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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界巨佬争着喜当舅-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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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你抢了女主该走的路,自以为能改变设定,其实不然,你大概不知道吧……商聿是不可能让你嫁给薄景墨的。”
  姜宝珠不清楚苏甜知道多少剧情,她自己也只是知道部分,剩下的部分都很模糊。
  苏甜不想和她继续理论了,姜宝珠这心态,估计理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她重新洗了洗手,又用干毛巾擦净,面无波澜地瞥向对方:“我再重申一次,薄景墨是有独立思想的成熟男性,他不是纸片人,他喜欢谁愿意娶谁,都是他自己的意思,没人能够勉强他。倘若你不相信,不妨可以试试。”
  这一次不等姜宝珠回应,苏甜笑得更甜了些,若有所思道:“哦,我忘了……宝珠姐应该已经试过了吧,一年半前,巴黎某酒店,你不是没有试过制造机会和他认识,只可惜他对你并没有兴趣,甚至还让助手撤掉了你制造的新闻和热搜。”
  姜宝珠被她当面戳中内心的隐痛,唇色都白了。
  “苏甜,你……”
  姜宝珠是个言辞犀利果敢的人,难得被人噎得失了措辞能力。
  苏甜不紧不慢地说:“不提这件事我还真忘了。仔细回想,倘若没有你在巴黎折腾的这一出,薄先生和我的感情或许还不会进展得这么迅速,倘若你非要拿原著剧本和人设说事,我反倒觉得你的人设确实变了,但不是因为我变的,是你自己改变的,从一个到处招蜂引蝶的纸片人女主,变成了一个神助攻女配,挺好的。”
  姜宝珠胃里是腾腾冒火。
  女主沦为女配这么真实的刺激……任谁能受得了?
  她唇角轻抽,突然从包里翻出手机,用手指捏着,得意地在苏甜面前晃了两下:“你亲口承认有心改变设定抢我的女主身份了,你说如果薄景墨听了这录音……”
  苏甜固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眯眯地打断她:“你随时可以给他,不就是一段录音么,你不仅可以给薄景墨,甚至可以给全世界的人听,听的人越多,把你当疯子的人相应也会越多吧。”
  苏甜径直往前走,擦过姜宝珠肩头,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她不禁有点庆幸自己学会了穿高跟鞋,虽然平常不是很喜欢,但必要的时候,高跟鞋确实给人一种增添气势的感觉。
  苏甜走回餐桌边,薄景墨打量她一眼,很明显感觉到她脸上的神情不太对劲。
  他唇角带笑:“怎么了?”
  苏甜并不想提这一茬,就眨了眨眼:“什么怎么了?”
  薄景墨轻笑:“去洗个手,怎么像是打了场胜仗回来似的,满脸都是骄傲自满,要是你屁。股后面长了尾巴,这会儿都得摇晃起来。”
  苏甜最不喜欢他这张嘴,对自己的女朋友也这么不客气,这话也太直白了。
  不是说直男都看不懂女人的小心思么,为什么她一没留意掩饰情绪,就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简直像个透明人似的。
  她抿着嘴喝了口果汁,不吭声。
  男人愈发想笑了,还起身捏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对面的沙发上拽起,绕开桌子纳入自己臂弯,长指捏了捏她的下巴:“上个洗手间都能发生这么有趣的事,不方便跟我分享么?”
  苏甜不大乐意地噘了噘嘴。
  薄景墨着实是好奇,不仅好奇她跟谁起了冲突。更关心究竟是谁敢招惹她。
  昨天几场家族应酬下来,女眷都对苏甜很和善,看不出有哪个是口不对心的。
  苏甜余光瞥见了姜宝珠,果不其然看见姜宝珠坐在了薄景辰的对面。
  一个眼神也逃不过薄景墨的观察,他顺着苏甜的目光望去,心下了然,修长的手指温柔地勾了勾她的下巴,“薄景辰身边那个女人欺负你了?”
  苏甜收回视线,扁了扁嘴:“我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欺负,我欺负她还差不多。”
  他忍俊不禁:“我看也是,有些人空有一张乖巧的脸蛋,实则欺骗性极强,成天就靠这张无害的脸欺负别人。”
  苏甜小手藏在下面掐了他一下,“哦,薄先生还觉得她委屈了不成?要不要送一束花过去安慰一下?”
