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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微微起-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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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是安一只手拿着汤碗,由着她取笑自己,“收拾完周晨曦,回头再收拾你。”
言晏:……
第53章 第十八章、骤雨铜绿(
那女同学姓章,是周晨曦一中附中起就一道的同班同学,二人胡闹出火来,也是暑假里的事。
章家父母一天来周家两回,眼下瞧着周是安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们,头回来的气焰像是减了点。
周是安自我介绍说是孩子的叔叔,才回家就听说了这事儿。
“按老礼说,这事我们周家得认。当然,按现在男女相处的责任道义来说,我们也得认。可是现在孩子还小,即便我们要孩子肚里的孩子,也是不能够的,章爸爸如果真正替女儿考虑,就万万不要由着夜长梦多。”
“我知道你们作为女方的心情,我们晨曦就在刚才也受了打的打骂的骂,可是这纰漏已然出了,就是打死,也是那句话,万死莫赎了!我们只能尽可能的弥补你们。”
章父想说什么,章母拦住了,没有直接回应周是安的话,而是细细罗列了他们家女儿多循规蹈矩,成绩如何优秀,平时多么孝敬父母……
周是安耐性听着,也不打断他们,末了,章母说罢,他紧跟着问一句,“那依章妈妈的意思如何?”
“我们婷婷是个好女孩。”
“是,是我们晨曦犯浑了。”
周是安与章家父母先前会面的第一秒,就听见了章家的算盘在想,只是他一直不接章家这茬,他自然瞧得出章家这女儿是个很出挑的闺女,可惜,父母浑了点。
迂迂回回几个回合,到底是周是安做了歹人,“无妨,章妈妈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我兄长叫我出面也是这个道理,大家都为了孩子,这一遭也都是为人父母经验里没有过的,做得不够周全的,你们万万担待!”
章家都是普通的工人家庭,收入有限,女儿是老二,上面还有个哥哥,日子过得不算拮据,但也紧紧巴巴,儿子不中用,就指望女儿将来能给他们点盼头。
“这男女方面,始终是咱们女人不占便宜,小月子拿孩子的,这遭罪男人是永远体会不到的。我只是心疼我的女儿……”章母作势要哭的样子。
“章妈妈放心,我们一定找最好的妇科医生,事后的营养补偿也定周全。”
周是安言罢,章母若有所思地瞧一眼他,估计也觉察到周是安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话头逶逶迤迤,又扯到了章家还有的一个儿子身上,章母苦大仇深的口吻,说这么大的儿子,闲在家里,他们也糟心得很。
章母一叶蔽目,自以为不显山露水,实则,周是安徒然冷笑一声。
直直得斜话问从头沉默不语的章家女儿,“小章同学,是真心喜欢我们晨曦的嘛?”
章婷婷骇然抬头望周是安,周晨曦立在周是安身旁,也一副心悬悬的模样。
周是安在此之前都是端正恭敬地正襟坐姿,眼下他突然散漫下身子,架腿而坐,不看章家父母,只望着侄儿的这个小女友,眉眼很随和,“真心喜欢我们晨曦的话,就得替他正名一下,因为那就不存在我们晨曦作践谁的预判。”
“倘若是不喜欢我们晨曦,抑或男女之事也并非你本意的话,那么我们晨曦可能挨受的就不只是他父亲的板子了。”
章婷婷望着周是安的目光里生出些惧怕,余光也在避周晨曦的审视,垂首闭目的时候,躲父母的无声问责,她始终没有开口。
周是安意料之中,他不是周是临。没兄长那么好的涵养,他这些年多少浸淫点生意人的诟病,也确实有点看人下菜碟,不过他也一贯人敬他,他便敬人,眼下,半个月的舟车劳顿下来,回来还为这糟心事绊住回不了家,他实在有些脾气了。
“章太太,”唤人的称呼也徒然生分了点,“今天是我父亲的生日,原本打算开开心心过了家庭聚会,为我这不争气的侄儿,今晚全家人都不顺心了。”
“我是个买卖人,如果言语唐突了,也请您见谅,外面也更深露重起来,实在不便再闲聊什么,……,您说个数,我们照办就是了。”
几个回合下来,对方显然摸准了周是安的脾气,也不想再客套什么,心一横,张嘴便是五十万,否则便要闹得学校尽知,他们拢共就这么一个清白闺女。
周是安蔑笑一声,以为对方狮子张口会有多大呢!
