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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暗恋我的BGM响彻全世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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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领证的当天,岑沅沅就因为淋雨感冒,当时谁都没把这场感冒当回事情,最终,感冒导致肺炎,又并发了心肌炎,岑沅沅几乎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好不容易病愈回到学校后,岑沅沅又在一次体育活动时从横箱上摔下,崴了脚,当时也没当回事,结果过了几天后脚踝那里还是红肿未退,拍了片说是骨折,打了两个月的石膏。
后来的倒霉事接二连三,回老宅吃饭后拉肚子虚脱叫了救护车、逛街丢了手机和小偷打了起来差点出事……
最后让他彻底死了心的,是顾言壑被绑架。
整整五天,他和警局一起来回奔波,做了无数个噩梦,梦见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被他克死了,一个人无助地倒在了血泊里。
或者,那张批命纸一旦落笔,就是再也无法解除的咒语了。
他注定是要孤独终生的。
这三年来,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胸口几近滚烫的爱意,用繁重的工作来压抑自己,却还在心底抱有那么一丝侥幸心理,自私地用婚姻绑住了岑沅沅,想要留住她的一颦一笑,就算是在远处窥视也好。
可笑的是,在岑沅沅提出离婚的时候,他还不肯放手,痴心妄想地再要留住她一年,甚至在这些日子里偷偷憧憬,憧憬这三年的冷落和慢待,已经蒙蔽了冥冥之中的那双眼睛,这样,他就能享受这偷来的甜蜜生活了。
这场车祸,把一切都叫醒了。
他的自私,终有一天会害死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在岑沅沅离开这个世界和他失去岑沅沅两个选项里,如果非要选择一个,那只能是后者。
他失去了岑沅沅没关系,最起码,两个人还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
一仰脖,顾言时把手中的酒再次一饮而尽。
火辣的液体游走在身体里,仿佛在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命中注定,他要和岑沅沅成为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那么,为什么要让他们俩认识呢?享受过的甜蜜一下子被彻底剜去,和从来没有遇见过温暖,两者相比,到底是哪一种更为残忍?
…
这一晚上,岑沅沅睡得很不好。
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整晚都在做噩梦,不是被猛兽追着咬,就是打电话拨不准号码,按到最后一个数字总是按错,急得她从梦里醒了过来。
心脏跳得又快又急,好像在预警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似的,她躺在床上深吸了几口气,胸口处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她暗笑自己疑神疑鬼的。
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顾言壑已经开始渐渐恢复健康,家里的亲人都身体倍儿棒,车祸的伤口也差不多快愈合了,就是脚处的骨裂还需要再上两三个星期的夹板,以免恢复不好。
天很快就亮了,快九点的时候,林叔到了病房,和特护一起陪着她做了各项检查,办好出院手续回了家。
家里一切如常,花匠正在花园里修枝,围墙边上的迎春花已经爆出了小小的花苞;二楼的卧室里,佣人们正例行在顾言时的卧室清扫、换床单,一支折下的白梅摆在床头柜上,浅香盈盈。
为了替岑沅沅去晦气,于嫂还特意找来了柳枝和艾草,进门的时候一个劲儿地朝着她身上掸着,口中念念有词,把岑沅沅都逗笑了。
“太太,你可别不信,”于嫂煞有介事的,“小心点总没错,怎么就这么倒霉出车祸了?”
