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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煮甜椒-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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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别人”,刘小昭不知从哪摸出一包瓜子,嘚吧嘚的嗑,“又不是你。”
尤喜攥紧手边的床单:“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刘小昭拍了拍手心,眼睛里满是真诚,“毕竟你又不喜欢张丛,即使分手也不会觉得伤心吧。”
“我喜欢或者不喜欢你又怎么会知道。”尤喜唇角微嗤,“我若不喜欢他,又何必白白蹉跎八个月?”
刘小昭直迎她锋刃般的眼神:“不喜欢却还要在一起,这样的例子大学里可不少。”
被气的像吃了两碗火鸡面,尤喜冷哼一声,笑了:“不喜欢却还要搞暧昧,这样的例子大学里也不算少。”
宴旸、姜齐齐连忙爬上床,盖上温暖的小被子,以免战火波及。
用余光扫着吃瓜二人组,刘小昭黯了黯眼睛,嘴角凝成冷意:“是吗?这个例子我可不太清楚。”
十二点,宿舍准时熄灯,幽动的阴夜比往常都要沉寂。姜齐齐把手伸出被子,心有余悸地给宴旸发消息:草,吓死我了。
顶着手机屏幕的白光,宴旸屏住呼吸:谁说不是呢,吓得我都快尿了。
第44章 44。
活到二十岁; 没有几个是真正的傻子。谁都知道宿舍关系如同易燃易爆物,为了保护长远利益,人人把火柴棒藏掖于心,仅凭一张笑脸粉饰太平。
朝夕相处是件很可怕的事,床帘挡不住眼睛和耳朵; 也阻挠不了暗涌在心底的窥探。正因为太过了解彼此,想要攻击一个人; 简直轻而易举。
谁也不知道一向精明的刘小昭为什么要打破小心维护的安宁,也许是装的太累,也许是找到了新的利益关系。在五月的最后一天,白昼渐渐变长的时候,宴旸嗅到了春花腐朽的气息。
从此以后,尤喜和刘小昭在十平米不到的空间,活出两个互不干扰的世界。漠视是常态; 死气沉沉是最大的体面; 就连挂在阳台上、被四人混用一年的晾衣架,都被尤喜分类开来,泾渭分明。
她们的老死不相往来让姜齐齐伤透了脑筋,选择和谁一起上课、吃饭、打水; 在另一个人的眼中无疑是一场站队。像是早就料到了结果; 没过几天,刘小昭就结束了和刘碧的暧昧关系; 低调恋爱。
看; 撕逼的人绝非没有头脑; 而是找到了新的倚仗和陪伴。
不知不觉,防晒喷雾被用到空瓶,宿舍门前的橘猫生出一窝幼崽,天气开始热的难以想象,阳光淋在披散的头发上,闷热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写完经济计算题,宴旸望着爬到窗边、深深浅浅的牵牛花,不忘伸手掐下一朵,别在发绳上。
把卷子交给打哈欠的老师,她跑下楼梯,步调轻快,程未正站在贩卖机前,等待两瓶冰冻的柠檬茶。
他被蹦蹦哒哒的声音吸引住视线,转过头,便看见宴旸漾起的头发,被阳光亲吻成了酒红。而那朵深紫色的牵牛花,不小心落在地上,又被风吹走了几厘米。
咚,货物已出。程未把饮料捞出来给她,却意外遭到了拒绝。
宴旸提了提滑落手腕的链包,口吻骄纵:“我才不要拧瓶盖。”
“小猪佩奇,又胖又懒真是没救了。”他止不住的叨逼,右手却利落的把瓶盖旋开,轻轻递在她唇下。
埋汰女朋友是程未持之以恒的乐趣,宴旸翻着大白眼,就着他的手腕连抿几口柠檬茶:“哦,有本事你暑假不要见我。”
一物降一物,宴旸总有办法威胁他乖乖认错,可惜这次,她并没有得意多久。
“正想和你说呢,今年暑假。。。我们恐怕很难见面了。”程未摸着直挺的鼻骨,拿不准她难搞的脾气,“我表哥在华盛顿读研究生,他没有女友也没有什么华人朋友,放假闲着无聊,就让我找他玩。”
“表哥没有女朋友,但是你有。”宴旸手臂环胸,一副严肃至极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无疑被发了一张红牌警告,程未迟疑几秒,揣摩着她不阴不晴的脸色:“嗯。。。那我。。。不去了。”
宴旸拍拍他的肩,十分善解人意:“去吧,我们除了寒暑假,几乎每天都能在一起。但表哥孤身一人、远在国外,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基友,我猜,他最渴望的就是亲人般的温暖啊!”
