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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在上之娇妻有色-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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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一个声音蓦地响起,音色微凉,却很是熟悉。
姜锦从车内探出脑袋,才发现更靠近悬崖的地方,铺着一张厚厚毛毯,毛毯上坐着一个人,抱着膝盖背对着她。
这个身影她很熟悉。
姜锦也认出了这是谁。
她蓦地瞪大眼睛。
……
京城唐家大宅。
世间最让人无法放下的,唯有两种东西,权势与金钱。
连所谓的情爱,都会在冰冷的权势与金钱的铁蹄之下,无力哀嚎,溃不成军。
这座唐家大宅,却是世间难得汇聚了权势与金钱两种极致的地方,拥有这般力量,已然称得上站在金字塔之巅,傲视天下群雄。
唐家很自傲,他们也有这个资格自傲。
在唐家人眼中,所谓的顶级世家就是个笑话,偌大华国,能够与他们并肩的唯有顾家而已。
偏偏这个顾家,与他们的做派很不一样。
顾家累世清名,子孙后辈也多是光明磊落之辈,个个都是才华横溢君子之风,不论旁支还是嫡系,都以不同程度在各自领域优秀着。也是他们,才撑起了顾家门楣,让顾家荣耀不倒。
但是唐家不一样。
唐家就是一个狼窝,只有最凶狠的一头,在咬死他的所有竞争者后,才能脱颖而出,掌握唐家大权。
有人说,这种手段很像养蛊。
唯有把其他兄弟姐妹吞噬殆尽,才能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成为真正的蛊王。
一如盛唐初期,每一代王座的更迭交替,都免不了血雨腥风,父杀子子杀父,兄屠弟弟斩兄,杀得血流成河,父子不是父子,兄弟不是兄弟,如此才能登上皇位睥睨天下。
这样惨烈的争斗结果就是,上位者必然冷酷无情,却也强大无匹。
连亲情都无法动摇,当为枭雄。
所以唐朝强盛一时,直到后来手段温和了,唐朝也就逐步转弱,走向灭亡。
唐家却还没有灭亡,他们依然进行着这样激烈凶狠的争斗,用血腥无情的方式挑选继承人。
于是,赢家也许会是一时的赢家,却不会是永远的赢家。
唐许曾经是赢家。
他从被人唾弃的私生子少年,咬着牙成长到今天,好不容易得了老太爷的青睐,掌握唐家大权,一时之间风头无量,成了京城上方那片尊贵的黑夜。
你以为唐许就赢了吗?
当然不是。
他的父亲唐明辉回来了,在与他的父亲也就是唐家老太爷进行了整整一天一夜的交谈后,唐许瞬间从赢家沦落为输家。
唐家唐许?这不过就是个笑话!
老太爷青睐他才是唐家唐许,如果老太爷收了宠爱,那唐许就什么也不是,依然是当年那条任人打骂的狗!
唐许离家,因为畏惧他而沉默下来的流言蜚语重新而起,他们谈论唐许曾经的卑微,说起唐许现在的下场,讨论唐许未来的结局。
一个个挥斥方遒,好似对唐许极为看不上眼,全然忘了唐许大权在握时,他们恨不得跪下来给唐许舔脚的窝囊。
作为这个被人侮辱的唐许的生父,唐明辉一点儿也看不出怒意,他显得很平静,还有点欣喜。
他端坐首位,这里曾经是唐许的位置,下面是唐许的叔伯兄弟,也是唐明辉的叔伯兄弟。
“大哥,看来现在,老太爷是属意您来继承这个家主了。”唐明辉同父异母的弟弟谄笑着奉承唐明辉,“这可真是太好了,唐许那个畜生,完全就是个六亲不认的东西,要是真让他上位了,我们这些叔伯怕是连活路都没了,所以小弟绝对支持大哥来当这个家主!”
