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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千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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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振辉哑然失笑,比起在公众场合总是优雅高傲的徐幼兰,他更喜欢像现在这样,看着她爆怒的表情,真的,跟施旎很像。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徐幼兰更加忿然,“你们江家是不是也太自以为是了点?伤了人还笑得出来,江振辉,我告诉你,别不拿别人家的女儿当会事?你也迟早有为人父母的一天!”
  江振辉拍拍手,轻笑道:“伯母说得真好,你来的意思,我也大概清楚了,放心,找时间我会给智欣一个合理的解释。”顿了下,他眸光微敛,“说到为人父母——”说着扬眉直视着她,“伯母似乎,还没有资格说我。”
  徐幼兰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不悦道:“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有记错,伯母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国画大师徐云山——徐老先生?”
  听到父亲的名诲,徐幼兰心下一凛,对于父亲她是于心羞愧的。
  见她没了声音,江振辉继续讳莫如深,“我更知道——凌总裁也不是伯母的……怎么说呢,貌似——旖儿的父亲也不是——”他似乎故意说得那么遮掩。
  徐幼兰不耐烦了,“振辉,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对于为人父母,伯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江振辉轻笑着注视她,“伯母,我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当然——我只是说如果,您的亲生女儿,站在您面前,您还认得出来吗?”
  一句话问得徐幼兰语噎,双目圆睁的望着他,嘴唇动了半天,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伯母,请您——回答我?”江振辉重复了一遍,“如果您的亲生女儿站在您面前,您会认出她来嘛?”见她再说不出话来,他莞尔一笑,“如今,她也跟您一般高了吧?噢!不对,好像还没有您高。”
  “你?认识她?”徐幼兰错愕不已。
  “她留着短发——跟智欣和旖儿这样娇生惯养的淑女都不同。”江振辉不动声色地说,“她只是个打工女。”
  ……
  
  第一百十六章 护犊之心(二)
  
  徐幼兰失神的站了起身。
  双唇颤抖,眼底泪意已然:“你知道她在哪里?”
  “她不是应该在杭州吗?”江振辉哂笑反问。
  徐幼兰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的。”说着又颓然的坐到椅子里。
  “伯母,其实我很同情你。”看着她吃惊的目光,江振辉感觉很快意,继续说,“您当初选择离开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们能重逢了,您要以怎么样的姿态来见她?”停顿了一下他笑得狡黠,“可能是,她连认都不想认您。”
  “振辉,认识她对吗?你一定知道什么,不然不会莫名其妙的说这些?”徐幼兰显得有气无力。
  江振辉很突然的说:“伯母,我承认是我的错!对智欣我很抱歉,可您一定也知道,我妈咪不喜欢她。”
  “你妈咪不喜欢智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徐幼兰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我很不明白,像智欣那样近乎完美的女孩,你妈咪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她。”
  “您说呢?”江振辉眼底滑过一丝寂寥。
  “你们江家终还是看不起我们,我也知道,可智欣是无辜的。”
  “其实,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江振辉一本正经道,“我知道您才是庄凌真正的主人,而实际操控庄凌却是伯父。可您知不道,庄凌现在是个什么处境呢?”
  “怎么说?”徐幼兰不解。
  “可惜了,当年旖儿爸爸创下的建设业神话,如今落得挂羊头卖狗肉的境地。”江振辉轻叹一声,“这些伯母一定不知道吧?”
  “什么意思?”生意上的事,徐幼兰从来不去过问。自然也听不懂江振辉话里的意思。
  “如果再这样下去,庄旖迟早会被同行吞掉,这点,我想伯父从来没有提起过吧?”江振辉说着又是一笑,“也是,伯父正真的生财之道又不是房地产,就算真的被吞。对他损失也没什么大不了。可那毕竟是旖儿父亲的心血不是吗?”
  徐幼兰偏头不语,他一而再提到的庄凌前主人——庄旖的父亲,使她很反感。
  那个人即便是死了这么多年。也不足以平息她心头的怨恨。
  “难道我猜错了,伯母对旖儿父亲原来没有感情?”江振辉有些诧异。
  “振辉你到底想说什么?”徐幼兰有些心堵,原来是她来兴师问罪的,现在倒反过来。像审问起她来了。
  “我原来以为,伯母当年既然抛夫弃女。也要跟着他来香港,今天却连提都不想提起来——为什么?”
