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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我为帝-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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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一介商贾,身居高位,又是卫国人,按理来说应该遭到老秦人的一致针对,然而他起用宿将,委以国事,调理好内部关系矛盾,竟是得到众臣的拥戴。
  老臣蔡泽,曾因受人攻击,早已被迫告老称病,吕不韦请他出山,参于朝政,更命他出使燕国,促成了秦燕连横,燕太子丹才会被当成质子,来到咸阳。
  王龀(chèn)、蒙骜二位老将,也被委以兵权,继续带兵为秦国争城夺地,虽己年迈,但威风不减当年,连克三晋,打得赵、魏、韩三国叫苦不迭。
  而成蟜的长安君怎么来的?其实就是吕不韦故意让其得功劳,籍此收买王族人心。
  田言道:“自秦燕连横,燕赵摩擦不断,边境连连战事,大秦遵循远交近攻,一直相帮燕国,压制赵国,然燕国借我秦威,攻占赵地,已生桀骜之心,燕太子丹便是祸患,可遣派回国,再令赵国攻燕……”
  “说下去!”
  尉缭眉头一扬。
  “甘罗不慎放走儒道墨三家,受此折辱,向相国大人请求,出使赵国。燕赵国力悬殊,之所以会战局僵持,全因大秦虎视眈眈,一旦甘罗向赵王提出,秦国不再相助燕国,让赵割五城以广河间,赵王必允。再归燕太子,使赵攻燕,打下的燕国城池,献三分于秦,则大秦不费一兵一族,得到大片土地,甘罗有此功绩,足以赐任上卿。”
  此计一出,燕赵之地就注定爆发一场丧地数百里的弱国之耻。
  田言谈笑之间,两国皆为棋子,还达成了多重目的:“战后我们当在燕赵之地宣扬,大秦之所以遣回燕太子丹,都是因为他与昌平君图谋,以致于国土蒙羞,震慑各方,此为其一。”
  “甘罗十二岁拜相,此乃相国大人的千金买马骨,眼见相国大人麾下一门客,都有如此前程,六国人才必蜂涌来投,而甘罗为甘茂之孙,又可拉拢老臣,此为其二。”
  “不费一兵一卒,拿下燕赵土地,昌平君若暗中阻止,便是对秦不忠,相国大人可除之,若是顺水推舟,也在其中谋利,就大失信义,无人敢为他盟友,还让诸子百家认清这些世族对他们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利用嘴脸,此为其三。”
  “都已一石三鸟,还有所谋?”
  尉缭心惊,脸上却露出一切尽皆看透的神情:“继续!”
  田言道:“老师不觉得单单甘罗一人出使赵国,诚意不足么?大王公子渐长,到了见世面的时候,何不推举公子扶苏一同出使?”
  尉缭瞳孔一缩:“扶苏公子乃长子,岂会冒此风险?”
  “然也!”
  田言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昌平君昌文君乃外戚,扶苏公子将来继位,是楚系在秦国保证权势的关键,所以他们必然会大肆反对,如果此时,群臣转为推举胡亥公子呢?”
  尉缭露出思索:“你这是要相国大人,相助胡亥公子?”
  “不错,胡亥公子为大王不喜,从小入了阴阳家与医家,江湖气息浓重,相国大人助其培植羽翼,再以天罗地网暗制,可将之控于手中!”
  田言道:“至此秦王三代,皆仰仗相国大人,此谋可定未来!”
  “好!好!好!”
  尉缭默然片刻,突然放声大笑:“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你以区区一隅之地,布局天下,已得了我诸子百家,唯我纵横的精髓!”
  他振奋起身:“待得相国大人回来,我便向他举荐我的得意门生,必不使你才华埋没!”
  “多谢老师!”
  田言行礼拜下,眼中闪过一抹迟疑,旋即变为淡漠:“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我还不想为众人所知,望老师向相国大人献策时,隐去我用!”
  “假以时日,你必名动天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学生的孝意,尉缭不疑有他,老怀大慰地接受了:“鬼谷有后矣!”


第十七章 公子出使
  “可恶!竟敢对扶苏公子不利,我与吕贼不共戴天!”
  昌平君将铜爵砸在案上,竟是深深嵌入,显现出了深厚的功力。
  “兄长莫要被吕贼所惑,他这是在逼我们做出抉择。”
  他对面坐着的,是昌文君,气质温文,脸色却差,眉宇间有灰败之气,不时轻轻咳嗽。
  这是娘胎里带下的病根,是真的先天不足,所以后来昌文君先死,昌平君被推举为楚王,顽抗了一年多后,才被王翦、蒙武所灭。
  “燕太子丹保不住了,将他遣送回燕国吧!”
