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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绝色不如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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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斐回了个“好”。
这般态度,多多少少是生气的意思。
裴渡之想,阮斐自然该生气的,生日每年只有一次,可他却在这个特别的日子屡屡爽约,让她一等再等。
太阳穴骤然传来一阵阵刺痛,裴渡之叹了声长气。
八点他们准时开饭,裴家封细嚼慢咽,足足吃了整个小时,才放下碗筷。
几乎是他落筷的下一秒,裴渡之便匆匆起身:“碗筷放着我回来清洗。”
裴家封余光扫了眼那抹离去的修长背影,轻笑说:“哥,你究竟有什么事非要今晚处理?工作吗?”
“不是。”
“我不想让你去,”裴家封抬起眼睛,言语很直接,“可能生病的人比较脆弱,我今晚不想一个人待着。”
“家封我们刚刚有说好,我陪你吃饭,然后再出门。你是不是也该信守诺言?”
“哥我们是兄弟,就这点小事,你至于说得那么严重吗?”
“……”
裴渡之侧身望着裴家封,两人相隔数米远,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接下来是长达半分钟的缄默。
裴家封嘴角微微扬起,脸上含着极浅的笑意。他眼瞳是那么的幽深,深得裴渡之无法看透。
心好像被带刺的手狠狠扯了下,裴渡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好像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裴渡之僵在原地,眼前有一瞬的恍惚不清。
全身血液仿佛都凉透了,裴渡之定定望着仍笑着的裴家封,喉口突然灼痛不止。
不知过去多久,裴渡之低下眉眼:“家封,我们回来再谈。”
裴家封撇开视线,自嘲地笑了下:“你还是要去?”
裴渡之嗯了声,便不再给裴家封任何回应,他捞起沙发上的外套,迅速冲出房门。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裴家封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扇门,眼中笑意尽数收敛,桌下双拳也不自觉捏紧。
…
迎着秋夜寒风,裴渡之驱车一路奔驰。
他的心狂跳不止。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费力。
阮斐陪元宝玩了一个下午,现在正在陈兰诺家。
两人组队刷游戏副本,因为心不在焉,阮斐没少送人头,别说其他队友,连陈兰诺都看不下去了。
将阮斐手机夺走,陈兰诺哼道:“我说阮斐,你重色轻友就算了,还为色坑友,这就不对了。”
阮斐:……
“你干脆给裴渡之打个电话呗,问他究竟有什么重要事情,要不我帮你打给他?”
阮斐摇摇头。
陈兰诺气道:“你说他也真是的,你生日诶,居然敢鸽你?这简直是最渣的男友行为之一,扣分扣分,必须给他扣多点分。”
阮斐怏怏的:“他肯定是被事情耽搁。”
陈兰诺:“比如?”
阮斐:……
比如什么呢?
阮斐竟想象不出,裴渡之一直有给她传简讯,应当没有太大的事情发生。
是工作吗?
平日他都不曾这样,难道今天他真的连见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阮斐是信裴渡之的,可不知为何,她还是会不安,还是会生气。
无论怎么在心底替他找理由找借口,都不能抚平她消极的情绪。
“我想洗个澡。”
“你去吧,我再打两轮游戏。”
进浴室前,阮斐最后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将它留在床上,没有带走。
十点左右,沉浸游戏的陈兰诺突然被手机铃声吓了个哆嗦。
陈兰诺哎呀一声,纠结两秒,匆匆跑到床边,拿起阮斐的手机。
居然是裴渡之?!
“阮斐,阮斐……”水声淅沥,陈兰诺喊了两声无果,干脆解锁接听电话,“阮斐在浴室,那个,不如等她出来后你再给她打电话?”