  “他就一骗子!”徐幼兰终于忍不住咬牙说道,“所以你也不用把他的创下的事业,说得那么伟大。他也不见得干净!”
  “原来如此。”江振辉也不在追问什么,“既然这样,庄凌前途如何。看来伯母也不会太在意了。”
  “我只想安安稳稳的,看着身边的人过得快乐。仅此而已。”徐幼兰由衷的说。
  “那您就不想知道,您的女儿过得如何吗?”江振辉又把话题转了过来,“我感觉很奇怪的是,这么多年,您不是没有能力知道她的近况,相反,您如果真想见她,只要回一趟内地,或者请个私家侦探怀一查便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徐幼兰怔了下,“……”
  “伯母,您是在害怕什么吗?难道您真是不想她吗?您不想知道她现在哪里,跟谁在一起?或者发生了什么不快乐的事——”江振辉直视着她,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很成功的将徐幼兰的思绪全部引吸了过来,她蓦地抬头,急问:“她怎么了?”
  “伯母,护犊之心人皆有之,为人父母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江振辉说着站起来,欠身要走的意思……
  “振辉,请你告诉我……”
  这场谈话对徐幼兰来说,无疑是平地惊雷。
  回到凌公馆半天,她还是浑浑噩噩,站来站去,踌躇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连家里的佣人都不免好奇,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夫人今天有心情,是为大小姐事情担心吗?”
  “嗯,”徐幼兰胡乱的应了声,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回头对这个佣人交待道:“打个电话,把杨律师叫过去,我有事情跟他谈。”
  说完竟是一阵心潮澎湃,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主人怎么吩咐就怎么做,佣人没说什么也就照办了,可无意间听到此话的人,就不能淡定了。
  正要下楼的庄旖听得心头一震,不由得顿足:平白无故叫律师来家里做什么?
  佣人很快来回报说:“太太,杨律师这几天不在香港,要一星期之后才回来。”
  “知道了,”心下有些失落,徐幼兰转头又吩咐,“叫老陈准车,我要出去一下。”
  说完,上楼换了一身淡雅的套装出门了。
  心中起疑的庄旖自然也驱车偷偷尾随。
  只是,徐幼兰走得路线似乎有些偏僻,庄旖跟了老半天也不明白她这是要去哪里。直到远远望见那扇隐约有点印象的白色大门,才起起来,这里好像就是陈振炎妈妈开的仁心孤儿院。
  心下一阵鄙意,徐幼兰原来是来这儿。
  见前方的车辆果然在孤儿院门口停下来。
  她才算舒了口气,“死老太婆,以前亏心事做得太多,终于良心发泄,想到要来做好事了?”原来想打道回府了,但思绪缓冲,一个念头腾升,“这老女人不会是想不开,把属于我们庄家的东西全捐出去吧?”
  想到徐幼兰还是庄凌实际的上的掌权人,且看她一脸神色异常。
  庄旖多少有些不放心,悄悄跟在其后面。
  出来迎接徐幼兰的是蔡晓丛,虽然这天也是周未,施旎因为要给小点点准备比赛事宜,基本是早上教完孩子们下午就去忙别的了。
  这天也不例外,施旎跟小点点前脚刚走,没过十分钟,自然也没有跟徐幼兰打照面。
  徐幼兰明显是紧张的,她握住双手,犹豫了半天才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有个叫施……施旎的杭州女孩吗?”
  “找小旎的?”蔡晓丛好奇的打量起眼前这位女士,这是位面容姣好却表情局促、脸色有些苍白的贵妇。
  端详半天,总感觉其眉宇之间,有一丝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是的……小旎……”听到这个称谓,徐幼兰更加激动起来,眼眶一热,有温润的东西在底眼打转。
  “您找她有什么事?”带着十二分的好奇,蔡晓丛一直在观察着她,“她刚刚有事出去了?”