他没即刻应章母的话,只突然拽起文来:
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自然,这话对着章家父母来说,等于对牛弹琴了。
章家女儿却是听懂了,眉眼里的苦楚在顷刻间。
周是安正色朝他们,“可以,不过这五十万我是弥补给婷婷个人的,我会叫律师出具一份财产赠与证明,受赠人必须满十八岁才能启用这笔资金。或者,”周是安再次看向章婷婷,“将来你有意向去国外读书,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我们周家承担。”
“这AB两个,你们可以选择一个。”
章母听得刚要辩驳什么,周是安站起身来,施施然一声冷笑,“章太太莫要再和我谈第三个选择,说来可笑,我们周家的孩子也不见得多矜贵,即便闹得人尽皆知,也是他该受的,混账东西!”
周是安最后一声骂,周是临夫妇都没出声,别无他法,只能由着老二这样判了。
章婷婷最后自己选择了国外读书这一项,周是安与她立字据的时候,轻声夸她,是个通透聪慧的孩子。
可惜生在了这样卖女养儿的家庭。
章婷婷临走前答应翌日去做药流,章家一行人离开周家时,周晨曦一直盯着章婷婷看,无奈,后者始终没有回应他。
送走了外人,周是安叫周晨曦继续跪着,跪一晚,好好赎一赎明日要杀子的罪过。
这些年周是安是纵着周晨曦,当自己半个儿子一样地纵着容着。
顺带着连兄长嫂子一块训了,“动不动就皮带抽、巴掌甩的,怎样,养出个多循规蹈矩的儿子来。”
“周晨曦,你还靠你爹妈养着,出个事就知道抱着我腿哭,你说你配谈恋爱嘛?”
“打今儿起,别去招惹人家姑娘了,在你没学会往后想几步的时候,听我的话,安分点。”
“你起码的体面都不能给人家,谈哪门子恋爱?”
周是安叹一口疲乏的气,说要回去了,实在太累。
临走前,郑重与父母再见,“爸,生日快乐。依你的要求,你七十岁之前,给你带回来了儿媳妇,可惜了,还是个鸡飞蛋打。”
第54章 第十九章、陌上花开(
周是安的住处,他一路打车回来,进了屋,才想起来言晏晚上还未曾吃东西。
他瘫在沙发上,问她要吃什么。
然后二人就俱是沉默。
像天干物燥的秋里,微风里有火种的红,须臾,便细细地着了起来。
言晏由周是安牵引着分腿坐到他膝上,她是羞臊的,必须找点话来说,“我觉得你没资格说你的侄子,你也是十八岁……”
周是安只告诉过她一些大概,没准确到年龄,他反过来诘问她,“这事你后来还盘算过?”
“你第一次和女人……有往后想几步嘛?”
“你和你的初恋谈感情的时候,不也是吃穿用度着你父母的嘛?”
言晏铁了心要拆他的台。
周是安微微红着眼望她近在眼前的一张脸,单手控着她的腰,等着她的下文,“嗯?还有呢?”
“所以你没资格教训别人。”
周是安脸上难得有些挂不住,神情淡漠得很,“你比我爹妈还讨厌,喜欢揭人短!”
言晏咬唇不语。
“好像瘦了。”周是安仔细端详着言晏,眼里在看,手上在摸,不知他是在说哪里瘦了。
最暧昧难熬的距离,周是安不动声色地撩拨着她,想叫她主动一次半次,无奈这人浑身都是反骨头,等得他口干舌燥的,她始终端着架子。
他一只手按在她的脑后,逼着她凑近他时,不免苛责她,“别像个木头,人家十六岁的小孩子都比你不小气。”
周是安一时放浪形骸,自觉说错了话,言晏也从他肩头抬首,愤愤望他一眼,“所以,你丝毫不觉得你侄儿哪里错了?”