……
暮色浓郁,像被泼了墨。
裴渡之站在车旁,身姿笔挺,好似夜风下一棵不屈的劲松。
阮斐一走出建筑楼,便看到了裴渡之背影。
见他好好的,阮斐松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儿委屈。
这样想着,她步伐便慢了下来,周身都散发出一股别扭的气息。
阮斐身上尤带刚沐浴的奶香与水汽,她眼睛湿漉漉的,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就是不看他。
裴渡之心口滞了下,嗓音黯哑说:“对不起。”
阮斐静默片刻:“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裴渡之无言以对,只能继续向她道歉。
阮斐很想说,不就是生日嘛,也没什么特殊的,但她讲不出来。明明上午做好了约定,如果裴渡之做不到,可以不要给她希望,不要让她一直傻傻地等,等到现在,她所有的雀跃与期待好像都随着夜风消散了……
“你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知道,其实你很在乎我,我就不生你气。”
“阮斐,我确实抽不开身,”裴渡之眉眼低垂,好似有说不出的疲惫与苦衷,但他却坚持着不肯提及裴家封。将藏在身后的粉色礼物盒递给阮斐,裴渡之轻声说,“蛋糕与花我没来得及去店里取,只剩这份礼物,明年补偿你好不好?”
他语气那么的小心翼翼,明显不怎么会哄人,他眼睛直直凝望她,没有退避,灯下隐约可见血丝。
阮斐愣住,再顾不上同裴渡之置气:“你到底怎么了?是出事了吗?你瞒着我是不想让我担心?可是……”
夜风拂来,在阮斐主动靠近的第一秒,裴渡之倏地抱住她。
他将她紧紧扣入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他身体,又好像只是在汲取温度。
阮斐这才察觉,裴渡之身体冰凉,甚至微微颤栗着。
“裴渡之,你别吓我,你还好吗?”阮斐试图与他分开,想检查他的身体状况,但裴渡之仍用力箍着她腰肢,不准她乱动。
“我没事,让我抱抱就好。对不起。”
“裴渡之,我今天只有一点点生气的,真的只有一点点。”
“我知道。”
……
零点已过,裴渡之回到家。
客厅灯亮着,裴家封笔直地坐在沙发,TV正在重播一档足球赛。
低眉取出卡槽里的电话卡,裴渡之将手机轻放到裴家封面前的茶几上,他口吻很平和:“家封,上次你回家找我借过手机,所以,你是不是在里面安装了监控软件?”
室内只有解说员的声音在回荡。
他们谁都没有动。
灯光惨白地垂直射下,有些恕�
裴渡之认真望着面前的裴家封:“你身体根本就没有不舒服,对不对?”
裴家封视线仍盯着屏幕,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对他没有影响。
裴渡之错开目光,喉口干涩得厉害:“家封,上次就算了,今天是她生日。”
“啪”一声,电视猛然被裴家封关闭。
他冷冷抬眸:“这就生气了?你们不也在骗我?对比你们的谎言,我只不过是撒了个小小的慌,根本算不得什么。”
裴渡之闭了闭眼,心口翻涌着痛楚:“家封,隐瞒你,我很抱歉。”
“抱歉?”裴家封嗤笑,“体会到被骗的滋味后你就觉得抱歉了?之前呢?之前你们应该一点都不觉得吧,你们把我当成傻子一样,骗得我团团转。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你跟她搂搂抱抱恩恩爱爱,还裴叔叔,哥,阮斐居然叫你裴叔叔,你们恶不恶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38章
三八章
所谓字字诛心,大抵也不过如此。
裴渡之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与唯一的弟弟针锋相对,更没想到,家封会用这般仇恨的目光望着他。
“家封,你可以生气,但你不该做出这种事。”
“你还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们逼我的。”
“我们并不想伤害你。”
“是吗?”勾唇冷笑,裴家封眼眶红肿,却透着锐利,“哥,你们别装好人了。”
“家封……”
不等裴渡之说完,裴家封便猛然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神情既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哥,明明是我先认识阮斐,明明是我先喜欢阮斐,我什么都同你讲,那些卑微的、兴奋的、失落的,还有那些小心翼翼的,我喜欢阮斐的所有心情,你都一清二楚。你是通过我才认识阮斐的,凭什么?凭什么你要背叛我?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眼眶全是泪,裴家封忍了很久,他不想在他哥面前示弱,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砸。
憋了这么久的情绪,来得像是洪水决堤。
屈辱地背过身,裴家封抬袖用力抹眼泪:“你怎么能和阮斐在一起?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想过我吗?”