  当然,此时此刻两兄弟的心还在大秦,昌平君岂会不知此次是大败亏输,无奈地道:“吕贼阴狠,此次甘罗使赵,我们只能任其发展,恐要落得个背义恶名了!”
  燕丹和墨家交情莫逆,诸子百家此来也是昌平君通过燕丹所邀,结果儒道墨三位宗师入狱受辱,儒家子弟遭受拷打,燕丹更落得个凄惨下场,昌平君还见死不救,声名算是毁了。
  “我本欲邀农家侠魁田光,农家十万弟子,得此相助,必有大用,可惜……”
  对此昌文君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只能自我安慰:“有心人天不负,我等卧薪尝胆,必有诛吕贼之日!”
  “不错!此次也非毫无收获,甘罗与尉缭势同水火,吕不韦也对尉缭颇多微词,有不再重用之意!”
  昌平君苦中作乐,又有些无语:“相比起来,我等早早致信鬼谷,邀请新一任纵横弟子来王宫,成为大王的宫廷剑师,没想到鬼谷传人刚至,尉缭就倒了,白费了那么多功夫。”
  “天罗地网内乱,尉缭失宠,甘罗出使,吕不韦缺了这左膀右臂,单单是司空马,不足为惧,接下来是我们反击的大好时机!”
  昌文君颔首,旋即露出一抹迟疑:“但胡亥公子那边,真的不再挽回一二?”
  他身体病弱,与那个同样先天有缺的外甥,倒是有些同病相怜。
  可昌平君摇头,极为冷酷地道:“有长公子扶苏足矣,胡亥的出生,本就是个错误,此次出使,且看他能不能得天庇护吧!”
  ……
  ……
  “赵高,你随我多久了?”
  相府之中,吕不韦立于窗前,仰首望向天空明月。
  单从外表来看,他就是位清瘦老者,穿着朴素,并无商贾的精明之色,也无权倾大秦的相国威严。
  而话音落下,吕不韦身后空气一荡,赵高走了出来。
  “高已追随大人足足十年!”
  他的五官轮廓尖刻,浑身阴气森森,却是目现崇敬,半跪下来,露出脖子上醒目的蜘蛛印记:“若无大人,高尸骨早寒,更妄论成为天罗地网的第四统领,全仰仗大人恩泽!”
  “苦之,以验其志!”
  吕不韦微微点头:“此次胡亥公子使赵,你随侍左右,必要时可动用罗网之力,为其铺路,不用害怕抢去甘罗的风头,明白吗?”
  “是!”
  赵高俯首,悄无声息地化作一缕紫烟,退了出去。
  “大秦三代,皆控于手吗?宫中的那头雏龙,可不好驯服啊!”
  吕不韦继续看着天空的圆月:“全则必缺,极则必反,这个盛极而衰的规律,老夫又能否逃过?”
  ……
  ……
  “大王,我们的孩子已经够命苦了,为何还要让他使赵?”
  皇宫之中,芈妃盈盈跪下,一头乌发披散在地面:“求大王开恩!”
  “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先天有缺,早在降生的那一刻,就不幸夭折了,正因为身为王室公子,才有了医家和阴阳家的尽力救治,所以现在也该他,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
  嬴政看着芈妃,并无起身相扶之意,平静地道:“本王会派盖(gě)聂先生随行,他是鬼谷传人,能保胡亥无碍。”
  “是!”
  芈妃知道这位大王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绝不容许更改,唯有垂泪站起。
  “安歇吧!”
  嬴政并未在芈妃宫中就寝,而是回到章台宫躬操文墨。
  自从嬴政及冠后,大秦各地的奏章便向这里源源汇集,哪怕这些奏章已经被吕不韦批阅过,嬴政也一丝不苟地取过,昼断狱,夜理书,重看一遍,批阅下自己的意见,在事后予以比较,看是他的处理得当,还是吕不韦的作法更为老辣。
  今晚,嬴政却是捧起《吕氏春秋》,看得极为专注。
  直到一位身姿挺拔的少年,来到案下,才抬起头来:“先生,可看过这《吕氏春秋》?”
