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和面具先生订婚了-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许艾还没来得及叫他,叶负雪停下脚步,侧过身,准确地面向她,掀起薄唇朝她微微一笑,道了早安。
  “早点已经准备好了,在餐厅,”叶负雪说,“我和明叔要出门一趟,午饭前回来。”
  他的声音通透得像清川碎石。
  许艾张了嘴刚要说话,叶负雪又补上一句——“如果到午饭点我们还没回来……厨房里有点心,你随便吃些填肚子吧”。
  原本要说的话被他堵了两次,许艾只得暂时咽下话头,然后“噢”地应了一声。她看看叶负雪的打扮,又看看旁边握着车钥匙提着包的管家,随口问了句:“去工作?”
  叶负雪点点头。
  “那……叶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许艾又顺着问。
  在她的印象中,爸爸几乎没提过叶家如今的情况——她光知道对方很有钱罢了,至于具体从事的行业,完全没有概念。
  叶负雪正要回身继续走,听到这句话,他的步子一顿,薄唇一张——然后被旁边的管家出声打断。
  “我们要迟了。”明叔说。
  叶负雪点点头,嘴唇一抿,与许艾简短地道别,让她自便,然后就和明叔一起朝大门走去。
  许艾看看手机的时间——早晨7:38。
  她回到主屋,餐厅桌上果然摆着一人份的早点:红枣粟米粥,酸辣萝卜丁,还有一屉晶莹剔透的小笼包。于是许艾暂时把昨天的问题和今天的问题放到一边,坐下来开始吃饭。
  吃完饭她顺便还偷看了一眼厨房里的点心:一碟米糕,一盒酥饼,一锅冰糖绿豆汤。许艾拿了块米糕吃——和工厂流水线出来的完全不一样,是手工的味道。
  甜甜糯糯,还挺好吃的。
  但这家里只有两个人的话……是明叔做的?
  许艾又揣了块米糕,在宅子里溜达起来。她想如果真有一窝小孩儿藏在这里,那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听声音都还是七八岁的孩子,捉迷藏都会露个衣角,哪懂什么销声匿迹。
  于是她顺着走廊慢慢地逛,大大方方,大摇大摆;然而这宅子虽然大,但各处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有人气的屋子和没人气的屋子,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两块糕都吃完了,许艾也正好绕着主屋走完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连个小孩儿的鞋印都没有。
  许艾有点丧气。
  正犹豫着要不要绕第二圈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哥哥的电话。
  许艾一接起来,就听许荀在那头打着呵欠说,昨晚他挂了电话就陪女朋友去了,早上起来才看到那么多未接来电。
  “所以是出了啥事?”许荀问。
  许艾“哼”了一声,一边走一边把院子里的事告诉他。
  “会不会是你听错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听错啥?把青蛙叫听成人在说话?”
  许荀想了想:“……可能是电视声音开大了?”
  许艾翻了一个对面看不见的白眼。
  “反正我刚刚在宅子里转了一圈,一个屁孩都没看见,太奇怪了,”许艾说,“还有个事我挺好奇的——你晓得叶家是做什么的吗?”
  电话那头静了静,然后传来一句迟迟疑疑的“没印象”。
  “爸爸好像没提过,”许荀说,“过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他,顺便再问问,他为啥要把你卖了。”
  挂了电话之后,许艾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荷花池边上。
  这池塘差不多有两个篮球场大,荷叶铺满水面,叶片的间隙又填上花朵,密密麻麻,挨挨挤挤。粗一眼看去,只想到“接天莲叶无穷碧”,但多看一会儿,总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这池子开得还挺热闹的,只可惜主人家看不见,许艾想。昨天来的时候匆匆忙忙,她只记得满眼的碧绿和嫩红了。
  她的视线落到荷塘对岸的一棵柳树上。
  这荷花池没有围栏,只沿着岸边疏疏地种了一圈柳树。柳树的树干都很粗,不知道是从哪一朝传下来的——反正论年纪,肯定是许艾的长辈。
  许艾看到的那一棵,树干笔直,有壮汉的腰身那么粗,但中段陡然缺了一块,像是被一张大嘴啃去一口,甚至仿佛能看到起伏的齿印。
  许艾走到塘边,绕过去一看,发现那棵树是被蛀空了,缺口里是个大敞开的树洞,她要是缩起身子,说不定还能钻进去。
  ……不,还是不钻了,许艾看着树洞里一坨坨黏糊糊湿漉漉,不知道是啥东西的东西想,然后退开两步,转身准备要走。
  她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朝着荷塘斜斜地仰倒下去。许艾慌忙反应过来,躬身弯腰放低重心,又提起右腿猛地一顿,总算在湿软的塘泥里站稳了,没掉进水里。
  许艾松了一口气,然后一低头,看到自己的鞋子上糊满烂泥。
  小白鞋,上周才买的。
  许艾皱着眉头“啧”了一声。
  她从泥里拔出脚来,一步一步走回大路去。刚才绕着荷塘走了一圈,她已经绕到宅子北边了;许艾一边走一边朝北侧的主人房瞥去一眼——叶负雪大概就住在这里。
  一个人,挨着这荷塘,听着有些冷清。
  离石子路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耳边突然又响起说话声。
  ——“你们看,她踩着一脚泥想进园子!”
