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前夫暗恋我的BGM响彻全世界-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28章
这是一部久远的少儿电视剧。
小时候岑沅沅很爱看; 还缠着妈妈买了好多小魔仙的周边; 上了初中后总算觉得这剧情和画面有些雷人了; 但还是很喜欢里面的歌曲,动不动就唱。
顾言时住在隔壁的时候; 没少受荼毒,两个人后来熟了起来; 碰到顾言时闷葫芦不肯说话的时候; 岑沅沅还经常用笔当魔仙棒给他变身,逼着他多吐出一两个字来。
今天,她居然能从顾言时脑中的BGM里听到这熟悉的旋律。
难道,顾言时居然还记得这些点点滴滴,这些年也不忘听这首歌回忆从前的趣事?
她紧走几步; 跟了上去:“喂; 顾言时,你怎么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到底为什么亲我?”
顾言时的步伐加大了; 试图把她甩在身后。
岑沅沅一溜儿小跑追了上去:“你还记得小魔仙的那首歌吗?”
“不记得了。”顾言时的声音有点僵硬。
岑沅沅哼唱了起来:“*巴啦啦魔法so fa fa so fa……”
她的声音清朗动听; 欢快的音符在夜色中回荡盘旋; 就连这静谧的夜色好像也随之生动了起来。
顾言时侧脸看着她,心底几近澎湃的感情,仿佛被施加了魔咒,变成了即将出笼的猛兽,快要压抑不住了……
“咦; 那个姐姐这么大了还唱这首歌。”
“巴啦啦魔法变!”
两个稚气的声音从旁边的儿童乐园里传过来。
歌声戛然而止; 岑沅沅讪讪地朝着她们招了招手:“小朋友好; 姐姐以前也爱看这个。”
两个小女孩“咯咯”笑着跑了。
就这么一停顿的功夫,顾言时已经走出了几步开外,岑沅沅只好又追了上去。
她有点生气顾言时的沉默,忍不住挖苦着问:“喂,你们家人是不是都这么闷?”
顾言时的脚步滞了滞,低声道:“是,我像我爸,言壑像我妈多一点,继承了她的天赋。”
岑沅沅愣了一下。
这是顾言时第一次主动在她面前提起父母。
她忍不住想要多知道一些:“那你爸妈感情好吗?你妈没有抱怨过吗?”
顾言时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好一会儿,他的眼中掠过了一丝痛苦之色:“不太好。我爸因为工作的关系,各种无中生有的绯闻很多,他不爱多解释;我妈有忧郁症,很会胡思乱想,也爱疑神疑鬼。后来他们俩经常避开我们吵架,我妈会摔东西哭,我爸就在旁边抽烟不说话。每次看到他们吵架,我就盼着他们赶紧分开,别在一起互相折磨了。”
岑沅沅的心里一紧,呐呐地道:“对不起,别说这个了……”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他们俩都深爱着对方,愿意为对方舍弃生命。”
岑沅沅愕然瞪大了眼睛。
“那天我妈在车上吵了起来,情绪很激动,我去安慰她,我爸走了神,没看到前车急刹。出事的时候我爸把方向盘往右打了,自己撞了上去,临死前还护在了我妈和我的身上,”顾言时的声音微微发颤,“我妈本来说不定还能活下来的,看见我爸断了气,割脉自杀了。”
这太残忍了。
一瞬之间亲眼目睹自己的爸妈死去,怪不得后来顾言时几近自闭,把自己放逐在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就连意外过去了这么久,也还是难以从这场噩梦中彻底摆脱,彻底成了这么一个寡言沉闷的男人。
岑沅沅下意识地握住了顾言时的手,想要给他一点安慰:“别想了,都过去了,我不说你闷了,闷就闷吧,你高兴就好,别难过了。”
温热绵软的触感传来,顾言时低头一看,娇小柔软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在轻轻摩挲着。
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仿佛远去了。
像以前一样,岑沅沅就好像一个挥着仙女棒的小仙女,把一缕缕阳光洒进了他布满阴霾的世界中,为他带来温暖和希望。
如果能永远这样牵着她的手,那该有多好。
这一刻,他想要贪心一点、自私一点,想要永远都留住这缕阳光。
“沅沅,其实……”他的喉结滚了滚,欲言又止。
前面有人叫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迟疑:“先生,太太。”
两人抬头一看,别墅到了,门前站了两个身影,一高一矮,是林叔和顾言壑。
岑沅沅愣了一下,高兴地招了招手:“咦,你们怎么出来了?”