  面前的人立马露出失落的神情,她抬眸急问:“那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位太太,如果您实在找她有事的话,我可以转告,或者直接打她手机的。”蔡晓丛对她安慰一笑说,“要不我现在就打她电话吧?”
  “这样……”徐幼兰内心很挣扎,她不知道施旎听到是她后,会是什么反应。是见她,还是根本不会见她?
  听江振辉的意思,施旎应该早就知道,她这个妈妈了。这个孩子到现在都没有主动来找过自己,会不会还在恨着自己?
  想想那也是情有可原的,自己活该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憎恨。
  “这位太太,您到底找她有什么事吗?您放心,直管对我说好了,我是她最好的朋友。”蔡晓丛笑着对她说,“要不,我打电话让她跟你说?”
  “不……不用了。”徐幼兰还是没有面对女儿的勇气,她犹豫了下说,“我这次来,只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说话间,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蔡晓丛愣住了,很是不解的望着她:“您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太太……”
  “不是,我很好,只是知道她来了香港,太高兴了。”徐幼兰转头拭了下眼泪。
  “您到底是谁?”蔡晓丛从前段日子,就听施旎隐隐约约的说起过些关于她母亲的事。
  再仔细打量着徐幼兰,脑际突地就一亮,脱口而出,“您是徐阿姨吗?”
  惊愕的抬眸,徐幼兰也打量起她来,“你认识我?”
  蔡晓丛露出惊喜的笑容:“真的是您,您来找小旎了吗?真是太好了!”
  躲在暗角里的庄旖早已捏紧了拳头,牙齿都咬得咯咯响:“居然被这老女人知道了?还想来认女儿!”
  徐幼兰露出惭愧的神色:“小旎,她还好吗?”
  “还好……也不好,徐阿姨,你好些年没有见她了吧?”蔡晓丛问得很小声也很委婉,“你见过她了吗?”
  徐幼兰羞愧的低下头来,许久才说:“还没有……是很多年没有见到她了,我是个不合格的妈妈……”
  看来她真的是太紧张了,才会忘记生日宴上的那次相遇。
  后面的话庄旖没再听下去,胸脯里有一把火在燃烧,熊熊的火焰足可以把人化为灰烬。
  害她家破人亡的老女人,居然还想跟女儿团聚?
  对了,她找律师做什么?难道她想要修改遗嘱?哈!这个老女人,她是想把一切都留给自己的女儿?把害死她爸爸得来的一切,属于庄家的一切全留给自己的女儿?
  简直就是做梦,做她的春秋大梦,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一定不会!
  
  第一百十七章 她不动了
  
  此时,庄旖的眼里只剩仇恨,以至于,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都在颤抖。、脚下睬得已经分不清是油门还是刹车——
  眼前变得突明突暗起来,恍惚间,她看到一张笑脸:碎绒的短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永远清汤挂面的模样……
  哼!就是她吧,就是这张脸,她已经抢走振炎也,她现在还要夺走属于她庄家的一切!
  ……
  “姐姐住在杭州,叫施旎,旖儿记住了。”爸爸的音容笑貌仿佛又出现在眼前,“等你们长大了,一定会相见的。”
  “爸爸,我们相见了,但是,我不会放过她们母女的。”庄旖在心里千万次的呐喊,“所有的一切我都要讨回来!他们带给我的伤痛,我会一件一件,变本加利的还给他们!”
  ……
  沁汗的双手突然握紧方向盘,庄旖直视着眼前几米之外,迎面走来的,有说有笑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脚踏了下去……
  天旋地转间,她听闻到一声闷响——
  然后,安静了!哈哈,倒下去了!她看见那个身影一把推开身边的小孩,然后自己撞到了她的车前杠,再被弹出了三米开外——
  不动了,真是不动了……
  死了……一定是死了……
  爸爸,你看到了吗?
  旖儿为你报仇了!那个老女人的女儿,她死了!哈,哈!那个该死的老女人,她想见她女儿,她永远也见不到了……
  爸爸,你看到了吗?他们让你死在车轮下。我也要让他们死,全都去死!