深知这人蛮不讲理的本性,程未微微一怔,诧异的打断她:“所以你是同意了?”
“这不是好事嘛。”她双目放光,抑制不住上扬的语调,“程未,你做为表弟一定要好好陪他,吃鸡、打牌、LOL,一天换一个玩法。当然,你也不能老宅在家里,顺便多去几趟商场,帮我代购一些化妆品、保健品。。。”
“住嘴。”程未挑起眉,一把捏住她的脸,“怪不得这么爽快,原来是想让我背化妆品。”
心狠手辣的大力气,让宴旸龇牙咧嘴的喊痛:“手下留情,我会给钱的!”
…
放假第十天,杨桃忘记做早餐。宴旸望着空荡荡的电饭煲,五分钟煎好鸡蛋、鸡胸肉,淋上番茄酱汁,和生菜一起夹进全麦面包。
总算解决了腹部的空乏,宴旸躺在沙发上,准备选一部无厘头的搞笑电影。好巧不巧,撂在腿边的手机开始震动,她懒得起身,便用双脚把手机夹在眼前。
一通视频电话,来自程未。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跑到卫生间用梳子理顺打结的头发,等宴旸搽好素颜霜,摆在化妆台上的手机,依旧锲而不舍的响着。轻轻喉咙,找好光源,宴旸划开视频按钮。
傍晚阳光靡靡,程未盘腿坐在地板,身后是一扇宽大的落地窗。透过窗,宴旸能看见一楼整齐的草坪、四方游泳池,柔蓝色的碧波上晃着小黄鸭救生圈。穿红短裤的男生跳进泳池,用黢黑的手臂,狗刨出一丈浪花。
随着她好奇的目光,程未无奈的耸肩:“这就是我表哥。”
“他看上去很开朗,不像交不到朋友的人。”她啃着还剩半只的三明治,含糊不清的说,“应该只是想你了。”
表哥上了岸,正在向身材火辣的女邻居兴奋挥手,程未轻蔑地睨他一眼:“千万别把我和他牵扯在一起,他拽我过来,纯粹是为了替他助攻。昨天他让我向隔壁借鸡精,我敲开门,根据字面意思翻译,结果被女邻居的妹妹暴揍一顿。”
宴旸眯起眼睛盘问他:“这女孩是亚洲人还是欧美人?多大了?发育的怎么样?有没有男朋友?”
“七岁,英国人。”程未笑得乐不可支。
她感叹一声:“信仰资本主义的小姑娘懂得可真多。”
镜头突然变得摇摇晃晃,宴旸歪着脖子,用视线跟随他走过装满矢车菊的铁皮桶、挂满大胆油画的走廊。最后,程未把手机支在餐桌上,从冰箱里拎出一只巨大的塑料袋。
也许刚刚运动过,程未戴着运动发带,把轩敞的眉目完完全全露在镜头前,他口吻有些得意:“看,写在清单上的东西全都被我集齐了。”
宴旸缠着他挽起衣袖,在两条白皙的手臂上试花花绿绿的眼影盘。见程未一一照做,她又变本加厉的让他旋开口红,在嘴唇上试色。
自然遭到了直男的反抗。宴旸好声好气的哄他,最终用一个在未来支付的愿望,达成试色协议。
当宴旸趴在沙发一边坏笑一边截图,表哥带穿白色热裤的女邻居,参观他们家新买的水族箱。女邻居指着正在涂姨妈色的程未,瞪大碧绿色的眼珠:“Oh, Bob Li,your borther maybe a gay!”
