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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面具先生订婚了-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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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共生”的形式活在猫咪身上,大概就不用受到魂体的一些制约和束缚……可以去生前没去过的地方玩了?许艾想了想,就算万一祖奶奶真生气了——好像也挺有趣的。
  “不过……这房子可怎么办?”明叔问。
  “不要了,”叶负雪说,“再找块地。”
  “……有句话我得先告诉您,”明叔有些为难地说道,“您一说了白师父的事,我马上去查了家里账户——钱都被转走了,就在我住院,他帮你打理家事的那几天转的。”
  叶负雪皱了眉头。
  废墟里没有发现白先生,不知他是自己走了,还是其他的原因。
  “那就……从头开始啊,”叶负雪说,“慢慢赚,很快就有了。”
  “道理倒是没错……”明叔也皱了眉头,然后朝许艾看了一眼,“只是……”
  “钱全没了?”许艾听见他们的话了。
  明叔为难地点点头。
  “不是全没吧,”许艾说,“虽然可能不太多……但至少不是全没了。”
  两人一愣。
  “你还有张卡在我这儿呢,”许艾说,“上次开给我的,我没用过——里面有多少来着?”
  两人又是一愣,然后明叔咳嗽了一声,似乎笑了。
  “开卡的时候,先生嘱咐我,让我直接划一半,”明叔说,“所以里面……应该有两千万左右吧。”


第90章 番外·除魔师的新娘
  “小许——!”
  炸响在办公室门口的呼唤。
  时间是周五傍晚; 谁也静不下心来干活,但还是有活得干的周末前夕。
  响彻左右的键盘“噼啪”声突然一顿,办公室里所有人仿佛听到了某个信号; 齐齐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然后,一张桌子旁“呼”地站起一个人来。
  “什么事?”
  虽然偷懒但还算工整的通勤妆容,被随便一穿依然合身得体的名牌套装,以及脑后匆匆抓起的马尾; 和耳垂上细巧精美的耳钉。
  ——和左手无名指上闪烁的戒指。
  许艾,24岁; 入职一年。
  “花——来了!”门口的人喊出了下半句话。
  办公室里的人齐齐出了一口气。
  “花来了~”“小许的花可算来了。”“下班下班; 下周见。”
  办公室里的人都打着呵欠伸着懒腰,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每周五下午下班前; 都有一束给“许艾小姐”的鲜花送到单位——从许艾入职开始; 一次不落。这件事让她在短时间内迅速成为全单位女性议论的中心,以及羡慕的对象。
  “哎呦,小年轻谈恋爱,花样就是多哦~”办公室大姐最初是这样评论的。
  然而立刻就有人发现; “许艾小姐”的左手无名指上压了一颗亮闪闪的大钻石——虽然算不上鸽子蛋; 但也是能用来划玻璃的那种。
  “哎呦,新婚小夫妻柔情蜜意; 老婆换新工作了送束花祝贺祝贺,很有心了嘛~”办公室大姐改口这样评论道。
  然而这个“祝贺”持续了一年; 并没有要停止的迹象,时至今日; 已经成为单位同事们眼中周末开始的发令枪——“小许的花来了,又是一周结束了”。
  “小许,老公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嘛。”办公室大姐开始这样怂恿道。
  “……他很害羞的。”许艾说。
  这话一说就是一年,期间各路女同事百般试探,也没能从许艾嘴里套出半点情报来。
  连张照片都没看到,更不用说见到活人。
  于是另一种说法开始悄悄流传。
  “哦哟,现在的小年轻真是死要面子,自己给自己买束花,还要装成别人送的~”办公室大姐这样总结道。
  “应该不是吧?谁这么闲呀干这种事?”办公室小姐姐的质疑。
  “那么早结婚,不是真爱就是包办——如果是真爱,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给我们看的啦?”办公室大姐的论断。
  “我猜肯定是老公长得不好看,不然至少拿张照片出来看看咯,”斩钉截铁的补充,“我看人很准,不会错的。”