氛围凝滞。
裴渡之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
裴家封隐忍的一声声哽咽化作利刃,将他心脏刺得千疮百孔。
望着裴家封背影,裴渡之苦涩地说:“抱歉家封,很多个瞬间,我确实没想过你,也不想去想。我曾拿你当做借口,但突然有一天,我发现,你不再是我追逐阮斐的障碍,所以,我虽然心里对你很抱歉,也清楚你会因此受到伤害,但我没有停下步伐。”
“你看,你终于承认,你就是故意的。”
不忍地撇开目光,裴渡之无法辩驳:“家封,这些年我从不曾任性,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们血浓于水,是至亲兄弟,但也是独立的个体,你已经长大成人,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让我走我的路吧。”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走你的路?可你的路为什么要有阮斐?我不能接受,哥,我不能接受。”
“你需要冷静,过阵子我们再谈。”
“我不要,哥,你最疼我了,你和阮斐分手,你们分手吧。”
“家封你别这样。”
“我求你和阮斐分手总可以了吧?”
裴渡之狠着心,轻轻拿开裴家封握住他臂弯的手:“家封,等你冷静,我们再说。”
万籁俱寂,隐约可闻窗外风声。
裴家封愣愣盯着自己悬空的右手,他倏地转身面朝裴渡之的背影,恨恨喊住他说:“哥,你就那么喜欢阮斐吗?就连我求你,你都不肯答应同她分手?你可是我亲哥,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和阮斐才相处多久?你居然为了她抛弃我,哥,我不信。哥,我认错还不行吗?之前在你手机安装监控软件是我不对,我错了,我只是一时气不过,我以后会改的,只要你和阮斐分手,我什么都听你的。”
裴渡之疲惫至极,他像是被什么拽住脚踝,不断往下沉,仿佛要沉入万丈深渊。进卧室前,裴渡之强撑着说:“家封,你是你,阮斐是阮斐,你们不能相提并论。”
“可结果就摆在这里啊,你还是选择了她,你放弃了我……”
房门被关上,裴家封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嗤笑着近乎呢喃地说。
…
今年冬天来得格外早。
阮斐忙碌学业之余,跟着奶奶学织毛线。
圣诞节那天,她送裴渡之一条红色围巾,上面还绣了麋鹿。
街巷处处都氤氲着节假浓郁的气息。
霓虹灯下,裴渡之微微俯首,让阮斐帮他将围巾戴好。
“红色特别适合你。”阮斐眉眼俱是笑意,她整理好围巾,指腹忽然点了点裴渡之轻蹙的眉心,担忧地问,“你怎么啦?气色不太好。”
“年底时常加班。”
“难怪这么深的黑眼圈,以后干脆叫你熊猫叔叔吧。”
裴渡之轻笑,握住她手走在一片喜庆之中。
阮斐摇晃他左臂:“记得注意身体哦!不要忘记,你可比我大八岁呢!”
裴渡之:……
回校的路上,阮斐同驾驶座上的裴渡之商量:“你说,我们要不要试着向裴家封坦白呀?拖得太久也不好,他会觉得我们故意欺瞒他。反正不管怎么解释,裴家封肯定都会生气,这也是人之常情。估计裴家封生气的那段时间,我们可能要避免见面。”阮斐轻叹一声,自言自语地感慨,“希望裴家封不要生太久的气。”
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颤了下,裴渡之干涩开口:“最近在学校见过他吗?”
