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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总不想让她好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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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诸弯弯下意识朝南回头,然后就想到了,“是海边新开的那排店铺?”
“嗯,那边什么店都有。上午那对姓戴的兄弟,他们的店也在那排里面。纪念品店也有,回头带点土特产回去。”
于是,两个人站在门口,开始认真地商量要买什么土特产。
但没说几句,他们就被打断了。胖胖的谭笑端着一盘刷了虾酱的玉米饼要从房里出门,正好被他们挡住了。
诸弯弯赶紧拉着陈不周让开。
谭笑不在意地边出门边笑着回头招呼他们:“怎么还在这儿站着?快来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她拿起铁签串着的玉米饼塞给诸弯弯一个,接着就赶到院子的小餐桌前,把手里的玉米饼放下。
紧接着,没等休息,她又走到烤架旁边帮着厨师收烤好的海鲜,然后再回小餐桌分给坐着的人们,热情地一直忙前忙后,不停地跑,还很操心地把大盘子里的食物分到大家面前的小盘子里,就算贺雨晴一次客气的回应都没给她,她也还是把最大的鱿鱼头放到她的面前,边一个劲儿地往她盘子里放吃的,边劝她“你太瘦了,得多吃点儿”,累得满头汗也没歇,深色的短袖后背都被汗水洇透了。
不过也幸好有她在,这顿饭才吃得还算热闹。
魏文荟又变回了板着脸的严肃样子,每一样吃了几口就不再吃了。刘政帮她剥了几个虾,但看着她的表情,他也就停下剥虾的手,自己沉默地吃起来。要不是谭笑不时地送去几个盘子,几个人“谢谢”、“没事”的聊几句,气氛真的会非常差。
贺雨晴也很安静,一直托着腮东看西看,好像很无聊,对谭笑的好意也没说过谢谢。不过对谭笑送过来的海鲜,她倒是挑挑拣拣地吃了,而且还吃的不少。
但诸弯弯就完全不用谭笑操心了。她一直在很奋力地吃吃吃,直到吃的肚子都快炸了……
也不想停下来!
……
吃东西的时候没发觉,等一顿饭吃完,时间已经很晚了,回到房间就该洗漱睡觉了。
诸弯弯和陈不周一起走进卫生间,还大方地把她的西瓜味牙膏分给他用。但陈不周却看也不看她,洗漱的每个动作都很快,她脸上的泡沫还没冲,他就已经擦完脸出去了。
等她把所有的护肤品都抹完,他早就上床、接着看下午没看完的书了。
看诸弯弯出来,陈不周往旁边坐了坐,给她留出一半床。
诸弯弯爬上床,好奇地伸着脖子靠到他身边,想看他到底在看什么,结果被他嫌烦地按住脑袋推开。
……
关灯!
睡觉!
关上灯,诸弯弯平躺了一会儿,却怎么都睡不着,于是她翻过身,朝向陈不周。但她还没来及说话,陈不周就伸出手,把她像炸煎饼一样直接翻到了对面。
诸弯弯对着窗外的月色鼓了一会儿脸,又再次翻了回去。但没想到这次,陈不周自己翻过去了,只露出一个后背给她。
看着他的后背,一个瞬间,诸弯弯突然想到了陈不周妈妈去世的那年。在她寸步不离陪着他的那些夜晚里,陈不周也总是这样背对着她。她那时候看着他小小的后背,总会忍不住伸手把他抱住,就像抱着一个超级大娃娃。
现在他的后背一点也不小了,完全能挡在她面前,把她彻底地遮住。
挪一点、再挪一点,最后挪到了紧贴着他后背的地方,歪歪头就能把脸颊贴到他身上。诸弯弯伸出胳膊,搭上他的腰抱住他。
陈不周动了一下,没把她的手扔开。
但诸弯弯却觉得很别扭,一只手绕到陈不周前面悬着空,一只手蜷在陈不周后面折起来,怎么摆都不舒服。
明明小时候没有这种别扭啊……
捣鼓来捣鼓去,诸弯弯最后还是决定把蜷着的那只胳膊塞到他贴着床的腰下面。于是她的手就跟只钻地鼠一样,一点点往陈不周的腰下面挤呀挤,但怎么都穿不过去,最后还是陈不周抬了一下,她的胳膊才顺利地穿了过去,两只手合到一起,完整地把陈不周抱住。
o(*////▽////*)q
心满意……
压在陈不周下面的胳膊压麻了tat
好想抽回来tat
刚才是自己硬要塞过去的,这会儿却要再抽回来,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好烦,但是又真的好麻tat
就在她轻轻活动着压麻的胳膊,内心斗争越发激烈的时候,陈不周翻了个身,把她的手抽出来,然后一只胳膊搂住她、一只胳膊垫到她的脖子下面。
“以后我抱着你。”
他声音很轻。
“睡吧。”
在陈不周的怀里果然最舒服,诸弯弯慢慢慢慢就迷糊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
第二天她睡醒的时候,陈不周已经蹲在猫窝前面喂猫了。
诸弯弯抱着毯子坐起来,才发现她短袖睡衣的袖子被她睡得卷上肩头,衣服的下摆也皱巴巴地卷着,露出鼓起来的小肚子。露在外面的肌肤冷不丁地接触到冷空气,冻得她搓了好几下胳膊。
“是不是降温了?”