  许艾当然不知道这些,更不知道她每次出门拿花的时候,背后有多少眼睛盯着——
  “喏,肯定是送花小弟。”
  “上周也是送花小弟。”
  “次次都是送花小弟。”
  “这周——”
  这周不是送花小弟。
  门外缓步走来的是个清瘦的男人。走廊的窗户逆光,屋里的人一时只能看到他的轮廓:一袭长衫,清逸出尘,头发在脑后归拢一束,蓄了一握短短的辫梢。
  他又走近两步,走到光下了。脸上架着的一副深色眼镜挡去了他的视线,但纤薄的嘴唇轻轻上翘,弯出一个愉快的弧度。
  ——他手里是一束玫瑰,红的,大红的,鲜红的。
  “……这周,难不成是花店老板亲自送来的?”办公室大姐若有所思,然后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但对收花的许小姐来说,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你怎么来了?”许艾说。
  办公室里的人顿时齐刷刷地竖起八卦天线。
  “回来路上经过花店,问了下正好这周的花还没送,我就自己来了。”“花店老板”说。
  然后他笑了笑:“顺便来接你下班。”
  办公室大姐仿佛听到抢答错误,红叉亮起的声音:“嘟——”。
  “哎哟,小许介绍一下嘛,这是谁啦~”老江湖的临场应变。
  许艾转过身来,脸上微微一红:“这是——”
  “我是她先生, ”叶负雪说,“我们家小艾平时多亏大家照顾了。”
  许小姐,小许,小艾,许艾……总之就是这些名字下的那个姑娘,脸红了。
  “……嗯,这是我先生。”红着脸,笑嘻嘻地说的。
  许艾,24岁,普通公司的普通员工,收入水平距离自己曾经梦想的“赚大钱”尚有一段距离。
  准确地说,可能是两段……或者三段距离。
  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全公司最令人羡慕的女同事。
  至少在今天是这样的。
  许艾收下这周的花束之后,“她先生”便接过她手里的提包,又挽了她的手,朝办公室里的人道别,然后两人便并肩一道下楼去了。
  远远还能听见“怎么来之前也不说一声”“你不高兴吗”“……高兴的”之类的说话声。
  办公室小姐姐朝办公室大姐转过头:“你不是说——”
  “偶尔错一两次……不是也很正常的嘛。”老江湖的推卸责任。
  令人羡慕的女同事下了楼,发现大楼门口并没有车停着;旁边的人解释说,是他让司机先开车回去了。
  “天气不错,路也不远。”叶负雪说。
  “……希望你下次来之前先这么告诉我。”许艾说。
  “你不想跟我一起走回去吗?”
  “……想的。”
  于是两人便沿着人行道一路走了下去。初秋傍晚的温度正是舒服,凉风清爽,斜阳旖旎,天边还有几道泛金的晚霞……总之是个散步的好时候。两人走着聊着,聊今天各自的工作,遇到的人遇到的事,零零碎碎,什么都有;说的人随便说说,听的人也随便听听。
  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正因为不重要,所以闲谈才令人开心。
  “今天早上看到个新闻,说是市里高中有个班上自习,教室里闯进持刀歹徒,结果被班主任拿着把长柄雨伞制服了。”许艾说。
  “今天遇到个客人,开头就问我,相信穿越吗;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哪个穿越,于是就说……我太太相信。”叶负雪说。
  “……我才不相信,我只是看过这类小说。”
  叶负雪笑笑,说了句“小心”,把许艾轻轻朝里侧推了一下。
  几乎是立刻,几个放学的孩子笑闹着,从旁边飞快跑过。
  ……哪就这么小心了,他自己才是要“小心”的那个,许艾扁扁嘴。
  她想起自己还小的时候,妈妈问她,将来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当时她实在太小,不知道什么是“将来”;妈妈便说,“将来”就是你已经长高长大,可以穿长长的裙子,梳长长的辫子……那个时候,你想做什么?
  时至今日,许艾觉得妈妈的那番话可以概括为——
  当你长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的时候,你希望你的生活是什么样?
  她悄悄转头,看了看走在旁边的人;他轻轻握着她的手,侧脸线条柔和又俊逸,唇线微合,含着一个笑。
  ——“对了,有个事忘了说。”叶负雪突然开口。
  “怎么了?”