  ——“我觉得她不会进去的……应该不傻吧?”
  ——“肯定会,就这么傻。”
  ——“不会的。”
  ——“肯定会。”
  许艾不动声色地顿了顿脚步,视线四下一扫——当然没人。
  她又试着朝石子路迈出腿。
  ——“哇!她真的要进园子!”
  ——“她要把塘泥弄到园子里!”
  ——“她难道不知道这个荷塘是做什么的?”
  ……是做什么的?许艾回头看了荷塘一眼。层层叠叠的荷叶在风里轻轻摇摆——不美,感觉不到美,密集恐惧症倒是快要发作了。
  所以这些屁孩为什么这么紧张,不许她踏步到园子里?
  许艾又试探着迈出了半步,提起的那只脚已经悬在了石子路上。
  出乎她意料之外,耳边一片安静,小屁孩子们闭嘴了。
  许艾的视线不自觉地朝前一划。
  ——一个小女孩站在石子路的那头,睁大黑眼睛看她。
  她的个子大概才到许艾的腰,穿着一身水粉色的明制小袄裙,头上扎了个小髻,像个鼓起来的团子。
  发髻上插了一支金钗,不像是七八岁的小姑娘的东西。
  许艾刚要张嘴问话,金钗小姑娘先开了口。
  “退下!”
  就这么两个字。她瞪着眼睛,撅着小嘴,个头不大,脾气不小。
  许艾一愣,脚步倒是停了。
  “回去!”——这是第二句话,语气更凶,仿佛在呵斥家里的小狗。
  许艾突然想起了这小姑娘的声音,这是昨晚最后出现,让其他人“不要胡闹”的那个声音。
  “你是谁,刚才就是你们在说话?”她问。
  小姑娘还是瞪着眼,也没回答她。
  “其他人呢?为什么要躲起来,”许艾说,“你们是叶先生的亲戚?”
  她说着朝小姑娘走去。
  这一步迈出,她沾满烂泥的鞋子稳稳地踩在了石子路上。
  ——耳边炸响一阵尖叫,像有一万发钻天炮同时窜起,耳膜都快被震穿了。许艾被吓得倒退了一步,差点又要滑下坡去。
  她看到那个小姑娘还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更大了,死死地盯着她踩出来的那个泥脚印。
  ……难道自己真的坏事了?
  耳边又响起说话声了,又快又急,仿佛整个池塘里的孑孓都化成蚊子,在许艾耳边“嗡嗡嗡”吵个不停。
  ——“居然真的踏上去了,负雪不在家,怎么办?”
  ——“人类长到20岁,大脑还没开始发育?5天大的雀崽儿都比她聪明!”
  ——“她不知道这塘子是做什么的,难道还不知道负雪是做什么的?”
  ——“许家要都是这样的蠢蛋,当初还不如早退婚了!”
  ——“空心汤圆!脑壳里面没脑仁!”
  ——“上一代起就是空心汤圆了,这么大的家业都给折腾破落了!”
  明明都是脆生生的稚嫩童音,说出来的话却老成又恶毒,一字一句都像抓着煤渣碎石丢在脸上。
  ——“听说是那老蠢蛋非要娶个丧门星回家……”
  等许艾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张大嘴巴,一股怒气从胸膛直冲而上,破口咆哮成两个字——
  “闭嘴!!”
