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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总不想让她好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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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实习探员罗正义就出现在了门口。
“诸顾问!”他完全没发觉办公室里紧张的气氛,标准地行礼站好,“我们组长问您什么时候能过去,嫌犯郑露已经在审讯室里了!”
诸弯弯看向罗正义。
一秒。
两秒。
三秒。
“我现在就去。”
还是不行tat
面对不熟的人,拒绝的话完全说不出口tat
但发现真相后,她是真的不想见郑露啊tat
虽然胆小的心理作祟,让她稍微地任性了那么一会儿,但一到审讯室,看到监控那里站了好几个二组的人,她立马就挺直了腰背。
她可不能给一组丢人!
“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人的骨头。”
几分钟后,审讯室里,诸弯弯把证物照片一张张推向郑露。
“我们也确定,你有一枚埋镶了人骨的钻戒。Ingle&Rhode,2013。09。21。”
郑露低头看着照片,默不作声。
“你昨天也向我说过,你在Blues咖啡店里没有发现林东,从咖啡店出来以后,就直接回了家。但监控显示,你在第四大道宝绿巷入口的红绿灯前,坐上了林东的车。”
诸弯弯把电脑转向她:“要看监控视频吗?”
郑露还是没有说话。
“我们也找到了记者Vivian Bieber,她给我们提供了一张08年的旧照片,照片里,你和林东……”
“诸探员。”
郑露打断她,平静地问她,“你喜欢林东吗?”
“……”
果然被问了。
所以她就说不想来见郑露。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连外面的监控室也安静地只余下呼吸声。
“你不喜欢他。”
郑露没有等诸弯弯的回答。
随着这句话的出口,她的眼底终于发红。
“从昨天你提到他的样子,我就猜到了,你根本就不喜欢他。”
“对,我不喜欢他。”
诸弯弯抿了抿嘴唇,最后决定实话实说。
“6月24日那天,我确实主动约了他,但我约他,只是想告诉他,我们两个不合适,不要再见面了。”
郑露依旧是没有表情的,眼泪却毫无征兆地大滴落下来。
发现自己哭了,她却笑了。
“你这样说,显得我多蠢啊。”
她没有抬手擦泪,只是笑,“我果然还是没办法面对你。”
虽然流着泪,但她并不狼狈,“我会认罪,但不是向你。找其他人来,我全部交代。”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陈程走进来,拍拍诸弯弯的肩膀,示意她先离开。
诸弯弯从审讯室出去,脚步没有停留,直接向外走。
罗正义小声地问了一句:“诸顾问,你不看监控吗?”
诸弯弯低着头,摇摇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笑着抬起头,“我是不听派。”
“不听派知道吗?”
“不管杀人的理由是什么,杀人就是杀人,而我要抓的,就是杀人犯。”
“至于那些理由,是法官用来量刑用的,跟我无关。”
——
虽然在实习生面前把话的说得很好听,但诸弯弯的情绪还是难免受到了郑露的影响。
“她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办公室里没有人,诸弯弯跑到陈不周的法医室,赖在他的椅子上不走。
她真的想不明白:“就是为了问我一句,我喜不喜欢林东?”
就在等待郑露被带回、同时整理证据的时候,诸弯弯发现二组在一份报告里提到,郑露曾在6月17日给一家私人的侦探性调查公司“money high”汇了款。二组的人曾去那家公司询问过,但由于调查公司的人十分肯定郑露调查的对象不是林东,二组就放过了这条线索。
但6月17日这个日期让诸弯弯很在意,她拜托陆三水再次到money high跑了一趟,结果十分惊人。
调查公司的人的确没说谎,郑露要查的人确实不是林东。
她要查的人,是诸弯弯。
6月17日,是林东邀请诸弯弯去他公司参观的日子。
虽然诸弯弯只是礼貌性地去赴了个约,但也许在其他人眼里,这已经是一次男女间的约会了。
尤其在郑露的眼里。
也就是说,促成这起案件爆发的那个的导火索,很有可能……
“是我吗?”
诸弯弯坐着陈不周的椅子转了个圈,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郑露就是因为我和林东相亲,所以才把林东杀了?”