此话一出,立马有很多人开始附和赞同,言语间都是对唐许的唾骂不屑,以及对唐明辉的恭敬尊崇。
实在是唐许大权在握时,手段太过酷烈,看看那个敢跟唐许说重话的堂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高位截瘫,听说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还有他的某某堂弟,不过就是在宴会上讽刺了唐许几句,现在呢,全家都被驱逐出京城,所有的产业都被剥夺。
这一切,不过都是唐许抬抬手指的事情。
现在唐许失了老太爷的心,一朝落难,他们这些生活在唐许阴影下的叔伯兄弟,可不得扬眉吐气,死劲儿巴结唐明辉这个新上任的未来家主吗?
虽然只是未来家主,还不是家主,但毕竟是老太爷唯一的嫡子,不论是势力还是手段,谁能越过他去?
更重要的是,唐明辉可比唐许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仁慈多了。至少不会一言不合,就让人断手断脚。
唐明辉听着这些追捧,低头喝了一口茶,眉眼舒展,看不出情绪。
他但笑不语,似乎很是风淡云轻,实际上心里何尝不是在对这些叔伯兄弟讽刺冷笑。
说得倒是好听?但凡老太爷对他流露出半点不喜,或是他本人显露出丁点脆弱,这群隐藏极深的叔伯兄弟,就能立马露出狼的獠牙把他咬死!
这是流淌在唐家血液里的凶狠,与亲情不亲情毫无关系。
就好比老爷子,唐许刚回家时视若不见,宠爱时就把一切都捧到他面前,现在不喜了又弃之如履。如此反复无常,又冷酷无情,难怪能掌控唐家大权五十年之久,也是唐家历代最强大的一位家主。
在这座宅子里,也唯有老太爷,才是所有人敬畏且不敢反抗的无上权威,唯一的真理。
想到这里,唐明辉不由得也有些佩服他那个儿子。
能够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这能力跟手段已经不能单纯用狠心来形容。
可惜啊可惜,唐许,你若是更孝顺一点该多好?父亲说的话,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心里如此想着,唐明辉嘴上却道:
“那个逆子,我已经决定逐出唐家。”
众人心想,所以才让他离开京城吗?
“唐许能有今日,也不过全因老太爷的信任,现在他自己打破了这份信任,沦落到这个下场,就怪不了别人。”
唐明辉的冷漠,让其他人不由得好奇。
唐许是怎么破坏了老太爷的信任?
唐明辉又是如何说服了老太爷,弃唐许而选他呢?
有人忍不住问了,想要知道那传闻中的一天一夜里,唐明辉到底跟老太爷说了些什么。
唐明辉自然不会回答,这是他跟老太爷之间的秘密。
倒是有一点,所有人都想错了。
他跟老太爷并没有讨论一天一夜那么长,他只是进了这唐家大宅最深处威严的地方,见到他的父亲唐家老太爷之后,说了一句话——
“我在国外,有了一个儿子。”
老太爷说:“好。”
世人皆知,唐明辉因为早年的一场意外而失去生育能力,跟他那位已经去世的原配夫人想过很多办法,人工试管之类的都做过,却半个儿女都没能生下来。
后来找到唐许,那是他出意外之前留下的私生子,换作其他人,这样的私生子毫无价值。偏偏唐明辉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急需要这样一个后代来巩固继承人地位,这才把唐许带回唐家。
谁想到此举成了养虎为患,等唐许成长起来,优秀程度远远越过他,也直接夺走了唐明辉的继承人位置。
大家都说唐许命好。
唐明辉恼恨却无奈。
直到他在国外的情人奇迹般给他又生了一个小儿子,他从怀疑到肯定到狂喜,相信这是老天爷的眷顾,是给他的机会,他由此重新拥有了底气。
他决定,这次一定要把儿子培养成孝顺乖巧的优秀继承人。
而不是唐许这样六亲不认,觊觎父亲位置的没人性狼崽子!
所以,唐明辉带着这个消息回来了,站在他父亲唐老太爷面前,要回了唐家继承人的位置。
他有了珍爱若宝的小儿子,唐许这个私生子,自然也就没了用处。
没有用处的东西,就该丢掉。
唐许就这样被丢掉了。
“没有唐家!他唐许不过是一条狗!”