“小少爷说想出来透透气,”林叔愁眉苦脸地道,“可是他又不愿意出去走,就站在门口不肯动。”
顾言壑的神情有点不太自然,默默地看了一眼两个人牵着的手,转头开着轮椅走了。
岑沅沅丢下了顾言时追了上去:“你不生气了?是不是出来找我的?”
“不是。”顾言壑生硬地否认。
岑沅沅乐了。
这两兄弟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个个都口是心非。
“好好好,不是来找我,”岑沅沅哄他,“刚才我和你哥散步,走岔了路,所以就晚了一会儿。你饭吃了没?以后别关在房间里生闷气了,你要这样想,自己生闷气不是便宜了和你吵架的人了吗?就应该和她对着干,把她气回房间里生闷气,你就赢了。”
顾言壑轻哼了一声:“我才没那么幼稚呢。”
……
顾言时站在后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遗憾。
难道是老天爷不让他把心里的话说出口吗?
时间已经不早了,岑沅沅推着顾言壑上了楼,顾言时紧随其后。
把顾言壑送到了卧室门口,岑沅沅不太放心:“不会去直播室刷什么天子守护了吧?”
顾言壑不甘心地点了点头,不过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要是再刷礼物,我也要刷的,被他比下去了,我哥的脸往哪里搁?”
顾言时站在后面,神情古怪。
岑沅沅头疼死了,这小孩,真是说不通道理:“好了好了,随便你,反正你有钱,进去睡吧。”
顾言壑坐着轮椅开了几步,不知怎么,忽然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转过身来,目光在岑沅沅身上打了个转,落在了顾言时的身上:“哥。”
“嗯?”顾言时看着他,眉头微皱。
“你以前说的那个心理医生,还愿意替我看病吗?”他有些不自然地问。
顾言壑终于愿意进行心理治疗了,全家人都喜出望外。
心理医生是国内最为著名的际城第一医院心理中心的郁榕,他年少成名,不到三十便有多项论文著作在国际著名期刊发表,除了治愈过多个病人之外,还曾配合国际刑警处理过重大案件的心理追踪和疏导。
治疗一周两次,顾言时基本都会抽出时间来陪着顾言壑一起去,顾言壑又执拗地非要岑沅沅陪,夫妻俩这下碰面的时间,比过去三年加起来的都要多得多。
除了定期治疗,郁医生还建议要从顾言壑的爱好着手,让他多接触外面的世界,交些适龄的朋友,从而燃起他对生活的渴望。
岑沅沅有点发愁。
顾言壑这个年纪,应该正要读高三,但自从意外之后他就辍学了,身边几乎没有同龄人,现在去上学也不现实,怎么多接触外面的世界呢?