最悠闲的暑假不过转眼一瞬。
九月是宴旸最不喜欢的季节,它意味着被遗弃的冰棒和西瓜、要装进衣柜的薄纱裙,以及最难接受的开学。
只有离别,才能知道家乡无与伦比的美,而程未是她回到江城所有的理由。
411宿舍除了桌椅上细细蒙蒙灰尘,一切都是老样子。宴旸把行李箱扔进床底,突然发现刘小昭的床铺被摘了床帘,就连草席都被莫名其妙的撤走了。
尤喜踢开门,怀中抱着一盆满是泡沫的床单,她顺着宴旸疑惑的视线,轻轻努了努嘴:“好笑吧,刘小昭去校外租房子住了。”
“和刘碧?”宴旸问。
“就是为了躲他才去校外呢。”尤喜凑在她耳边,神神秘秘地说,“这事儿可大了,刘小昭妈妈都休了工作,到江城陪她同住。”
第45章 45。
背光的室内昏昏昧昧; 宴旸盘腿坐在床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塑料盆里聚起满满的泡沫; 尤喜摘下橡胶手套,把黏在后颈的头发随意扎成一束马尾:“你还记得吧,我和刘小昭闹翻的第三天,刘碧就由万年备胎转为正式男友。这傻逼乐得找不到北,一口气在班级群发了三百块钱的红包。”
伸手打开一听黑咖啡,宴旸抿了几口,难言的滋味从嗓子窜到了心底。她微皱着眉,全当是在燃烧脂肪:“毕竟刘碧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刘小昭; 为了讨好她; 刘碧一年内为她买的东西可不止两三千。”
“可这两千多块钱怎么满足她呢。”尤喜唇角微嗤,宝蓝色的眼影有些凉薄,“你我都知道,刘小昭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她若不是和我撕了逼,在学校急需男人撑腰; 又怎么可能找刘碧做男友。”
刘小昭的父母在家乡开着五金店,店面不大,生意勉强凑合。她是家中老大; 身后还有刚上初中的弟弟妹妹; 沉重的家庭负担; 不可能因为一张大学毕业证书发生质的改变。
趁年龄尚好、身材迷人; 她需要一个男人带她迈上新的阶层; 而不是累死累活的做中学家教,争几个买衣裳的小钱。
当然,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小县城出身的刘碧。
“刘碧不过是她用来对付你的工具。”宴旸眯起眼睛,把易拉罐投进垃圾桶,“你和张丛分手后,又要恢复和室友一起吃饭上课的日常。她自知你和齐齐比较铁,与其尴尬,不如找个男朋友耀武扬威。”
飞跃的咖啡罐在水泥地上蹦出黑色的液体,尤喜扫了一眼,用纸巾把它擦干净:“只可惜刘小昭低估了刘碧。她觉得两人暑假异地,用小号撩拨其他男生,和这些人出去吃饭看电影,刘碧都不会发现。事情败露后,刘碧找到刘小昭,她也不辩解直接提出分手。”
宴旸反问:“刘碧不同意?”
“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一味纠缠刘小昭,逼问他哪里做的不好。”她说,“刘小昭快被他折磨疯了,只好搬到学校外面租房,减少接触。”
再深沉的心思也躲不开近乎疯狂的偏执,这样浓烈的喜欢,对刘小昭来而言也许是最大的不幸。
能让浪子回头的,不一定是现实的温暖,也有可能是一个段位更高、更深不可测的浪子。谁胜谁败,就看谁的脸皮足够厚。
“真是一出大戏啊。”宴旸啧了啧唇,转过头,望着用暗疮针挑痘痘的尤喜,“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按照你们水火不容的脾性,小昭即使踩到了狗屎,也会告诉你她脚上糊的粑粑是香甜的。”
这个比喻有些搞笑,尤喜手指一抖,差点戳到了眉心:“刘小昭肯定不会跟我说,但她把这些事告诉了齐齐。她交代齐齐,如果刘碧来宿舍找人,一定不要告诉刘碧她在外面租房子。”
“有宿管阿姨守在门口,他能侥幸进来一次,第二第三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宴旸想了想,用右手打个脆生生的响指,“但上课怎么办,同专业的课表大部分都是一样的。”
挤掉被戳破的痘痘,尤喜把纸巾摁在脑门止血:“还能怎么办,尽量翘掉专业课呗。我算是明白了,人这辈子欠下的情债终究是要还的。她吊了刘碧一年,眼见没有利用价值就把刘碧一脚踢开,像她这样的人,遭报应是迟早的事。”
透过明澄澄的镜子,宴旸能看见尤喜上挑着眉尾,对着镜子隐隐做笑。
刘小昭心思深沉,把挑拨离间当成人生的指路牌。宴旸不是忘事鬼,不会心肠一软去同情她倒霉的遭遇,却也不会把喜悦写在脸上,赤裸裸的让别人参观。