“好好好。”岑沅沅只好配合着让她多掸了两下。
林叔放下心来,喜滋滋地问:“太太,晚上想吃点什么?在医院里素了这么久了,今天我们庆祝一下。”
因为伤口的关系,住院这两天需要忌口,岑沅沅早就憋坏了,一连报出了几个菜名。
“都红烧、酱爆吗?”林叔有点为难了,“先生说了,这阵子不能给你吃带酱油的菜,伤口要留疤的。”
“他怎么什么都要管?”岑沅沅不满地抱怨了一句,“晚上他会过来吗?不过来的话我们偷偷吃。”
“还能不过来?以后先生肯定天天回家,缠着太太你不放了,”林叔开心得很,“那天我跟着先生一起过去的,一定不知道先生有多紧张你。你晕过去了,他抱着你不肯撒手,脸白得跟鬼似的,一个劲儿地叫着你的名字。我就说先生是爱你的吧?这要是心里没你,我……我把头割下来给他!”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响了。
林叔接起来听了片刻,脸色顿时变了:“什么?秦特助,这不太可能吧……好的,我知道了,先生呢?要不要和太太……好的,再见。”
挂了电话,林叔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一脸的茫然。
“怎么了?”岑沅沅奇怪地问。
“秦特助说……先生他……”林叔的神情尴尬,“他要出差,过年前都不会回来了。”
岑沅沅愣住了。
“一定是工作太忙了。”林叔急急地解释。
岑沅沅没有说话,翘着腿往楼上走去。
林叔跟在她身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挖空心思替顾言时找着借口:“你看他这么忙都陪着你住院,所以事情都积压在一起了。其实出差也没什么,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过年总能见到了。太太,不如我去向秦特助打听一下,看先生去了哪里,然后我们也飞过去……”
“别,千万别。”岑沅沅打断了他的话,自嘲地笑了笑,“不回来就不回来,我迟早是要适应一个人的日子的。”
楼梯口,佣人们抱着被单出来了,顾言时卧室的门大开着,岑沅沅可以清晰地看到,房间里一片整洁的白色,清冷得仿佛没有一点人间烟火气息,就和顾言时这个人一样。
不知怎么,岑沅沅仿佛有了一种预感。
顾言时他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一眨眼,农历春节到了。
和岑沅沅预料的一样,顾言时忽然就恢复了从前那种冷漠疏离的状态,所有的行程都是通过林叔和特助交代的,每天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年三十那一天,岑沅沅放了林叔他们的假,自己则回了父母家吃了一顿年夜饭。
以往的年夜饭,顾言时还会来露一下脸,今年他就打了个电话过来,向岳父岳母致歉,说是还在国外赶不回来了,礼物倒是一件件都贵重得很。
但这又有什么用?没有人的心意,礼物再贵重也是死的。
苏玉蘅看着那些昂贵的化妆品和时装包,越看越恼火:“沅沅,要是真过不下去,就别过了,我们也不稀罕他有钱。”
“言时是忙于事业,也不一定是有什么坏心眼,”岑海在一旁劝说,“我看言时不像是个见异思迁……”
苏玉蘅更恼火了:“你还说,都怪你!当初我就不同意他们俩的闪婚,就你非得说顾言时看起来沉稳可靠,不会对沅沅差的,现在倒好,这不是守活寡吗?”
岑海只好认错:“好好好,错的都是我,对的都是你,好了吧?”
苏玉蘅还要再乘胜追击埋汰丈夫几句,岑沅沅赶紧拽住了她:“妈,那你是没意见了吧?我和他离婚?”
苏玉蘅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你……真的要离婚?”
“不是你说的嘛,”岑沅沅撒娇,“过不下去就不过了。”
苏玉蘅语塞,好半天才恨恨地道:“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当初敢一声不吭就跟他顾言时领了证,现在离婚还知道要知会我一声,算是眼里有我这个妈了?反正我是管不了你了!”
她甩手扔下岑沅沅去卧室生闷气了,剩下父女俩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岑海这才神色凝重地问:“真过不下去了?”
这一瞬间,岑沅沅有些茫然。
她几乎可以肯定,顾言时是爱她的,不论是她看到听到的弹幕和BGM,还是两个人这大半年来的日常相处,她能感受到顾言时将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那一份爱。
可是她不明白,顾言时为什么会对她忽冷忽热、喜怒无常。
这样太累了,她不喜欢猜来猜去地强求,更不希望,两个人的感情需要靠那虚无的弹幕和BGM来维持。
就让这一切提前结束吧,再拖下去,她怕要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嗯。”她点了点头,摆出了一副轻松的表情,“早离早超生。”
岑海欲言又止,最后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既然做了决定,爸就会支持你,放心吧,你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气太久的。”
岑沅沅很庆幸,她有一对开明且恩爱的父母。
岑海有着际城男人的特质,爱老婆、怕老婆,性格绵软,关键时刻却很有担当;苏玉蘅强势、干练,偶尔也会有女性的温柔,两人一内一外、性格互补,给了岑沅沅无尽的爱,所以才会养成她现在这样洒脱乐观的性格。
晚上陪着父母看了电视,快十一点的时候,岑沅沅给顾言时打了一个电话。
手机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顾言时低哑的声音从听筒那头响起:“有事?”