  ……
  仁心孤儿院地处偏僻,声音自然也传得远,
  听到门口传来,小点点撕心裂肺的哭喊:“施老师!……”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小点点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身上、脸上都是灰土。
  “点点。怎么了?”蔡晓丛只觉得喉咙收紧。声音也变了,她一把抓起小点点的双臂,“施老师呢?”
  听到“施老师”三个字。一边的徐幼兰,也慌了神。
  小点点还是一个劲的哭,抽抽噎噎得,连话也说不完整:“车子……撞了!施老师。她……不动了……”
  “什么……”脑际一片空白。
  当她们跑出去的时候,只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施旎。头部下方有一滩血,深红的液体,刺激着每一人的神经。
  只是那辆肇事的车子已经逃逸,只留下一条长长的刹车痕。
  众人也顾不得这些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施旎,你不能死——
  “我的小旎。你不能就这样闭上眼睛,你看看妈妈呀。我是妈妈呀……”徐幼兰已经手足无措。
  她的女儿倒在血泊里,就在她面前,而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深红的游液体,汩汩地,从女儿的头部流淌下来,渐渐地,变化暗红色的一团……
  十几年了,妈妈亏欠你太多,妈妈想要忏悔、妈妈想要补偿,你不能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妈妈呀……
  没有回答,似乎连呼吸也越来越微弱,面色一点一点苍白起来,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抽取她的生命一样……
  一场大雨悄无声息的降临了,地下的暗红开始溢淌开来。似乎是有意想要掩盖什么。
  一声长鸣,呼啸着掠过耳际,紧接着就是手术室的灯,亮了……
  所有人的思绪都停滞了般,直到江振辉他们赶过来,才想到没有人报过警。
  下过雨的泥土很干净,地面也很干净,似乎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仁心孤儿院门外没有安装监控,唯一的目击证人小点点被吓得不清,事实是,即便她清楚,帮助也不大了。当时她被施旎一把推开之后,就晕了过去。
  等她睁开眼睛清醒过来,眼前只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施老师,那一滩血,逼得她反应过来——施老师被车子撞了。
  这场飞来横祸,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包括十几年没有见过面的夫妻。
  施怀璋风尘仆仆地赶到时,他的宝贝女儿还在抢救室里,他表情扭曲,眼中布满血丝,像一头孤狼一样嚎叫起来,声音震耳欲聋。
  待他一步一步逼近时,徐幼兰惊恐的望着他,一步一步倒退,她低头想要闭开之际,施怀璋一把抓举起她的双手,声音咬牙切齿:“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徐幼兰死死地望着他,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身体也变得摇摇欲坠。
  “滚!!!”施怀璋突然一把松开手,并用力一推。
  如果不是江振辉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搂住她,徐幼兰早已重重地摔倒了。
  “施总裁,请您先冷静一下。”江振辉劝慰道。
  总裁两字入了徐幼兰的耳,她也不侧耳淡定了,她惊愕的抬起头来,双唇颤抖着,一字一顿的对施怀璋说:“你都当上总裁了,还让女儿出来打工?”
  施怀璋冷哼一声,根本不与理睬。
  “施怀璋,你说,这些年你是不是亏待了女儿?”徐幼兰突然间变得有劲一样,慢慢推开江振辉扶着她的手,目光直直,“不然,我的女儿怎么会沦落到打工,还在孤儿院兼职,她过得这么辛苦……”
  “哼,你以为女儿的个性像你?你以为养尊处优、舒舒服服呆在宠子里,才叫幸福?真是个笑话!徐幼兰,你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当年贪图宝贵,不要脸的跟人私奔,现在还敢反过来质问我!”施怀璋没有给她任何余地,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指着她的鼻子大大呵斥道。
  “怀叔!”郑楚文一把拉住他,轻声道,“小旎现在生死未卜,你们都是她至亲的人,千万别在这个时间,还讨论过去的谁对谁错,一切等小旎她平平安安的,度过难关,再来说也不迟!”