阮斐摇头:“好久没见了。”
裴渡之勉强笑了笑:“你别担心,我会选恰当的时机同家封说。”
……
目送阮斐走进宿舍,裴渡之脸上的笑意蓦地随风而逝。
自上次争执,裴渡之后来只见过裴家封一次。
伴随这场变故,那个品学兼优心思简单的家封似乎也跟着消失了,他交许多朋友,他频繁去酒吧,他屡次旷课……
他像是在挑衅,他时不时给裴渡之打电话,事无巨细地讲述他荒废低迷的生活。
裴渡之心知肚明,裴家封是在逼他。
他逼他放弃阮斐,甚至不惜以伤害自己的方式。
数不清是第几个沉醉酒吧的晚上,裴渡之过去找裴家封。
两人在灯红酒绿的CLUB门外见面。
那晚风很凉,摇曳的枝叶形如鬼魅。
香樟树下,裴渡之尽量冷静地观察裴家封,他较之前,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瘦许多,头发剪得很短,打了耳洞,周身萦绕着酒精与烟草的味道。
“你做好决定了?”裴家封在他面前点了根香烟,猩红火光在他指间闪烁,不多久,便是烟雾缭绕。
裴渡之沉默片刻,很平静地说:“家封,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不是我的。我从前以为你只是不成熟,原来你比我想象中稚嫩很多。家封,这些年我照顾你的方式或许有问题,所以才让你以为,无论什么事,我最终都会纵容你依着你。但凭什么?凭什么我的每个选择都必须迁就你?我不可能迁就你一辈子,如果你以后打我电话是想继续威胁我,我不会再接听。”
“哥,你就这样不管我了?”裴家封颤抖着手,双目赤红,“哥,你可真狠。”
“你想我怎么管你?你明明只是在同我赌气。”
“我想什么你不清楚吗?”
“我不会和她分手,等你气消,”裴渡之不再做无用争辩,他侧身拾步往前,“再回家找我。”
“哥,你会后悔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39章
三九章
裴家封在香樟树下站了很久。
指间香烟燃至尽头,烫得他皮肤刺痛,他依然毫无反应。
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却眨也不眨地盯着裴渡之消失的尽头。
今年冬天好冷,似乎一直冷到了骨子里。
扯唇轻笑,裴家封迎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重新走进光线绚烂的酒吧。
就这样吧。
裴家封无所谓地想。
反正他哥已经不在乎他了。
…
新年将至,阮斐手工制作了几盏荷花灯与红灯笼,她给简秋家送一些,也给裴渡之留了两盏。
冬阳暖煦,两人合力将红灯笼悬挂好,笑着到厨房做午餐。
“再等两天就是新年,你回冀星山过吗?”
“可能会留在这边。”
“裴家封呢?都过年了,他怎么没同你住一起?”
“他有自己的事。”
“哦,你和他说我们的关系了吗?”
“暂时还没。”
“那就等新年过了再找机会吧。”
“嗯。”
整理着食材,裴渡之温柔地从阮斐脸上收回视线。
阮斐有个很好的优点,她极有分寸,真正叫人为难的问题她从来都点到为止,绝不刨根到底。
与她相处,非常轻松。
吃饭的时候,阮斐想起来说:“我明年有可能要去酒店实习。”
裴渡之倒是有些惊讶:“这么快?”
阮斐点点头:“目前不确定,但大四肯定要去。”
裴渡之轻笑:“我们家斐斐也要步入社会了。”
阮斐轻挑秀眉:“那是自然,等我上班,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总觉得你最近好像很疲惫,气色也完全没有起色,裴叔叔,你不是很爱养生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养生之道?”
不等裴渡之答话,阮斐已拿起手机开始搜索,然后拍板道:“我待会给你煮红枣桂圆茶,补补元气。”
阮斐的红枣桂圆茶制作得很成功,两人喝喝茶,看看书,就算不说很多话,也过得非常惬意。
下午三点半,明媚的世界忽然起风了,书房窗帘被吹得沙沙作响。
阮斐从书中抬起眼睛,正要说话,却见裴渡之靠在书架,微微歪着头,似是睡着了。
轻笑着观赏片刻,阮斐小心翼翼起身关窗。
尔后坐到裴渡之身旁。
他睫毛好长啊!
男生要那么长的睫毛做什么呢?如果能换给她就好了。
阮斐调皮地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他深邃的轮廓。
弯唇笑笑,阮斐倾身向前,想抽走搁在裴渡之腿间的书。
孰知刚有动作,裴渡之便似有所觉地掀起眼皮。
他纤长睫毛缓缓眨动,烟灰色的眼瞳似闪烁着迷茫。
阮斐有点小尴尬。
裴渡之眸色很快回归正常,他轻蹙眉梢问:“我睡着了?”
阮斐口吻含嗔:“你怎么那么困?这几日不休假了吗?要不去床上睡会儿吧。”
裴渡之嘴角轻勾,顺势将阮斐搂入怀里,他把头靠在她肩窝:“借我靠靠行吗?”
