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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面具先生订婚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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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子“哈哈”笑了两声:“太可惜了吧,这么漂亮的大姑娘,偏偏嫁了个瞎子——你是自己想不开呢,还是被家长包办,不嫁不行,还是——”他停了停,眯着眼望向许艾,“还是你们许家……心里打着别的主意?”
连乐队都停下来了,片刻之后,又在常太太的示意下开始奏一支热热闹闹的调子。
然而再吵的曲子也没能盖住话题中心。
“我听说,和叶家定亲的许家,原本也是户有钱有势的土财主,”小胡子装模作样地摇摇头,“可惜当家的不听劝,非要娶个爹娘不认的老婆回来,”他又是一停,恍然大悟地一扬眉,“听你刚才这么说的,你爸爸不会也是算命算多了,把老婆算死了,家财算没了……现在只好让自己亲女儿——”
他的话没有说完。
说不完了。
众目睽睽之下,小胡子的眼睛一瞪,嘴巴猛地张大,然而嗓子里只有气在进进出出,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慌了。酒店服务员匆匆忙忙地赶来,检查他的情况——一切正常,能走能跑,别人去扶他,他的劲头比对方还大。
他什么事都没有——除了说不了话。他直戳戳地拿手指对着许艾,然后被四个人高马大的助理架走了。
人群里又浮起一阵议论,很快静下,周围的人散了,仿佛刚才的对话不曾发生过。
只有许艾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才,她听到身边的叶负雪轻轻说了一个字——“静”。
许艾,20岁,7岁那年没有了妈妈。
最开始的两年是最难受的。那时年纪小,又爱气又爱哭。看到别的小朋友放学有妈妈接,她要哭;课本上学到“妈妈爱我”的课文,她要哭;电视上动画片重播了,她想起这一集以前是和妈妈一起看的,又要哭。
哥哥说,那时候,她每天晚上都是红着眼睛睡的。
哥哥说他都不敢欺负她了——她一哭起来,他自己也会想到妈妈,然后跟着一起掉眼泪。
后来许艾渐渐大了,也不怎么红眼睛了。她还是经常想起妈妈,提起妈妈——然后和哥哥爸爸一起说说妈妈当年的事,大家“嘻嘻哈哈”地笑一阵,往妈妈的照片前放个苹果,放个橘子,放把糖,就继续过日子了。
毕竟妈妈以前经常说,成天哭哭啼啼的,人难过了,日子也难过了。
许艾觉得妈妈说得对。所以再没有什么事能让她红着眼睛睡觉。
哪怕后来家里日子真的难过了,大家也没有比妈妈刚去世的那时候,更伤心一些。
但许艾完全不想,根本不想,绝对不想,听那些不相干的人,一字一句,轻描淡写,添油加醋地——提到妈妈。
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说她?
他们认识她,还是见过她?
从八卦里听来的人名,用沾着口水沫的想象抠挖出一点点故事情节,然后嘻嘻哈哈地盖章戳印,再当八卦讲给下一个人——还不用负半点责任?
许艾忘了自己是怎么从宴会厅离开的。那一段记忆完全是空白。
她只断断续续地记得自己进了电梯,下楼,出酒店,拦的士,上车……回过神来一瞥眼,看到叶负雪默不作声地坐在旁边。
默不作声,面无表情。
然后到了两人住的酒店。
叶负雪在电梯里把房卡给她,什么也没说。她也不想说,上下嘴唇实在太沉,抬不动。
然后许艾开门,进门,又开门,又进门——然后她一甩手,把卧室的门摔上了。
刚才在宴会厅里的对话,一寸一寸地在脑中重现,就像从水面下浮起的冰块。
冰冷,坚硬,使劲按也按不下去。
等意识到的时候,许艾发现自己倒在床上,搂着被子,脸埋在枕头里。
大张着嘴,似乎要哭。
……算了,哭就哭吧,许艾想。
然后是一场毫不遮掩,毫不客气,毫不忍让的嚎啕大哭。哭湿了枕头,哭得额头阵痛,全身僵硬。
这是她成年以来第一次出声的哭泣。
许艾想起妈妈说,遇上伤心事哭一顿,哭完就不要再记得了。
今天的事,甚至还算不上“伤心”。
都不配让她用“伤心”。
理智慢慢回来之后,许艾喘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对面镜子里的姑娘脸红眼肿,头发乱得像草窝,难看得要命。
她冲着镜子扁扁嘴,“哼”,然后去洗脸。
现在应该是傍晚,不知道叶负雪又有什么安排,还需不需要继续做“保镖”。许艾打开房门,准备找他问问。
——不用找了,那个人就站在她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花球。
长衫,花球,这个时间点,门口。
许艾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好,她眨了眨肿痛的眼睛,最后说了句——“……在这儿干嘛?”