吃相太难看,早晚也会风水轮流转。
不想再听她幸灾乐祸的腔调,宴旸打开抽屉,把茶树精油放在尤喜的桌上:“看了一些美妆博主的安利,她们说挤完痘痘,擦几滴精油会好的快一些。”
尤喜立即被洋码吸引住了视线,她闭上嘴巴,潜心研究棕色的玻璃瓶:“宴旸,你可真好。在这个宿舍里,也许只有我们是难得的明白人。”
把卡通床单摊在单人床上,宴旸推开边边角角的褶皱,莫名有些想笑。
若时光流转到一年前,谁能料到尤喜会主动向她示好。女人是个奇怪的物种,她们的交往,往往是因为拥有共同对抗的敌人。
…
当宴旸渐渐习惯‘大二学姐’这个不算好听的称呼,月牙湖边的树木生成金黄,摇摇欲坠的柿子,经常砸中路人的头顶。
她和程未买了同款式的风衣,剥掉皮的杏仁色,只是男生的尺码更大一些。宴旸喜欢穿程未的衣服,big size总给人风穿过胸膛的心安感。
宴旸不常遇到刘小昭,即使在选修课上远远一见,她也是躲在最不显眼的角落,不等到下课铃打响就从教室偷偷走掉。久而久之,程未给神出鬼没的刘小昭,取了‘鼹鼠’的外号。
大二比想象中清闲许多。宴旸不再有乱七八糟的形式课程、繁杂的部门活动,宿舍里没有鼹鼠的生存,一切都如加码的汽车,奔驰迅速。
到了大三,宴旸在学校公布的交换名单找到了刘小昭的名字。
她交换的学校是所澳门二流大学,一学期一万五,加上零零碎碎的生活开销,也算一笔不少的开销。宴旸能想象刘父刘母咬牙叹气的模样,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小生意人,没想到最引以为傲的大女儿,能在学校招惹情感上的麻烦。
至于刘碧——这个第一次认真喜欢别人,却被残忍欺骗的男孩。在刘小昭离开江城后,抛下最喜欢的篮球,开始沉迷烟酒和学校西门新开的网吧。
不需多余的叮嘱,宴旸和程未收起吊儿郎当的性子,把经验贴推荐的考研书籍和必刷试题,分门别类的收集起来。为了增强对新闻的敏感度,他们又订阅了时事日报、党务周刊,分析历年最热的时事热点。
生活就是如此,总有人如坠深海沉溺过去,也有人是盛夏的树叶,知道未来不过就是吹在肩膀,触手可及的光芒。
阶梯教室的折叠椅,石板桥下的长椅,图书馆最顶层的天台,这些从未尝试的约会地点,却让他们见到彼此强打精神的疲倦,夕阳下背单词的侧脸,以及不可避免的、郁郁不顺的眼泪。
人总有一段岁月,只想拼命搭着天梯,抓住挂在天边的梦想。
宴旸的梦想是新闻,程未的梦想是宴旸。
第46章 46。
大四上学期足以用焦头烂额来形容。
三月百花开尽; 深粉浅红不再是诗意而是渐渐流逝的时间。为了保持更高的学习效率; 宴旸把手机app删除的一干二净,仅仅保留最基本的通讯功能。
程未笑她太过努力; 竟然用高三教导主任的套路管制自己。对上他略带调侃的眼睛,宴旸转着水笔; 望着图书馆灰蒙蒙外壳; 以及背着书包、络绎不绝的人流。
未来是一条暗潮汹涌的急湍,人人手握地图,也许原路前行,也许小心翼翼的另辟蹊径,谁也不知今日的选择会结成什么样的后果; 唯一能做的便是硬着头皮; 咬牙坚持。
三点一线的生活确实带给宴旸百日冲刺的熟悉感,只可惜大学没有誓师大会; 没有可怕的一模二模三模; 她只能给放松已久的自己,寻找压在心口的重担。
也许心情会传染; 不安定的焦虑如同春季流感,在411宿舍蔓延开来。姜齐齐不声不响的奋战教师资格证;尤喜早出晚归,希望能从实习单位顺利转正;刘小昭远在澳门,还未结束两年期的交换。
某天宴旸心血来潮,特地点开刘小昭的朋友圈; 却发现她关闭了所有的社交账号; 低调的像从世界上人间蒸发。
短短三年; 宴旸的头发变回了黑色,四人寝变成了三人寝,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好像什么也没有留下。宿舍组团开黑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宴旸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时光偷偷溜走,唯有月牙湖一如既往的沉寂。
江城的天气越来越热,十一点就断网熄灯的垃圾宿舍,迫使杨桃实地考察,在校外为女儿租了一套房子。二室一厅的格局空空荡荡,杨桃不放心宴旸一人独住,便让她招一个熟知秉性的室友。
宴旸一一照做,立即找来一个关系不错、同样是考研党的女生。杨桃很满意郝笛老实热情的性子,为了让两人互相帮助,她先请小姑娘吃了韩式烧烤,又买了两大包花花绿绿的零食,这才舒了心肠,放心离去。