  男人从她语气中听出了醋意,不由得略感讶异。
  他身边没什么女性,连秘书都是男的,所以在一起这么久,苏甜很少会有吃醋的反应。
  他不由得多看了薄景辰旁边那女人两眼,觉得有些眼熟,但也想不起姓名。
  薄景墨轻搂着小女朋友的腰,低声问:“这个女人跟你有什么矛盾么,为什么会有口角?她是薄景辰带来的,照理说不应该啊。”
  薄景辰身边的女人不少,都是知情识趣的,没道理会挑衅他的女朋友,但苏甜又不是会没事找事的性子,只能是对方先挑事。
  苏甜心里有点闷闷的烦躁,也算不上生气,就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
  姜宝珠知道了自己的女主身份,以她的性格,这样的反应也挺正常的。
  只不过苏甜看不起她这种表面上自负,实际上却只敢嘴巴上厉害的行径。
  薄景墨就摆在这儿,有本事就上啊,不管什么原著人设剧情,自己和薄景墨也还没到谈婚论嫁的阶段,姜宝珠有自信的话大可以凭本事进攻。
  姜宝珠若是真拿出原著女主万人迷般的手腕,自己还要佩服她呢。
  只不过她自己闷闷地赌气,薄景墨竟然问她这么二的问题……
  苏甜扶额:“她是姜宝珠啊,跟我早有过节,你怎么会不认识她?”
  男人蹙了下眉,像是用了两秒时间才从自己的大脑信息库中调取这个女人的背景资料。
  “姜宝珠,裴焕的前任女友,曾获戛纳影后。”
  听着他机器人一般报幕。
  苏甜嫌弃不已:“你装傻是不是?她还跟你炒过绯闻,你装傻装得太没技巧了。专门提她和裴舅舅那档子事,那都过去多久了……”
  薄景墨确实是记起来了,他憋着笑:“没记错的话,苏小姐头一回跟我生气就是因为她,这都这么长时间了……还吃醋呢?”
  “醋什么醋?!我就是讨厌她,她不是已经跟你的堂兄在一起了么,怎么还惦记着你,我也没觉得你比你堂兄强在哪儿啊,还不都是薄氏家族的,搞不懂她。”
  薄景墨被她逗乐了,“有你这么贬低自己男人抬高别人的么?”
  苏甜有意避免往姜宝珠那个方向看,想着眼不见为净。
  结果不巧又瞥见了,还是跟姜宝珠对视,看来姜宝珠也一直有意无意地往她这个方向打量。
  她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得站了起来。
  薄景墨被她惊到,还以为她小暴脾气真被点燃了。
  他捏着女孩的手,温声哄着:“乖,别闹,这里人多,我二十多年头一回带女朋友回来,别叫人看笑话。”
  苏甜却突然俯身凑近,重重亲了他一口。
  女孩嘟起的唇又软又甜,染着果汁新鲜清甜的味道,亲得他大脑都宕机了一瞬。
  苏甜动作这么大,众目睽睽下一亲,周围不少亲戚都侧目望过来。
  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大约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内敛的A国少女竟然这么大胆开放。
  Y国不比M国,皇室传统规矩也是很保守的,尤其是薄氏这样的家族,没见过当众亲热的。
  苏甜确实是挺保守的,也从未没有在公共场合跟男朋友亲密的习惯。
  偶尔在午夜场电影院偷偷亲一下,都紧张得半死。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大概是吃醋的女人会被醋意压倒一切防线吧。
  姜宝珠是个对她男朋友虎视眈眈的存在,在她面前宣誓主权很有必要。
  只是冷静下来,看着薄景墨眼底的笑,总觉得他好整以暇地打趣自己。
  苏甜故作霸道,还抬了抬下巴,傲慢地开口:“怎么,我自己的男朋友,亲不得么?”
  薄景墨脸上的笑意都压不住了,把她圈进怀里,捏了捏她下巴,声线低沉喑哑:“当然亲得,只是你突然这么热情,都让我有点把持不住了,可惜这大白天的……怎么不见你晚上关起门来对我热情?”
  苏甜捂住他的嘴,这一次目光坦荡地觑向姜宝珠,看着姜宝珠妆容精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俨然是被她惊世骇俗的举动惊到了。
  她突然觉得不必赌气了,身心都舒畅的很,拉着薄景墨起身:“吃得好撑,陪我逛逛花园?”