  “不敢当大王此称。”
  盖聂回答道:“有所耳闻,不曾看过。”
  “达者为先,先生不仅拥有无双剑术,更身怀纵横之道,可为良师益友,不用自谦。”
  嬴政伸手邀请,没有半点秦王的架子,和声道:“先生请看这句,兵不可偃也,譬之若水火然,善用之则为福,不善用之则为祸,是否有道理?”
  这句话出自荡兵篇,意思是说,战争是不可放弃的,就像水和火一样,善用就能为人造福,不善用就会酿成祸害。
  盖聂点头:“有理。”
  “看来先生也认为战争不可避免,政却有不同见解!”
  嬴政展开双手,头微微昂起,仿佛拥抱天下:“倘若这世间再无列国诸侯,纷乱不休,而是变成一个统一的帝国,是不是就能长治久安,百姓不用受战乱之苦,兵就可偃也?”
  旁人若说这话,不是自大疯狂,就是不可理喻,但这一刻听着嬴政低沉有力的声音,盖聂竟也受其感染,为之触动,却终究微微摇头,吐出一个字来:“难!”
  “自然是难的!”
  嬴政道:“登山者,处已高矣,左右望,尚巍巍焉山在其上!我如今虽为秦王,但大权旁落,有名无实,更妄论七国,但终有一日,政将攀上那最高的山峰!”
  盖聂默然。
  “听闻江湖之上,人人都敬重侠义之士,先生以为,侠是何意?”
  嬴政放下竹简,提笔挥洒,写了一个大大的字——俠!
  盖聂开口:“侠,是一个有力的人,帮助两个弱小的人。”
  “不错!但帮助两个弱小者是侠,帮助的人越多,就是将侠义之道传播给越多的人,能够帮助全天下的人,就是大侠!先生心中有侠,欲以强大庇护弱小,政心中也有侠,愿结束七国纷争,兵乱不休的乱局!”
  这一刻,嬴政看向盖聂,一字一句道:“先生可愿助政,令天下一统,让兵戈消弭?”
  盖聂握住长剑的手微微一紧,迎着嬴政那熠熠生辉的双目,终于点头:“聂愿助大王!”
  “好!得先生之助,何愁大业不成!”
  嬴政大喜:“此次出使燕赵,政有一事,托付先生!”
  ……
  ……
  “公子的车架来了!”
  数日之后,咸阳东,崤山之上。
  一众儒家弟子眺望远方,见到一队马车,由秦军精锐护送而出。
  他们立刻遥遥躬身,行了大礼。
  直到韩非李斯出狱后,才将真正恩人告知,他们才知道,原来是秦王二公子相助,才能安然出狱。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此次秦国之行,当引以为戒!”
  荀夫子的声音则从后方的马车悠悠传来,透着欣慰。
  经过牢狱之灾,这些弟子确实成长了许多,体会到言有招祸,行有招辱,君子慎其所立的道理。
  不过荀夫子还未察觉,他最得意的两位门生,看向这片土地,这座都城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韩非目露思索,李斯目光火热。
  法家的种子,深深埋下,只待破土发芽,结出参天大树,改变七国,改变这整个天下。


第十八章 百越蛊术
  “公子,前面就是长平了。”
  “停。”
  马车停下,赵高身形一闪,率先来到车前,甘作下马墩。
  他此行随侍左右,身份自然不是天罗地网的第四统领,而是宫中的宦人。
  也就是以后的太监。
  这正是吕不韦安排的原因。
  谁也不会想到,天罗地网的第四统领,居然是个身体残缺之人。
  顾承踩着赵高的背,走了下来,空桑和端木蓉也一并下车。
  侍卫们目不斜视,已是见怪不怪。
  久闻这位二公子先天有缺,体质虚弱,能够长大都是靠了阴阳医家续命,如今左拥右抱,依翠偎红,显然是破罐子破摔,出使仅仅是挂了名头,已示尊重。
  相比起来,副使甘罗则时常找盖聂请教剑术,纵谈天下大势,显得十分上进,方为少年英才。
  “驻扎!”
  如今夕阳西下,前方传来了命令声,众将士四散分开,以顾承所在的马车为中心,开始布防。
  “公子,我们今夜要在这里过夜吗?”
  端木蓉临高远眺,放眼望去,却无风景如画。
  时隔二十多年,这片土地依旧泛出微微的赤褐之色,头顶乌云密布,空气中似乎都萦绕着一股阴冷的死气。
  别说是端木蓉,就连从不忌讳死亡的空桑,都微微打了个寒颤。
  实在是气氛太过压抑。
  “那便是冤谷了,你们别看怨气聚集,直冲天宇,实则我大秦龙气腾飞,也是从此而起!”