  “是啊,施叔叔。”蔡晓丛拭着眼泪说,“小旎或许会听到你们在争吵……”
  手术室外亮了六个小时的灯突然暗了,所有的神经紧绷起来,门一找开,施怀璋冲在了最前面。
  “医生,我的女儿怎么样了?”声音微颤,目光灼灼的满是期待,跟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判若两人。
  所有人都涌了过来,同样期待而紧张的望着走出来的主刀医生。
  “以目前看,病人生命体征很好,情况相对稳定,只是……”这段话凿实让众人的心情,玩了一把过山车。
  手术室外静得只剩吸气声。
  “只是什么?……我的女儿,她……”施怀璋一下子虚脱般。
  “病人脑中淤血未清,具体情况,还要等她苏醒过来才知道。”医生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江振辉上前一步,问道:“医生,请你大体说说看,可能发生的情况有哪些?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目前,临床上的脑外伤后遗症又叫脑外伤后综合症(post…t)是指脑外伤病人在恢复期以后,长期存在的一组自主神经功能失调或精神性症状。包括头痛、神经过敏、易怒、注意力集中障碍、记忆力障碍、头晕、失眠、疲劳等症状。”
  医生回答得很专业,众人听得却是一阵迷茫。
  “医生请你再具体的回答我们,以病人目前的情况看,哪种可能性更大些?”郑楚文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可能最好的……以病人所受伤的部位看,记忆力障碍的可能性最大点吧。”医生很遗憾的说着,又像安慰众人的情绪般,话锋一转,“不过如果真是记忆力障碍,对病人本身的机体来说,不失为影响最小的症状。”
  “你是说,小旎她有可能会失忆?”郑楚文问得有些吃力。
  “可能性更大的应该是部分性吧,或许只记得某些人,某些事,或许只是单纯的忘记某一时段。”
  医生说着目光扫视了下众人,这一扫,他就诧异了,这病人身份很不寻常嘛,来的亲友里,好几个都是在时尚杂志跟商业刊物上的名人。
  听到医生这样说,江振辉的眼底闪过一丝晶亮,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涌上心头。
  “具体情况,还要等病人苏醒过来,或许,很幸运的,什么也没有呢。”医生丢下一句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心思沉重起来,好在施旎没有生命危险,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失忆什么的,都不算什么了,就怕其他后遗症,淤血不清的话,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放心吧,怀叔,我马上联系美国的专家,看看他们的诊断结果如何。”郑楚文说。
  “你办事,我放心。”施怀璋明显有些疲累,“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
  郑楚文搀扶着他坐到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要不您先去酒店休息吧。”
  施怀璋摆了摆手,长吁了口气,“我要等着小旎醒过来。”
  郑楚文深知他的脾性,拗不过他,只好走开去忙其他要紧的事了。
  江振辉看了看徐幼兰,“伯母,您也回去休息吧。”
  “我要等着小旎醒过来。”徐幼兰说出了跟施怀璋一模一样的话。
  
  第一百十八章 一声道歉(一)
  
  “要通知智欣过来陪您吗?”江振辉轻声劝道,“你久久不回家的话,他们一定会担心的。”
  “那你跟智欣知会一声,叫她们不用担心吧。”她疲倦的说。
  严怡她们也一直在场,只是看到这样的场景跟气势不免吓了一跳。
  旁听了半天,总算得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施旎居然是富家千金!
  而且,家庭关系还很复杂的样子,至少其父母关系不好,人人看出来了。
  她俩一直眼神示意着陈亦云,而对方只是淡然的点点头,就没再说什么了。
  陈亦云轻叹着,一丝愁意,染上心头:这个可怜的孩子,真是叫人心疼!
  又想到自己杳无音讯的儿子……
  如果施旎真的忘记了他,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两个孩子很有可能,再也走不到一起呢。
  她看了看江振辉又想到那个第一次来仁心孤儿院时,自称中了六合彩的郑楚文,总感觉不是滋味。
  “云姨,我送你们回去吧。”感应到她的目光,江振辉走了过来。
  “也好。”陈亦云深望了他一眼,轻淡的应道。
  回仁心孤儿院的路上,几个人还沉浸在这次的事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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