  耳边骤然一静。
  是真的安静了,连“知了”声都没有了,前一秒还在轻晃的柳枝,像被看不见的手扯住,纹丝不动。
  连池水都不动。
  插着金钗的小姑娘也懵了,她有些慌张地摸摸嘴,摸摸脸,似乎试着要张嘴说话——但是张不开。她的手指顺着唇缝使劲地掰扯,捏着下巴要拉开嘴唇,指甲把小嘟嘴抠得通红。
  没有用,张不开嘴,她的嘴唇好像被粘起来了。
  小姑娘的眼神变了,她惊恐地望向许艾,就像一只听到远处枪声的兔子。
  但这样的眼神仅仅持续了一秒,下一瞬,她的视线猛地落回到地面上。
  许艾也跟着她一望。
  自己几分钟前踩下的那个泥脚印,正在飞快地融化,流动,扩张。转眼间,石子路上摊开一片深褐色的泥浆,好像被腐蚀出了一个坑洞。
  有气泡从泥水里涌上来,“啪嚓”地爆开,漫出一股恶臭。
  更多的气泡翻滚起来了,泥水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律动。


第3章 除魔师的棋盘
  许艾过去看过的那百千本宅斗小说里,可没讲到会有这种情形。
  泥浆飞快地翻滚涌动,转眼间,她面前出现了一潭沼泽,边缘还在不断地扩张。许艾看到有气泡接连从泥浆底下冒出,仿佛水面下有无数生灵在吞吐呼吸。
  她又听见奇怪的声音了。
  不是刚才的童声——是吁叹,呻/吟,男男女女夹着哀鸣的叫骂。每一个气泡爆开,都响起一声凄厉的呼啸。
  ……这是什么?
  应该怎么办?
  以许艾20年的人生经历,眼前的东西完全在她所能理解的范畴之外,她只能凭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
  ——几乎同一瞬间,湖面上翻腾起一波浑浊的巨浪,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水面下爆窜而出。许艾立刻紧紧地闭上眼睛,蜷起身子,用手臂捂住头脸。
  但预想中劈头盖脸的水幕并没有落下。
  静默的停顿后,许艾突然觉得腿上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猛地抓住了自己的小腿。
  许艾本能地使劲一蹬,被抓握的感觉消失了。她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清晰的泥掌印盖在小腿上;白皙的肌肤衬着暗沉的土色,十分醒目。
  五个手指印分分明明,甚至还能看到断续的掌纹。
  ……这是什么鬼?
  许艾还没来得及闪开,另一条腿又被捉住;她清楚地感觉到有湿凉坚硬的指尖掐入自己的皮肤。
  没有思考和选择的空隙,她条件反射地破口大喊:“放手!”
  放手。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覆在她腿上的泥浆化成无数水滴飞散而去,连带着另一条腿上的手印也被击散了。
  ……这又是什么鬼?
  许艾来不及思考,面前的沼泽再次掀起巨浪;她又是害怕又是慌张又是生气,趁着刚刚吼完的一口气还没散,她又冲着那潭浊水怒喝一声:“滚!”
  水位原本已经翻腾着要没过她的膝盖,她这一声喊还没落地,滚涌的泥浆在空中一顿,然后像被看不见的巨掌重重击落,“哗啦”一声四散崩裂。
  泥水在空中溅射成无数水珠,水珠又纷纷扬扬落入地面——没有激起任何响动,它们像蒸发一样消失了。石子路面上干净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许艾踩下的那个脚印还落在原地,然而也不再是土色,反而焦黑得像一撮煤渣。
  耳边凄厉的杂音也消失了,过了几秒,知了声渐渐响起,一声盖过一声,像从拔掉的插销里漏出来的。
  许艾一点一点放下护着头脸的双手。她看到自己的小白鞋上沾了一圈黑色的碎屑,和路面上那堆煤渣一模一样。她试着轻轻跺了跺脚,碎屑立刻“扑簌簌”地掉了个干净;鞋子又像雪一样白了。
  ——“看见了吗?”
