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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我为帝-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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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燕赵结盟，郭开也是持支持态度的，怎么突然翻脸相向了？
郭开一眼就看出了荆轲的疑虑，解释道：“荆义士有所不知，燕丹所为，不是单纯的结盟，他与秦国内昌平君昌文君一直保持联系，约定一旦秦相吕不韦倒台，就撕毁燕赵盟约，让秦攻赵，再结秦燕联盟。”
“竟有此事？”
荆轲做出忿忿之色，心里一个字都不信。
他得墨家巨子看重，虽然性格乐观，玩世不恭，却也不傻，三国之中，燕国最弱，倘若燕丹真如此反复，下场绝对凄惨。
郭开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燕赵结盟带来的第一好处，就是原本里外不是人的乐乘，摇身一变成了燕赵亲和的纽带。
乐乘正是郭开的党羽，如今他在军中实力大增，终于培养起了稳固的根基，利用完了燕丹，就准备过河拆桥了，当真奸诈。
然而就在这时，田言放下端着的茶杯，清润的声音响起：“能者上，庸者下，不能者退，自安者，败于懦弱，败于无知。大争之世，唯以实力见长，燕赵国力不比强秦，燕丹妄图以赵抗秦，令燕自安，此无知也！”
荆轲露出思索。
相比起郭开无中生有的挑唆，此女所言就是真的一针见血，切中要害了。
田言接着道：“燕丹所为，如篮盛水，后果必是战乱再起，燕赵两国生灵涂炭，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杀此一人，保两国平安，岂非侠之大义？”
“不妙！莫非我的身份暴露了？”
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正是墨家宗旨，荆轲心中大惊，只觉得在那双淡然的眸子注视下，自己的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只有掩饰性地拍案而起：“姑娘所言甚是，我定杀此人！”
田言拿起案几上的茶杯，起身敬酒：“小女子体弱多病，无力饮酒，就以茶代酒，为义士壮行，敬这大争之世，敬这小酌之时！”
别说荆轲，就连郭开都大受感染，举杯痛饮。
烈酒入喉，一向喜好杯中之物的荆轲，心中却浮现一抹迷茫。
杀燕丹，对于燕赵百姓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唉，这么头疼的事情，还是禀告巨子，让他来定夺吧！”
正在荆轲苦恼地吐了吐舌头之际，郭开已经振奋地拍了拍手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来人啊，将宝剑呈上！”
侍从入内，一柄细长的宝剑印入众人眼中。
“这是？”
荆轲大感兴趣，郭开介绍道：“此剑乃我珍藏，昔日专诸置于鱼腹中，以刺吴王僚，剑身细长柔韧，能够沿鱼口插入，在鱼的胃肠中曲折弯转，抽出时恢复原形，熠熠生光，故称鱼肠！”
“鱼肠剑！”
荆轲握住剑柄，内力灌注，轻轻一振，就见那薄而坚韧的剑身一抖，竟是激射出长达五寸的剑芒，当真是神兵利器！
荆轲手中尚无墨家徐夫人打造的神兵利器残虹，顿时目现喜意，毫不客气地配于腰间。
“燕丹身系两国结盟命脉，身边守卫严密，非常人能够接近。”
田言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杯，平和地道：“义士还需一物。”
荆轲奇道：“何物？”
田言轻咳一声，富贵逼人的司徒万里走入堂内，双手奉上一卷地图。
郭开眼中有着惊叹，解释道：“此乃秦国边防兵力部署。”