  薄先生被娇生生的小女朋友拉走陪逛花园去了。
  留下脸色铁青的姜宝珠,以及她旁边看好戏的男人。
  薄景辰都笑出声了,他睨着姜宝珠,意味深长道:“真是有趣,还以为薄景墨这两年是多了个养成乖乖女的兴致,如今看来是我误会了。苏甜是个妖精,隔着这么远,我都闻到她身上的妖气了。”
  ……
  在Y国停留了三天,见过所有重要家族成员后,苏甜和薄景墨离开了老庄园,回到他的私人别墅。
  按照计划,两人当晚就要启程飞北城了。
  薄景墨在北城有生意,次日要参加某个重要的会议场合。
  苏甜也该赶回去上课了。
  只是临出发的傍晚,苏甜把行李都收拾好了,薄景墨却突然接到一通电话,告诉她自己可能要多留两日,让苏甜自己先飞回去。
  薄景墨的语气温和如常,可苏甜跟他相处久了,对任何的细节都体察入微。
  她隐隐感觉薄景墨接的不是普通生意上的电话,他眼神都是凝重的,像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苏甜挽着他的胳膊,想要尽量做个成熟又称职的女朋友:“我不急着回北城的,不如我留下陪你,是发生了什么急事吗,有没有我能帮得上的?”
  薄景墨眸光微沉,沉默了半分钟。
  苏甜愈发感觉到他的不妥了,她摸了摸男人英俊的脸,笑着说:“任何事都不用瞒我,我知道你心理强大,但再强大的人也会有压力,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遇到任何小事都会跟你抱怨倾诉,我希望有一天你也能把我当做倾诉对象。”
  薄景墨挺意外苏甜的反应。
  他自认为并没有流露什么痕迹,没想到她会有所察觉。
  他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发顶,声线透着笑意:“太聪明了,还是傻一点好。”
  苏甜嘟起嘴来,“你真的遇到麻烦了?到底怎么了,不能告诉我吗?”
  薄景墨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不是麻烦,是要疗养院探望一位朋友。”
  苏甜听他语气就知道必定是很重要的朋友了。
  她没什么机会接触薄景墨的朋友,连他的家人也是第一次接触,而且能感觉到他们家族太大,虽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但距离也很遥远,甚至可能还不如经常合作的生意伙伴来得亲近。
  苏甜很想更了解他一些,也想在他需要陪伴的时候发挥女朋友的职责。
  “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女孩凝视着他的眼睛闪闪发亮,俨然是充满了期许。
  他简直不忍拒绝,如果拒绝她,她必定会胡思乱想,冒出很多小女人别别扭扭的猜测。
  薄景墨道:“可以,但他情况不好,可能要在疗养院过夜,你不怕累的话就一道去。”
  苏甜当然不怕累:“这有什么的,我跟你一起去,在组里拍戏赶进度的时候通宵都是常有的。”
  ……
  苏甜路上猜测了不少。
  她知道这位朋友必定是对薄景墨来说很重要的人,听说情况危急,又是住在疗养院,应该是病了很久,能猜到应该是大病。
  但没有想到,她在疗养院见到的……竟然是一个植物人。
  疗养院环境非常好,据说是皇家级别的高端疗养院,住的都是顶级富人。
  可条件再好,也掩盖不住清冷孤寂的氛围。
  疗养院不比医院,人来人往每天都有新入院的病人。
  这里四周都非常安静,静悄悄的能听清窗外树叶随着风飘荡的声音。
  除此之外,连护士的脚步声都很轻很轻。
  病床上的人脸色虚白,一动不动,周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维生仪器。
  苏甜第一次见植物人,心里多少有些震撼。
  这个人两鬓斑白,但是面部看上去又不是很老,躺在这里太久了,甚至很难猜出年纪。
  薄景墨对这位友人的病情非常重视,先是跟主治医生交流,又跟几位专门照顾病人的护士谈了很久,最后去了一间办公室,跟一个看起来就颇有经验的年长医生交谈。
  苏甜跟在身后默默地倾听,大致了解到病人的情况。
  这个植物人患者已经瘫痪在床七年了,这七年间,他起初的病情还算稳定,主治团队都是顶尖级别的专家,一直都觉得他有要苏醒的迹象,所以就一直维生。
  但是在三四年的时候,病情出现过反复,甚至有心率骤停的情况,抢救过来,一段时间后又恢复稳定。
  这一次是患者肺部感染,植物人的状态这么多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各种并发症层出不穷,肺部感染的伤害很大,如果肺功能不行,对生命指数会有影响。
  等薄景墨从专家办公室出来,回到病房。
  苏甜觉得他脸上有难得一见的疲惫之态。
  而这疲惫显然不是源于身体上的疲劳,这是一种对生命可能即将逝去,那种无计可施的沉痛。
  苏甜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默默陪着他坐了好一阵。
  直到薄景墨看着腕表的时间,牵着她的手起身,“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苏甜抬眸望着他:“你不回吗?医生的意思是病人现在情况稳定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突发情况,对吗?”