叶负雪迟疑了一下,把手里的花球给她。
“刚刚余安琪送来的,”他说,“说是谢礼,给你的。”
“……为啥要给我?”
“她说刚刚抛的是备用花球,不是她拿在手里的那个——这个才是真货,所以给你。”
根本不是回答,许艾也听不懂。
叶负雪又犹豫了一下:“她说……女孩子收到这个都会高兴的——真的吗?”
许艾的脑子转了两下,转过来了。
“是会高兴——不过给我就浪费了。”她说着走到茶几旁边,把新娘的捧花插到花瓶里。
身后的人又犹犹豫豫地开口:“刚才的事……你不要往心里去。”
许艾没有做声。
叶负雪也没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小声骂了一句。
一如既往的“小朋友”式用词,气势汹汹,咄咄逼人;但被他小声小气地说出来,反而有种意外的效果。
许艾“噗”地笑了。
叶负雪愣了一下,然后跟着笑了。
“不如我们今晚就回去吧。”笑完之后,叶负雪说。
许艾有些意外:“常家的事情结束了?”
“还没有,我觉得还没有,”叶负雪说,“不过,你不高兴的话……”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在原地站了一站,然后走上前来,迟疑着伸出手,摸了摸许艾的头。
“不要难过了。”
第21章 除魔师的七夕
许艾; 20岁,感觉在这一个夏天,人生的硬币抛起又落下; 翻过了另一面。
一个月之前,她可不会想到,自己会在20岁的年纪,被哥哥和爸爸以外的男人; 摸摸头。
就算是哥哥; 现在再来摸她的头,也会被她毫不留情地手刀还击; 打到求饶。
但看着叶负雪犹犹豫豫地伸出手落在自己脑袋上; 轻轻一拍; 又轻轻一拍——她竟然没有生气。
虽然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完全是摸小狗的摸法……但她竟然没有生气。
也没有抗拒。
再看看对方脸上微妙的红晕……又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
算了; 许艾想,关爱盲人,不揍他了。
她和叶负雪当天晚上就从常家告辞离开了——确切地说,是先离开; 再告辞。叶负雪坐在车上打电话的时候,许艾在旁边; 清楚地听到电话里的常阿姨一连声的“谢谢”“麻烦”“不好意思”“再联系”; 和和气气; 情真意切——她差点就信了。
叶负雪挂了电话之后; 许艾问他; “再联系”是什么意思,事情还没解决?常阿姨还要过来一趟?叶负雪点点头,说了句“差不多”。
“差不多”是哪个“差不多”?离什么东西“差不多”?许艾没明白。
不过算了,反正不关她的事。
然后两人就回到了叶家——在天色全黑的时候。
许艾刚刚哭完一通,晚饭也是胡乱吃的,吃完又坐了三小时的车,她累得一到房间闷头就睡,什么都没顾上,连房间的灯都只开了不到1分钟。梦里她依稀感觉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到处响起,好像有几百个小人儿在她房间里跑来跑去。
许艾稍微警醒了一下,然后想起这是在叶家,有什么动静都不奇怪,管它干嘛?
她又翻个身继续睡了。
接下去的梦里似乎有明明暗暗的光点,在紧闭的眼皮的另一侧回旋闪烁,仿佛屋顶飞走,天幕坠落,所有星星都绕着自己飞舞——这是在叶家,有什么动静都不奇怪,管它干嘛?