她找到拖鞋下了地。
陈不周摸着猫,头也没抬:“下过雨了。”
听了他的话,诸弯弯站在窗前,朝外看,外面的地上还有一点淋湿过的痕迹。
看来确实下过雨、但雨并不算大。
看完天气,她就蹲到陈不周旁边,给猫倒了水。
“它怎么都不出来?”
诸弯弯看了一会儿儿,伸手想去抱它。
在她的记忆里,这只猫从昨天上午来到他们房间以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猫窝,懒得都跟小橘花差不多了。
但她的手刚碰到它的后背就觉得不对劲。
赶紧松开手,诸弯弯这才发现,它的身上缠了绷带。
“它昨天上午进来的时候就不对劲,下午你睡着了以后我看了看,是后背受了伤。”
陈不周摸着猫的脑袋跟诸弯弯解释。
猫还是很亲他的,被他摸着,一点都不躲。
“我没注意……”
诸弯弯很懊恼。
她当时满心满眼都是出海玩,连余光都没往猫的身上放。
“出的血都黏在黑毛上,本来就不显眼。已经没事了,我都处理好了。”
陈不周边说,边继续挠着猫的下巴。猫很舒服地“瞄”了一声,还主动蹭了他一下。
这时内线电话响了,是黄宇来问他们吃不吃早饭。诸弯弯担心猫不想走,却被陈不周拖了下去。
但一楼的气氛很奇怪。
诸弯弯走下楼,正好听到黄宇在跟魏文荟说:“……姐你别着急,我哥已经出去找了,说不定刘哥就是在周围转悠……”
魏文荟听到有人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谭笑站在长餐桌边,捏着她胖出肉窝的手指,样子很无措。
看到诸弯弯下来,她像是看到同伴似的凑过去,紧张地小声地解释:“魏姐说她醒了以后,刘哥不在房里,黄小弟却说他没看到刘哥出去。”
诸弯弯看了看一楼,也小声地问谭笑:“贺雨晴呢?”
“说是内线电话没人接,可能还在睡,不吃早饭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刘政还没找到,谁都没有吃饭的心情,桌子上的米粥慢慢地结了一层粥油。
十几分钟后,一听到消息就出门找人的黄宗回来了。
“人不在附近。”
他一回来就走向黄宇:“手机呢?”
“开始能打通,只是没人接,后来就打不通了。”
黄宇说着越发着急,转身问诸弯弯她们:“你们有谁今早见过刘哥吗?”
“昨天吃完晚饭就再没见过。”
谭笑犹豫着,“是不是一大早去游泳了……”
说着,她猜测的声音就越来越小。
一大早去游泳却找不到,那就是在海里出事了。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
黄宗听完,脸色就更沉了。他紧抿了一下嘴唇,环顾了一遍房间,沉声问:“贺女士呢?”
黄宇在他面前解释了一编,跟谭笑说给诸弯弯听的没什么差别。
黄宗听完就吩咐黄宇:“先请她下来。”
等黄宇跑上楼,黄宗站到长餐桌前,两手攥拳、手指骨用力地抵着桌沿,想等人坐齐再说事情。
没让大家等多久,楼梯上就有了动静。但声音却非常的急促,听起来还有很多很响的慌乱的碰撞。
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转向了楼梯。
几乎是连滚带爬,黄宇踉跄着摔下了楼。他眼睛失焦、呼吸混乱,尖叫压在嗓子里,带着哭腔的声音都扭曲地变了音。
“死、死了……”
“全是血!!!”