阮斐脑中蓦地划过一句话,当然没问题了,谁让你长得好看呢?
年节期间,阮斐很忙。
她爷爷奶奶是长辈,往年都有不少小辈过来拜年。
一晃好几天过去,阮斐再没见过裴渡之,两人只靠手机保持联系。
阮斐以为,裴渡之正在家同裴家封过年,但她不知道,这个大年三十,裴渡之独自在家等了一宿,餐桌饭食热了又热,始终无人动筷。
那夜万家灯火璀璨,只有裴渡之家黑漆漆的。
二十多年,这是他们两兄弟第一个没团圆的大年夜。
哪怕心都碎了,裴渡之却没办法向裴家封妥协。
他知道,他也有错。
可世事难两全,他只能在所有糟糕的处理方式中挑出一种不那么糟糕的。
除了不能辜负阮斐,裴渡之也想给裴家封独立成长的空间,或许对他而言,这次是个很大的打击,但人生在世,谁能无忧无难?若遇到事便是这般态度,那他的弟弟,这辈子永远都长不大了。
……
大年初五,阮斐终于空闲下来。
她拿了两盒亲朋送的补品,到毓秀苑找裴渡之。
与裴渡之交往的事,终究没瞒住简秋,年前他们就被发现了。
简秋倒是没说什么,她同阮斐的母女关系多少有些生分,再者裴渡之除了大阮斐八岁,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年轻人谈谈恋爱,也不是说明天就结婚,大惊小怪反倒不妥。
阮斐大大方方按响门铃,等见到裴渡之的那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新年新气象,所有人都面色红润,仿佛沾染着喜气,为什么他的气色却越来越差了呢?
裴渡之捕捉到阮斐眼底的忧色,笑笑说:“都怪向源禾,昨晚他非留我在他家聚餐,喝得有点多,所以现在不太舒服。”
阮斐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裴渡之揉揉她头发。
阮斐躲开,有点儿气:“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还贪杯?”
裴渡之说:“我没贪杯,昨晚是推却不过。”
到底是心疼,阮斐踮脚摸摸裴渡之额头:“你去床上躺着吧,我给你煲点儿清粥。”
裴渡之不准阮斐走,他俯身抱住她,没用太大的力,嗓音轻得像是一阵风:“我没有胃口,只想抱抱你,阮斐,这些天,我好想你。”
阮斐有点儿气,又有些想笑。
裴渡之稳重且矜持,谈恋爱以来,他很少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赧然的同时,阮斐心底又泛起难以言表的甜蜜。
开学前,阮斐一直住在毓秀苑,有她日日监督,裴渡之气色倒是稍有好转。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那是开学第二周,阮斐听完讲座回来的路上,遇到鲜少再见面的苏敏。
两人同行了段路,不知怎么谈及裴家封。
苏敏蹙眉讲:“裴家封好像变了,别说植物社,听说他连学校都很少再来。”
阮斐不可置信地睁圆眼睛。
苏敏探寻地望着她:“你不知道?我以为你清楚。”
阮斐不知该说什么:“他之前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苏敏轻笑:“你说的哪一位?”
阮斐:……
晕晕乎乎回到宿舍,阮斐下意识拿起手机,刚要拨通裴渡之电话,动作又骤然顿住。
他们是亲兄弟。
有些事她不知,裴渡之不会不清楚。
阮斐浑身血液好像都凝滞了,她怔怔盯着半空,眼神失去焦点。
原来裴家封早就知道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裴渡之最近的失常,都是因为裴家封对不对?
心脏传来一阵阵剜痛,阮斐用力捂住胸口,恨自己太过迟钝。
匆匆奔出楼,阮斐拦了部车,直接去找裴渡之。
这些日子,裴渡之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同她说笑呢?是不是他脸上笑着,心却在滴血?
那是他最珍爱的弟弟,是他世上仅剩的血亲。
裴家封所有的自甘堕落不仅仅是在折磨他自己,他也是在折磨裴渡之。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她。
一路奔驰,阮斐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远超过阮斐想象,可她哭成这幅样子,不是出于内疚,不是不安,而是心疼裴渡之。
心疼裴渡之为了保护她,日日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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