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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面具先生订婚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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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看了看手机,又看看许艾,大概是认出长相有些相像了。
“哦,许老板啊……”她的视线朝楼上一瞥,还没说上第二句话,许艾已经大步跑走了。
这小菜馆的二楼只有一个包厢,但木制楼梯又窄又陡,楼梯间又没有窗,只开了一盏小小的顶灯,暗沉沉的,还气闷得很。许艾才刚刚跨上两级,竟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许艾又朝上踩了一级,视野猛地一糊,她有些看不清路了。
……是这一路上跑得太猛了?自己的体力没有这么差啊。
许艾还想继续上楼,但实在是头晕眼花,险些站不稳。她只能先在楼梯上坐下,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楼梯实在太窄,她坐下之后,第二个人就很难通过了。
许艾听见楼上小包厢里传来说话声——是爸爸的声音。她立刻站起来,扶着扶手,使劲迈开腿,一步一步往上走。
往上走。
……有点不太对劲。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许艾停下脚步,抬头朝上看去。
小包厢的门就在几阶楼梯之上——她数了一下,自己再迈上十二步就能走到门口。
但现在,她至少已经走了几十步,但自己和那扇门之间,却始终隔着这么一段距离。
也许楼梯不是真实的,门也不是真实的——只有双腿的酸痛和疲劳,和在这逼仄空间里的气闷感是真的,它们正在一点一点蚕食她的意识。
许艾又觉得头晕了,她正想原地坐下,楼上包厢里传来爸爸的说话声。
——“他们俩能过得比我好,这就行。”
——“我这辈子已经是个废物了。”
——“没事,反正她走了之后,我过一年和过十年都没什么区别。”
许艾咬咬牙,重新站起来,站在狭窄的楼梯上,看着几步之外的小木门。
她朝上跨了一步,脚下传来真实的触感,她感觉自己确实朝上升了一级。
但包厢的门还是那么远。
许艾皱了一下眉头。
明明身体感觉到了移动,但眼睛看到的东西,却还是——
会不会视觉误导了自己?
许艾立刻闭上眼睛,扶着扶手,再次踏上台阶。
一步,两步,三步……迈出第五步的时候,她扶着栏杆的右手摸到了一个圆圆的转角。
——她走到楼梯口了。
许艾不敢睁眼,让右手带路,转过那个小弯,继续朝上走。
又是一步,两步,三步……第六步踏下,她离包厢应该只有一级台阶的距离。
许艾吸了一口气,没有急着迈出步子。
她先伸出右手,朝前探去。
她摸到扶手的尽头了。
再往前一点……手指碰到了门板。
许艾冷静下来,然后让手指贴着门板,朝旁边慢慢移动。
她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门把手,是金属的。
许艾紧紧地握住它,然后踏出了最后一步。
左脚落地,右脚落地——她已经站在门前了。
房间里的说话声更清楚地传来。许艾听到爸爸说:“有什么关系,他们过得好就行了……爱不爱我,怎么看我,重要吗?”
中间是一段略长的空白。
然后爸爸笑了一声:“你说得对——不过我上次也讲过,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他是在与人对话?但许艾从头到尾只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
许艾没有睁开眼睛,她直接拧动门把手,然后听见门轴“吱呀”一转,门开了。
有微凉的风扑在脸上。
除此之外,是一股混合了草药的清苦气息的,油腻腻的肉腥味。
许艾曾经闻到过这股味道……在白先生给叶负雪的“药”里。
她猛地展开眼睛。
——什么都没有看见,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
她想试着去触碰什么,然而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臂。
她也化在这片黑暗里了?
许艾有些害怕起来,但她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爸爸!”她对着黑暗大叫,“你在哪里!”
左腕上突然亮起了莹莹绿光,那串玉珠发亮了——许艾能看到自己的手了。她试着抬起左手,指尖碰到了自己的脸。她立刻把手臂朝前伸出,用珠子的光辉去照亮视野。
昏暗中,她看到面前似乎有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端坐着。
“爸爸……”许艾叫了他一声,“是你?”