  叶负雪皱了眉头:“今天早上你出门之后,宝宝突然不对劲了。”
  许艾也跟着皱眉。
  “本来好好地在地上爬着,突然不动了,”叶负雪说,“怎么也没反应——”
  “让明叔看看。”许艾说。
  “明叔说这个得你来。”叶负雪说。
  “我也不懂,我以前都是瞎弄的。”
  “可是宝宝平时都是你在看——”
  “叶负雪,”许艾打断了他的话,“你再管扫地机器人叫宝宝,我就要闹了。”
  “……哦,”叶负雪点点头,过了会儿又小声说,“那……扫地机器人突然不动了,你等会儿回去看看?”
  许艾叹了口气。
  ——旁边的人突然停了一步,朝马路对面转过头。
  “那里有只小狗。”叶负雪说。
  许艾顺着他的一看,他所指的方向是一个花坛,花坛里除了零零落落,一看就疏于打理的花草之外,什么也没有。
  “好可怜,”叶负雪说,“从楼上掉下来的。”
  杂乱的草丛里隐约留着一块被压过的痕迹。
  许艾看不见,她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雾气。于是她转向旁边的人:“那……要过去一下?”
  “去送送它,”叶负雪说,“它坐在那里哭了很久了。”
  于是两人过了马路,走到花坛边。叶负雪在边沿上坐下,从怀里抽出一张白纸,叠了一只小狗头,轻轻放在草丛里。
  才巴掌大的小狗头,最简单的造型,垂着大耳朵,吐着小舌头。
  ——它突然动了一下。与此同时,许艾听到一声“呜……”。
  “呜。”叶负雪说。
  小狗头又动了一下:“呜汪……”
  “汪。”叶负雪说。
  然后他伸手在纸折的小狗上轻轻一点,小狗头“哗啦”一声散开,融化,化成一滩透明的液体,迅速渗入土中。
  有浅淡的光雾从那滩液体上析出,飘飘荡荡地升上高处去了。
  叶负雪抬头望着,又说了声——“汪”。
  也许是道别。
  片刻之后,叶负雪拍拍手,从花坛边上站起来,拉起旁边的许艾:“走吧。”
  于是两人又朝马路对面走去。刚要过马路,叶负雪又说声等等,然后拉着许艾往另一边转过头。
  “我闻到味儿了,是你上次说过好吃的那个。”他笑嘻嘻地说。
  前面远远地能看到一家蛋糕店,风里依稀有股甜甜的麦香。
  “海盐奶油卷,芝士奶酥,冰淇淋红茶半分糖——对吗?”
  “……对。”
  许艾又想起妈妈的那个问题。
  ——当你长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的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现在她有了海盐奶油卷,芝士奶酥,冰淇淋红茶半分糖——和一个记得她喜欢这些的人。
  “负雪。”
  被叫了名字的人侧过头来。
  “妈妈现在能看得见我们吗?”
  叶负雪愣了愣,然后扬眉一笑。
  “她已经没有放心不下的事了,”叶负雪说,“想见她的时候,不妨去见见你爸爸——她就在他心里。”
  和他之前说过的回答一样,妈妈已经离开,但没有离去——就在最爱她的那个人的心里。
  ……这周就回家去看看吧,许艾想,反正爸爸住得那么近。
  只是她又想起另一件事来了。
  不知道……祖奶奶回家了没有……
  李珍檬,平平无奇的高一女生,稍微不那么无奇的技能是“走在路上能捡到各种奇怪的东西”。
  比如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这只黑白相间小花猫。
  非常可爱的小花猫,还会跟她打招呼,“咪呜”。
  但它的眼神让李珍檬有种不详的预感。
  尤其是当她抬起头,看到那只猫旁边的墙面上,正好贴着一张寻猫启事,上面的照片又正好跟它长得一模一样,的时候。
  这猫的眼神……压根不像是走丢的迷途小猫咪啊,李珍檬想。
  相比之下,这神气活现的样子,根本就是在说“我走累了,送我回家”的意思。
  “咪呜。”猫说。
  李珍檬左右看看——除她之外没有第二个人。
  “咪呜”,猫咪的催促。
  李珍檬犹豫了一下,从小电驴上下来,走近一步,认真读起了寻猫启事。
  ——联系地址是本市某个别墅区,门牌号和联系电话写得清清楚楚,正文最后还加了一句“必有重谢”。
  必有重谢。
  当前时间是翘了训练的周五傍晚4点30分,距离家里开饭还有一个半小时。
  “咪呜”,猫咪又催促。
  李珍檬回忆了一下,这个别墅区似乎是曾经街头巷尾的热点话题——荒废了十几年,差不多都搬空了的废小区,听说突然又卖出去了一栋房子。
  还是当年死过人的房子。
  听说付钱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全款买的。
  李珍檬想起隔壁阿姨以前说这件事时候的样子——眯着眼,噘着嘴,食指戳戳脑袋:“脑子昏特了。”
  李珍檬半年前才跟家里人搬来这座城市,对当年的事的了解并不比下周要考的数学更多。她想,大概是街头巷尾的阿姨大姐们创作出来的那种……都市传说吧?