  脆生生的童音冒了出来。
  ——“看见了……”
  ——“看见了……”
  ——“看见了……但为什么许家还有这样的……”
  许艾仿佛听到脑中“铮”地一响,弦崩断了,怒火决堤。
  到这里之后,她先是被莫名其妙的声音指着鼻子骂了一顿,然后有莫名其妙的小姑娘出来对自己呼来喝去,再然后,莫名其妙的烂泥突然海啸?现在这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又要出来做战况总结?许艾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用完了,不想再跟这里的任何人浪费时间,她猛地抬起头:“到底是谁在说话?都给我出来!”
  ——出来。
  这两个字出口的同一瞬间,十字路两旁的树梢上应声传来一阵响动,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掉下来,滚了一地。
  许艾开始还以为是果子,但仔细一看——是鸟。
  各种各样的小鸟:麻雀,喜鹊,鸽子……还有许多她认识不认识的山雀儿,差不多有十几只。鸟儿们像醉酒似的匐在地上,扑棱着翅膀要站起来。
  它们慌慌张张地小声叫唤,“叽喳”声压得很低,但还是吵成一片。
  除了小鸟之外,还有一些荧荧的光球从空气里渗出,仿佛水迹渗透纸面。
  ……这些又是什么鬼?就是它们在嚼舌头?许艾一时又怔住了,怒气倒是泄了一半。
  ——“对她道歉。”
  那个插着金钗的小姑娘突然开口。
  许艾转头朝她一看,小姑娘还是瞪着眼嘟着嘴,但视线相触的时候,小脸上的神情稍微软化了一些。
  “对她道歉。”金钗小姑娘又说了一遍。
  地上那堆扑棱着翅膀的毛球儿连滚带爬地站起,齐齐排成一列;漂浮的光球跟着依次排在它们旁边。
  各种语调的“对不起”拖拖拉拉地响起来了,像有一整个幼儿园的小朋友被老师按着头道歉。
  然后金钗小姑娘笼了手,也朝许艾欠身行礼。
  “它们不懂规矩,多有得罪,请许小姐包涵。”她是这么说的。
  许艾,20岁,虽然年轻但也活过了1/5个世纪,第一次产生“夭寿了我不是在做梦吧”的怀疑。
  如果不是做梦,那只怕是叶家的饭里有致幻蘑菇了。
  许艾深思熟虑了一秒,决定要走。
  她看了看面前的金钗小姑娘,压下已经散得差不多的怒火,提了一口气正要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轻又稳,仿佛猫咪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许艾直接转过身,朝主人家招呼。
  “叶先生,”许艾沉了语气说,“这两天承蒙款待,但我——”
  “负雪。”金钗小姑娘的声音。
  说话突然被打断,许艾登时不高兴了,但金钗小姑娘一口气说了下去,完全不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
  “这就是你的未婚妻?”小姑娘说,“第一印象我基本满意,但要结婚的话,还是得再观察观察。”
  满意,结婚,观察。
  许艾还没说出口的“刚和同学约了要出去玩所以这就准备走了”,被这番老气横秋的发言吓得硬生生缩回嘴里。她转身去看那小姑娘——对方昂着头挑着眉,很是认真。
  “……你到底是谁?”许艾忍不住当面问了。
  “我知道了,”身后的叶负雪说,“您别老是惦记这件事——安心去玩儿吧。”
  他稍顿了一顿,又说了三个字:“祖奶奶。”
  祖奶奶……?
  事到如今,许艾已经不知道这三个字,和“结婚”那两个字比起来,哪个更奇幻一些。
  金钗小姑娘像模像样地点点头,又看了许艾一眼,朝她一笑——长辈对晚辈的,居高临下的,慈祥的,得意的笑,然后转身朝石子路那一头走去。
  她的身形越走越淡,差不多走到第七步的时候,穿着水粉色小袄裙的背影完全消失了。
  地上那堆球儿早就不见踪影,大概是趁着三人说话的时候,逃了个干净。
  石子路上只剩下两人了。许艾原本理直气壮的腹稿卡了壳,短时间内接连受到如此多的惊吓,她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许小姐,”叶负雪先叫了她,“不介意的话,请去我那里坐坐——有些事可能需要对你解释一下。”
  不,不需要解释,让你的管家送我走就行——许艾想这么说,但刚才的勇气都是被气出来的,现在不气了,她只得怂巴巴地点点头。
  然后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她点头,她又小声应了句“好”。
  把话问个清楚再走,也好。
  叶负雪的屋子果然就在荷塘北侧,与许艾住的东厢格局相似,只是更敞亮一些;院子里种的是一株枫树。
  卧室的门关着,叶负雪请许艾在外间的客堂坐了,又抬手为她倒了杯茶。
  许艾看到桌上摆着一副围棋棋盘,并不是寻常的黑子和白子,而是一黄一白;白子约莫是玉石料的,至于黄子……许艾认真多看了一眼——大概是蜜蜡。
  “刚才你看到的是我祖奶奶,”叶负雪提着茶壶说,“不知道是哪一代的祖爷爷的姐姐,数不清了,反正叫祖奶奶总没错。”
  许艾“噢”了一声。
  “她七岁上的时候病去了,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是这幅样子留在家里,”叶负雪说,“我爸爸,我爷爷都受过她照顾;我小时候,她也常带我一起玩。”
  许艾又“噢”了一声。
  “但毕竟是个孩子,又从没出过家门,满脑子老思想,如果她有什么唐突的地方,还请你不要计较。”
  许艾又张嘴要“噢”,突然想起在“噢”之前有什么不对的事。
  ——为什么七岁去世的祖奶奶会一直留在家里?