开直播时的一条开屏公益广告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际城美术馆二期开馆,近现代青年名画展邀你徜徉美术世界。'
她的脑中灵光一现,这不是很好的契机吗?带顾言壑去欣赏一下名画,顺便叫上孟琛云,让顾言壑见见游戏世界的偶像,这样说不定能帮助顾言壑打开心结。
美术馆二期坐落于风景秀美的定安河畔,整个建筑呈几何状,用仿古的红砖砌成,很有年代感和艺术感。
岑沅沅和顾言壑从车上下来,便看到了等在大门口的孟琛云,今天的孟琛云穿得很休闲,牛仔裤破洞裤、加长T恤,外面则套了一件羽绒服,衣领半敞开着,看起来年轻而有朝气。
“琛云,”岑沅沅朝他招了招手,快步迎了上去,“你的小迷弟来了。”
顾言壑有那么一点小紧张,手用劲地抓在轮椅扶手上,骨节都有点泛白了。
孟琛云笑了:“久仰大名啊,田螺弟弟。”
“你……好。”顾言壑抿了抿唇,有些干巴巴地打了一声招呼。他已经近三年没有这样出现在公众场合,也几乎断绝和人交流,今天和孟琛云见面,他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最终没能逃过心里的渴望。
孟琛云在他面前半蹲了下来,递给了他一个礼品盒:“游戏手柄和游戏机,里面有我的签名,不要嫌我字丑。”
顾言壑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谢谢,可是……我没有带礼物。”
“听说你画画很好,下次帮我画一副画做回礼吧,”孟琛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记得签上你的大名,说不定哪天你成画家了,我就赚了。”
顾言壑点了点头:“好。”
岑沅沅背对着顾言壑,朝孟琛云竖了一个大拇指。
在来以前,岑沅沅就和孟琛云打电话沟通过了,把顾言壑的事情和他大概交了个底,看起来,孟琛云也做过了功课,用最坦然自然的态度来面对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小迷弟,这样会让顾言壑自在一点。
人渐渐多起来了,还有一些学生穿着校服在老师的带领下排着队走过,说说笑笑,朝气蓬勃。
孟琛云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问:“沅沅,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春游去参观过科技馆,也是这样,还排队手拉手的,好傻。”
“对对对,”这么一说岑沅沅也想起来了,“我还记得,那会儿我们班的班花追你,看科幻电影的时候求着我一起坐到你旁边来,结果那电影特别恐怖,班花都吓得都快哭了,你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班花算什么?我没当场走开全是看在你的面子。”
“你就瞎吹牛吧,班花娇滴滴的,你们男生就喜欢这种。”岑沅沅回忆,“我记得你那会儿的偶像就是一个说话特别嗲的女明星。”
“那都是幌子。”孟琛云凝视着她,半开玩笑地道,“当时我看得上眼的女生就只有你好吗?”
……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回忆着从前的趣事,聊得开心,顾言壑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他的学生时代在出意外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心底难免会对这样的生活暗藏憧憬,只是他听着听着,忽然砸吧出几分不对劲来。
以他身为同性的直觉,这个云王,好像曾经对岑沅沅有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情愫。
他顿时警惕了起来:“我哥呢?快打电话催他一下,不是说一会儿就到吗?
岑沅沅想了起来:“哦,临走前他秘书打电话过来了,说是临时有事,不一定能过来,我们先进去吧。”
顾言壑有点失望:“他总那么忙。”
三个人到了展览馆前排队入了场。
场馆里面很空旷,各种画作摆放得错落有致,学生们在老师的带领下听着讲解,也有一些艺术爱好者三五成群,站在画作面前交流。
顾言壑有着对艺术天生的敏感,鉴赏力很强,岑沅沅小时候在培训班学过画画,粗通一些皮毛,还能和顾言壑交流一下对画作的看法,而孟琛云就只能陪着看热闹了,偶尔和岑沅沅一起聊上几句。
顾言壑越琢磨越不对劲,忍不住偷偷发了个微信:哥,你怎么还没来?嫂子的同学很帅,和嫂子的关系看起来也很好。
几秒之后,顾言时的消息回过来了:定位。
第29章
顾言时开着车一路疾驰; 到了美术馆。
今天临时钻出来的事情很重要; 一个顶级的国际影视公司前来拜访; 想和他们进行一系列的合作,他不得不抽出空来陪同。不过; 在收到顾言壑的消息后,他再也没了应酬的心思; 把人交给了副手便告辞出来了。
疾步进了展览馆; 里面是一片白色为基调的装饰,布局舒朗开阔,他四下搜索着,终于在大厅的西北角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岑沅沅站在一副睡莲图前,对着画指指点点; 正在和身旁的孟琛云讲解着什么。
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岑沅沅的嘴角忽然绽开了笑容,眉眼弯弯; 孟琛云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对视着; 一个清丽娇柔,一个阳光帅气,就好像一对璧人,引得四周的人频频侧目。