  顾承看向西南方向,那里有一座山谷,酷似头颅,正是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的冤谷。
  赵括乘胜追至秦壁,即冤谷也,其谷四周皆山,唯有一路可容车马,形如布袋,赵兵既入,战不利,筑垒坚守……
  后赵括自出博战,以秦射杀之,四十万人降武安君,诱入谷尽坑之。
  史书上寥寥几百字的记录,已是触目惊心,当顾承亲至,更是感到此处蕴藏着一股气势。
  这股气势博大威严之际,又有着伏尸百万的无情暴虐,各自对立,如一体两面般,密不可分,化为一股天下在握,生杀由心,震慑万民的威势,令人忍不住俯首拜服。
  而当顾承眼中现出日月之光,再一细看时,就见一头黑龙张牙舞爪,腾飞于此。
  大秦龙气!
  从来没有一刻,他对于龙气的生杀予夺,有如此直观的体悟。
  晋阳之围,悬釜而炊,长平之战,血流漂卤!
  血流成河,可以漂起盾牌,正是这长平一战,从根本上削弱了当时六国中最强的赵,给其他各国以最大的震慑。
  从那时起,唯有秦攻六国,再无六国攻秦,大秦奠定了一统天下的根基,一个史无前例的中央集权帝国,即将临降于世!
  所以大秦帝国的龙气,于此处升腾。
  “不过黑龙煞气过甚,进攻力太强,犹如一柄双刃剑,上下一心,威压天下,自然莫敢不从,可稍稍驾驭不好,就会反伤自己。”
  顾承目露感慨。
  秦二世亡,有方方面面的原因,其中历史书上大书特书的胡亥和赵高,仅能占三成不到。
  剩下的两大主因,第一是六国虽灭,但贵族阶层并没有清除,还具备着相当程度的反抗力,始皇帝死得太早,推行统一制度的时间不够,如果他能活到六十,六国也就被秦同化得差不多了。
  再者秦律太过完善,正如这头黑龙,锋芒毕露,上上下下的要求无比严格,这个年代的社会生产力,实在跟之不上。
  毕竟不能要求天下间人人都完美无缺,尤其是底层的百姓,求的是生存,稍有过错就被重罚,哪怕从道理来看,是那些人该罚,但重压之下,人人都喘不过气来,只觉得肩上压得千钧之重,到达极致,就是大泽乡上一声吼。
  这个世界虽然反抗大秦者,变成了诸子百家,实际上殊途同归,要解决的依旧是那些问题,所以顾承才对李斯韩非十分看重。
  “公子,我总觉得此处诡异,不仅是长平之战的影响,还有人为!”
  顾承正畅想百年大势,大秦命脉,空桑凝重的声音响起。
  “你的功力又精深了!”
  顾承点点头,问道:“这个世上,有四大势力法术玄妙,是哪四方?”
  空桑一怔,端木蓉俏生生地开口:“道家道术、阴阳幻术、蜀山巫术和百越蛊术!”
  空桑翻了翻白眼:“道家也就罢了,那两大蛮夷势力,岂能和我阴阳家相提并论?”
  “昔日我大秦灭蜀地时,就被那巫术弄得焦头烂额,这些蛮夷术法,虽然不足与军阵正面匹敌,确实防不慎防。”
  顾承脸色微微一沉:“而百越湘楚之地,向来有千里赶尸之传统,其蛊术修炼到至深,更能百鬼夜行,阴尸过境!”
  “公子是说,这些百越之人,借助长平地利,修炼赶尸之术?”
  空桑嘴角一勾:“倒是有趣,不过挡了我们的路,就杀了吧!”
  “切莫冲动,如果只是偶然碰上,倒也罢了,如果是有意为之,特意在此处候着我们呢?”
  顾承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五指按向地面,丝丝缕缕的气流钻入泥土中,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农家!地泽二十四!