“新年快乐。”岑沅沅轻声道。
听筒里沉默了半晌,顾言时的声音才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仿佛喉咙被卡住了似的:“新年快乐。”
“你初七能从国外回来了吗?”
“能,不过……”
岑沅沅打断了他的话:“就浪费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想,我们俩那一年的协议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不如提前把正式的手续办了吧。”
听筒里又是一阵沉默。
“好。”
“你看看,协议里有没有什么资产你需要收回的,毕竟是我要求提前了一个月。”
“不用。”
“那好,初七见。”
初七那天,天气很好,天空中密布了一个春节的阴霾一扫而空,阳光从朵朵白云中透出光来。
离婚的时候,配的背景难道不应该是阴沉沉的下雨天吗?
可能是在暗示,这离婚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吧。
……
岑沅沅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天上的白云,脑子里天马行空地胡乱想着什么。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顾言时从后座走了下来。
他和领证时穿的几乎差不多,白色衬衫外面直接套了黑色大衣,门襟敞开着,脖子上围了一条黑白大格子纹的羊绒围巾,清冷淡漠俊美,吸引着来往路人的视线。
将近一个月没见,顾言时好像瘦了一点,眼窝的轮廓更深了。
不过,岑沅沅不关心了。
她即将和这个人彻底划清界限,以后也不可能再有交集了。
“早啊,”岑沅沅朝他招了招手,“今天天气不错。”
顾言时的脚步一滞,看着她穿的一条破洞牛仔裤,欲言又止。
虽然阳光还可以,但倒春寒还是很冷,那裤子破洞很大,半点都没法挡住寒风:“挺冷的,你应该多穿……”
“你别对我管东管西啦,”岑沅沅朝他笑了笑,“前妻了,懂吗?”
顾言时垂下眼睑,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来:“走吧。”
正值过年,大厅里没什么人,两人一进去就排上了号。离婚的手续很简单,工作人员劝说了几句,见女方坚决,男方冷漠,便放弃了劝和,一边盖章一边叹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都不知道那句古话吗?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太可惜了。”
顾言时的手在衣袖里握紧了,他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
这样被他强求来的一段缘分,终于在这一刻断得干干净净了。
拿了离婚证,两人走出了大厅,站在马路边上对视了片刻。
“那个,再见了。”岑沅沅迟疑了一下,又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以后别这么闷了,要不然我怕你要单身一辈子。”
顾言时没有说话。
可惜,没法看到他的弹幕了。
岑沅沅有点遗憾地想着,慢慢地后退了两步,朝他摆了摆手以示道别。
顾言时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你……以后要小心一点,多保重……如果碰到什么事,尽管来找我……的特助。”
岑沅沅乐了:“找你特助干嘛?我又不是吃饱了饭撑的。”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小心点你的小姨,反正现在说说也没事,我总觉得她对你们不安好心。哎,看我这人,总爱瞎操心,没了我,想必你小姨也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终于转身走了。
顾言时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追逐着那个窈窕的背影,直到她渐渐远去,又消失在了转角。
心口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绞痛,他不得不大口呼吸着,扶住了旁边的行道树干。
阳光透过了树梢,点点光影跳跃在地面上,炫目而美丽。
然而,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心里,却再也没有了阳光和色彩。
