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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春-骈四俪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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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君年也叹气,“大概是黄树人自己出轨太多,受不了这一桩吧。”
是啊,黄树人自己就不安分,自己都蔑视婚约,凭什么要求对方忠于婚约。所谓婚姻,应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黄树人本身就是破坏者,作何还装作了受害者一般痛苦憋屈。汤君年看宇文姿,“不论怎么说,雨浓错了,真的错了。”
是啊,什么爱情令人迫不及待,什么爱情不能再等一等,等对方恢复自由身再开始呢。
宇文姿笑,“我真的已经跟不上时代步伐了,人人都在出轨,枉我相信爱情。”
汤君年问她:“即使你经历了背叛?”
“是啊,即使我已经离婚,即使我年岁渐长,但我仍然信爱,为什么不相信呢。”宇文姿如是说。
第32章 浮云散
在征询过汤君年意见后,宋雨浓给他请了两个护工,医院日夜都有人看着,宇文姿不再陪夜在医院里,她间或性地做了营养餐去医院探望。
这日,宇文姿提着一大盒鸡汤,还没推门进病房,就听见了争吵声,她站在门外,那头有人说:“阿姿,你来了?”
回头一看,护工搀扶着汤君年就站在不远处,宇文姿愕然,正主俨然都不在房间里,那里头吵架的是谁。
里头说:“宋雨浓,你不要脸。”
另一个道:“闭上你的嘴,整日里婆婆妈妈,什么出息reads();重生之玩转魔兽世界。”
汤君年推门进去的时候,宋雨浓就不再搭理黄树人了,她扶着汤君年坐下,“我刚刚去问了医生,他说你可以回家疗养,其他都没问题,除了手臂不能动。”
黄树人也点头,“是啊,那主任医术不错的,你相信他。”
刚刚夫妻二人还在扯皮吵架,此刻倒是一致对外了,汤君年笑,“好呀,那就出院。”
宇文姿在后头站着,她放下手里的鸡汤,进来帮忙收拾东西,宋雨浓道:“阿姿,这些日子辛苦你。”
黄树人瞧见她,忙道:“宇文小姐,我们天大的缘分,每次见面都在医院里。”
宇文姿笑,“哪里,或许也在别处见过,黄先生只是不记得了。”
黄树人疑惑,“是吗?”
撇开偶尔的小心眼这点不说,黄树人整体上还是个相当不错的人,外形干净,言语得体,此刻过来帮汤君年出院也是不遗余力。汤君年在医院住了多久,黄家的佣人便来了多久,不止每日傍晚都来送餐,还帮着做杂事。黄家送来的汤水滋补,饭菜也可口,至少宇文姿就见过好几次黄家的佣人伺候汤君年饭食,等汤君年吃完了,收拾了首尾才回去,隔日的那个时分又来。
宇文姿有些感慨,黄树人也没甚么大的毛病,如果肯改掉花心这一项,也是顶好的伴侣。
回去的时候,黄树人开车,宋雨浓扶着汤君年坐进了后排,宇文姿同黄树人笑一笑,开车门进了副驾驶位。他们夫妻二人实在闹得僵,在路上不止一句话不说,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宇文姿则偶尔回头看看,宋雨浓将汤君年照顾的很好,也没甚么需要操心的。
车子压过斑马线在前面要拐弯,黄树人的手机就响了,手机在黄树人的西装口袋里,他伸手一淘,没抓稳,车子稍微一动,手机就滑到黄树人的背部。手机还在响,黄树人伸手在背后捞了两下,没摸到,宋雨浓也看见了,却一动不动。
宇文姿侧目,“我帮你拿?”