“什么！此物从何而来？”
荆轲大惊。
“农家弟子遍布天下，隐于市野，总能知道些旁人不知的秘密。”
司徒万里傲然道。
“你献此图于燕丹，将鱼肠剑藏于图中。”
田言道：“待得图卷缓缓展开，一剑刺之！”
似燕丹这样的人物，想要面见，自然不可能佩戴兵刃，唯有将鱼肠剑隐于图中，方可避过搜查。
荆轲只觉得心惊肉跳。
他原以为是郭开过河拆桥，一人所谋，如今看来，刺燕丹一局，绝对是多方角力，背后的利益纠葛，恐怕深不可测。
“义之所至，岂容辞乎？”
既如此，就更要虚与委蛇，荆轲虎立而起，拍着胸脯道：“请大人放心，我必取燕丹首级！”
“好！”
郭开大喜，深深一躬，亲自将荆轲送回住处，司徒万里也悄无声息地退下。
目送众人离开，一位清丽脱俗的少女走了进来，来到田言身侧，纤纤玉指搭在她的手腕上，为其诊脉。
田言轻叹：“都已无人，蓉姐姐何必如此呢？”
端木蓉一丝不苟地道：“大小姐自幼体弱多病，得我医术调理，才能离开烈山堂，四处行走，这可是我向侠魁保证的。”
田言又叹道：“蓉姐姐时刻盯着我，却留那阴阳家的女子在你家公子身边，恐怕回去后，只知新人笑，不知旧人哭了。”
端木蓉笑笑。
她不善言辞，不如大司命那般咄咄逼人，却同样是矢志不渝。
田言见无法挑拨，话锋又是一转：“墨家已为公子所用，荆轲可靠否？”
端木蓉扬了扬眉：“你真要杀燕丹？”
田言道：“不是我要杀，这是侠魁的定夺。”
端木蓉不解：“侠魁田光也是燕国人，更一向欣赏燕丹，岂会害之？”
田言道：“为了平息秦国怒火，消弭战事。”
“原来如此！”
端木蓉恍然道：“这么说，田光准备让燕丹假死？”
农家先平息燕赵纷争，再以燕丹的死平息秦国愤怒，消弭一场大战，不得不说，确实是高明手段。
“只是如此一来，燕丹的太子之位不就没了？”
端木蓉露出钦佩：“牺牲一己，成全两国百姓，确是豪杰！”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燕国羸（léi）弱，唯有作此选择……”
田言继续捧起茶杯，在手心中取暖，轻轻吹了口气道：“只可惜，无自知之明。”
端木蓉与她朝夕相处，已经深刻了解这个大小姐骨子里的阴狠毒辣，见了心头一冷：“你准备如何？”
田言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浅笑，吐出四个字来：“弄假成真。”
第五十章 一统北方
“图穷匕见？这摆明着就是田光和燕丹的手法……”
顾承放下传信朱雀送来的情报，微微摇头。
天枢的情报系统，如今已经初见规模，正是以墨家传信机关朱雀、天罗地网沦陷于雍城的人手和妃雪阁为根基，遍布天下七国，乃至匈奴百越之地。
因此荆轲刺燕丹的情报，第一时间就摆在了他的案头。
其他人或许还要思索一二，结合如今的三国局势，顾承立刻推断，田光和燕丹是要假死，以平息战乱。
郭开恰好寻了荆轲，这一来满满的既视感不说，燕丹恐怕还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历史上荆轲刺秦王，被塑造成重义轻生、反抗暴秦、勇于牺牲的壮举，实际上这种行为真的没那么伟大，相当于在无条件投降的会议上，刺杀敌方首脑，而且仔细想想，倘若荆轲成功了又如何？
那时秦国已灭韩赵，魏国基本上也完了，大军压境燕国边境，嬴政一死，难不成秦国就亡了，燕国就能幸免于难？
不！
无论谁继任秦王，第一个要做的，就是灭燕。
这种刺王之举不仅拯救不了国家，恰恰相反，愤怒若狂的秦军，只会在攻破燕国城池后，实施屠城，用鲜血为他们的大王复仇。
燕丹所为，不仅救不了燕国，还会给百姓造成最大的苦难与不幸。
倒是楚国开心了，嬴政一死，有机会继续顽抗，天下呈双分之局，一统时机再度延后，给北方逐渐崛起的匈奴以机会。
所以荆轲刺秦王这种举动，论及个人英雄主义，那是慷慨激昂的悲壮，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但从大局层面看，无疑是脑子一热的昏招，因此《资治通鉴》中司马光给燕丹的评价，是这么八个字：
轻虑浅谋，挑怨速祸。
现在这位燕太子又来玩刺杀了，却是我杀我自己。