人影没有回答。
许艾又上前一步,朝那黑影伸出手,试探着轻轻碰了他一下。
指尖传来的触感非常奇怪,凹凸不平,又有些粘稠滑腻。
……这是什么?许艾忍不住把带着珠串的那只手凑近,用光去照它。
玉珠靠近黑影的瞬间,“砰——”的一声,那影子炸开了。紧接着,数以万计的“嗡嗡”声在耳边震响。
那是一个蜂窝!
借着珠串微弱的光芒,许艾看到无数对复眼在黑暗中闪着幽光。那些翅膀高速鼓动着,卷起一阵阵腥臭的气浪。
许艾几乎是本能地转头就跑。
她记得自己身后应该是进来的门,只要跑出门去,也许就可以躲过那些蜜蜂。她在黑暗中没命地奔逃,腕上珠串那点光亮,像萤火虫一样微弱,但聊胜于无——至少能让她觉得,还有人在保护自己。
来时的楼梯不见了,脚下踏过的全是平地,许艾没时间去思考自己在哪儿,会跑去哪儿,身后的“嗡嗡嗡”声逼得很紧——而这一次,她甚至都看不见它们。
她想起那个老太太说,捏死你和困住你,都一样简单。
许艾咬了咬牙,更快地朝前奔跑。
但……这一次又是为什么要对付她?
……为了让她找不到爸爸?
她脚下突然一个趔趄,步子慢了一拍,许艾顿时感到有尖锐的东西抵上了自己的背。她只能拼命稳住身体,大步朝前一迈,堪堪避过了那些黑暗中的凶器。
现在她几乎已经失去了视野,即使珠串亮着,也不能让她辨清方向。许艾犹豫了一秒,然后闭上眼睛。
既然没有视野,那就索性跟着直觉跑。
——眼皮合上的瞬间,耳边的“嗡嗡嗡”似乎变弱了。
有一些其他的声音涌入她的耳中。
一阵电波调频似的杂音过后,她听到有人叫她——“碗碗”。
世界上只有她会这样叫她,像春风一样柔,像怀抱一样暖。
许艾的脚步不由慢了一下。
——“碗碗”,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与此同时,无数锐利的尖刺触到了许艾的背脊,她感觉自己仿佛背上了一块钉板,她几乎是跳着朝前跑去。
——“碗碗……”,又一声,好像是提醒,又好像是呼唤。
许艾想起叶负雪说过,妈妈不管在哪种意义上,都已经不在了。
他说,如果你妈妈是自杀的,那就意味着她对这个世界没有留恋,没有牵挂,她的魂体会非常轻,一下子就消散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不对……许艾突然觉得他说的话有些不对劲。
——“碗碗……”,呼唤声再次响起。许艾想起小时候,她摔倒了,被吓着了,就一头扑进妈妈怀里——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妈妈永远不会不管她,永远不会放弃她;她是她最初的守护神。
——“碗碗……”
这是妈妈的声音,是妈妈在叫她。
许艾的脚步停下了。
背后的尖刺“唰啦”一下刺穿了许艾厚厚的冬衣外套,无数锋利的针尖瞬间抵上她的皮肤——而攻势还没有停下。
许艾感觉到身体被刺入的剧痛,她下意识朝着面前的黑暗,喊出她在这个世界学会的第一个词语。
——“妈妈!”