狗被丢掉,但也不能随便丢掉。
唐家这样的地方,更加清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唐许表面上被放逐出京,暗中却有杀机凛冽,随时瞄准唐许脆弱的脖子,只待一击致命。
他唐明辉,要唐许死!
第526章 我要带你离开
“唐许?”
姜锦用力眨眨眼睛,几度确认才肯定坐在那山崖之巅的男人就是唐许。
但是,为什么会是他在这里?
难道掳走她的人,背后指使者是唐许?
姜锦有点不敢相信,总觉得唐许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才对。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姜锦对唐许怀抱着怎样复杂难言的心情,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相信着唐许,相信他不会对她做任何事情。
她推开车门,裹着身上的厚毛毯从车上走下来,站在了唐许身后。
现在的唐许,以一种有点寒酸的姿势,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背影深沉落寞,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掉的小孩子。
姜锦觉得,这样的孤独跟落魄,是不应该出现在唐许身上的。
毕竟从她第一次见到唐许开始,他就是穿着看似朴素实则华贵的衣袍,行为举止永远清隽淡雅,笑意湛湛风度翩翩。
如果不是知道他出身历史的人,谁都会以为这样的唐许,是被世家大族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那样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他,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能在他身上找到落足之处。
也许唯有那双寂灰的眼眸,透露了他拥有怎样的灵魂。
所以现在姜锦也拿捏不准了,现在她看到的唐许,大概不是变了,而是他本就如此。
从他出生到上位再到沦落,从未摆脱凄苦二字。
“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吗?”姜锦决定直接问他。
唐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侧头笑着看她,那笑意充满了讨好。
“我带你来看日出,可惜错过了最漂亮的时机,但现在的风景似乎也还不错,快看那边!”
他指着天边的镜头,语气是纯粹自然的欢喜。
就像是一个急于把好东西分享出来的小孩子。
这个孩子孤单落寞,他只能通过分享东西这种方式,来讨好他喜欢的人,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垂怜,就像是多年前,她在一片光明中朝他伸出手一样。
姜锦默默不语。
“你坐啊!”
唐许往旁边挪了一下,毛毯给姜锦留出大片位置,他自己却快要挤到毛毯与草地交接边缘了。
姜锦呼吸微滞,最后还是走过去,用力裹着身上的毛毯,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她学着他的样子,抱着膝盖看天边的太阳,因为那日头光亮越发刺眼,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很漂亮。
独一无二的漂亮。
“唐许。”她低声说,“能送我回去吗?”
她听到身旁唐许的呼吸声在风中紊乱。
姜锦继续说道:“今天是我的订婚宴,我不能缺席。”
她现在已经确定了,就是唐许把她带来的这里。
尽管不知道他是用的什么办法,又为什么带着她来到这里,此刻姜锦唯一关心的,是今天的订婚仪式,她绝对不能缺席!
“顾寒倾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唐许突然问道。
姜锦很认真地想了想:“性子有点冷,但对我很好。”
唐许笑了,笑得有些孩子气。
没了那些虚伪表情的伪装,唐许的笑容显得尤为真挚,也要畅快得多。因为这才是本来的他。
“你描述的这个人,可不像是鼎鼎大名的顾家老三。”唐许说完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姜锦都开始怀疑,她刚才说的那句话真有这么好笑吗?