第36章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的季节,际城街头处处春意盎然、繁花似锦; 不知道哪一天开始; 朋友圈里就开始秀各种争妍斗艳的花海和春景了,看得岑沅沅心里痒痒的; 和孟昕雨一拍即合,叫了一帮朋友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城郊的一个度假山庄。
这个山庄背山面湖; 湖边有一片颇有名气的樱花林; 山庄里还有一座十六洞的高尔夫球场;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极目远眺; 一片粉色和绿色交揉,令人心旷神怡。
一行人一共两辆车; 一辆车上是孟昕雨的同事和孟琛云的队友,另一辆车就是孟琛云带着岑沅沅这三个好友; 开了一个多小时; 住进了山庄。
酒店里很热闹,几近满员,一来是正是春游的好时节; 二来刚好有家公司包了个会场。
幸好岑沅沅他们早就提前一个星期订好了房; 拿了门卡分配房间的时候,刚好出现了单男单女; 孟昕雨拉着秦落月; 把岑沅沅和孟琛云安排在了两个相邻的标间。
“哥; 我家沅沅就靠你照顾了; ”孟昕雨义正辞严地道,“和她多学学撩妹技巧,提高一下情商。”
“好,”孟琛云笑着帮岑沅沅拎过了背包,“还请小仙女多多指教。”
“昕雨,你这是在开玩笑吗?”岑沅沅一脸的惊讶,“这可是云王呢,他还用得着撩妹吗?站在那里就有女生倒追好吗?我还记得高中的时候我帮人递情书给他的事情呢。”
旁边孟琛云的队友凑了过来:“沅沅,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云哥心里有人呢。”
“对,藏了好多年了。”
“这些年不管有多少妹妹来撩,我云哥都不为所动、稳如泰山。怎么样,痴情吧?”
……
“你们够了,别调戏我了。”孟琛云涨红了脸,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队友们哄笑着散开跑了。
孟琛云和岑沅沅的房型不一样,在度假村的东头,和孟昕雨他们在门口告别后,两人一起沿着花园走廊往前走,岑沅沅时不时地打量着孟琛云,一脸的沉思。
孟琛云被她看得心痒痒的,忍不住问:“我脸上有花吗?”
岑沅沅摇了摇头:“我在想,你心里的人是谁。藏了这么多年了,总不能是你大学或者战队的时候认识的,难道……是你读高中的时候认识的?”
孟琛云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你猜。”
“难道真的是?”岑沅沅有点激动,“可以啊孟琛云,你居然一点儿风声都没漏,快说,我认识吗?”
孟琛云点了点头。
“班花?”岑沅沅猜测。
孟琛云颇为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不对,班花的话你们俩早成了,”岑沅沅自己也否定了这个答案,“是不是比我们小一级的那个李雯雯?跳孔雀舞特别漂亮的那个?”
孟琛云被她噎了一下:“你猜的都是什么?我和她根本不熟。”
“你们俩不是表演过一次节目吗?”岑沅沅兴致勃勃地回忆,“当时你还跟我说,就喜欢这种温柔窈窕的女孩。”
“胡说,”孟琛云无奈地看着她,“那句话是你说的,我压根没接你的话茬。”
“这样啊?不好意思,我这记性不是一般的差,”岑沅沅讪笑了一声,放弃了,“算了,猜不到。”
孟琛云侧脸看着她,眼神温柔,含蓄地道:“没关系,沅沅,我的记性好得很,和你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
“等一下!”岑沅沅忽然拉住了他。
孟琛云愣了一下,顺着岑沅沅的视线往前一看,长廊里走过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个子高挑、身材妙曼妩媚,五官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真是倒霉,冤家路窄,怎么又碰上她了?”岑沅沅喃喃的念叨了一句。
“这是谁?”孟琛云纳闷地问。
“你不认识?奚子雯啊,那个女明星。”岑沅沅低声道。
孟琛云恍然大悟:“是她,怪不得我觉得有点眼熟……”
“呦,这不是我们前顾太太吗?”奚子雯一眼就瞧见了岑沅沅,踩着高跟鞋一路袅娜地走了过来,一脸的讥诮,“可真是巧了,又在这里碰见了。”
岑沅沅笑了笑:“呦,这不是我们的奚大明星嘛,腆着脸想要嫁入豪门,不知道成功了没有啊?”
