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三千绝色不如你-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有没有,想放弃过她?
  窗外灯火一盏盏陆续熄灭,裴渡之双眸紧阖,许久都未有丝毫动作。
  就像是安稳地睡着了。
  阮斐定定望着裴渡之侧颜,忽然觉得好无力,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阮斐脱鞋,小心翼翼掀开薄毯,坐到裴渡之身旁。
  她托起他头,让他以舒服的姿势靠在她腿上。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裴渡之身体有瞬间僵硬,阮斐察觉到了,她用指腹轻揉他太阳穴,细声说:“裴渡之,你什么都别想,也不要假装睡着来骗我。没关系的,我们慢慢来,又或者你有什么想说的话,都可以讲给我听。”
  冗长的缄默后,裴渡之缓慢拥住阮斐的腰。
  阮斐鼻尖莫名酸酸的:“我把灯关掉好吗?”
  裴渡之从鼻腔里轻应一声。
  几秒的黑暗过去,物体逐渐显露出隐约轮廓。
  裴渡之握住阮斐纤细手腕,不让她再继续动作。
  “我不累。”
  虽然阮斐这么说,裴渡之的手却没松开。
  “没用的。”裴渡之沙哑的嗓音在夜里莫名有种脆弱感,“是我自身的问题。”
  “你……”阮斐咽下哽咽,“是不是觉得对不起裴家封?”
  “嗯。”
  “因为我吗?”
  “不是,”裴渡之忽然睁开幽黑的眼睛,停顿片刻,他才低声继续,“我一直在想,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家封从前不这样,他还小时就知道我有不容易,所以他拼命地用功念书,最早他成绩在班级只处于中下游,渐渐地,他升到全班前三,再到全校前三,乃至全市全省也名列前茅。他总是那么的自律且富有正义感,他待人也很宽容,并不是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性格。这些年来,我自认对他没有过分宠溺,更不会有求必应,所以,我每晚脑子里全是家封从小到大的画面,我试图找出任何的蛛丝马迹,可无论我怎么回忆,都找不出不合理的地方。家封如今变成这副样子,我实在很难接受,我以为哪怕他恨我怨我,也不会作践他自己的身体和人生。”
  阮斐认真等裴渡之说完,才谨慎地开口:“会不会问题就出在这里呢?”
  裴渡之失焦的眼睛聚焦在阮斐脸上,两人目光在昏暗里相撞。
  阮斐反握住裴渡之手,思忖着说:“你总说家封不成熟,是个心思很简单的孩子。可人都有两面性!你们走到现在太不容易,你有你的不易,裴家封也有他的不易。你不让他知道你走过来有多难,他又怎愿意让你知道他的难处呢?他不想让你增加压力,所以他总是那么的懂事乖巧,一个孩子长大的过程会遇到很多诱惑和艰难,他抵御所有负面的源动力是你吧!裴家封不想你难过,不想让你忧心,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努力活成你想要的他的样子。其实他心底应该藏了很多事情。他最在乎的人是你,这次……”
  阮斐眼底忽然浮出雾气。
  她没有兄弟姐妹,她对他们两兄弟的关系一直都没很深刻的认知。
  在裴家封的世界里,裴渡之算怎样的存在呢?
  在医院裴家封说的那番话,阮斐本是半信半疑,可突然间,她好像相信了。
  比起质疑,她宁愿相信裴家封在她与裴渡之之间,选择的是裴渡之。
  如此,也不枉裴渡之为他多年的付出。
  可裴家封若真选裴渡之,他会很委屈吧?他并没有被动地一直承受裴渡之的关爱照顾,他也在不断的用自己的方式付出……
  空气再度陷入沉寂。
  裴渡之迷惘的眼神逐渐被洗涤清明。
  没有人像水晶那般简单透明,自小历经波折的裴家封更不会。
  可为何越相信阮斐的分析,裴渡之的心为何就越痛越煎熬?
  “裴渡之。”阮斐脑袋有短暂的空茫,她极小声地喊他,她想问,万一裴家封破罐破摔,他义无反顾走上那条叛逆的路,他们该怎么办?从来没有这一刻让阮斐那么的恐慌,就连裴家封在病房说出一句句恶毒的话时,她也没此刻害怕。
  她不畏惧恨,她怕的是爱。
  裴家封的爱只是蒙了尘,可谁都不知,未来会不会有一阵风,将那些肮脏的尘埃都拂去。
  “等家封身体恢复些,我会送他到国外念书。”裴渡之嗓音颤栗着,没有人比他更忐忑更恐惧,但他不能在阮斐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与不确定,因为任何点滴的彷徨,都会对阮斐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真的要这样吗?”