心里的酸涩,忍不住就涌了上来; 在胸口中四处流窜; 找不到出口。
他知道; 他没有理由嫉妒。
是他签下了离婚协议书,也约定了岑沅沅可以寻找自己的幸福。
这三年,他自私地用婚姻之名把岑沅沅困在身边,已经够对不起岑沅沅了。
可是,这段时间来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却让他的野心越来越大,他的心里止不住地泛起了一丝希望,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越多越好、越久越好;一想到岑沅沅即将要和他毫无瓜葛、从此离他而去,就算做了千万遍的心理建设,剜心一样的疼痛还是毫无预警地袭来。
“哥,这里。”顾言壑眼尖,率先发现了顾言时。
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息了一些,顾言时快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岑沅沅和孟琛云齐齐转过头来,孟琛云微微颔首:“顾总,你好。”
“麻烦了。”顾言时淡漠地点了点头。
“不客气,沅沅的弟弟,应该的,”孟琛云笑着道,“而且,言壑很优秀,我很高兴认识这样一个朋友。”
“客套话还是真心话?”岑沅沅斜睨了他一眼。
“当然是真心话,”孟琛云正色道,“那天一起连线游戏时我就说过,言壑的反应和速度都是一流的,下次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我们俱乐部玩,我们的预备二队里有好多和言壑差不多年纪的,可能会更有共同语言。”
“那好啊,”岑沅沅正中下怀,这正是让顾言壑多多接触、沟通外面世界的良机,“言壑,下次我陪你过去。”
顾言壑迅速地看向了顾言时,仿佛在等着他的首肯。
顾言时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道:“你喜欢就去,不过,不要沉迷。”
岑沅沅比了一个“耶”的手势,凑到顾言壑耳边小声道:“别听你哥的,你这个年纪就算偶尔沉迷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疯狂、枉少年。”
她最后六个字说得虽然轻,却依然落入了每个人的耳朵,孟琛云怔了一下,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这句话,好像就是对他年少轻狂的最佳总结。
看着这两人几近默契的言行,顾言时的胸口越发憋闷了,转身往前走去,努力装着欣赏这大厅中的画作。
一行四人,气氛稍稍有那么一丝诡异。
顾言时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后面三人则几乎并行成一排;前面一人一语不发、沉默是金,后面三人时不时地交头接耳品评几句。
“言壑,这幅画的色彩很大胆,我喜欢。”
“一般般。”
“那这一幅呢?细节处理得很细腻。”
“普通。”
“那这一幅呢?这朵花画得很漂亮,栩栩如生。”
“凑合。”
……
岑沅沅算是发现了,这孩子不是一般得自傲,别人的画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她有点不太服气,四下梭巡着,猛然眼神一滞,快走了几步,在一幅画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幅少女月夜图,静谧的月光下,少女正踮脚在摘一朵白色的栀子花,双马尾长发柔顺地垂在肩膀上,嘴角漾出了一丝温柔恬静的浅笑,无论是意境、还是画技,都算得上完美。
“言壑,快看,”岑沅沅有点激动地道,“你要是再说普通,那就是你没眼光了。”
“这幅画的确很美,我这个外行人都觉得好。”孟琛云也跟着称赞了一句。
身旁忽然没了声音。
岑沅沅回头一看,两兄弟都停住了脚步,目光定定地落在了这幅画上,一个脸色阴郁,一个眼底隐隐有泪光闪动。
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再定睛一看,下面的铭牌上写着:青年女画家乔如宁作品《少女月夜图》。
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幅画,是顾言时的母亲留下来的。
一时之间,岑沅沅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顾言时少年丧母丧父,又是这样惨烈的方式,对母亲的感情和思念成了他心底永远的痛,今天猝不及防看到母亲的遗作,心里是什么滋味,可以想象。
“这……我不知道……”岑沅沅呐呐地问,“你妈妈的画,怎么会在这里?”
顾言时低声道:“我妈捐赠的。”
旁边有一对中年人过来了,也在这幅画前停了下来,男的欣赏了片刻,感慨着道:“乔如宁的人物画真的是炉火纯青,画得太好了。”
女的点了点头:“太可惜了,这么年轻就去世了。”
“好好的,嫁什么豪门呢?如果她没嫁给她老公,相信她在油画界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我听说是她老公在外面有了很多女人,害得她得了忧郁症。”
“是啊,当初绯闻满天飞,一个刚澄清又来了另外一个,哪个女人都受不了。”
“你说,会不会是谣言?毕竟她老公是娱乐圈里的,可能就是和女明星多接触了一点而已。”
“总不能都是谣言吧?谁吃饱了撑的故意编造一个个谣言去害她老公?”