“你——”奚子雯气得脸都白了。
自从年初在小牛直播的年会上被顾言时当众打脸后,她“嚣张跋扈欺负主播反被打脸”的消息被传到了网上,以前经营的知性、温柔的人设倒塌了大半,全靠经纪人和公司买的一些水军才堪堪把这个丑闻压了下去。
她在家里躲了大半个月,乔如思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才让她振作了起来。
顾言时和岑沅沅离婚了。
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顾言时果然不是真心喜欢岑沅沅的,以前那都是为了顾家的脸面在演戏罢了,只要她能坐上顾太太这个位置,她就是笑到最后的人,以前那些丑闻算得了什么?
这几个月来,她费尽心思想要展露一下自身的魅力,可不知道怎么了,就算乔如思不着痕迹地创造了无数和顾言时见面的机会,顾言时依然像块冰山一样,连个眼神都不会多分给她一分,这让她越来越焦躁不安。
今天这个岑沅沅居然还敢这样嘲讽她!没了顾言时做靠山,她岑沅沅算个什么东西!
她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旁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狗仔在偷拍,她要维持自己明星的风度,千万不能中了这个女人的奸计。
“岑沅沅,我不跟你耍嘴皮子,”她冷笑了一声,“我要是你,我就赶紧夹起尾巴做人,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在这里得意个什么?赶紧去找个老实的接盘侠,要不然等你人老珠黄了,这辈子都没人要了。”
孟琛云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这个女人,嘴巴怎么这么贱?离过婚怎么了?我看你这幅嘴脸,比离过婚的要丑恶一百倍,连结婚被人娶的机会都没有,除非哪个男人瞎了眼。”
说得可真解气,岑沅沅给了他一个大拇指:“厉害,不愧是云王”
“你……”奚子雯快要气疯了,“你才瞎了眼呢,居然要接受一个二手货!”
孟琛云忍不住捏紧了拳头,要不是对面的是一个女人,他真的要忍不住动手了:“你嘴巴放干净点!”
话音还没落,奚子雯的手臂就被人拽住了。
一声低喝传来,还没等人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奚子雯就“蹬蹬”地后退了几步,后背一下子撞在了走廊的栏杆上,差点摔倒。
她刚要尖叫,声音却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是……是你啊。”
“言壑!”岑沅沅轻呼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算了算时间,她和顾言时已经离婚三个月了,和顾言壑也已经有两个月没见,但两人一直在互通消息,知道顾言壑这几个月来的复健进行得很顺利,已经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今天的顾言壑一身白色的运动休闲服,个子高高瘦瘦的,眉宇间的阴郁几乎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中看向奚子雯的一丝厉色:“你是哪里冒出来加戏的野鸡?居然敢骂沅沅?道歉!”
这一句“野鸡”可真够毒的,岑沅沅几乎都有点同情奚子雯了。
奚子雯的脸色惨白,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道:“言壑,是我啊……那天你小姨带我去过你家了,我还给你和你哥带了点心,你忘了吗?”
“那又怎么样?”顾言壑倨傲地道,“谁记得你这张整容脸。”
奚子雯整个人都在发抖了,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吓得,一旁的助理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她强撑着找着面子,“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我……我走了……”
“你不道歉别想走,是你先骂人的,有本事你就去告小姨、告我哥,我看谁会帮你。”顾言壑阴森森地呲了呲牙,他原本就和顾言时长得有六七分相像,这副冷厉的模样更是神似。
奚子雯哪里敢招惹他。
乔如思和她说过顾家的情况,知道这位小少爷是被二老护在掌心里的,她但凡有一点点想要嫁入顾家的心思,就不能得罪这位小少爷。
“对……对不起……”她带着哭腔吐出了三个字,逃一样地和助理一起走了。
岑沅沅忍着笑,朝着顾言壑举了两个大拇指:“言壑,你的毒舌功力越来越精进了,厉害。”
顾言壑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里忽然掠过一丝伤心之色。
岑沅沅顿时心里一紧。
顾言壑是在他们俩离婚后的第二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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