第46章
49
黄宇冲下来说的话不明不白; 整个人又慌得发抖; 扶手都扶不住,腿软地瘫倒在楼梯下。
他这种样子; 不管黄宗怎么问,都回答不了。
看实在问不出什么,又不是能置之不顾的情况; 黄宗用力捏住他的肩膀,迫使他抬起头。
黄宗盯着他的眼睛:“四楼?”
黄宇勉强地点了头。
黄宗听完; 放下黄宇; 迈出步子打算上楼。但顿了顿又返回来,到厨房拿了根棍子。
等他握紧棍子走回楼梯口时,陈不周起身; 冲他点头:“我跟你一起上去。”
也就是他说的这句话,才让餐桌上的其他人陆续回过神。
诸弯弯紧跟着陈不周站起来; 捏住他的衣角一起上楼。
魏文荟也只停顿了几秒; 就拉开椅子、跟上队伍。
谭笑还在不知所措; 但见所有人都上了楼,只剩下她和情绪不稳的黄宇,她又不安; 只能犹豫着跟了上去; 落在最后面。
到了四楼; 打头的还是黄宗。
东尽头的门没关,走到走廊中段,血腥气就扑鼻而来; 闻到血味,几个人走得步子更快,加紧几步就到了门口,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俯身趴在门前的贺雨晴,她的身上有很多血,手用力地前伸着,似乎是在挣扎着向外爬,但身体却一动不动。
陈不周立马靠近蹲下,谨慎地检查了一会儿,随后回头,朝站在门口的诸弯弯很轻地摇了一下头。
诸弯弯抿起嘴,仔细地一点点观察完房间的情况,很快眼睛就看向了死在床正中央的刘政。
他光着脊背,仰面躺着,四肢大张,眼睛暴凸,一柄鱼叉深深地插进颈部,血流了一床。这样的场景,不用等陈不周确认,诸弯弯也知道,刘政活不成了。
而这段时间,黄宗已经绕开满是鲜血的床,把所有的角落都看了一遍,确定房间里没有藏人,才放松了紧绷的胳膊,垂下手里的棍子。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沉寂。
谭笑气喘吁吁爬上楼,刚到门口,气还没喘匀,就被房间内的情形吓到,尖叫一声,脚底不稳,浑身的肉颤着向后倒,还好诸弯弯反应及时,赶紧扶了她一把,不然她肯定直接会倒到地上。
但即使没摔倒,她的脸色也差得厉害,煞白煞白,好容易靠着墙上站稳,惊恐地喘着粗气。
可诸弯弯没有放多余的精力在她身上,她把注意力放到了同样来到门口的魏文荟。
面对床上已经断气的丈夫,魏文荟失神地站着,安静得惊人,安静到要不是谭笑的这声尖叫,诸弯弯都没能意识到她也站到了门口。
突然,魏文荟动了。她腰背笔直,迈开步子往屋里走。
黄宗担心她会失控,上前想拦她,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她,魏文荟就自己抬起手,冷静地说:“我不碰他。”
面色平静,但声音全哑。
黄宗沉默着让开,跟在她旁边,看着她走到刘政的尸体前。
陈不周本来站在床边,见魏文荟走过去,他干脆地退回到门外,靠到诸弯弯身边。
诸弯弯看了眼已经缓过来、开始偷偷往里看的谭笑,扯了扯陈不周,低声问:“怎么样?”
“具体死因还不确定。”
陈不周低头抓抓头发,“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但我什么都没带,等来人吧。”
哪怕有一丝的不确定,他都不会下任何定论,甚至连推断都不会提。
说完,他扬声问黄宗:“通知刑侦局了吗?”
黄宗立马抬头:“我现在去打电话。”
陈不周接话:“那我们都先出去。”
他这话是看着魏文荟说的。
但魏文荟没有反应。直到黄宗在她身边提醒了一声,她才迟钝地点了下头,“好。”
“好。”
顿了顿,她又说了一次,迷茫地让人心酸。
片刻,随着黄宗最后一个出去,刘政和贺雨晴的尸体被留在了房间里。
……
“看到了吧?”