许艾翻来又翻去,努力继续睡。
她又听到耳边有人声响起,又轻又细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男男女女,像有一群人围着自己说悄悄话——这是在叶家,有什么动静都不奇怪……
许艾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别吵”。
什么动静都没了。
许艾醒来的时候,又是上午九点,窗外的知了吵得没脸没皮,谁都不怕。许艾坐在床上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前一天和前前一天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令人开心的事,还是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吧。
然后她揉开水肿的眼皮,洗脸刷牙换衣服,打开房门。
——她在门口愣了一愣。
然后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掰过去,数数自己离开叶家之后,到底过了几天。
满打满算,也就一天半。
——那为什么院子里会多出这么多,不知道从哪儿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来的东西?
许艾环顾四周:窗户门扇上贴了红纸剪的蜘蛛花样(天啊,蜘蛛!);桂树旁插了一丛碧绿的毛竹(是插,不是种);院子中间摆了一个小供桌,放着各色时令瓜果;供桌最中间是一个小托盘,里面排列着小人小树小房子的模型,还有一片绿油油的麦田(麦是真麦,刚发出来的麦苗)。
许艾又回头一看,自己屋子的客厅里,桌上也放了一个小竹筐,筐里是崭崭新的针线包,还有一把小剪刀。
这是要干什么?
屋檐上有两只麻雀正在“叽叽喳喳”地说话,于是许艾朝它们过去了。雀崽儿们一看到她,立刻拍拍翅膀就要飞走。
“停下,”许艾说,“这屋子里是怎么了?”
两只麻雀的动作顿时一滞,好像慢放的录影带,扬起的翅膀又硬生生被拖下,它们不得不转回小脑袋望向许艾。
一寸一寸地转,极不情愿。
“乞……乞巧节,”麻雀说,声音又尖又细,“要过乞巧节了。”
许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对,乞巧节——或者说七夕。常亦彬和余安琪结婚那天是初二,今天就是初三,离七夕不远了。
这么一想,院子里的这些装饰,大概是昨晚她睡觉的时候,“小朋友”们干的。
“……这里过七夕这么隆重的吗?”许艾问,“有没有什么……我需要注意的地方?”
“不算隆重。”一只麻雀说。
“以前没过过。”另一只麻雀说。
好吧,看来是心血来潮。
许艾一转头看见自己窗台上多了个小花盆,里面是一窝白嫩嫩的小苗。她过去一看——绿豆芽。
“怎么还有孵豆芽的,”许艾说,“这又是什么讲究?也是乞巧?”
“宜子的,种生求子,”麻雀说,“向织女娘娘求子的。”
许艾又一望那盆豆芽,端起来,扔了。
然后她就去餐厅了。这一路上,视线所及,各处都有和她院子里一样的窗花、彩纸、毛竹,桌上都摆着新鲜瓜果,还有做成各种形状的油炸面点;路过一间空屋的时候,许艾探头一望,看到一堆不知道干嘛用的盆盆罐罐,锡制的,银灰色的,之前不在那儿,大概是刚拿出来的。
……一个七夕,还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吗?她想。
早饭是炸米果,兔子形的,鱼形的,莲蓬形的,都炸得酥酥脆脆,再浇上金亮亮的糖浆;米果旁边还有一小碗粥,一碟鲜剥的菱角,解腻润嗓。
许艾坐下来,觉得这米果做得可爱,于是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许荀。
没别的,就是炫耀。
然后她顺手一刷朋友圈,看到余安琪也发了照片。
前天在常家的时候,她觉得这姑娘真是漂亮又机灵,两人稍微聊了几句,就互相加了好友。
余安琪:刚下飞机,爱琴海的蓝天送给你们【爱心】这个七夕,我是常太太【害羞】
配的照片是一组风景照,还有新婚夫妇在蓝天下的大头合影。两人似乎已经开始蜜月旅行了。
许艾顺手礼貌性地点了个赞。
——她背后蓦地滚下一道冷气来,像有个冰箱挨着自己开了门似的。
许艾忍住一个喷嚏,转过脸,扬眉一笑:“祖奶奶。”
祖奶奶板着脸点点头:“嗯。”
许艾还等着她下一句话,然而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她开口——这娃娃只是双手抱胸站在她面前,眯着眼,板着脸。
“……有啥事吗?”许艾问。
祖奶奶噘了噘嘴,视线朝旁边一扫:“你们这次是去喝常家的喜酒吗?”