……
岑沅沅听不下去了:“看画展就看画展了,说八卦绯闻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女回过神来,看着她身后的三个男人,尴尬地笑了笑,忙不迭地走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顾言时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快步离开。
岑沅沅在原地呆了半晌,急匆匆地道:“琛云,你陪陪言壑,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岑沅沅在洗手间外等了片刻,没有看到顾言时出来,转念一想,朝着前面的走廊一路找了过去。
走廊连通另一个展馆,两边是户外小花园。
已经入秋了,两波冷空气南下后,气温骤降,花园里已经稍稍有了几分寒意,一排竹篱笆在秋风中微微摇曳,竹叶簌簌作响,竹篱笆的左侧,是古朴的石桌和木椅,两棵高大的香樟树将这一处休憩之所遮挡得几乎严严实实的,十分静谧。
香樟树下,一个男人倚着石桌站着,他的目光落在香樟树叶间不知名的光点上,神情漠然。
岑沅沅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她不由得想起从前第一次见到顾言时的情景。
那个苍白俊美的少年,坐在窗边木然地看着铁栅栏外的天空,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这一瞬间,她忽然有点害怕,顾言时会不会回到从前那种与世隔绝的状态中去。
她不知道该怎样安慰顾言时,父母去世多年,却依然有各种流言在坊间流传,顾言时坚信父母是彼此深爱的信念,会不会受到了冲击?在母亲的遗作前,听到这些话,是不是让原本就因为父母骤然离世而受到过的伤害,再次从记忆深处翻起?
此时此刻,好像任何安慰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那个……”她轻声道,“你妈妈画里的少女,是她自己吗?”
顾言时闭上了眼,仿佛是在回忆。半晌之后,他点了点头。
“真漂亮。”岑沅沅由衷地道,“你和言壑像她,把她的生命延续了下来,要是她能看到你们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高兴。”
顾言时睁开眼,目光定定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开心点啊,”岑沅沅小心翼翼地劝慰,“这件事情往好里想,说明你爸妈的魅力太大了,十多年后,江湖还有他们俩的传说,对吧?”
“我爸临死前说过,那些绯闻都是谣言的,他只爱我妈。”顾言时忽然开口,“我相信他。”
岑沅沅怔了一下,郑重地点头:“我也相信。”
反正相信不相信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对顾言时的父母也没有意义,能把顾言时从过去的噩梦里拉出来最重要。
“我相信你爸妈在天堂一定已经解开了误会,幸福地在一起了,”岑沅沅闭上眼睛想象着,“他们肯定还在着急,哎呀,我们的言时怎么还总是这么冷冰冰、凶巴巴的,就不能温柔点吗?要把女孩子都吓跑了怎么办?言壑这家伙怎么还坐在轮椅上,赶紧好起来啊,还要继承妈妈的衣钵当个画家的呢……”
岑沅沅絮絮叨叨的,声音轻柔,被风一吹,消失在了空气中。
顾言时的眼神渐渐柔和了起来,刚才盘踞在心中的戾气,好像也随之渐渐消失了。
“好了,我没事。”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了上去,落在了岑沅沅被风吹得凌乱的发梢上,那发丝柔软清凉,从指缝中划过,被他稍稍固定了在了耳后,几秒过后却又调皮地探出头来。
岑沅沅猝然睁开了眼,惊愕地看着他:“你弄我头发干什么?”
“有……树叶。”顾言时绷着脸,僵硬地道。
岑沅沅不相信,灵机一动,抬手在顾言时的脸颊上摸了摸,她要制造亲密接触,看看这个男人此刻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你……干什么?”顾言时愕然。
“你脸上也有树叶,耳朵还有脏东西,别动,我给你擦干净。”岑沅沅一本正经地说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手指按住了他的耳廓一点一点地揉捏摩挲着。
揉着揉着,岑沅沅忽然惊异地发现,顾言时的耳垂红了,耳根处居然也有一点点泛红。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