  “我想不到更好的处理方式,只有看不见我,或许他才会停止伤害自己。”
  阮斐喉口仿佛被堵住。
  其实还有别的处理方式,就是和她分手。
  但她舍不得试探。
  有些东西,触碰不得。
  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阮斐钻进裴渡之怀里,她紧紧搂住他脖子,汲取他身上的温度。
  裴渡之似乎清楚阮斐的不安,很轻地抚她后背。
  明明是来哄裴渡之入睡,阮斐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的情况。
  睁大空洞的眼睛,她凝望那片窗外的时候,却感觉像是在凝望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互相拥抱着的他们终于陷入睡眠。
  朦朦胧胧里,裴渡之好像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他看到年轻的自己匆匆赶到初中参加家封班会。
  因为工地事多,又因为他资历低被刻意刁难脱不了身,裴渡之到时,家封的班会正好结束了。
  许多家长陆续离开,学生们新奇的目光都凝在他和家封身上。
  裴渡之忘记他还穿着满是泥泞的衣服,他抱歉地向裴家封解释。而裴家封也只是笑着把试卷递给他,自豪地说:“哥,我又考了第一呢。”
  不过短短几句话,那个裴渡之就急着回到工地。
  可这个裴渡之还在。
  他看到有同学状似友好地来到裴家封面前,不以为意地戏谑说:“裴家封,你看你打扮得干干净净的,怎么你哥像个又臭又丑的乞丐,那味道简直让人受不了,汗味不知夹杂着什么味,像牛屎,啧啧啧,还好他来得迟,不然——”
  裴家封双臂猛地把同学一推。
  两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裴家封动作太过生硬,他被同学按在地上揍了两拳,然后不知哪儿来的力气,裴家封竟硬生生爬起来将同学压在地上,他拳头将要砸在同学眼角,又及时顿住,他那双眼睛瞪得赤红,嘴唇也咬得泛白,却像是强行忍耐着什么。然后,裴渡之听见他狰狞着说:“刘纲,待会老师来问你,你就说我们只是因为成绩起了点小摩擦,你要敢多嘴半句,我不敢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毕竟我可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你算什么?所以就算你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大家信的也是我,明白了吗?”
  打闹很快被解决,如裴家封所料,班主任严厉批评了他同学,她看到裴家封嘴角有血,还关爱地待他去医务室上药。
  裴渡之怔怔注视着那抹稚嫩的背影,眼眶忽然酸痛不止。
  ……
  醒来脸上湿漉漉的,裴渡之伸手一抹,全是水。
  他下意识侧过头,身旁床铺是空的,阮斐已经不在。
  裴渡之迅速擦净脸上湿黏,拖着沉重脚步去浴室洗把脸。
  水流声哗哗响,裴渡之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双拳逐渐收紧。
  究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又或是曾经真实发生的事,谁知道呢?
  眼眶再度传来刺痛,裴渡之苦笑着用力闭上眼睛。
  …
  六月走至尾声,阮斐即将迎来暑假,裴家封的伤也已养得差不多。
  虽很少再去医院,但裴渡之经常通过医生与看护来了解弟弟的情况。
  这些日子,裴渡之不再那么地严重失眠,但他却控制不住地频频做梦,他总是梦见曾经的他和裴家封,或是梦见未来的裴家封,梦境结局无一例外,所有美好终究被魔魇残忍撕碎。裴渡之经常梦见自己站在那座悬空的望不见尽头的长桥上,他眼睁睁看着裴家封背影没入浓雾,他想喊住他,却无法出声,于是裴家封越走越远,再没有踪迹……
  “家封。”是夜,裴渡之倏地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来不及平复心绪,他便慌忙去看身旁的阮斐。见她双眸阖着并未被吵醒,裴渡之这才放下心。
  胸腔里的那颗心逐渐落回原地,裴渡之侧身拥住阮斐,他轻轻吻她发,用视线仔细描绘她月光下的面庞。
  会好的。
  一切都会变好的。
  裴渡之笑着去看窗外的星星,一遍遍地在心底重复默念。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如希的地雷,谢谢大家支持!!


第43章
  四三章
  暑期如约而至,可今年七月,却不再是去年酷夏的味道。
  上午九点,裴渡之来到医院,他把文件夹交给裴家封:“学校详细资料都在这里,你先仔细筛选。”
  裴家封注视着窗框里的几枝葱绿香樟叶,仿佛闻所未闻。
  被他呆滞的表情触痛神经,裴渡之垂低眉眼:“家封,以后好好为自己而活,什么时候原谅哥了,就告诉哥一声。”
  “哥,你跟我一起出国吧。”沉默良久,裴家封抬起眼睛,他凝望那抹瘦削身形,突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哥比他印象中清瘦许多,也疲惫许多,“哥,我们很久前曾计划过,等我毕业,就出国留学,你同我一起,继续发展你的事业,你还记得吗?”
  裴渡之静静与裴家封对视,尔后愧疚地撇开目光:“抱歉家封,我要失约了。”
  裴家封轻扯唇角:“哥,这段时间我常想,如果这世上没有你就好了,又想,没有阮斐也可以,其实,没有我最好。你为我吃过那么多苦,我应该感激你,可我现在就是没有办法不恨你。哥,我没你那么伟大,我绝对不能原谅你的背叛。”
  ……
  蝉鸣声声不息。
  趴在桌面的阮斐骤然睁开眼睛。
  她像是被裴渡之传染,也开始做起了噩梦。
  怔怔盯着昏暗天色,阮斐麻木起身,到厨房煮饭。
  她提前处理好食材,这样等裴渡之到家,就可以立即炒菜了。
  但是,她居然忘记摁煮饭的按钮了?