“是啊。”许艾说。
祖奶奶又噘噘嘴:“那……那负雪帮人家把事解决了吗?”
“解决了吧,”许艾说,“婚礼上又出了点情况,不过叶先生说没事了——反正就算有事,常家也会自己来找的。”
祖奶奶“哦”了一声,点点头,视线一垂,盯着自己半透明的鞋尖。
绣花鞋,带绒球的那种。
“那……现在结婚都是啥样的呀?”祖奶奶小声问了句。
许艾一愣。
“穿的是喜服还是婚纱,还是龙凤褂?还要不要盖脸?是轿子还是马车还是汽车?拜不拜天地?背不背媳妇?吃饭的时候唱的什么歌,喝的什么酒?”
祖奶奶一口气问了一堆事,许艾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最后祖奶奶扁扁嘴:“……新娘子好看吗?”
终于逮到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许艾就把边上的手机拿起来,点朋友圈里余安琪的照片给她看。
她点了几下,发现打不开照片,怎么也打不开。于是她从自己的相册里翻出一张——婚礼上拍的,递给祖奶奶。
祖奶奶立刻凑过脸来,瞪大眼睛一望,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呼”地转开:“还行吧。”
说完她就消失了。
……一大早过来,就为了问这些八卦?许艾皱着眉头看看她的粥——已经被祖奶奶吹凉了。
她又试着点了点余安琪刚刚才发的照片——还是打不开。
她有些奇怪,于是点进余安琪的朋友圈,发现一张照片都没有了。
不对,不是没有了。
许艾花了五秒才反应过来——不是余安琪删了照片,是自己被她拉黑了。
许艾,20岁,人生中第一次遭遇“被拉黑”事件。
虽然对方是半个陌生人,但还是极大地影响了她的心情,影响持续一顿早饭。
为啥要拉黑?自己得罪她了?许艾吃着早饭想。等吃完早饭,她的想法就成了——随便吧,爱拉不拉,反正现在是她得罪自己了。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许艾看到明叔开了书库的门,正把里面的陈年旧书拿出来,在院子里翻晒。
叶负雪用的笔墨纸砚也放在一张小桌上晒着。许艾走过去问:“这也是乞巧吗,跟晒针线剪刀一个意思?”
明叔说不是,这是先生常用的东西,阴气重,所以要定期晒一晒。
……哦,许艾不问了。
“而且马上又得用上,”明叔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再过两天——”
“那些罐子是干嘛的?”许艾本能地扯开话题,指了指空房角落里的锡制小罐。
“那个不是乞巧节用的,”明叔说,“我是拿出来备着。”
“备着什么?”许艾顺口一接。
“过两天就要用上了,所以拿出来备着。”明叔说。
许艾正要接着问——然后立刻想到七夕之后,过两天就要到的是哪个节日。
……哦,那也不问了吧,许艾想,这宅子里不能问的事可真多。
乞巧节当天倒是没有许艾想象中的隆重热烈。晚饭后,院子里摆出了供桌,供桌上没有香烛,只放着炸得酥酥脆脆的巧果,还有几碟莲蓬莲藕,甜瓜蜜桃;一边供奉织女,一边供奉自己。
“不是家里荷塘捞来的,放心吃。”叶负雪特地提了一句。
“……哦。”他要不说,许艾还不会往那想。
两人就坐在一条长凳上,随随便便闲聊了几句。然后明叔过来,给他们各倒了一盅米酒。
许艾尝了尝,清香,甘甜,微微有点辣嗓。
“我都没想到你们这么讲究,”许艾说,“其实现在外面……七夕都变成情人节了——就是个要礼物的借口。”确切地说是营销节,打折节,还有……咳哼。
“之前是不讲究的,”叶负雪说,“不过今年有女客……”
七夕,乞巧,传统上是女孩子过的节日,姑娘们在月下对织女许愿,祈求祝福的,男人不会搀和。
所以这些布置,都是为“女客”做的?许艾想起那两只麻雀的话,怪不得它们说“以前没过过”。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叶负雪突然开口。
许艾措不及防,端着酒杯被呛了一口。
可能是自己这“咳咳咳”的反应让叶负雪也愣了,他顿了顿,有些迟疑地解释了一句:“你不是说……是要礼物的节日吗?送未婚妻礼物,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送未婚妻礼物,倒是没什么奇怪……
“本来你不用跟着去常家的……去了还闹得不高兴,”叶负雪轻轻说了句,“是我的错。”
原来是这个原因?