“聪明反被聪明误。”
顾承不再理会这将死之人，问道：“吕相把王翦召回来了么？”
“昨日召回，嗯……”
身侧的焰灵姬扭动着慵懒的腰肢，拖长了声调，指着竹简上道：“公子，这是什么地方啊，赵军似乎有进攻此地的意向！”
“邰阳！李牧这调兵动向，是想要联合魏韩两国，三晋合力，齐攻河西之地了！”
顾承接过焰灵姬标示出的战报，点了点摊开的地图，凝声道。
这个年代的河西，和日后常提到的河西是有一定差别的，大体上在陕北高原、洛河与黄河之间的三角地带，但重要性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大秦来说，丢失河西，则关中不稳，随时有被侵入的危险，只能由攻转守。
实际上大秦崛起的关键，也在于正式拿下河西，早在春秋时期，秦就致力于夺取此地，几度帮助晋国，但晋国始终未能履行约定，最终秦国自己动手，却在战国初期，被魏国夺走，函关易手，几乎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直到商鞅变法之后，国力逐渐强盛，才夺回河西，收复崤函，与魏国平分黄河之险，后来又渐渐吞掉河东，彻底保障了关中的安全，并将之经营为东出的基地之一。
李牧如今频频调动兵力，似实似虚，正是要让秦国投鼠忌器，同时给予魏韩两国出兵的希望，甚至是引诱南方的楚国，趁火打劫。
焰灵姬却有些不信：“公子，魏国信陵君已死，韩国更是弱小，又岂敢出兵冒犯？”
“此一时彼一时！”
顾承道：“去年信陵君初死，魏国朝野动荡，民怨沸腾，魏王确实自顾不暇，如今乱象初平，魏王正要通过一场胜利，向外界证明他杀信陵君非昏庸之举，至于韩国……”
顾承脑海中浮现出韩非的身影：“有识之士，是不会错失这个机会的。”
焰灵姬眼波流转，开动脑筋，分析战况：“那么吕相的意图是，等昌平君昌文君被李牧所败，再让王翦接管军权，打败赵军，如此一来，楚系势力在大秦内势必一蹶不振，他继续掌握大权？”
“不错！只怕到时候，连王翦都奈何不得李牧了！”
顾承摇了摇头。
吕不韦和郭开犯的是同样的错误。
李牧目前的名气，在于大败匈奴，放到中原并无什么傲人战绩，再加上赵国继长平之战后，元气一直未复，小觑也很正常。
吕不韦的夺权之谋，恐怕正中李牧下怀，上兵伐谋，运筹于庙堂之上，一旦被李牧算定秦军准备先败后胜，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倘若秦被三晋所败，那么楚国必然出兵，燕太子丹自然更是积极，重现昔日合纵连横，各国联军，大秦一统天下的时日，恐怕要往后大大推迟了。
焰灵姬道：“那大王不会任由吕相这么做吧！”
“吕相想要借此机会，覆灭赵国，一旦握住大秦这架战车的缰绳，内部各方势力必然忌惮服从，是为上上之策！”
顾承弹了弹手指：“不过他将希望全部倾注在这一战中，却未想过，如果此战根本打不起来呢？”
焰灵姬一怔：“边境已经聚集了我大秦二十万大军，怎会打不起来？”
“这战的导火索，还是长安君成蟜叛秦。”
顾承道：“只要成蟜死，赵国再透出屈服之意，自然可以借坡下驴。”
“原来大王之意，反倒是平息战事吗？”
焰灵姬倒吸一口凉气。
真正接触到上层角力，她才知道，是有多么的惊心动魄。
吕不韦要保住权力。
嬴政要取回权力。
李牧要尽忠赵国。
燕丹要保全燕国。
农家侠魁田光要消弭战事。
农家大小姐田言要夺侠魁之位。
一场还未爆发的两国大战，已经令无数高高在上的人物，把手探入其中，当战事真正爆发，更不知要席卷出怎样的风暴。
“公子，那我们天枢的目标呢？”
焰灵姬拍了拍胸脯，美目盼兮，凝注在顾承身上。
“自然是放眼天下！”
顾承伸出手，在地图上徐徐一圈：“燕赵两国，收入囊中，此战之后，北方一统！”
第五十一章 神农化身
“啊！”
地图缓缓展开，寒芒乍现，鱼肠剑如长虹贯日，刺入燕丹胸腹。
燕丹狂吼一声，陡然出掌，拍向荆轲，却被他先一步闪开，飞身而起，扑了出去。
“抓刺客！”
“保护殿下！”
一时之间，府邸中乱成一团，一半护卫捉拿荆轲，另一半则扑向燕丹，却也唯有眼睁睁看着这位太子殿下，向后仰倒在血泊之中。