唐许笑了好一阵后,才道:“其他人都怎么说顾寒倾来着?顾家之龙、暴君、最年轻的少将、惊才绝艳、天才、大气、独一无二……”
姜锦默默听着,心想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么多的形容词。
“……当然,形容他最好的词语,应该是太阳吧。”他眯起眼睛,“顾寒倾是一个太阳般灼灼耀眼的男人,他的明亮跟优秀,把同龄人都衬托得黯淡无光。”
跟他这样阴沟里的臭虫,是不一样的。
所以顾寒倾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
而他却只有拐弯抹角地把她带来。
“不,不是的。”姜锦否定了唐许的话,“他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他是人,不是神。他也会生气,会疲惫,跟寻常人没有什么差别。而我会选择他,也不是因为他的好,而是因为他对我很好。”
唐许低低做了一句无力的辩解:“我也会对你很好,比他好千倍万倍。”
姜锦摇头:“每个人的好是不一样的,就像是他,能够给我无限的包容和安全感,也能让我从过去的自怨自艾里面走出来。”
在遇上顾寒倾之前,她用过往二十年波折困苦的人生,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牢笼,从始至终都没有走出去过。
直到顾寒倾来了。
她的门开了。
然后,她爱上了他。
就是这么简单,无所谓谁付出多少,只在乎谁更加合适。
“听上去,你真的很爱他。”唐许嘴唇苍白而没有血色。
姜锦毫不犹豫点头:“是的。”
“但是,你知道吗?”唐许抬眼,灰眸流动着冰冷的光芒,“我今天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你带离京城,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到你。”
姜锦大惊失色,倏地起身,紧紧盯着唐许。
“我不会跟你离开的。”她斩钉截铁地说。
这是她的意志,谁都不可以动摇。
唐许却说:“如果我要坚持,你的意见就不再重要。因为不论他们怎么调查,都只能把矛头对准温芙。你认识温芙吗?”
“温芙?什么意思?”姜锦没有紧锁。
唐许徐徐而道:“昨晚,她找了私家侦探想要拍你的照片。”
姜锦笑容讽刺,没想到这个温芙倒是心思恶毒:“怎么?她以为我们是在那湖心岛上乱来?她可以把照片拍下来发给顾家,或是昭告全天下?那还真是让她失望了。”
安夏是她的朋友,姜锦知之甚深。
更是明白,她绝对不可能当真做出什么荒唐事儿。
就像昨晚的湖心岛,表面上放纵肆意,实际上竖起层层壁垒保护她。可问题是,这样的严密保卫下,温芙的人又是怎么上的岛?
“你一定很奇怪温芙的人,是怎么上去的?”唐许看穿了姜锦的心思。
姜锦嗯了一声,她知道唐许会告诉她答案。
“是我帮了她。”唐许勾起嘴唇,笑得那般温润如玉,“我帮她的人,引开了无人机监控。又告诉蒋四那个傻子,让他来闹了一场。”
他还解释了一番那无人机是怎么回事儿,原来是成负调来的无人机监控,想来背后应该是顾寒倾的手笔,专门来保护她的。
姜锦一颗心骤沉。
唐许的心思,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沉缜密。
“然后,她的人其实都是你的人,一招偷天换日,温芙则帮你挡去所有的注意力,就算我的朋友们追查到你,从温芙到你,这其中也有足够的时间,让你把我从京城带走,对吗?”
姜锦这番猜测,几乎八九不离十。
“聪明!”唐许毫不保留地赞叹道,“不过有一点,她的人不全是我的人,只有一个。而其他人则坚信是帮温芙去绑架你的。”
“假亦真时真亦假。”姜锦面无表情,“我几天前接了一个电话,应该也跟你有关吧。”
“……没错。”
昨晚的一切,实在太过巧合。
刚好温芙知道了姜锦的所在,又对她怀有恶意;
刚好蒋郁太过关切,也看不惯一群男模在姜锦单身之夜的掺和;
刚好成负手下的无人机其中之一出了故障,给了温芙的人可乘之机;
刚好岛上守卫被蒋郁吸引过去,也让暗中捣鬼的内应有了利用的余地。
温芙恶毒计谋,蒋郁关心则乱,守卫内外呼应——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唐许的筹算之中,连人心也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唐许之谋,堪称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果真不负唐家唐许之名。
姜锦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就是这个目标,而今天是她的订婚宴,如果她无法到场,还不知道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唐许笑得太灿烂,露出一口白牙:“锦锦,我带你离开好不好?离开这京城,只要你喜欢,我们去什么地方都可以,不管是住在英国的古堡,法国的庄园,还是太平洋上的小岛,只要你喜欢!”