黄树人点头,“好的,多谢。”
铃声在歇了几秒之后,开始第二次响起,宇文姿伸手将手机握在手里,屏幕就亮了,只需余光一扫,‘亲爱的季’,四个字就蹦出来了。
手机屏幕照片当然还是宋雨浓,可实际内容似乎对不上号。
宇文姿将手机递给黄树人,他看了一眼,就掐断了电话。
此地无银,宇文姿微微垂下目光,真的是此地无银。那头的姑娘似乎也不是识趣的主,电话掐了,她又继续打,非要不到黄河不罢休,就这短短几分钟的功夫,手机最少响了八遍,直到最后,黄树人关了机才算完事。
宇文姿转了目光,她将头看向窗外,再往后一点,就能看到宋雨浓面无表情的脸。这其中什么纠葛,已经不用再说,黄树人遇上这么个缠人的姑娘,就算想不露出破绽也是不可能的。
汤君年的公寓就在前方,此处地价贵,路面上连个停车场都没有,黄树人要将车拐进地下车库,汤君年道:“就在这里停吧,没事,我直接上去。”
宋雨浓扶了汤君年下来,宇文姿帮忙提东西,汤君年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件杂物,一手就够了reads();匪军之龙腾四海。宇文姿将包裹背在肩上,一手提着保温盒,宋雨浓道:“你送他上去吧”,然后也没多说什么,转头就上了黄树人的车。
汤君年转身跟黄树人道别,黄树人也是个体面人,给了个笑脸说再见。
宇文姿扶着他,低头道:“看路。”汤君年笑,“看了。”
“黄树人大概真的。。。。。。”;真的有第三者。
宇文姿话说一半,就瞧见了不远处的黑衣大汉。那人长得高大,体型也健壮,冬日里也是一身黑,只要不瞎,远远就能看得清。而且他站得不远,和宇文姿就一座喷泉之隔,这喷泉白日又不喷水,等于是旷野相看了。
有大汉的地方还能有谁,易凤寻。
易凤寻也在,他看了宇文姿一眼,跟大汉说了几句,就走了。
宇文姿垂目,心里有些自嘲,每次都是这样,上次温疏桐可以说是误会,这次总不是误会了,人家都亲眼看见了,还能解释什么。
那大汉过来了,他伸手接过宇文姿肩上的东西,跟在宇文姿身后,“宇文小姐,老爷叫我来帮你。”
汤君年看宇文姿,“阿姿,这是你朋友?”
“他是我。。。。。。”宇文姿一时不知怎么介绍。
大汉道:“我们老爷是宇文小姐的朋友。”
汤君年点头,“这样啊,那多谢你帮忙。”
宇文姿又回头看易凤寻离去的身影,冬日萧索,偏偏看见他,又生出几分燥热来,也不知是不是中午的阳光照的。
汤君年许久不在家,家中倒是整洁,只是没甚么吃的,他笑一笑,“家里乱,我请两位出去吃饭吧?”
宇文姿瞧他胳膊,她说:“你歇着吧,别动,我这有鸡汤,你喝了早点睡觉。”
汤君年看她,“你回去了?”
宇文姿点头,“我晚一点来看你。”
大汉不仅帮着把东西提进来,还要帮忙归置物品,宇文姿拦他,“他自己会收拾的,不用你动,我们走。”
汤君年也笑,“不知先生贵姓?”
那大汉有些不好意思,“我姓谢,谢逊。”
宇文姿笑得手都抖一下,她拧开保温盒,“还是热的,你喝,我们走了。”
汤君年道:“感谢谢大侠仗义相助,来日再行报答。”
宇文姿道:“山水有相逢,报答不急于一时,你好生养病先,以后有的是机会。”
出了汤家的门,宇文姿问谢逊,“你们怎么在这里?”
谢逊道:“老爷过来看看那套公寓,就之前宇文小姐拒绝的那套,老爷找人重新装修了,今天完工,老爷就说来看一眼reads();一表人渣。”
宇文姿眼眶有些发热,“我不是说我不要吗?”
谢逊动了动手臂,他人高马大,宇文姿往旁边一躲,“谢大侠饶命!”
人家只是伸手进口袋掏钥匙,动作幅度大一点,怪我咯?谢逊摸了一套钥匙出来,“老爷说既然小姐在这里,不若上去看看,有什么不合意的,现在就可以改。”
公寓不远,走过了喷泉,旁边那座大厦就是,电梯快而宽敞,房子在二十一楼,宇文姿看着电梯数字变化,心‘砰砰’跳,她说:“这么高,逃生都不方便,他自己怎么不来住?”
谢逊道:“老爷在这住过几年,消防和安保都很好,若有意外情况,应该来得及逃生。”
宇文姿撇撇嘴,“是吗?”
谢逊打开门,宇文姿只这么一抬眼,就愣在了门口。房子很大,整个屋子装修得像个童话王国,入室花园是森林模样的木头屋,深棕色的木头鞋柜,上头看得见一圈一圈的年轮,还有绿色的树叶搭下来防尘。再往里头走,客厅用了清浅的天空色壁灯,抬头一看,顶上是蓝天白云,开了灯,灯光从云层里透出来,冲破苍穹。
屋里有两层台阶,迈上去,一眼就看见卧室,里头是一张白色的公主床,跟蒂安娜公主一般,荣耀骄傲,闪烁着圣洁的光辉。里头铺着柔软鲜艳的羊毛地毯,飘窗边是华丽厚重的蕾丝窗帘,旁边还挂着葡萄藤,想是勾住窗帘用的。
宇文姿有些生气,她冷不丁回头问了一句:“易凤寻是什么意思?”