“当我醉话。”周是安说着,近她耳际要来吻她。
“你没有喝酒!”言晏欲从他膝上下来,周是安扣住不允。
“好了,一时想入非非说的句不过脑子的话罢了。”他摆正态度。
言晏硬是掰开他扣在她腰上的手,从他膝上坐开了,“随你怎么想吧,当我矫情也好,小气也罢、我只想谈我乐意自在的感情,即便是做|爱也要寻一个我全心全意自在的moment,你可以嫌我没趣,这方面我确实输给你周某人平日里喜闻乐见的女人,我是喜欢你,可是不是卖笑的,可能天性如此,诚如你说,木头!”
小小女子生气了!
“只是玩笑话。”周是安坐直身子,他苦笑自己,都这个节骨眼上,他自己给自己绊住了。
“与你一副分分钟老房子着火比起来,我确实木了点罢!”
咳咳,老房子着火。
周是安笑而不语地听着言晏的比喻。
二人就这么不尴不尬、不言不语地盯望了半分钟不到,言晏包里的手机响了,在周是安手边,他替她拿出来,叫她过来接电话,言晏也是身形不动的样子。
“是你妈。”周是安提醒她。
言晏几步走过来,伸手够周是安手里的手机,后者等她指间碰到他掌心,伸手一扽,将她拉入怀里,也不管那还在频频作响的东西。
“都说了是玩笑话,怎就气性这么大,让我瞧瞧心眼到底有多小。”周是安匆匆结束一句调笑,抱一怀不乐意的情绪,耐力地吻她的眉心,眼睛,鼻梁,再到唇上,几乎是撬开言晏死活不从的牙关,先是掠夺的气力,再就拿温柔的舌来逗弄着言晏的,要她回应。
一点一点的舔舐,吮吸,叫言晏得以换气的间隙也没有,言晏生气就咬他,他便还报回来,二人不知道厮闹了多久,言晏最终败下阵来,没得换气,自然气性也全作废了。
“原来你不是木,你是狠。言晏好狠的心,眼真真看着一厦的火,恁是甩膀子不管呢!”周是安再在言晏耳边说几句没羞没臊的话,言晏没耐力听般地要啐他。
……
言晏说,周是安和她想象中的独处不一样,他越对她亲昵轻佻,她越没主意,只怕有些情意正如那些快感一样,过眼之后,早就蒸腾得没了影子。
周是安骂她傻话,也怪罪自己没能给到她安全感。
“你认为情人间的独处是什么样子的?国事家事针砭时弊?”
不过是,情投意合的帷帐里的秘事。昏了心智的激情过后,再将各自的长处短处抖咯出来,各自较计,各自愿意捡起彼此的长处,那么就再一步惺惺相惜;否则,便是携着你的芝麻大点的短处也能豁出个天大的口子,然就,转身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这万花筒般的转身里把日子过成诗的鲜少;过成柴米油盐酱醋茶,已然是大幸了。
话至此,还要回到那起初的帷帐里,平平淡淡的日子,倘若已经是对的人的一场险胜,那么寻一个情感上契合的人显得尤为重要。
过不成诗,过成一朵花也不错。
岁月流淌,有人伴着,闲敲棋子落灯花,也能心向往之。
被周是安丢在地上的手机再一次没眼力劲地破了温情缱绻的意境。
言晏大力推开周是安,去接老妈的电话。
饶是她含糊应着,听筒里也听得见谢冰慧质问的言语:
“是不是和那姓周的在一起?”
“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回来,女孩子家没个矜持样,我跟你讲,十一点前不回家,我拿老太太的拐杖在门口候着你!”
“你让我跟周是安说,几点了,还不送你回来,没个样子!”