姜锦皱眉:“你为什么要离开京城?你不是唐家的唐许吗?”
“现在不是了。”唐许说得风淡云轻。
他也没有告诉姜锦那背后的惨烈。
若是为了姜锦,不管是放弃复仇,还是放弃唐家,他都心甘情愿。
姜锦觉得这背后应该出了什么变故,但她没有多问。
“我不同意,所以你要把我强行带走吗?”
唐许不说话。
姜锦紧绷的神情忽的舒展了,她笃定地说道:“你不会的。”
“为什么?”唐许轻飘飘反问。
“如果你要带我离开京城,那早就走了,而不是带我来这里看日出。”
“这山下就是你们昨晚所在的湖泊,我只是为了混淆他们的线索。”所谓灯下黑,任谁都想不到,姜锦竟然就被藏在距离那湖泊几百米远的山上吧。
“所以你要带我走吗?”还是这个问题。
唐许又沉默了。
良久。
伴随着沉重的呼吸,他才缓缓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姜锦笑了笑,重新走到唐许身边坐下。
唐许见状,眼神不由得微微触动。
“你就这么相信我?难道你不怕我吗?不觉得我是个没心没肺的怪物,手上沾满了鲜血……”唐许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流露出难得的脆弱。
姜锦皱眉,觉得他这话有点奇怪。
倒不像是对她说的。
“有谁说你是怪物吗?”
唐许默了默:“有,很多。”
他的爷爷,他的父亲,他的叔伯兄弟。
他们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他又怎么能辜负他们的期待?
“他们说你是怪物,你就是怪物了吗?”姜锦有些苦恼地反问到,“你就是你,不会因为别人的意志而成为什么。”
唐许身体剧震,瞳孔猛烈颤动起来。
我就是我……我就是唐许……
没错!凭什么?他们说我是怪物,我就是怪物吗?什么时候我唐许要按照他们那些人的心意过活了?
没有人可以改变我!
没有人!
唐许佝偻的身子,被重新注入了精气神,一股莫大的力量从他单薄的身体透出,昭告这天下,他是谁。
他是唐许。
只是唐许,而不是唐家唐许。
“谢谢你。”唐许真心实意地回头对姜锦说道,“你救了我两次。”
一次是伸手给了他饭。
一次是给了他生的希望。
姜锦认真道:“如果你真的感谢,就把我送去涵碧园吧,我应该现在开始准备,不然就来不及了。”
她一字一句的,说得很认真,仿佛坚信唐许会把她送回去一样。
唐许咧嘴笑得格外灿烂。
“不,我不能让你离开。”
……
顾寒倾得到消息时,意外没有暴怒慌张。
宿醉一夜的成负撑着快要裂开的头,咬牙在顾寒倾身边坚持。
他看着顾寒倾沉默如石的侧脸,艰难地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句:“三哥,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顾寒倾神色如常,说话都轻飘飘的听不见怒意。
但越是这样,成负就越是觉得奇怪。
三哥不应该这么平静!
如果他这么平静,那只能说明,这一切是火山喷发之前的平静!
成负咬咬牙,耷拉着脑袋:“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太自信,如果不是我帮她们找的这个地方,如果不是无人机出了故障……”
“照你这么说,根源在我。”顾寒倾面无表情,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大理石桌面,沉声道,“毕竟,禁酒令起于我。”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成负反驳他,倒是比他自己认错还要着急。
顾寒倾看得出他的用心维护,牵起嘴角:“安夏她们怎么样?”
“她们都在过来的路上,我听声音,大概是哭过一场了。”
他这个大老爷们都快被愧疚感给折磨疯了,更别说安夏她们几个直接相关人。
顾寒倾嗯了一声,目光始终停留在平板电脑上。
那里面,是来自昨晚无人机的监控视频。
“这监控有什么异常吗?”成负注意到了,也学着顾寒倾,试图在这视频里寻找线索。
顾寒倾道:“暂时还没发现。”
“那有什么问题?”
“就是因为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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