  薄景墨声线低沉:“我能够陪他的时间也不多,既然来了,就多待一阵,你不用整晚耗在这儿,太辛苦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别墅。”
  她攥住他的手,发现他手指都是凉的。
  她从未见过薄景墨有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苏甜忍不住问:“能跟我说说你和这位朋友的事吗?”
  这位患者虽然仅凭目测猜不出年纪,但显然不是和薄景墨同辈份的。只有他一个人前往,自然也不是薄氏家族的成员。
   男人沉默半晌,声音幽寂:“他是我的义父。”


第117章 真相昭然
  苏甜不由得愣住; 她嘴唇动了动; 半晌才回过神。
  义父……
  难怪她方才隔着一定的距离观察,觉得躺在病床上的那位先生怎么看都不像是薄景墨的同龄人,还想着兴许是忘年之交。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重的分量。
  苏甜心里好奇,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问。
  可是这位先生肺部感染; 不久前经历过一番抢救,好不容易才稳定状况,薄景墨此刻一定非常揪心,她下意识觉得现在这个时机不是开口提问最恰当的时候。
  她有点语塞; 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笨拙,不知道要怎么宽慰他; 只好主动敞开胳膊,抱了抱他。
  女孩无声的慰藉薄景墨是能感知到的。
  苏甜的心思细腻; 且柔软; 他的任何情绪波澜都能被她敏感地觉察到; 她就像是他身后的小尾巴; 他不开心的时候,她也笑不出来。
  薄景墨抚了抚她的发顶,牵着她的手走到远处的落地窗边; 望着窗外寂寥的夜景; 从外套内侧口袋翻出一盒烟; 取了一根出来,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却良久都没有点燃。
  苏甜隐隐看到他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只字未说; 她却明显感觉到他的焦虑。
  薄景墨所处的位置注定他不可能为了寻常生意起伏产生剧烈的心理波澜。
  能让他如此焦灼的,只有对生命的无奈。
  再好的护理条件,再高明的医生,也有回天乏术的时候。
  七年了,他的义父躺在这里过了七年,几千个日夜,如果能有救他的方法,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想必也都已经尝试过了。
  苏甜的手不知何时探入了他口袋,摸索出他很少在她面前使用的火机,摸索摆弄了半晌,才终于打着,凑近他手边,微微颤着点燃了他捏了许久还未点燃的香烟。
  薄景墨微怔,女孩微凉的手指触碰到他的,他有一瞬的发呆,垂下视线看着她乖巧安静的模样,乖得简直让人心疼。
  苏甜声音很低很细,好像生怕打破这疗养院的寂静:“你抽吧,你看起来很需要冷静,如果吸烟可以对你有帮助的话,我不介意的。”
  薄景墨绅士惯了,尤其是和她交往后,从不在她面前抽烟。
  他有轻微烟瘾,偶尔会犯。
  苏甜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会习惯性地去露台上抽,抽完了才回屋。
  但有一次亲她的时候,小姑娘娇气地皱了皱鼻子,俨然是嫌弃他呼吸间呛鼻的烟味。
  她细声细气地说:“吸烟对身体不好的,真的不好。”
  彼时当下他不过笑了笑,事后却一直记得,抽的次数明显减少了,更不会在吸烟之后和她亲热。
  而这一次,是她主动替他点燃这根烟。
  他只迟疑了两秒,旋即沉默地吸了起来。
  在黑暗中吞云吐雾,大脑果然很快镇定清醒,苏甜一直站在他身侧,安安静静,一声不吭,也没有避开。
  她明明是怕呛不喜欢烟味的,此时此刻却仿佛没了嗅觉。
  等他吸完整根,丢掉烟嘴,长臂一伸,将她纳入怀中,大手抚了抚她的发顶。
  苏甜软着嗓子问:“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男人在黑暗中,静静地“嗯”了一声。
  苏甜也冷静了许多:“你义父这次的病情,很危急么?”