“谁叫你去相亲的?”
陈不周毫无同情心,“去玩玩就算了,还敢单独再见面。”
他坐在桌子上,抬脚就踹她的椅子,“能不能有点脑子?”
“嗯……”
诸弯弯恹恹的。
她以后再也不去相亲了。
“不会拒绝人的毛病也改改。”陈不周继续训她,“别人叫你去相亲你就去相亲,叫你去见面你就去见面,我叫你今天不吃饭你干不干?”
她那点毛病,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什么“我是为了红酒蛋糕才去相亲的!”,她根本就是因为局里那几个同事非拉着她去,她拒绝不了才去的。和林东的第一次相亲也是,电话里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去见面,见了面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能灰溜溜地回来……
真有出息。
“当然不干!”
听到吃饭,诸弯弯的回答顿时铿锵有力。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陈不周:“以后你来监督我!如果我在该拒绝的时候不能拒绝,你一定要狠狠地打醒我!”
说完,她摸摸肚子,“晚上吃什么?我中午都没吃饭。”
没等陈不周说话,她就自己决定:“反正案子也结了,我们去吃胖子烧烤吧!”
她砸吧了一下嘴。
“好想喝酒。”
眼看陈不周眉头要皱起来,诸弯弯赶紧把口袋里的一个手绳拿出来。
“耳钉的回礼。”
她认真地看着他,“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我学会编的。你也知道,我能编出一个像样的东西有多不容易。而且给你编了,我都不能再编给陈程哥哥了。”
也不知道陈不周是哪来的臭毛病,他最讨厌和他哥用一样的东西。有次她跟着爸爸到沿海的海鸥市玩,给他们一人带了一串贝壳当纪念品。陈不周收到的时候还好好的,但是等发现陈程哥哥房间里也挂着一串一样的,他立马就扯下他自己的那串就丢到垃圾桶里。她看到垃圾桶的贝壳,伤心得哭了足足一个小时。
不过,如果只论成本,她编的手绳肯定没法和陈不周的那盒耳钉比。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要……
诸弯弯小心地去看陈不周的脸色,见他没说要、也没说不要,她赶紧带着点小讨好地问:“我帮你戴上?”
陈不周还是一脸的不置可否,但却大爷一样地伸出了手。
诸弯弯虽然记忆力很好,但却没有任何把记忆和实际操作联系起来的天赋。
她能一字不差记住所有手工的步骤,但如果要她动手去做,她却只能搞得一团糟。
这个手绳编的也是,歪歪扭扭。
等诸弯弯给他戴好,陈不周评价:“真丑。”
“……”
好想喷火哦。
陈不周看她想要炸毛又不敢炸的样子,挑着嘴角揉揉她的脑袋:“喝酒可以,只准喝一点。”
“真的吗?”诸弯弯马上就开心了。
“那你去叫陈程哥哥,我去找陆三水和小太阳!”
……
……
陈不周:“今晚不准喝酒。”
诸弯弯睁大眼:“你刚才不是说我可以喝一点吗?”
陈不周不耐烦:“你发起酒疯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
“但是……”
你刚刚明明就说我可以喝啊!