  这套地泽二十四,是神农氏参悟春夏秋冬二十四种气候变化所创,以春分、白露、惊蛰、谷雨等节气命名,本意是教导农家弟子记忆春耕秋收的变化。
  但后来神农氏却发现了生死演化的规律,进而琢磨出武学战法,形成一套战阵。
  这些时日,顾承不断参悟杂家、农家与纵横家所学,最看重的便是这套地泽二十四之法,其中蕴含着的,是对大地厚德载物之道的运用极致。
  毫不夸张地讲,武者但凡不能凌空虚度,直飞天宇,都要被这套阵法克制得死死的。
  不仅如此,地泽之道也可千变万化,此时他勘察四方,一路向着冤谷而去。
  首先出现在顾承眼中的,是无数嘶嘶吐着信子的毒蛇,环绕着一位阴森可怖老者,其后有一座由白骨堆成的祭坛,上面站着一位身穿斗篷的男子,手持一柄镰刀状的武器,正在低声喃语。
  祭坛的边缘处,则是一位身高九尺的巨汉,一个妩媚动人的少女,坐在他的肩头,正在玩火……
  他们不是在修炼,而是严阵以待!


第十九章 速战速决
  “果然是百越之人!”
  单单是这奇形异貌的四人,并不放在顾承眼中,但他们所属的势力,却不容小觑。
  在先秦古籍中,对南方沿海地区的土著民族,统称之为百越,这可不是个好易与的对手。
  此后的二十年,是天下大一统的阶段,而百越的真正灭亡,要在这二十年的最后,等到大秦灭了六国,集七国之力发兵五十万,一共三征,耗时九年,伤亡高达三十多万,才彻底胜利。
  后世将秦二世灭亡的部分原因,归结于这三次百越之战中,百姓怨声载道,各地起义频频,确实不容否认,和杨广的三征高丽还真有些相似。
  当然,眼前的这四人代表不了百越,他们出自吴越。
  吴越是百越的一个分支,春秋时期是句吴和于越两国,后被楚所灭,在战国又发展起来,然后又惨遭灭亡。
  没办法,怀璧其罪,别以为那土著国度就很贫穷,恰恰相反,那里蕴含着丰富的矿藏和大量受到贵族追捧的宝石。
  近些年中,大秦屡屡出兵,攻打三晋,韩魏赵苦不堪言,尤其是韩国,国土面积本来就小,还要割地赔款,那就更支撑不下去了。
  正值楚国贪图百越之地的奇珍异宝,有出兵之意,韩国主动凑上,提供强弓劲弩,两方一拍即合,出兵灭掉了吴越,掠夺了大量的财富。
  这吴越的国主是个庸碌无为的,倒是太子英明神武,在驾前喜欢招揽各路奇人异士,又因生就异相,被称为赤眉君。
  可惜在滚滚大势下,吴越该灭还是被灭,这位赤眉君也消失不见,生死不知。
  现在这群异人,就是为了失踪的太子而来。
  “准备得如何了?”
  豢养蛇群的老者名为百毒王,擅长施毒驱兽,自身的实力倒是平平,但这狂蟒之灾,即便是绝顶强者碰上,也要头皮发麻。
  “三月功夫,不是白费!”
  立于白骨祭坛上的斗篷男子,则为驱尸魔,作为吴越隐巫之首,他所掌控的驱尸之术,曾经给楚国项氏一族的精骑都造成了不轻的损伤,是吴越蛊术中能对军作战的杀手锏。
  而此时那座白骨祭坛,确非一朝一夕之功建成,其上符纹禁制遍布,一只只蛊虫窸窸窣窣地爬来爬去,将地脉元气,牵引改道,汇聚百阴。
  感受到源源不绝的阴气涌入蛊虫,驱尸魔的眼中露出狂热之色,以咏叹的声调道:“长平之地,百万兵魂,我临于此,便是无敌!”
  “很好!我们一定要从匈奴头曼单于处,得到太子殿下的下落,相比起李牧的头颅,还是这秦国公子更容易得手,千万不能错失这等良机!”
  此处乃是赶尸一脉的无上宝地,而阴尸也能成为毒蛇的最佳载体,形成完美的配合,百毒王坚信己方的布置可胜上万秦军,外面那区区一队使团,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有鉴于此,他看向那个巨人:“无双鬼,此战你就不要参加了!”
  “唔!嗷!”
  无双鬼闻言龇牙咧嘴,怒喝连连,却是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呵!别不服气,你体内的巨灵蛊王尚未与身体融合为一,才长得如此矮小,等你再高大一倍,就是铜筋铁骨,刀枪不入,冲锋陷阵,万人莫敌!”
  无双鬼已是身躯雄伟,常人难比,但在百毒王看来,似乎远远不够,非得长成丈许高大,才算合格。
  “那我呢?”
  无双鬼肩头上的少女用手托着下巴,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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