  于是她就抄起地上的小猫,放进自己小电驴的车筐里,又撕下那份传单,“噗噗噗”地开动电驴,朝寻猫启事上写的地址过去了。
  顺手做好事罢了,才不是为了什么“必有重谢”呢。
  那别墅区离这里有足足三个街区,小电驴也是“噗噗噗”地开了快半小时才到。李珍檬不懂这小猫咪是怎么跑了这么远——不过再想想,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它才找了个人捎它回家?
  车筐里的猫咪说,“咪呜”。
  它还躺下舔起爪子了,悠哉得很。
  半路等红灯的时候,李珍檬给寻猫启事上的号码打过电话;接电话的果然是个老先生,他连声说好,连声道谢。所以这会儿李珍檬的小电驴刚在大门口停下,那雕花铁艺大门就“吱呀”一声打开,有点恭候多时的意思。
  李珍檬就直接“噗噗噗”地开进门去了。
  她听班上同学和隔壁阿姨都说过,说是有人晚上路过这房子,看到有绿莹莹的光点飞来飞去,跟萤火虫似的——可是这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哪来那么多萤火虫?
  李珍檬看到旁边花园里种了一株杉树,上面挂着几个像喂鸟器似的东西——看来主人家还挺喜欢小动物的。
  小电炉“噗噗噗”地开到房子大门前。李珍檬停好车,门开了,一位老先生走出门来,朝她打了个招呼。
  “刚才和我联系过的李小姐?”
  李小姐。
  李珍檬长到15岁,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
  顿时感觉笑容都温婉成熟起来了呢。
  “是啊,”李小姐说,“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家的猫——”
  她的话还没说完,车筐里的猫“咪呜”一声蹦出来,“嗖”地窜进屋里去了。
  ……呵,出租车司机有点不太高兴。
  彬彬有礼的老先生朝她笑了笑,然后数了十张粉红大钞递给她。
  “先生和太太都不在,不能亲自谢你,怠慢了。”
  ……出租车司机表示不介意这点怠慢,欢迎下次光顾。
  于是李珍檬和老先生道了别,老先生又重新谢了她,也转身走进屋里去了。
  调过车头准备走的时候,李珍檬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下次可别跑那么远了,祖奶奶”。
  ……猫的名字叫祖奶奶?
  然而更奇怪的是下一秒,一个脆生生的女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什么关系,下次再找她送我回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正式完结了……实不相瞒这篇番外重写了我五次才算勉强定稿,虽然还是不太满意但我觉得人贵有自知之明,反正我已经尽力了_(:з」∠)_好了接下来是一点赠品,不要跳过!
  以下内容全部摘自高一(18)班李珍檬同学的日记
  我们班上新闻了。
  确切地说,我们班主任上新闻了。
  妈耶,《代课教师勇退歹徒》《凶徒面前,他为了学生挺身而出》《手无寸铁的他用爱和勇气保护学生》……才过去12小时,本地各大媒体已经被他刷屏霸占,连我妈都来问我,这个老师是不是你们班那个……那个小年轻?
