹭到最后,等所有人走光了再离开。大少爷么,总不可能纡尊降贵一直等在外面吧,这也太没面子了!
等她在包厢里多留了二十分钟,期间因为无所事事把桌上所有饮料都喝过一边后,才不紧不慢出门,临走还叫了一辆车。
事实往往事与愿违,出门一看,孙顾白就傻眼了,顾天赐今晚还真就纡尊降贵等在门口,在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市里,他开着极难见到的沙漠越野,车身巨大,车型有棱有角还很酷,高高的底盘。
顾天赐就靠坐在车前盖上,唇边咬着一支烟,一双腿直且修长。
她停住了,愣住了。
男人抬眸看她,一点儿都不因过久的等待而羞恼,颀长的两根手指拿走唇边的烟,随后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可以走了?”他这么问。
孙顾白僵直身体:“你是在等我吗?”
他笑了:“还有谁值得我等?”
她张张嘴巴,尽管大脑一片空白,还是绞尽脑汁想拒绝的说辞:“今天不早了,我想回家休息,下次有机会再约吧。”
男人懒洋洋的站直,气势顿时压下来。他活动活动脖颈,笑意眼看着淡了,似笑非笑,似认真非认真。
“你的意思是,准备放我鸽子?”
不谙世事的孙顾白真的吓坏了,脸色霎时变白,当时怎么回应不记得,只不过这一幕令她在很多年后都耿耿于怀。
多次翻旧账想起抱怨,顾天赐都是一个说辞:“我当时只打算送你回家,谁知道某人脑子里那么多想法。”
脑补的狗血剧情没发生不代表生活不狗血。孙顾白最终还是吃了豹子胆放了顾天赐的鸽子,约好的出租车也不等了,踩着小帆布吧嗒吧嗒就往外走。
现在想想那天真是踩到狗屎一般的运气。
前有顾天赐虎视眈眈,后又遇到一群喝醉酒的青年试图调戏。
几个年轻小伙子看上去最多二十,打着赤膊染黄发,一个比一个社会。
埋头胆战心惊走了一半,连腿上的伤都忘了,谁知就这么被拦在半路。
打头的男人上来就要摸她的胸,动作粗鲁抓住她手臂。孙顾白这回是真的吓得惊慌失色,尖叫都喊不出来,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路过,大都埋头当做没看到,行迹匆匆消失在街道上。
就在绝望之际,一辆黑色越野以龟速缓慢的出现在视线中。顾天赐降下车窗,一手架在窗沿。他把车停在与四人的交界口,不紧不慢按了一声喇叭。
后来的事就简单了,顾天赐一人挑了三个,结束时黑色短袖上没惹一点尘埃。
他站在路边打电话,没一会儿就来了四个穿黑衣的男人。这三个被打到站不起来的酒鬼拖垃圾一样被拖走,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而孙顾白就惨了,顾天赐来的及时,虽然没吃什么亏,可是衣服破了,露出一截肌肤白嫩的细腰,领口也被扯大,要双手护着才能不走光。
还有大腿上的伤,刚才挣扎太厉害,伤口好像又裂开了,现在表面火辣辣的疼。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孙顾白跪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男人站在路边,居高临下望她,又点了一支烟。此时的表情高深莫测。
吸了一口,他开口:“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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