只要喊出这个词语,任何危险都会被驱散,什么东西都伤害不了她。
话音出口的瞬间,许艾突然感觉自己扑进了一个怀抱里,温暖和安心的感觉从胸口融化,流入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又被妈妈拥抱着,没有恐惧,没有惊慌,连背上的刺痛也消失了。
许艾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在发光。
有一束银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像轻纱一样落在她身上。
这光芒明亮而柔和,它所照耀的地方,黑暗渐渐淡去,“嗡嗡嗡”的虫鸣一点一点弱下。许艾抬起手朝旁一挥,被她碰到的蜜蜂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毫无挣扎地从空中坠落,在地上蜷缩着死去了。
……这是妈妈在保护她。
妈妈还在,她没有不管她。
许艾瞬间安心下来。她仿佛又听到妈妈在叫她的名字,和以前一样,她抱着她,安慰她。她说,碗碗,不要怕。
不要怕——妈妈在这里。
许艾看到自己身上的光纱越来越亮,自己好像被拢进一个太阳——又明亮,又温暖。她忍不住扬起嘴唇微笑,微笑着要落下泪来。
妈妈没有离开,许艾想。至少这件事,叶负雪说错了。
她突然一愣。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
四周的黑暗完全消失了,那盏小顶灯昏黄的光芒洒落下来。许艾发现自己正站在窄小的楼梯上,手边就是那条老旧的木扶手。
她转过身,面前是那扇小木门,把手是金属的,摸起来又凉又滑。
许艾握住它,用力一拧。
门开了,里面是一个狭窄局促的小包厢,一张圆桌占去了90%的空间。
爸爸坐在桌边,后背抵着墙。他面前摆着一个玻璃杯,里面是半杯啤酒。他就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仿佛那里面另有一个世界。
桌上摆着几碟简单的小菜。但爸爸对面的位置是空的,只放了一副未拆的碗筷。
许艾走进门里,爸爸没有抬起头来。
许艾站在那儿叫了他一声。爸爸才好像如梦初醒似的回过神,转过头来看她。
——他的视线在许艾脸上点了一点,然后越过她,望向她身后。
他的神情一怔,嘴唇下意识地张开,似乎就要叫出一个名字来。
然而他又立刻揉了揉眼睛,然后撇嘴笑笑。
“……你怎么来了?”爸爸转回头去,继续对着面前半空的酒杯。
许艾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她嘴唇动了动,又走上前一步:“你还好吧?”
爸爸又困惑地转过头来了:“什么意思?”
许艾朝爸爸对面的位置一望:“你朋友呢?”
“……他说走开一下,结果好像就没回来了,”爸爸皱了下眉头,“……我可能喝醉了,记不太清。”
爸爸的酒量一向很差,许艾知道的,两杯啤酒就能让他说着胡话睡着。
“一定是喝醉了,”爸爸揉着额头说,“我刚才还一眼看到……你妈妈在你后面……”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许艾立刻转过头一看——是老板娘端着一碟糖醋排骨上来了。
“许老板,你们的菜齐了。”老板娘把糖醋排骨放在小桌上,又朝许艾一望:“女儿蛮漂亮的嘛,妈妈一定是个大美人。”
爸爸朝她笑了笑。
然后老板娘带上门出去了。爸爸喊许艾坐下:“既然来了,你也一起吃吧。”
许艾看了看那套没拆封的碗盘,坐下了。
她的视线落在那盘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上。
爸爸注意到她的眼神,笑了笑说:“没事,你先吃——一会儿我告诉他,这排骨让我女儿看上了。”
许艾没接他的话。她拿出手机,打开那张全家福:“走开的那位朋友,是这个人吗?”
屏幕上是放大的白先生的脸。
“他就是那位‘白兄’?”
爸爸一愣:“……你怎么有他现在的照片?你们认识?”
许艾又望了一眼那盘糖醋排骨。
“他没告诉过你,他有些忌口的东西?”
爸爸又愣了一下:“没有啊,都是我点什么他吃什么。”
许艾拆开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也许是为了掩盖原料不新鲜的味道,勾芡很厚,糖醋味也下得很猛。
“你怎么认识他的?”爸爸问。
这问题也是许艾想问的。她看了看爸爸杯中剩下一半的啤酒,开口:“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是个‘先生’,”爸爸说着,自嘲地笑了笑,脸上浮着一片醉红,“我和你妈妈结婚前,还找他看过……”
许艾还想接着问,但爸爸一口把杯子里剩下的啤酒喝干了,然后又满满倒上。
“我经常会庆幸,你们妈妈走得早,没过上这些苦日子……但是我更懊悔,我为什么要和她结婚,”爸爸看着杯子说,“是不是我不和她结婚,她就不会出事了。”
……原来爸爸确实后悔过,但不是后悔和妈妈结婚,而是后悔自己害死了妈妈?