第15章
15
虽然决定了今晚要一起聚餐,但陈程哥哥和陆三水都还在审讯室里,小太阳也在做报告,无事可做的诸弯弯躺在法医室的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呆着呆着,她就睡着了。
陈不周正在整理研究所课题的资料,也就一小阵时间没顾上她,再一抬头,却发现她已经在他的沙发上睡得东倒西歪,胳膊都快耷拉到了地板上。
他转着笔看了她几分钟,然后才放下书走到沙发前,弯腰把她的胳膊捡起来。
但他才刚把她的胳膊放回去,诸弯弯的胳膊就又抬起来,软乎乎地抱住他的腰,还很舒服把脸也埋了过去。
陈不周想把她拎回去,她的身体却蜷了起来,整个人跟只西瓜虫似的卷成团地往他身上靠,完全就是她平时抱着玩偶睡觉的样子。
又睡傻了。
陈不周对她的这种行为早就习以为常。她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只要睡觉,就一定要抱着东西,睡着了以后也不会放手。
小时候,他们经常睡在一起,如果冬天他觉得冷了,只要等她睡着、再把她怀里的玩偶拿走,她就会睡着睡着蹭到他身边,把他当成玩偶抱住,等她快睡醒的时候再把玩偶换回来,她一次都没发现。
但现在……
陈不周扭头朝四周看,他这里还真没有能给她抱着睡觉的东西,能抱的就只有一个没用的头盖骨。
将就一下好了。
陈不周伸出手,轻轻把她抱在他腰上的手掰开,同时身子微微弯下,让她的手圈上他的脖子,接着单手环住她的后背,单手拖住她的屁股,轻而易举就把还缠着人的小西瓜虫竖抱了起来。
诸弯弯挂在他身上,脑袋歪在他肩头,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陈不周也完全不担心她会醒。
她只要在过度用脑后睡着,别说是电闪雷鸣,就是咕咚摔到地上,她都能砸吧砸吧嘴接着睡。
最厉害的一次是她在地铁上睡着,直到他把她抱回家,她都没有醒一回。那期间可是有地铁拥挤的人潮、公园门前大妈的广场舞、小区前修路钻地的轰鸣声,哪一种噪音都没能让她的睡眠受到一点影响。
她的这种睡眠情况并不正常,他也因此带她看过医生、做过最全面的检查,但她的身体从里到外都健康得不得了,连颗蛀牙都没有。他也只能认为,这种情况是她同样不正常的记忆力导致的。
要记住所有的东西,应该很累吧。
陈不周抱着她走到架子前,单手把头盖骨拿起来,顺便抽了本专业书,然后抱着她回到沙发坐下来,懒洋洋地窝进沙发背里,边看书边打发时间。
诸弯弯搂着他的脖子不舒服,就睡着松开手,慢慢地往下滑,最后重新搂住他的腰,抱得紧紧地,安心继续睡。
两小时后,诸弯弯饿醒了。
迷糊着睁开眼,一件白大褂正兜在她的脑袋上,憋得她连呼吸都不通畅。
她想把衣服拉开,却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东西。
一低头,是个巴掌大小的头盖骨。
……
……
刚睡醒就看见自己抱着个骷髅头,任谁都会吓一跳。
诸弯弯的胆子本来就小,一瞬间心悸都犯了。等回过神,她已经浑身发抖坐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整个人呆呆的,可怜到不行。
陈不周也没想到她能吓成这样。
他怔了一下,走到她面前蹲下,抬头看她,“你不是成天见小骨头吗?怎么还怕这种东西?”
诸弯弯眼圈又红了。
她也以为她不害怕啊,但是意识清醒时在案子里见到,和刚睡醒神志不清时见到,果然还是不一样……
“好了好了。”
陈不周把她紧攥着忘了丢的头盖骨拿起来,放到身后,然后伸手捏捏她的手心。
“还吃烧烤吗?”
他不仅没什么歉意,还催她,“案子已经结了,我哥他们现在都没事,你要是不吃,他们就要回去了。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诸弯弯使劲捏着他的手指头,很快就缓了过来。她也只是因为刚睡醒被吓到了而已,现在再去回想,已经不害怕了。
但陈不周的态度实在太差劲了,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他就从来没跟她说过对不起!