杨桃离开后,郝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额前的刘海挠来挠去:“宴旸,我不过是来客串的,竟白吃了阿姨一顿午饭。”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当这是跑龙套的盒饭。”宴旸坐在高脚椅上,雪青色的碎花长裙垂到脚踝,女生能看见她夹趾拖鞋里,比牛奶还要白的皮肤。
暗自对比自己晒成小麦色的手臂,郝笛一边羡慕她晒不黑的体制,一边渐渐皱起了眉;“帮你打哈哈是我力所能及的事,只是阿姨对我这么好,还让我多多照顾你。。。”
宴旸挥手打断她:“你要是被愧疚折磨的生不如死、夜不能寐,那就多帮我掩护几次吧,毕竟我妈每个月都要来江城视察,到时候,可全靠你本色出演啦。”
“不要脸。”郝笛朝她吐舌头。
宴旸双臂抄胸,冷冷哼出一声:“认命吧女人,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吃了我家的饭,你今生今世都是我的人了。”
郝笛正准备反击,隔着玄关的防盗门被人重重拍了几下。她拎起沉甸甸的书包,冲宴旸坏笑三声:“不和你打岔了,我害怕自己发光发热,被吃醋的程未打击报复。”
宴旸故作淡定地翘起二郎腿:“笑话,这个家由我说的算,我说一程未不敢说二,他敢欺负你,我就把他脑袋扭下来。”
“您可真是装逼大佬。”郝笛对她不要脸的程度叹为观止。
门外的程未显然等不及了,他淡淡地说:“宴旸,我要把手里的烤猪蹄、鸭脖子、鸭舌头一起扔进垃圾桶。”
这简直是威胁。
“哎呀,程程大宝贝来了,我们刚才在主卧聊天,一点也没有听见敲门的声音。”宴旸蹬蹬地跑过去开门,见到穿白色卫衣的程未,她没有把持住谄媚的心脏,直接扑了上去。
把她纤细的小腿挂在自己的腰间,他睨一眼偷偷溜走的郝笛,用脚勾起敞开的门扉:“别装了,我知道你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宴旸伸出脑袋,嗅了嗅他衣领上的烟草味:“什么意思?”
程未踢掉鞋子,单手抱住她柔软的臀部,同时打开卧室的门:“我猜,因为你把房子免费借给我住,身为摇着小皮鞭的房东,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以此剥夺我在这个家的人权和话语权。”
下午二点,阳光的颜色像稠浓的味增汤,宴旸被抛在薰衣草香味的床单,头发像窗帘浮动的暗影。她瞪着大眼睛,匪夷所思的说:“程未,你有没有搞错。就算你不住在这里,你也没有人权和话语权。”
“所以你就慢慢吞吞的开门,以此向朋友证明你至高无上的地位?”程未黯了黯眼睛,口吻不算友好,“你在客厅里的话我可全听见了,啧啧,原来你说一我从不敢说二。”
宴旸心虚地向后挪了挪屁股:“看样子,这防盗门的隔音不太好。。。”
她顿了顿,理直气壮的扬起下巴,“你偷听本来就是不对的事,再说,我向朋友装个逼都不行啊,小气吧啦的男人。”
“没事,你尽管说。”他垂下眼睑,伸手解开她系在衣领的纽扣,“外人怎么看怎么想对我而言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只要在这里,你听我的就好。”
宴旸眨一下眼睛,搞不清危险的状况:“这里是哪里?”
伸手拉紧窗帘,程未利索地褪去上衣,用嘴唇亲吻她耳垂上的痣,蒙上阴影的侧脸,以及被头发拂过的、微微蒙蒙的眼睛。
“等等。”她躲闪着他近乎迷恋的指腹,咬着唇说,“我我我。。。还没有背单词呢。”
噗嗤,程未埋在宴旸的颈窝深深笑了起来,他用浓密的眉,轻轻蹭着她光滑的皮肤:“相信我,劳逸结合,效率更高。”
劳逸结合了一个月,虽然双方达成两天一次的协议,但程未时常违约的行为,导致宴旸精神不佳,渐渐养成了午睡的习惯。难以说出口的心虚,让程未一扫怕麻烦的脾性,每天早晨都买来小笼包和豆浆,把水果切在便当盒,再叫宴旸起床背书。
白色晨光把地砖照的透亮,她迷迷糊糊的走出卧室,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手忙脚乱煎鸡蛋的背影,以及圆形餐桌上一碟碟香气四溢的早餐。
这样的日子很容易让人想起永远,宴旸伸出手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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