“你说什么傻话,”许艾说,“我就没见过比你更疼老婆的男人。”
“不是我说的,”爸爸说,“是老白说的。我们当初去找他的时候,他就说……我和你妈妈命不合……不能结婚。”
说完,他又喝了一口酒,整张脸上都红了。
“我真应该听他的……”爸爸喃喃地说,“要是当初听他的就好了。”
许艾突然想到了什么,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又很快从脑中淡下了。
“你妈妈出事前那几天,身体也不好,脾气也不好,半夜还说些奇怪的梦话……我以为是我哪里做错了,还买了一堆东西送给她……”爸爸望着杯子里剩下的酒,“结果她说这些她都不喜欢,全都扔了……明明她以前都很喜欢的……”
许艾也记得这回事。那段时间,妈妈性情大变,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以前喜欢那些,现在不喜欢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爸爸望着杯子里的酒,酒里也有一双眼睛望着他。
“她说得对……也许她以前喜欢我,后来不喜欢了……受不了我了……所以她才要走。”
“……妈妈也许不是自杀。”许艾说。
爸爸一愣,抬起头来看她。
“她也没有不喜欢你……”许艾说,“因为她一直都很喜欢你……喜欢我们……所以她不会自杀。”
自杀者的灵魂会消散——但妈妈还在,妈妈还保护了她。
她一直都在她身边,她还温柔地叫她“碗碗”。
爸爸的眼神亮了一下,仿佛有电流通过他的灵魂——然而又瞬间熄灭了。
“现在还说这个干什么……墓碑都立了十几年……”说完,他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然后拍拍脸,一头栽在桌子上,打起了酒鼾。
许艾把自己的外套给爸爸盖上,在桌子旁陪他坐了一会儿。一直等到老板娘上来提醒结账了,那位“朋友”也没有回来。
许艾便下去把帐结了,出门叫了辆车,让司机师傅帮忙,把爸爸扛回了家。
家里也许不安全,但除了那间小屋子,他们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许艾替爸爸盖好被子,然后去厨房煮了一锅醒酒汤。等汤煮好的时间里,她盯着炉火,一点一点拼凑起现在的线索,就像站在一条湍急的小溪中,伸手去摸水底的卵石。
白先生,白师父,白兄,老白……
家里的虫子是他放的?
他为什么要放?
为什么要来找爸爸?
为什么是在今天,来找爸爸?
……这些事,叶负雪知道吗?
许艾看了看手机,当前时间下午3点。三四个小时前,她给叶负雪打了电话,无人接听,不知道现在他们回来了没有。
许艾又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她叹了口气,把屏幕退回到桌面,然后登录微博——用那个买来的小号。
她半个月前发给赵天的那条信息,至今没有得到回复。
许艾又看了看赵天的微博,最新一条发表于20分钟前,抨击最近发生的一则新闻。
她想了想,点开评论。
@用户23897254:'图片信息'
许艾把那张“全家福”上白先生单独的头像发过去了,就发在评论里。
第86章 许艾的小愿望
许艾说不好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 白先生就是 “那个人”的。
也许是在他家里发现了那些蜜蜂之后; 也许是在他莫名巧合地从许荀身上抓了只“虫子”之后。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白先生就是“那个人”; 那叶负雪或许早就该从他的行事手法上认出他来了。
但他似乎毫不知情; 甚至根本没往那儿想。
何况……白先生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灶上的锅盖“当啷当啷”地一阵吵,汤煮开了。许艾放下手机; 把火关小了一些; 擦掉溢出来的汤水。
微博上,赵天还没有回应。
白先生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就等他的确认了。
卧室里传来爸爸的声音; 他醉醺醺地嚷嚷着要喝水。许艾便倒了一杯水; 走过去放到床头柜上,把爸爸扶起来,抓着他的手握住杯子,凑近他嘴边。
“真是服了你了; ”许艾嘟囔着说,“才两三杯啤酒; 就醉得像灌了三斤老白干似的。”
爸爸大喝了一口水,然后握着杯子喘了口气。
“我那件……外套口袋里……有张车票,”他大着舌头说,“你一会儿拿了……早点……回去……”
“我才不回去; ”许艾说; “你看看你这样子; 才好了一天; 又成一滩烂泥;要不是我正好在这儿——”
许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正好在这儿。
因为她正好在这儿,所以爸爸喝醉之后,她必须留下来照顾他。
所以她不能早早地回去叶家,至少今天不能。
……所以,这才是白先生来找爸爸的原因?