谢逊嘟嘟嘴,“小姐不喜欢吗?老爷说小姐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还专门交代了设计师,设计师保证说小姐一定满意的呀。”
宇文姿冷着脸,半笑不笑的,“谁说我喜欢鲜艳的颜色,我喜欢素净的,最烦花花绿绿的玩意儿!你看这都甚么东西,骗小姑娘啊?”
谢逊点头,“这样啊,那我跟老爷汇报一下”。说罢,他真的低头掏手机。
童话宫殿一般的居室,承载着多少姑娘的公主梦,易凤寻将梦境捧到宇文姿面前,可他人却不在了。宇文姿靠着墙壁,快要流泪。
大汉低头拨电话,宇文姿转身进了浴室,她眼中已有泪水,需多努力才能不落下来。
浴室异常简洁,里头只有适量点缀,并无太多修饰。宇文姿走到洗手台,她开了水龙头,哭得更加畅快。如果说方才才有泪意,此刻便已哭得撕心裂肺。
浴室完全是按照宇文姿家里的模样装的,马桶的位置,窗帘的颜色,包括洗脸台上的洗面奶,都与宇文姿家里一模一样。
宇文姿用水拍了拍脸,再抬头时,看见了夹住窗帘的粉红大塑料夹子。那日宇文姿从上海回来,同他出去吃饭,头上就夹着这么个夹子。
大汉在外头问:“宇文小姐,你没事吧?”
宇文姿打开门,双眼通红,她握着那个扎眼的夹子,语气凶神恶煞,“那王八蛋的人呢?”
谢逊捏着手机,瞧见如此反常的宇文姿,结结巴巴道:“老爷、老爷说,老爷说他马上过来。”
第33章 庭院
易凤寻来的时候,只见谢逊在沙发上看电视,谢大侠已经吃了两个桃子、一个苹果、三根香蕉,茶几上还摆着几碗酒酿汤圆,他瞧见易凤寻,嘟着嘴道:“老爷,你来吃吧,我吃不下了。”
厨房里传来‘哗哗’流水声,宇文姿的声音飘过来,“谢逊,你吃啊,你不是说饿了吗,快吃!”
易凤寻一来,谢逊就轻手轻脚往外头跑,路过门口时,低声道:“宇文小姐有点不正常,老爷,我在外头等你。”
谢逊人高马大,身手倒是灵活,瞬息之间,屋里就不见了他身影reads();倾尽天下,不诉离殇。宇文姿从厨房转出来,“谢逊,你人呢?”
谢大侠飞檐走壁消失得无影无踪,宇文姿出来,看见的只能是她心心念念想见的易凤寻。她嘴巴动了动,“你。。。。。。?”
易凤寻手里拿着一张转让书,“房子转给你,稍后就可以过户。”
宇文姿渐渐失了笑意,她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她甚至能听见右颊最里头那颗智齿的松动之声,牙齿来回摩擦,也不知她咬得多用力,里头‘咯咯’暗响,那总是害人牙疼的后齿总算掉了。
女人紧紧闭着的嘴张开了,易凤寻以为她要说话,结果宇文姿一低头,吐出一口血来,刺目的血迹沾染着浓稠的唾液,宇文姿转身进了厨房,再吐几口牙血,后头夹着一颗硕大的牙齿。
血就在掌心里,牙齿也在掌心里,宇文姿开了水龙头,血被水冲散,牙齿也掉进了通往下水道的管口里。没了,甚么都没了,甚么重获新生,甚么遇见爱情,甚么告别过去,通通都没了。
厨房的锅子里炖着高汤,高压锅已经开始滚滚冒气,宇文姿伸手关了火,她将手上的水在毛巾上擦干,她走出厨房时,对着易凤寻说了一句:“易先生,谢谢你,房子我很喜欢,但是我不能要。”
宇文姿心身俱疲,这里她已经不想再多待一秒,也可以说,她不想再和易凤寻在同一个空间里多呼吸一秒钟。
女人在沙发上拿了包,然后低头换鞋,易凤寻牵着她胳膊,宇文姿回头,“做什么?送我套房子羞辱我,告诉我其实我就值得这点钱?”
易凤寻就这么看着她,宇文姿悲从心来,“我说了多少次了,房子我不要,我又不是卖身给你,不用你支付这么昂贵的报酬!”
男人面色如常,宇文姿推他,“易凤寻,你走开点,没见过哪个男人像你这样的,上赶着送人东西,有病啊你?”