诸弯弯觉得她这次一定要争气。
于是,她板着脸说:“我要喝酒。”
她还很勇敢地对着他颐气指使,“你去叫陈程哥哥,我去找陆三水。快去。”
——
陈不周进组长办公室的时候,陈程正在看郑露交代的监控回放。
陈不周没打扰他,站在一边看了两眼。
2008年的那场采访过后,林东和郑露确实成为了情侣,但他们光明正大的交往,在2009年就戛然而止了。那年,林雄受邀出国、接受杂志采访,林东帮郑露争取到了拍摄的机会,却没想到林雄自从却对郑露上了心。
自从林东成年后,林雄就有了再婚的打算,林东表面上没有反对,但内心里一直担心有人分走属于他的财产。因此,在发现林雄对郑露有意思后,林东向郑露提出了一个充满算计的阴暗计划。
他要郑露嫁给林雄。
同时,为了让郑露同意,他也向她提出了一份协议。除了郑露,林东保证永远不会有别的女人,而郑露要做的,就是不给林雄留下任何孩子。只要他们能够遵守,那林雄的财产将来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不会被外人分走。
郑露从小寄人篱下,过得日子很苦,她穷怕了,她想要钱,想要势,想要站到高处,想要改变人生。所以,对林东的计划,她心动了。
但在和林雄结婚后,她的初衷却慢慢发生了改变。
林雄是真心在爱她。没有任何的阴谋,没有任何的目的,只是捧着一颗真心爱她。
因此,婚后的四年里,她并不是没有想过要毁掉和林东的约定、给林雄留个孩子。
但她不能。
林东手里有太多他们在一起的证据,如果事情败露,林东是林雄唯一的儿子,林雄再恼火也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但她不同,如果败露,那她就全完了。
所以,只要林雄活着,她和林东两个就永远在互相牵制,他们的命运都掌握在对方手里,谁也别想反悔。
可林雄死了。
她没有留下林雄的孩子,也照当年的约定,让林东拿到了公司所有的股份。他得到了所有他想要的,没有任何人能和他抢。
她做到了她所承诺的全部,而林东,却反悔了。
6月10日那天,她意外得知林东参加了相亲活动,她开始留意他的行踪。
6月17日,她在林东的办公楼下看到了诸弯弯的出现,她雇佣了调查公司,调查她的一切。
6月24日,她跟踪林东到了咖啡馆。
林东发现了她,却没有任何的心虚,在诸弯弯离开以后,他用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手机打给她,告诉她不用躲了,他看到她了,叫她上车,甚至还在车上当着她的面给诸弯弯打电话。
诸弯弯没有接电话,他带她回了公司,打算分她点零碎的小股份打发她,连感情牌都懒得再打。
她揉烂了那份合同,摔开,合同滚到了茶几下。
林东去捡,突然断电。
她从没有想过杀人,但在停电的瞬间,电闪雷鸣,那束闪电照亮了放在她手边的棒球棍,那支见证了他们相恋的棒球棍。
等她冷静下来,林东早就死了。
她本想擦掉她的痕迹就立刻离开,却发现她戒指里的钻石不见了,藏在钻石下的那块骨头也不知去向。
她借着闪电和手机的照明,找到了脱落的钻石,但是她为了铭记林雄而留下在的人骨,却早已混进被她疯狂砸碎的骨骼模型里,难以寻辨。
……
陈不周看完视频:“无聊。”
他敲敲桌沿:“有人要去吃烧烤,已经去喊陆淼和徐日了,你要去吗?”
“案子破了,当然要去吃一顿。”
陈程笑着合上电脑,看着陈不周那张不爽的脸,又看向他身上穿的T恤,想起来一件事。
他问:“我的衣服借给你穿一次,你就当自己的一直穿了?”
陈不周抬脚就往门外走,全当听不见。
陈程继续笑着说:“突然上门说要给我做饭,做着做着,酱油就撒到了衣服上,衣服脏了不能穿着回家,只能从我的衣柜里拿。”
他看着他后背,不紧不慢地揭他的短:“你靠着这个理由,从我家借走多少件衣服了?我可是一次都没见你还过……”
“陈程哥哥!”
诸弯弯兴奋地推开门,脑袋伸进来。
……
……
气氛好像不太对。
她小声地问陈不周:“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我和我哥说话,有你什么事?”
陈不周伸手就掐着她的后脖颈把她推出去了。
冷着张脸,超级凶。
第16章
16
臭脾气的陈不周,诸弯弯早就习惯了。鼓鼓脸,哼一声,就当没看见。
她拉住站在门口的姜小雏,迅速用暴力冲破陈不周防线,重新回到办公室,把脑袋探进去:“陈程哥哥,我想带姜小雏和我一起去,可以吗?”