许艾愣了一下,然后否定了这个想法——太不可能。上一次,她也以为自己有这么重要,能让白先生大动干戈地布下幻境,把她困在车站,就为了让她误了火车,不能及时回家。
结果等她心急火燎地回到叶家,什么事都没有。
再仔细想想,就算她回去了,到场了,又能做些什么?
怪不得那个老太太也要笑她——笑她太高看自己。
所以这一次……
又是自己多心了吧,许艾想。
爸爸喝完水了。许艾扶着他躺下,然后走出卧室,拿出手机,重新拨打了那个号码。
“暂时无人接听”——这个“暂时”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中午。
不对,也许更早。毕竟她昨天一整天都没打过叶负雪的电话——而他也没有来电联系她。
许艾退出拨号界面,她的待机壁纸顿时跳了出来,她不由得盯着傻傻看了会儿。
壁纸还是原来那一张,第一次穿西装的叶负雪和她的合照。那个时候,她可没想到会有今后这些发展。
……甚至她现在也不知道,今后还会有哪些发展。
许艾想起哥哥问她,是不是准备做“叶太太”了;当时她小声说了句“不知道”。
那个时候是害羞,但现在想想,确实不知道。
谁知道呢?
许艾叹了口气,又不死心地打了一次那个号码——无人接听。
她朝主卧望了一眼,忍不住打开订票网站;然而就像她自己说的,现在是年关,车票哪有这么好买,最近三天去隔壁市的票全都售空了,能买到的最靠前的班次,也在一周以后。
爸爸刚才说了句车票的事,但他都醉成泥了,多半只是胡说的醉话。
许艾紧紧地皱着眉头,把售票页面从头翻到尾,然后不得不退出。
也许……又只是手机正好坏了吧?
许艾抿抿嘴。
应该是手机坏了……叶负雪比她靠谱得多,而且现在能力也恢复了,更没什么好怕的……许艾又朝主卧望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口袋。
还是先管管“自己家的事”吧。
爸爸还在卧室里醉醺醺地睡觉的时候,哥哥又打了个电话来。许艾把刚才的事告诉他,又说了声没事,现在都回家了。
“怎么还回家?”许荀说,“家里不是不安全了吗?”
“我想暂时应该不会出事吧,”许艾说,“我刚刚又撒了一次盐,没再看到那些东西。”
“而且现在,我们除了这儿,还有什么地方好去?”她说。
许荀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那多小心点吧,”他说,“有什么我能做的,直接讲。”
“……哥,”许艾迟疑了一下,小声说,“妈妈可能不是自杀的。”
许荀的声音一停。
“这也是你的猜测?”
“……也是猜测,”许艾说,“但我是有根据的。”
她便把叶负雪说的,关于自杀者和魂体的事告诉了许荀。
“我们可能真的听见妈妈的声音了……至少今天,是妈妈救了我,”许艾说,“她的魂体还没走,一直在我们身边。”
电话里静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了……”许荀说,“不过这个事你可别告诉爸爸。”
许艾一愣:“为什么?”她差点就要告诉哥哥,这件事已经被她口快说出来了。
“就算妈妈的魂体还在,但她的身体呢?人呢?”许荀说,“法律上也好,医学上也好,常识上也好……在一般人的认知中,她已经去世十四年了……这时候你再告诉爸爸,她没走,她不是自杀——他会怎么想,怎么办?”
“妈妈刚去世那段时间,爸爸是怎么过的,你不会忘了吧?”许荀说。
许艾一下子愣住了。
妈妈刚去世那段时间,爸爸从警察局里出来之后,就被各种事务缠身;一天天地见律师,见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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