黄宇呆在一楼,一直转着圈,见人下来,立马出声。
但大家都很沉默,没人回应他。
他的眼神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遍,眼睛睁大,不可置信,“你们怎么能这么镇定?!楼上可是有两个死人!”
喊完,他的眼神就变了,“昨晚大门锁了,外面谁都进不来……”
警惕糅杂暴躁,自言自语的语速越发快。
“是里面的人做的……是里面的人做的……”
“是谁?是谁干的?”
他猛地抬头,提防地盯紧每一个人,简直如同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黄宇惊恐成这个样子,现在就算上前安抚他也没什么用。
但有一点,他说的倒是很在点子上。
这个案子,不太可能是外面人做的。
这栋楼只有大门能都进出,昨晚大门锁了,而大门的钥匙只有住在这里的8个人有。大门门锁和房子的窗户都有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就算是外人作案,也只可能是里面的人把人放进来的。所以现在这个房子里的8个人,包括死去的刘政和贺雨晴,至少有一个人是不清白的。
诸弯弯老实地站着,不做声地把周围人都看了一遍,然后低下头,边想事情边捏手指。
肯定着自己的想法,黄宇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他的脸颊眼角都是红的,“我不要呆在这儿了。”说着猛地转身,要向大门走。
“你冷静!”
看他闹得实在不成样子,黄宗皱着眉去拦他。
“哥你疯了,这里面有杀人犯!”
“有没有杀人犯,不是你说了算!”
黄宗厉声地训斥了黄宇。
见他虽然扭开脸不服气,但咬着牙没再要走,黄宗才转身面对其他人,放平了语气提议,“我们全都坐到一起,等刑侦局的探员过来。”
这种时候说“不”,无异于是在引起大家怀疑,尤其面前还有一个随时都会被爆炸的黄宇,没有人是傻子,谁也不想成为被他针对的对象。
“那就都坐这儿吧。”
陈不周拉开餐桌的椅子,招呼诸弯弯,“过来。”
诸弯弯听话地坐过去,眼神跟着黄宗,看他给刑侦局打电话。
等他挂断电话,诸弯弯拿出手机,开始给陈不周发消息。
【海龟岛上出事,过来的应该是海鸥市分局的人吧?】
收到信息,陈不周往离他还没一手掌距离的诸弯弯看了一眼,回复:【是吗。】
诸弯弯认真地继续敲:【海鸥市分局重案组的组长,是陆三水的那个同学!】
【什么同学?】
【你不记得了?2015年12月8号陆三水请假,就是因为他在海鸥市刑侦分局的大学同学到熊猫市办事,他去招待他了!】
【……哦。】超冷漠。
陆淼的朋友遍天下,他为人又热情仗义,所以不管谁来熊猫市,都要告诉他,搞得他隔三差五就要招待好几波客人,有时候甚至还要帮着照顾“大学同学来熊猫市玩的表姑”、“高中同学的女朋友的表弟”,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住。
到后来,因为他的脑子实在不够用,每次他去见了什么人,都会告诉诸弯弯一声,等想不起来的就会去问她“诶,这个人是谁啊?”诸弯弯就告诉他,“这是你在某年某月某日接到的ABC的亲戚DEF,你还带她去xxx地方玩了呢,哦对了,她海鲜过敏,还不吃菠菜。”
简直就是无敌万能小助手。
所以,哪怕陆三水自己都不记得他的这个大学同学,诸弯弯也记得一清二楚。
海鸥市重案组组长,韩松,是一个很优秀、但是也超级麻烦的人。
于是接下来,诸弯弯就开始向陈不周碎碎念叨起她手头有关“韩松”的信息。
……
时间一点点流逝,吃午饭的时候都过了,冷了的早饭还放在餐桌上,没人吃也没人收拾,散发着油腻的味道。
黄宇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但依旧紧张得攥紧拳又松开,不断反复,黄宗眉头紧拧,魏文荟一潭死水,谭笑局促不安……
就在这根弦绷得最紧、马上要断的时候,黄宗报案用的电话响了起来。
黄宗接完电话,拿上车钥匙就开门出去。而随着黄宗的离开,屋子里的气氛又是一变。黄宇坐直,背微微前倾,眼神里的提防再起,尤其紧盯着陈不周,像是随时都要掀桌子开打。
这倒也不难理解,在这里的除了陈不周,其他都是看起来很好对付的女人,魏文荟干瘦,谭笑虚胖,诸弯弯看起来更是用小拇指一推就能推倒,只要起了坏心的不是陈不周,黄宇都不害怕。