“……”
*
仲秋前,谢冰慧与言晏谈了桩事。
“你爸的意思是,想请你过去过中秋,正巧他们搬新家,乔迁和过节一道了。”
言晏在母亲这个讯息里久久回不过神。
这些年谢冰慧其实和言洛笙没什么联络。
只是和女儿摈弃前嫌的时候,姑娘哭得那么委屈,说自己也有爱父亲的权力。谢冰慧才自觉,这些年终究是愧疚了孩子。
这事盘旋在谢冰慧心里好几个月,下定决心联系前夫是在月前,言洛笙早些年都有寄生活费给她们娘俩,也要求来望望女儿,都被谢冰慧狠言拒绝了,没两年,他那头自己也结婚生子,新盼头与旧念头就这么在日子的缝隙里留的留,去的去。
谢冰慧在电话里告诉前夫,即便这些年断了联系,女儿始终挂念着印象里的父亲。
言洛笙在那头,窸窸窣窣的,好久没出声。
“你们这些年,还好吗?”不等谢冰慧作答,电话里的男人又苦笑一声,“我知道你的本事,一定会过得很好,言晏跟着你是对的。”
十来年的破冰,谢冰慧不想在电话里听过去的男人嗟叹什么,只问他,有空来这里,她带言晏一道吃顿饭吧,他始终是女儿的父亲。
言洛笙先是应允了下来,没出一个小时,又回拨谢冰慧的电话,如果言晏愿意的话,他想女儿来他这里玩玩,“小时候就说过,有机会带她去爸爸老家看看,直到她四岁都没回来过。”
“半天能都到头的县城有什么可看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谢冰慧还有臭脾气冲言洛笙。
言洛笙在那头憨憨的笑,“可不是,你也拢共只来过一次,腿上几个泥点子,你一直埋怨到天黑……”
谢冰慧没直接应承下他的建议,说回头问问女儿的意见。
挂电话前,言洛笙吞吐的声音,“阿慧,有时间的话,你和女儿一起回来看看罢……”
“我去干什么,和你那口子打麻将?还是握手谈心?”
那头的男人旋即不说话了。
第55章 第十九章、陌上花开(
时隔近二十年,言晏再听到父亲的声音。
像远山重峦,迷津深雾。
无来由的含着泪,没有声息的,她怨了母亲这么多年,可真真把这份补偿递到她眼前的时候,她又怯懦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她要的,又或者像一份多年失而复得的物件,她四下转望着,竟不知该把这珍件放在何处。
父亲问她愿不愿意去他家乡看一看。
言晏眼里忍着泪,听他的声音,听父亲唤她言言,那温和持重的声音,早在她印象中抽离掉了,像赭色城墙根上苔藓边上的斑驳。
她揣几分战战兢兢,不知如何开口答与他。
泪断了线,言晏在电话里应父亲的话,好。
她拒绝不了,可是又没打心里去热衷。
那头的男人轻笑一声,言晏突然意识有冰河复苏了一般,她晦涩的记忆里,有父亲这样的声音。
电话收线,言晏不作声地背身上楼去,谢冰慧想跟上来说些什么,言晏回首,“妈,我想自己待会儿。”
谢冰慧忽地红了眼眶,“言言……”
外婆在她们母女俩身后出声,“好了,冰慧你去帮我看着灶上的火。”
言晏不知在楼上的房间里哭了多久,蒋文煜上来了,后者见言晏一脸的泪也不问什么,言晏自然知道了是母亲叫他来宽慰她的。
“哭什么,瞧你娇气的。”蒋文煜捞一把她梳妆台边上的椅子,坐她眼前,弯身凑近她,“不想见你爸,那就不见就是了。”
言晏的泪又重新涌上来。
“啧啧啧,那就是想见了?”
“你走!”言晏拿手里的纸巾包赶他。
蒋文煜一把接住一包所剩无几的纸巾,“你瞧你,不知道的以为你爸怎么了呢?你说你眼泪怎么就这么多的,我爸走,你也哭,我一个亲儿子都没你能哭。好了,别哭了,丑死了。”
“……”言晏不理会蒋文煜的安抚,自顾自地啜泣。
蒋文煜索性也不劝了,坐着由她哭,他一把游戏结束,床上的娇小姐也哭得差不多了,他收起手机,“你妈也是为你好,不是你自己说的,想见见你爸。”
言晏摇摇头,又怔忡得很,她良久出声,“她应该先问问我的,二十年,如果他想要见我,或者真正记挂着我,可以来一千次一万次,我妈不肯他来看我,这是我一直骗自己的借口罢了。”
蒋文煜原以为言晏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阔别太久的相见难。实则,没了就是没了,言晏也许在乎的不是双亲皆在侧的祥和画面,她不可逆的成长岁月里,缺了实实在在的陪伴与倾诉对象,这才是难以治愈和弥补的。