  不幸,正是。
  真是敢吹,他才不是手无寸铁,他手里还是有把雨伞的。
  当时事情是这样的。
  晚自习的第一节课,我们班主任,一个没有编制的年轻代课老师(是的,没有编制,代课,班主任,要不是我们原先的班主任生病住院,他还没这个机会),正在日常训话。
  这里要说一下我们班(咳,其实我是不太愿意用“我们”这个词的,那就说“我在的这个班”好了)。不知道别的学校怎么称呼这种班级,反正在这所重点高中里,老师们对我在的这个班的称呼是——垃圾场。
  当然是私下的,不公开的,只不过正好或者不巧地让学生知道了而已。
  前情介绍完毕,总之就是这样一个班级,这样一个老师,正在训话。
  当然没人听他,大家都有游戏要打,有微博要刷,有番剧要看,有觉要补……大家都是很忙的。
  我除外,我是这个班里的闲人,闲得还有工夫拿秒表给他计时,看看他一句话能说多久不换气。
  我也怀疑我是这里唯一一个听他说话的人。
  但是……怎么讲,有些人虽然年纪很大,心态依然年轻;而有些人虽然看上去才二十几岁,却让人忍不住怀疑,他这个“二十几岁”是从挖掘出土开始算的。
  反正我觉得我二十几岁的时候,绝对不会张口就是“之乎者也”,满嘴蹦出的话都带着压箱底的樟脑丸味儿。
  我倒宁可他去抄一抄隔壁班老师的笔记本。
  嗨,真是白瞎了这张英气逼人的脸了。
  总之在代课老师说到“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的时候,教室门被撞开了。
  很使劲地撞开,撞进来的是个谁也不认识的男人。
  又高又壮,又慌又凶,手里还握着一把刀,脸上的汗“滴滴答答”地流,像刚淋了一场暴雨。
  他站在门口大喊了一声,脖子上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涨红了。
  班里顿时安静下来,比任何一节课都安静;前面刷剧的人不刷了,中间玩游戏的人放下手机,窗边睡觉的人抬起头来,连最后一排打牌的人都住手了。
  所有人都看到,那男人手里的刀,有这——么长(此处附图)。
  怎么讲,如果他用这把刀捅我,大概能把我和后桌一起串个串。
  教室里静得像混沌开物,创世之初。
  然后,在这片仿佛能诞生新的造物主的寂静中,代课老师说——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落地有声的八个字,还有点威风。
  虽然那一瞬间我以为我在什么古装剧拍摄现场。
  门口那男人十分明显地一愣,直接跳过这个问题,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挥起手里明晃晃的砍刀,像熊一样扑冲过来。
  ……完蛋,这是个神经病啊!
  所有人都被这神经病吓住了——所有人,除了代课老师。
  他的表情毫无波动,甚至还有闲心捏了个剑诀。
  ……为什么是剑诀?
  这剑诀当然屁用也没有,老师也在0。1秒之后意识到不对,他立刻抄起讲台上的书,朝着那疯子奋力一掷,准确地砸中了他的面门。
  接下来,是代课老师的个人表演时间。
  我有秒表,我能证明。
  那疯子后撤一步,老师紧跟上前,空手打掉他手里的砍刀——1。21秒。
  那疯子倚着门站住了,又从腰上掏出另一把刀来——1。45秒。
  老师伸手要去夺刀,被疯子疯狂挥砍逼退——2。01秒。
  疯子一把抓起离他最近的女生,扯着她的领口把她从座位上拖出来——2。18秒。
  ——“不准动!不许过来!都滚开!”夹在听不懂的谩骂中的几句话。
  电视上的狂徒都会说的台词,但在现实中被大吼出来的时候,竟然真的让人束手无策。
  疯子的刀尖抵上那姑娘的脖子。她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没顾上掐秒表,我看到老师一个旋步上前,侧身欺近那疯子,左手顺势朝他握刀的手腕一劈——
  非常熟练的身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现在回忆起来都想给老师鼓鼓掌。
  但也许是本能驱动,那疯子竟然拖着人质避开了这一击。又也许是顾忌人质的安全,老师也没有继续追击。
  “不准过来!滚!死远点!”他又举起砍刀一阵乱挥。我看那妹子脸色煞白,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老师暂时收起架势,后撤了一步。教室里的气氛更紧张了,后排的高个男生想做点什么,疯子马上瞪大眼睛大吼大叫,把手里的刀朝人质脸上笔划。
  我突然发现老师的右手一直背在身后,还虚虚地握着空拳——这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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