诸弯弯也察觉到房间里气氛的变化了,但她却完全不担心。别说就算这里所有人一起上,陈不周也不会占下风,就算陈不周应付不过来,还有她呢。这个房子里哪里能躲、哪里能战,哪里有什么东西能用来抵抗和反攻,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短短几分钟,她就已经把战斗路线图都规划好了,还在大脑里非常热血地打了一架,把黄宇打的鼻青脸肿。
然后,无所事事的她又打开手机,开始上网搜这里所有人的信息。
搜索引擎里要不查不到,要不查到的就是些最官方的东西,半点用处都没有。
她想了想,打开微博。
坐快艇来的时候,贺雨晴用手机看过微博,她当时无意中看到一眼,看清了微博的名字。
加、贝、雨、晴、sunny。
一个一个字地输进去,果然搜出了贺雨晴的微博。
一万出头的粉丝,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内容除了一些转发,最多的就是各种秀恩爱。她有一个异地恋的男友,两人的感情好得不得了,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看着看着,诸弯弯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后背一阵发凉。
她看过魏文荟近5年内所有的文章,对里面涉及的到日期当然也都记得。最近的一次,魏文荟在《鲶鱼村六日游》里明确写过,她这趟鲶鱼村之旅的时间,是今年的4月8日到4月13日。而微博里,贺雨晴在4月10日到4月12日期间,晒出了一大堆她和她从不露脸的异地男友的秀恩爱照片,说是“难得的短暂约会”。
再往前,魏文荟《河马镇一行》,日期2017年1月11日到1月21日。而贺雨晴发的秀恩爱微博“过年见不到,提前买年货”加9张图,日期是2017年1月15日。
魏文荟《再访杜鹃岛》,日期2016年11月28到12月1日。而贺雨晴在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1月30日,都发出了她和男友约会的照片,30日那次的定位是一家顶级的酒店,其中一张照片是一张摆满玫瑰花的大床。
……
这样的重合,一次两次倒没什么奇怪,但在最近的这两年里,时间几乎就没有不重合的时候。
只要“魏文荟出差”,就有“贺雨晴约会异地恋人”,再加上昨天在阳台上看到贺雨晴对刘政的举动,诸弯弯想不往那种方向猜都难。
为什么刘政会被杀死在贺雨晴的床上?
只要冷静下来,这个问题谁都会想到,谁都会想问。
诸弯弯皱着眉、专注地向下翻着贺雨晴的微博,一刻都没有停,直到一张“贺雨晴与男友把脚对在一起踩着沙滩”的照片出现。
诸弯弯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松了口气。
没什么疑问了,昨晚吃饭的时候,刘政穿的就是这双沙滩鞋,他的左脚小脚趾上也有这样一道划伤留下的浅色疤痕。
诸弯弯放下手机,抬头看向魏文荟。
第47章
50
这时; 大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声音。随着黄宗打开门进来; 房间里坐着的人陆续站了起来。只有陈不周懒洋洋地不想起,然后被诸弯弯死命拽着、硬是拖了起来。
在黄宗后面; 先进来的就是海鸥市刑侦分局重案组的组长韩松。他长着张国字脸,眉心有两道很深的褶皱。因为常年总皱着眉,就算现在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板着脸; 那两道眉间纹也消不掉。
诸弯弯在陆三水同学合照里见过他,过了这么多年再见到真人; 竟然完全没变样; 还是满脸严肃、不怒自威的模样。
韩松后面紧跟着进来了三个探员,全都是大块头,壮得铁塔一样; 清一色的板着脸,搬着从车里卸下来的仪器; 怎么看都带着股凶神恶煞劲儿。
和他们完全不同的; 是最后面拎着法医箱进来的那个瘦猴。他揪着他前面那个嘴角有道长疤的粗犷男人不想走; 嘴里不停念叨着“我师父说他马上就上飞机,马上就能到了,马上就能到了”。
但有疤的男人理没理他。
他于是揪得更使劲; 脚底也使力地向后:“不行; 不行; 我真不行……万一出了错……”
有疤的男人顿住脚,抱着机器转身,虎着脸:“今天不行; 明天不行,一个现场的初步检查你都不敢,想靠你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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