“太子丹！”
乐乘扑了进来，目眦欲裂。
他这不是忠心，而是吓的。
这位一旦有个三长两短，赵王必然拿他替罪不说，燕国的新仇旧恨涌上，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又都付之流水了。
所以第一时间，乐乘就从怀中取出从医家求来的疗伤圣药，往燕丹嘴中喂去。
咳！
然而鲜血从燕丹嘴中涌出，他头一歪，直接断了气。
乐乘瞳孔猛然收缩，拉开外衣，查看伤口，就见那剑伤正在心口。
一剑穿心！
死透了！
“不！”
乐乘失魂落魄地放下燕丹的尸体，就见身后人影一闪，出现一个浓眉大眼，手脚粗壮的男子，气息极为强横，眼中带着怒火与悲伤：“我来迟了一步！”
侠魁田光！
乐乘认得此人，这田光年轻时本就是燕国有名的豪侠，后来失踪，没想到一跃成了农家的首领。
此次燕丹能够中途逃脱，游说赵王，背后正是得到了田光的大力支持，没想到现在，阴阳两隔！
下一刻，田光将燕丹尸首从乐乘手中抢过，无视众人的悲呼，闪身离去。
他是不逊于六指黑侠的绝顶高手，脚程极快，不多时就到了一处山林，确定了背后无人跟踪，才喂燕丹服下一枚丹药，在胸腹前疾点数下，止住鲜血。
“唔！”
顿时间，已经被乐乘证明气绝身亡的燕丹睁开眼睛，露出了痛苦而又欣喜之色，虚弱地道：“成了？”
“成了！”
田光关切地道：“你的心房虽与常人相异，位于右侧，却也受伤极重，全力疗伤，不得松懈！”
“好！”
燕丹颔首，闭目疗伤。
他天资不凡，王室传承，年纪轻轻，已是一流强者，否则即便谋划再好，也无法在荆轲锋锐的剑气下保住性命。
“呼！”
半晌之后，燕丹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终于有了丝血色，徐徐起身。
虽然依旧是重伤，但已没有了生命危险，田光放下心来，燕丹也笑着抱拳道：“以后就要劳烦田兄多多关照了。”
“殿下能入农家，是我农家之幸，如今强秦虎狼，六国恐有灭国之危，我正酝酿一个计划，或许……”
田光对于燕丹极为看重，正要委以重任，突然见到燕丹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黑气，脸色剧变：“雪蒿生狼毒！”
普天之下，唯有雪蒿生狼毒在发作之时，能令中毒者无知无觉，直到痛楚涌现，就是毙命之时！
燕丹变色，拉开衣衫，就见胸前血肉模糊的剑伤处，萦绕着一股黑气。
毒已发作！
“是鱼肠剑上涂抹的？郭开！”
田光咬牙切齿，他们特意选择乐乘在场时动手，就是要斩断这奸臣一臂，没想到此人下手更狠，居然在鱼肠剑上抹了这最为阴狠的剧毒！
“算人者人恒算之！”
燕丹身躯晃了晃，无力地跌坐回地面，缓缓闭上双目。
“不能放弃！地泽万物，神农不死！”
田光却摇头，闪身来到燕丹身后，一掌按在他的后心处：“此秘法可令你的气血运行减缓到极致，如入假死之境，可遏制剧毒的扩散，等我从郭开处寻来解药，便可救你性命！”
“好！我一定坚持住！”
燕丹睁开眼睛，露出求生之意。
田光不可能背着燕国太子的“尸体”到处走，所幸他选择的这处丛林茂密幽深，往里走，选了处洞穴，洒下农家特意驱赶野兽的药粉，将燕丹安置妥当。
“等我回来！”
田光郑重一拱手，身形消失不见，燕丹强打起精神，盘坐在地，缓缓调理呼吸。
呼！
然而半盏茶的功夫不到，轻风拂来，伴随着幽香拂面，燕丹身前，已经出现了一位紫发高绾，薄纱遮眸的女子。
“阴阳家？阁下来此是……”
燕丹目露错愕，话刚开头，月神纤纤玉指探出，在他的眸中无限放大，直至充塞整个天地。
重伤之下，无可抵挡，他的记忆顿时化作洪流，汹涌而出。
苍龙七宿传承的位置，在最为核心的深处，被层层守护，却也无所遁形，被搜取出来。
片刻之后，月神消失不见，独留下燕丹气血奔涌，剧毒发作，软软倒下，没了声息。
……
……
与此同时。
骊山太一殿，顾承立于法坛之上，四壁的星云图案有规律地闪烁。
占星律！
阴阳家从不断变化的星辰轨迹中，找到天地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占星定命，但顾承此刻所为，不是掌控一人的命运，而是将阴阳之力，无远弗届，延伸出去。