宇文姿将拖鞋换下,踩着自己三寸高跟鞋要走,易凤寻将她用力一拽,宇文姿被他拉得退后几步,易凤寻道:“张嘴。”
“干什么你?”宇文姿犹自顽强抵抗。
易凤寻捏着宇文姿颊边,“张嘴我看看,怎么流这么多血。”
宇文姿神色复杂,她伸手去拍易凤寻的手,“你放开我,关你屁事!”
女人被捏着脸颊,说出来的话根本含糊不清,也不知易凤寻听清楚没有,他真的低头去看宇文姿的牙齿。宇文姿被人捏得双颊酸痛,她两手一起拍在易凤寻身上,“你神经病啊你,我流血就流血,要你管,你个王八蛋,你神经病!”
宇文姿手上其实还有一个提包,手打在人身上都算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包摔在人背上,就算不青紫一片,也多少刷出几道红杠杠来。女人发疯的时候,手上都没个轻重,宇文姿也不知捶打了多少下,等她打累了,才发现,易凤寻早已经放开她多时了。
宇文姿停手的时候,易凤寻就这样看着她,他问她:“你就这么恨我?”
恨,怎么能不恨,你个负心寡义的薄情人,你抛妻弃子。。。。。。
宇文姿大抵想要高唱一出窦娥冤,自己六月飞霜,遭人泼污水,被人迫害,她说:“你冤枉我,你明明已经知道那天不是那样的,你为什么还要冤枉我?我跟你说,我一要素旗枪鲜血洒,二要三尺雪将死尸埋reads();医道万花!”
易凤寻脸上总算有些许笑意,“我还以为你誓愿委实大,三要三年旱示天灾。”
“我懒得看你,随便您易总高兴,我味道不好,您换一家私房菜,不打扰您,我这就走了!”
啧啧,人家刚给了个笑脸,又开始拿腔拿调。
宇文姿要走,男人没动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易凤寻在笑,他说:“谢逊在楼下,让他送你。”
“你个王八蛋!”宇文姿又回头扑了易凤寻一爪子,易凤寻将她一拉,两人就靠在了沙发上。
下午的太阳有些斜,照的人脸上又有些灼热,宇文姿偏着头,目光转向里头,易凤寻手抚在她腰上,“胖了?”
宇文姿狡辩,“哪有胖?是你的幻觉!”
易凤寻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他拿了一瓶乌龙茶给宇文姿,两人一从贴身的距离分开,宇文姿就意识到不妙。
明明都倒下了,他还是起身了,大概真的没戏了。宇文姿将瓶子拧开,赌气一般咕咕地喝下去大半瓶,易凤寻那头说:“让你拿茶漱口,看看还流不流血。”
“你管我流不流血。。。。。。”宇文姿白眼还没翻出去,易凤寻已经拉上了窗帘。
这样明显的暗示,再不懂就真是傻子了。
事情还没开始发生,宇文姿就红了脸,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是不是真的有了赘肉。趁着易凤寻不注意,她拨开衣领看了一眼,还好,今天这一件还看得过去,不是压箱底好几年的旧货。
女人小动作如此多,易凤寻已经脱了外套,朝宇文姿走过来了。
他过来了,他过来了!宇文姿跟个羞涩的小姑娘一般,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易凤寻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他伸手在茶几上拿遥控器开了电视。
电视节目说:“这一场决赛我国奥运健儿与金牌擦肩而过,在里约遭遇了。。。。。。”
宇文姿发誓,自己是个爱国的人,她也无时无刻不希望健儿们为国争光。只是此刻。。。。。。真是太煞风景。宇文姿低着头,“我累了,我去睡觉了?”
易凤寻指着里头,“睡吧,里头空调的温度可以自己调。”
已经没有话能表达女人此刻的心境,用句通俗的,你早不看,晚不看,重播不看,点播不看,为什么一定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看?
宇文姿心里憋出一口老血,黄连苦水往肚里流啊!
睡不着,真是睡不着,怎么能睡得着。宇文姿在那张公主床上起码滚了六六三十六遍,她手指摸过床头的鲜花纹路起码摸过了九九八十一遍,节目还没完吗,刚刚已经听到颁奖仪式都结束了啊,离下一场还早着呢,他到底在看什么?
宇文姿从床上爬起来,到浴室去洗了个脸,又将头发梳了梳,她拿起大衣,真的要走。路过客厅时,易凤寻靠在沙发上,似是睡着了reads();拍下卖身老公。电视里头插播广告,宇文姿关了电视,又拿了毯子盖在男人身上,她刚转身,后头就握住了她的手。
“你。。。。。。?”宇文姿回头。
易凤寻手一勾,就将她带到沙发上,男人喷出的气息缓缓萦绕在宇文姿颈边,她笑,“我以为你睡着了。”
男人说:“你很失望?”