  还有那些……那些鸟雀?
  会说话的光球?
  不能踏足的荷塘,和突然泛滥的泥浆?
  泥里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伸手抓人?
  许艾斟酌着应该怎么把这些问题问出来,对面的男人倒是先开了口:“你好像有话要说?”
  许艾把想问的问题按重要性排列了一遍,然后开口:“叶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叶负雪顿了一顿:“许叔叔没跟你提过?”说完没等许艾回答,他自己倒是轻轻点了点头:“也对,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行当。”
  许艾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爸爸确实没提过叶家是做什么的。哪怕是家里最困难的那几年——房子车子全没了,三口人挤在四十多平的一居室里,连许艾上高中的学费都要出不起——叶家突然来了一张支票的时候,爸爸也没提过。
  叶家那张支票上填写的数字,足够让许艾上完高中,上完大学,用最好的电脑,穿最好的裙子;要是物价波动不大,还能出国留个学。
  签名是“叶负雪”——当时两家已经退婚了。
  爸爸非要打欠条给叶家,叶家非不要;来来回回僵持一个多月后,叶负雪说,都是一家人,给自己未婚妻花钱是应该的,不要这么见外。
  许艾的爸爸也就明白了;虽然不太高兴,但这钱确实救了急。
  这也是许艾现在拼命念书的原因之一——好好学习,毕业工作,然后还钱,退婚。
  总不能又欠了钱,又欠了情。
  但现在,许艾有些听不懂叶负雪说“上不了台面”的语气。
  他戴着面具,她也没法从他的表情里揣测他的意思。
  她想……这应该是自谦自嘲吧?
  爸爸一直没提过叶家的事,总不会真的是因为对方“上不了台面”?
  那张支票的来历,“上不了台面”?
  难道对自己有送炭之恩的人……“上不了台面”?
  不知真假,但许艾心里微妙地有些难受。她抬眼看了看叶负雪,对方的脸藏在面具下,看不到表情。
  叶负雪提起茶壶,为她没喝过的杯子里添了点水——水位线正好擦着杯沿。
  “所以这次许叔叔主动联系我,说你要来过个暑假,我倒有点受宠若惊,”叶负雪说,“别觉得什么‘打扰’什么‘麻烦’,这房子就我和明叔住着,也确实大了点,多一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许艾“噢”了一声。她原本想说的话被他截了。
  不过,反正现在她也不想说了。
  “但你还是没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呀。”许艾刻意换了个轻松点的语气,把话题扯回来。
  叶负雪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
  许艾想了想说:“万一——万一将来我们结婚了,你总得告诉我啊。”
  也许是错觉,说到“结婚”的时候,许艾好像看到对面男人的脸红了一下。
  红得很快,稍纵即逝,那片红晕好像“唰”一下缩进半张面具里了。
  许艾忍不住想多盯着他看的时候,叶负雪开口了。
  “我家世代从事的职业……”他停了停,“简单点来说,是‘除魔师’。”
  除魔师,按字面意思理解,大概是从事驱邪避恶,祓除祈福这一类的职业——一般来讲,只存活在动画、网游、小说,和小学生的幻想里。
  如果是在24小时前,许艾会这么想。
  但现在——
  许艾“噢”了一声,连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