顿时之间，一个个光团现于眼前，星魂把持五部大权，大司命少司命听东君讲法，云中君沉浸炼丹，湘君和湘夫人试图进入东皇太一的闭关之地……
不仅骊山周遭，阴阳家每位强者的动向，都了如指掌，远在赵国的月神，也尽入眼中。
月神趁虚而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所需的情报，再向燕国而去，她的心灵世界，波澜狂涌，正冲击着易魂法的禁锢。
顾承的阴阳之道尚未圆满，将月神放出，无疑是给其机会，但正因为此，这也是一种磨练。
远隔千里之遥，一股股精神之力自冥冥降下，没入其体内，犹如一条无形的丝线，将她牵在手中。
通过这位绝顶高手的动向与反抗，阴阳之道徐徐提升，哪怕进度缓慢，亦是难得的进步。
更妄论大道之力，互相关联，星辰悬于天穹，高高在上，顾承的双脚则通过法坛，扎根于骊山，无限延伸。
种种积累涌上心头，一卷阵图虚影沉浮不定，这是木圣张衡设计的浑天地动阵。
借大地山川之力，大汉天子不出洛阳，便能监察天下！
如此神阵，已然蕴含着张衡对于大道本源的理解，顾承从大隋世界后，就不断参悟，直至此次大秦之行，得农家大道，两者相合，又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地泽万物，神农不死！”
此时的他一手指天，维持星相运转，一手指地，气行三山五岳，一道赭鞭芒鞋的老者身影徐徐浮现。
细细观之，却似是顾承年老后的模样，白眉轻扬，迈开脚步，咫尺天涯，倏然间就离开了骊山，直往赵国而去。
第五十二章 侠魁失位
“誓杀奸佞！”
“农家叛逆分子，一个不留！”
郭府之中，一场惨烈厮杀正在上演。
浴血奋战的，竟是田光所率领的农家一方。
一切要从数个时辰前说起。
“大王，那人已死！”
郭开待得荆轲回来复命，立刻喜孜孜地入王宫，向赵王复命。
“哈哈！好！”
王座之上，传来了满意的笑声。
要燕丹死，并非郭开自作主张，其实是赵王授意。
此前燕丹游说，热血激昂，赵王真的生出过联合各国，再战强秦的想法，但等到大秦二十万精锐齐集边境，真的要全面开战，赵王又怂了。
郭开揣摩上意，知道大王有反悔之意，却无台阶可下，便有意无意的提出，燕丹是燕国太子，如此英明神武，敌之英雄，我之仇寇，日后继位燕王，必对赵国不利。
于是乎，赵王下定了过河拆桥的决心，郭开执行成功，越发得到器重。
“寡人要好好赏赐你！不过爱卿啊，韩美人关心你，要防备燕人的报复啊！”
“多谢大王关心！多谢韩美人美意，开绝不会掉以轻心！”
郭开躬身谢恩。
他不知燕丹是假死，怎么可能不防报复，确实调派了数倍于往日的侍卫，严加守护。
于是乎，田光返回逼问解药，正好落入包围。
农家高手虽多，一时之间也无法突破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眼见郭开大手一挥，一队弓弩手出现，司徒万里低声道：“侠魁，我们退吧！”
他的心里，已经很是不满。
农家一向隐于市井之中，不求闻达于诸侯，但也不会正面与七国相敌。
毕竟诸子百家再强大，都无法与国家正面抗衡，此次农家与郭开表面联手，虽是互相利用，但毕竟有份情面，何必翻脸相向？
为了区区一个燕丹，值得吗？
“我们农家一向遵循侠义之道，有所不为，而后有为！”
田光却是斩钉截铁，高举一枚令牌：“我欲发神农令，招天下侠义之士，诛杀奸佞郭开！”
“不可啊！”
司徒万里惊呼，敌我双方，同时脸色剧变。
神农令，是一块每十年一次现身江湖的悬赏令牌，八百年来只能经由历任农家侠魁之手发布。
神农令每次出现，都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但也对农家损伤非轻，尤其是如今秦赵大战揭开，稍有不慎，就可能先派兵围剿农家，清除了这些所谓侠客，再言其他。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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