“行啊。”
陈程对谁都是一向的好脾气。
他笑着说,“但我一个的车载不了这么多人,你跟陈不周说,让他再开一辆。”
……
她才刚刚用头把挡路的陈不周顶开。
诸弯弯给自己鼓着劲走到陈不周身边,和他并排站好,直视前方地戳了戳他的腰。
“听到了吗?”她看都不敢看他,“陈程哥哥让你再开一辆。”
“我才不开。”
陈不周淡淡地说,“我要坐我哥的车。他的车舒服。”
“……”
上个月,有一次她不想坐他的车、想坐陈程哥哥的,用的就是这个理由。
没想到居然被他记住了。
小心眼!
诸弯弯看看姜小雏,思考了一下,拽着没有反抗的陈不周走到拐角。
“那这样,”她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我、你、陆三水,我们三个人坐陈程哥哥开的车,你把你的车钥匙给小太阳,让他开车带着姜小雏,行吗?”
陈不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姜小雏。
姜小雏是他的师妹,也是做法医的,经常忙得天昏地暗,为了工作方便,一直留着短发,上班也总是素面朝天。不能说是不修边幅,但如果累了,也是看到个沙发就能倒头睡着的人。
但现在,她那头本来翘着毛的短发被梳理得很顺滑,发尾还微微地带着卷,明显是打理过了。脸颊发红、神情紧张,还在不停地拉衣角。
一个两个,就没个省心的。
陈不周扯扯嘴角,掏出车钥匙,丢给诸弯弯。
“谢谢!”
诸弯弯欢呼着跑回姜小雏身边。
“走吧!”她小声凑到她耳边,“小太阳已经在下面等着了,我还给你们争取到了坐一辆车,只有你们两个人!”
姜小雏:“你不要说了我好紧张啊我都不知道待会儿见到他该说什么……”
五分钟后,思考了一路“见到徐日第一句话要说什么”的姜小雏,坐到了徐日开的车里。
姜小雏:“你、你好。”
结巴了。脸红了。好紧张。
徐日:“你、你好。”
也结巴了。也脸红了。也在紧张。
于是,两个人全都正襟危坐,一路无言。
……
但是另一辆车里,气氛就完全不同了。
诸弯弯刚坐到车后座,就使劲往前靠着和陈程说话。
“陈程哥哥,你什么时候搬新家?”
他去年买的新房子早就装好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搬进去了。
果然,陈程说:“明天搬。正好案子结束,难得清闲,我就跟邓局请了个假。”
机会来了!
诸弯弯积极地表示:“我明天也可以请假!我可以去帮忙!什么行李我都能搬!”边说边费劲地用胳膊撞着陈不周,想要挤到中间。
陆三水坐在前面,后面就只有她和陈不周,明明有那么多空着的地方,陈不周非要分着腿坐在中间,害得她想看陈程哥哥都看不到。
走开!走开!走开!
陈程看着后视镜里面无表情、岿然不动的弟弟,轻笑:“不用了,行李我已经搬过去一些了,明天就是过去收个尾。倒是有件别的事……练车场的老秦可是跟我告了好几次状,说和你同期、甚至比你晚学车的同事,都拿到了驾驶证,局里现在没有驾驶证资格的就只剩下你一个了。”
诸弯弯顿了一下,心虚地慢慢坐回原地,再也不跟陈不周争地盘了。
作为刑侦总局的特聘顾问,诸弯弯虽然不需要像探员那样达到体能合格,但“汽车驾驶”和“打靶射击”这两项基础训练,她是必须参加并通过的。刑侦总局常年提供练车场地和教练员,也有专门的射击房和训练老师,可见对这两点的重视。
但就这么两个必须她拿到的合格,她却一个都拿不到。
是的。
诸弯弯这个人,记忆力100,运动能力0。
不管她把科目二的考试内容背得多熟练,上坡的时候照样会熄火,倒库的时候照样会压线。练车场被她撞倒的路障早都已经数不清。
因为实在太苦手,到后来她干脆也不去练了,反正一组里除了她,其他人都会开车,需要出门的时候随便拉一个,谁都能当司机用。
至于射击,她就更没辙了。好在她从来不需要到危险的现场,也没人指望她这种跑50米都要花10秒以上的人去冲锋陷阵,所以她也稍微地松懈了起来,开始不停偷懒。
没想到竟然被陈程哥哥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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