月光,夜风,果香和酒香,身旁的人在面具下红着脸,腼腆又抱歉地笑。许艾觉得脸上有点热,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好又喝了一口米酒。
“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叶负雪又问了一遍。
许艾放下杯子,想了想,朝他凑过身,拼上了那两口米酒的劲——
许艾,20岁,20年来没亲过爸爸,没亲过哥哥。万万没想到,除妈妈之外,她亲吻的第一个人,是个连脸都没见过的男人。
不过,七夕夜里亲一下自己的未婚夫……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第22章 除魔师的收尾
吻是落在脸颊上的; 蜻蜓点水,克己守礼,适可而止。
几乎刚刚触碰就立即撤开了; 就像被风吹落,又立刻吹走的花瓣。
尽管如此,许艾还是闭着眼,屏住气; 好像勇气会随着呼吸逃走。
然后她飞快地坐回原来的姿势; 直了腰,睁了眼睛; 看到对面的人在月光下僵硬成一块溪水里的石头——从表情到姿态; 都保持着几秒前的样子; 一动没动。
除了脸上蔓延的红晕。
许艾在心里“噗”地笑了一声。
她也看见叶负雪脑后的小辫儿了。自从那天她给他梳了个揪揪之后,他似乎就打消了理发的念头; 这些天来,每天都扎着这么一撮拇指长的辫子——用的还是她的皮筋。
不知道是明叔给他梳的……还是他自己梳的。许艾忍不住脑补了一下叶负雪自己梳头发的样子。
“挺可爱的嘛,小辫子”——她正想这么说来着,叶负雪先开口了。
“没这个必要; ”他正对着她说,笑意已经收起来了; 纤薄的嘴唇和他的语气一样平直; “如果你是因为婚约的关系的话……没这个必要。”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许艾不明白地“啊?”了一声。
叶负雪转回脑袋; 正脸朝着面前的小桌。
“你还小……”他低声开了口; “这种事应该对喜欢的人做。”
许艾用了足足10秒才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还小,没必要——之前恢复婚约的时候,他确实也这么对爸爸说过。
“陈年旧约,不必放在心上——将来令嫒另有良配,我也会随礼尽意。”
所以……他只是替长辈还人情,照顾一下远房表妹。
许艾点点头:“……说得也是。”
然后就没有人说话了。
传说七夕夜里,藏在葡萄架下不出声,就可以听到银河之上,牛郎和织女说的悄悄话。
假的,骗人的,许艾想。
不然这院子都静成这样了,她怎么还没听到他们说话?
那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许艾起床的时候,叶负雪都出门了。即使中午晚上一起坐下来吃饭,两人也是聊些寻常闲话,就像在水里搅拌的茶勺,“哗啦啦”绕了一圈又一圈,尽是贴着杯子,没往里面划拉一下。
许艾没事就看着明叔一天天把那堆锡制的罐子瓶子搬进搬出,一个接一个地码在架子上,一个接一个地点数,然后再收回来。
她好奇过几次,这些东西到底是干嘛的,但还是没问出口。
就像她看到叶负雪脑后的小揪揪又没了,发尾理得整整齐齐,也没问一样。
七夕过后的第五天,七月十二,常阿姨来了。
许艾在走廊上遇到她的时候,明叔正引着她朝客厅走去。两人匆匆一照面,许艾随口打个招呼就要走,常阿姨却直接停下来,满脸堆笑地拉住她。
“那天怎么走得这么早啊,”常阿姨嗔怪了一句,“我还说让亦彬安琪和你们合个影,结果你们不声不响的都回去了。”
“……不太舒服,就早走了,”许艾简短地说,“后来没什么事吧?”
常阿姨先是一笑,又皱了皱眉:“婚礼上倒是没事……太太平平地吃完了饭,亦彬和安琪当晚就上飞机度蜜月去了,这两天还在马尔代夫呢。”说着她亲亲热热地把许艾的胳膊一挽,使劲拖了她朝客厅走:“那天那个是吴家的小儿子,心里没个数的,什么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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