宇文姿瞥他,横眉怒目,“走开!”
易凤寻的手抱了宇文姿的腰,“沙发小了点?”
两个人的伸展运动确实小了点,宇文姿勾着他的背,“去床上?”
易凤寻低低的笑,宇文姿颊上绯红,“那去哪里?”
今日去接汤君年出院,宇文姿穿着最朴实的毛衣与长裤,易凤寻撩开她的毛衣,说:“那件皮裙还不错。”
言下之意就是今日穿得不怎么的,宇文姿掐他一下,“你说话能不能不拐弯。”
冬日穿得都厚重,宇文姿那日有心求和,自然无畏严寒,精心打扮。谁知撞到的时候是今天,女人披头散发,穿着马虎,还有一条紧身长裤,确实拉下来都费劲。
其实大家都还穿着长袖长裤,宇文姿毛衣还在身上,裤子更严实,忙了半天,气氛好了,脸也红了,汗快滴了,可两人连贴身都还没做到,更不要说怎么深入了。
突然间节奏慢了,易凤寻的话语像棒槌一样,一下敲到了宇文姿心里,她心烦意乱,上个床比打场仗还麻烦,不仅要充分考虑对方的审美意识与视觉效果,还要考虑对方的使用效果,可谁来照顾自己的心理问题。
宇文姿从沙发上站起来,跑浴室去了。宇文姿躲在热水里,心烦得很,谁知道今天看见你,谁知道今天应该盛装出门,你又没有邀约我,我怎么预见今日之事。
女人终于款款出浴,她拿毛巾擦头发,外头就有敲门声。
宇文姿拉开把手,“干嘛?”
外头没人,但门上挂着一件手工复杂的蕾丝裙,胸上蕾丝极有层次,下面是莹白的珍珠齐齐整整串起来的腰封,略一掂量,便知是真的珍珠缝制而成。宇文姿摸着这昂贵睡裙,嚷一句:“易凤寻,你有病吗,这么贵的东西,给谁穿啊?”
“前一段有个设计师在做婚纱系列,她说剩下很多珍珠,问我要不要嫁衣。我说,‘我目前大概需要一件睡衣!’她拿剩下的珠子做了这个,你喜欢吗?”
易凤寻的声音轻轻的,宇文姿头发湿哒哒贴在肩上,“很贵吧?”
“不贵。”易凤寻吻了吻宇文姿额头。
所谓高定,并非说你花了多少钱买一件什么衣裳,高定的要义是让你发现你自己的美,以及服装本身的美。
宇文姿穿了这条蕾丝裙出来的时候,她说:“珍珠有点重。”
易凤寻看着她笑,宇文姿道:“这件衣服有没有名字?”
答曰:“庭院。”
第34章 黛绮丝
分公司报名参赛不在别处,就在前台那里,流程也不麻烦,自己录了视频,分公司统一将视频报给总公司即可。
程昆填了报名表后,每日里会吊嗓,咿咿呀呀的,公司里的人越发不爱理她了。
这日吃午饭,程昆喝了宇文姿从家里带的汤,小姑娘一下眼圈就红了,宇文姿连忙递纸巾给她,“哭什么,怎么了?”
前台以为是程昆吃了宇文姿的饭食不好意思,连忙安慰她,“没事,我也经常吃姿姐的东西,以后你有好吃的也给她吃,不用哭,姿姐人很好的。”
程昆眼眶有点红,“嗯,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我以后会报答你们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喝一口汤,实在谈不上结草衔环,涌泉相报。宇文姿笑,“不用你报答,你就好好唱,拿了奖金寄回家reads();'兄弟战争'请与雄性保持距离。”
前台也点头,“我也好想去啊,可惜我没什么才艺,我小时候跳了半年舞,后来实在太辛苦了,我爸就跟我妈说,要不别跳了。”
“然后你就放弃了?”程昆道。
前台点头,“是啊,上了学还要去跳舞,玩的时间都没有了,谁要跳舞啊。”
程昆说:“都是这样的,你要会这个,又要会那个,学习差了被批评,跳舞又不受表扬,考试也不考跳舞,确实坚持不了。”
“对对对,我又不考艺校,我妈还指望我考重点大学出人头地呢,哪有那闲工夫跳舞。我们老师说了,你现在去跳舞,恐怕将来要去跳楼,什么跳五跳六的。”小前台也自有一本血泪经,说起往事,简直字字泣血。
前台问宇文姿,“姿姐,报名不限才艺,吹拉弹唱样样都行,你要不要报名,我帮你填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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