  薄景墨声线平稳:“抢救时很危急,倘若没救过来,人就没了。现在已经稳定住了,性命应该无碍,只是肺部的感染,必须立刻控制,他躺了这么多年,完全没有正常生活的能力,身体自身的免疫力也已经低得不能再低,没有正常人抵御病菌的能力,如果控制不好,接下去也很难熬过。”
  他的声音让苏甜觉得他已经能够平静接受一切可能性。
  苏甜攥住他的手指,小声道:“既然我们都清楚目前的情况,假如真的发生不幸……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好吗?”
  她心里是有点害怕的。
  薄景墨在她眼里,强大得像是一座永远不可能倒塌的巨山。
  那是全世界最坚不可摧的存在。
  她从未见过他这么恍惚脆弱的瞬间。
  她害怕,害怕他会崩溃,更害怕在他崩溃的时候她什么都帮不上。
  薄景墨显得很冷静,甚至还冲她笑了一下:“嗯,病了这么久,不是几天几个月,七年了,可能他也躺累了,无论发生什么都在意料之中,我会妥善处理,你不用担心。”
  苏甜点点头,又试探着问了几个问题。
  薄景墨大致给她讲述了他和义父的关系。
  薄景墨生父早逝,母亲很快改嫁,有了其他子女,没有长期生活在一起,关系也比较疏远。
  他年幼就独立生活,十几岁攻读多重专业,成年才选定了事业重心方向,在哈佛攻读商学博士。
  弗雷德是他生父的至交好友,薄景墨是在年幼时就认识了他,后来在哈佛期间又成为他的博士导师,关系愈发亲近,甚至认他做了义父。
  弗雷德是商界奇才,年纪轻轻便声名远播,后来也曾叱咤华尔街,被称为点金圣手。
  苏甜不太懂华尔街那些事,但大致听得出来,薄景墨的事业方向,乃至他的人生轨迹都和弗雷德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与其说是义父,实际更像是人生导师,对他的整个人生都有长远的影响。
  这确实是一位良师益友,不同于普通的朋友,甚至比普通的亲人更为重要,也难怪薄景墨会为了弗雷德如此紧张焦灼。
  对他来说这么重要的义父,苏甜也愈发觉得揪心,真希望能有奇迹让他康复。
  薄景墨才二十多岁,他这一生还有很多时候需要这位良师益友的帮助,这些年弗雷德躺在这里,他在遇到很多难题的时候一定会很孤独,连一个能商讨问题出谋划策的人都没有。
  苏甜忍不住问:“弗雷德也很年轻,算起来也就五十多岁,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是意外吗?”
  薄景墨站在阴影处,光线极暗。
  苏甜看不清他的脸色,也没有仔细观察。
  她沉浸在一种难以抗拒的悲伤里,就像是为自己的父亲难受一样。
  生活在从前的世界时,她从小就失去了父母。
  虽然那时太小,可能还不懂悲伤是什么,但每逢忌日,外公外婆都会带着她去公墓。
  小时候不懂得死亡是什么,总是蹦蹦跳跳的去,然而当站在墓碑前,看着父母贴在墓碑上小小的照片,她总是会忍不住哭出来。
  生死之隔是连幼小孩童都无法抗拒的悲痛。
  后来年纪越来越大,总是听到亲朋好友说她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爸妈,苏甜也觉得难受,虽然已经记不清和爸妈相处的细节,可是却觉得好像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已经被生生剜去了,和其他普通孩子相比,她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此刻薄景墨的沉痛不需要言说,苏甜能清楚地感知这一切。
  弗雷德已经躺了七年,可是只要他还活着,对薄景墨来说,这个男人就仍旧是他的挚友,父亲,活生生地存在着。
  可是如果他没了……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将会被残酷地剜去,不能复生。
  薄景墨声线低沉:“是脑梗,突发性的,跟年纪无关。”
  原来如此,苏甜静默了半晌。
  她攥紧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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