有些人有些事,不能拿最简单逻辑的是非去套他们,可也是因为分不出最纯粹的对与错,才叫人恨不起来,爱不起来,弃掉罢,又难上加难。
言晏对父亲这一角色的领悟只有四岁的光景,又或者,近乎为零。
谢冰慧看出了言晏的顾虑,出主意要蒋文煜陪她一起去,言晏没同意,蒋伯过世后,蒋妈多少有些郁郁,还不得停地忙店里的生计,难得中秋的节日,言晏不想蒋文煜丢下母亲跑出城去。
蒋文煜听后缓缓道,“叫周是安陪你去。”
谢冰慧那厢没有说话,言晏亦没有说话,不过她不否认,心上没有萦绕过这个念头。
只是她这样时机下的不否认,到底让蒋文煜生出了嫌隙。
家里人只以为言晏因为那周是安撇开了蒋文煜,蒋文煜在他父亲过世前,与父母承认了是喜欢男人,可是蒋伯下葬那天,蒋妈拽着言晏的手怪言晏傻,这些年为什么伙着他骗大家,末了又说,言晏,阿煜是喜欢你的,你要是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会回头的,会真心待你的。
父辈那一代很难与他们说通,感情与性别无干。
感情也与厮守无关,她始终是喜欢蒋文煜的,可是不是爱。
风高月正中,皎洁的银辉下,言晏站在自家的门楼里看蒋文煜要回去了,“……”,想说什么,晕黄头顶上的灯泡之下,蒋文煜湮淡一双眼睛,似乎也在等着。
“等我回来,一起喝一杯?”言晏朝他。
“……好。”
很多事情,需要点时间去平定将息。
*
言晏鲜少在周是安忙公务的时候给他去电话,哪怕知道他在吃饭消遣这样的非正式场合。
周是安得空给她来电话的时候,总会先问她在做什么?
忙工作,吃饭,看书,抑或,躺着。
他问,既然闲着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言晏觉得会打扰到他。
周是安便生气了,要你这么识大体作甚?
言晏再一次怀疑人生,熬淘一句,可能她真得不会谈情说爱罢了。
她不认为那种蜜里调油的成天黏在一块才是感情。她喜欢周是安,便是从一开始就喜欢他自顾自那份气度,她不需要他为她迁就什么,他们可以各忙各的,言晏也会对他的归期有些期盼,然后如一般儿女情长那样,絮絮叨叨彼此的不如意,他能给个建设最好,不能、听她倾诉一番也是不错的,继而他们再去奔赴各自的事业生计。
言晏说,她自小便习惯了这样独立的生活。
周是安听后,许久不言,那天临睡前,周是安发了条短信给言晏:
我不喜欢你这个什么都放在心里的性子,可是想想,好像一开始上心的偏就这副拧巴的格调。
你说可气不可气。
此番,言晏头一回给出差在外的周是安打电话,心里却没十成十的把握。
毕竟他太忙了。
第一通电话没有打通,他私人号码语音提示正在通话中。
回头,是周是安打过来的。
“难为你一通电话,还没接得着!”周是安口吻里不无失意的意味。
“你后天会回来嘛,会不会很忙?”
“我可以理解为你想我了嘛?”
“……算是吧。”
“好好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那头那人很不满意的样子。
“是。”
“是什么?”
“想你了。”言晏乖乖顺着他。
“……言晏,”周是安那头突然一改调笑的声音,郑重与她抱歉,“……”
周是安恐怕节前回不来了,他那边出了点变故。
舒木槿先前去的捐赠、支教山区,前段时间山上暴雨天气,舒木槿染上了风寒,再就她胃上的沉疴犯了,此番市立医院有一个进山援助医疗队后他们支教师资部队一周去的,消化内镜科领队的程医生是之前周是安母亲的主治医生,周是安知道舒木槿自在舒行亦身边后就没吃过什么苦,医疗队进山之前,周是安有托程医生关照一下一位舒小姐。
就在半天前,援助医疗队撤回S城的路上,程若航打电话给周是安,尽表之意:舒小姐病人主诉原先有早期癌变得以控制,程若航出于专业建议,希望舒小姐回城做内镜进一步详细检查。
无奈舒小姐本人搪塞了回来。
舒木槿此番回国,未曾与舒行亦回去,周是安知道,多多少少有他的缘故,她一个人滞留在山里,沉疴又犯,周是安怕她真得耽误了治疗时间,
“言晏,她是铁了心避着我跟舒行亦,我联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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