  等裴渡之回家,两人望着锅里的生米,面面相觑。
  裴渡之温柔地轻抚阮斐头发,带她出门吃饭。
  夏夜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舒适。
  车内安静半晌,裴渡之忽然轻声开口:“阮斐,要不要和我结婚?”
  脖颈僵硬,阮斐费了很大的劲,才能转头去看裴渡之。
  他很快笑笑说:“抱歉,太不正式,而且我没顾虑到你的年纪,你还小,对未来也有自己的规划与安排,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
  阮斐望着道路尽头,心跳有片刻停滞。
  结婚吗?
  裴渡之究竟是在安抚她,还是在……
  “前面那条路左转。”
  裴渡之疑问地侧眸看阮斐,他们不该右转吗?
  “我们去买戒指。”
  “阮斐?”裴渡之发现他手心忽然全都是汗。
  “裴叔叔,难道你后悔了吗?”阮斐状似调皮地歪了下头,“还是你只是说说而已?既然这样,那就……”
  “我不是说说而已。”
  “嗯,我也不是说说而已。”
  一个普通的夜晚,没想到却成了他们最特殊的日子。
  阮斐低眉仔细打量指间钻戒,特地在路灯下晃了晃,语含调侃:“裴叔叔,这钻石是不是也太大颗了些?”
  裴渡之眼角流淌着笑意。
  他们走在小区僻静的路上,阮斐视线往前看,忽然想到什么,她笑着伸手往前指:“裴叔叔你快看那儿,就那棵榕树下。”
  裴渡之抬起眼睛,回忆便一幕幕涌到眼前。
  “是你上次同别人相撞的地方?”
  “你居然还记得?”阮斐哭笑不得,“那天我不停在心底祈祷,祈求上天不要让你看见狼狈的我,结果一点儿都没用。你都不知道,我那个时候真的好丢脸,都快急哭了……”
  裴渡之认真望着阮斐明媚的笑颜,那日他本该视若无睹,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他很早就该预料到,肆无忌惮冲破条条框框的后果是什么。但他依然冒着风险,义无反顾走到了今天。
  如果连阮斐的笑容都不能再守护,裴渡之不知道他当初的坚持还能算什么。
  他想给她最好的。
  可现在的他好像坏掉了,由心到身,都有点坏掉了。
  “阮斐,”裴渡之恐惧地握紧她手,又徐徐放轻力道,柔声说,“突然让你和我结婚,是很自私的决定,以后你要是后悔,觉得我不好了,不要觉得抱歉,直接同我说就好,我不会耽误你。”
  阮斐眼眶一阵酸痛,她点点头,喉口哽咽,说不出话。
  如果以后她不要裴渡之了,他还剩什么?他将一无所有吧……
  …
  阮斐最近在挑婚纱,陈兰诺作她参谋。
  “这套好看,”陈兰诺眼前一亮,指着图册说,“这套也超可。”
  阮斐摇摇头,都不是很满意。
  陈兰诺托着下巴叹气:“斐斐,你长那么好看,随随便便披个蚊帐都能艳杀你家裴先生啦。”
  阮斐:……
  “你以前没那么挑剔的,现在怎么变得那么……”陈兰诺拼命在脑海寻找合适的形容词,“婆婆妈妈,不爽快,拧巴。”
  阮斐睨陈兰诺一眼:“不是给你买布丁了吗?布丁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堵得住当然堵得住,我就是不懂你的心态。”
  阮斐翻过一页图册,语气说不出的温柔:“婚纱不仅仅只是一套衣服而已。”
  “好吧,不过你确定真要那么快走进婚姻的围城?裴先生是你初恋呢吧,你不考虑再多比较一下别的男人?”
  阮斐轻笑:“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陈兰诺吐了吐舌头:“反正你家裴先生不在嘛。”
  黄昏晚霞满天,陈兰诺同阮斐走在热闹街巷,咬了口章鱼丸子,陈兰诺纠结着问:“阮斐,你们解决好裴家封的事了吗?我常听七大姑八大姨说,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也是两个家庭的事。因为咱两好,我才敢跟你讲这些话,我总觉得我们高中毕业还没多久,还是个宝宝呢,结果你都要结婚了。阮斐,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不是一时冲动吗?”
  阮斐望向天边夕阳,笑着嗯了声:“我挺想跟裴渡之结婚的。”
  陈兰诺释然了:“那就好,其实我觉得你恋爱以后,性格变开朗了很多,以前你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关心,不了解你的人还以为你很冷漠呢。想想,其实早点结婚也没什么,有了家庭,就能专心事业,等时机成熟,你们再生个像你们一样长得好看的萌宝,哇,好幸福哦……”
  都市被绯色光芒笼罩,一切都是暖色调。
  伴随耳畔陈兰诺的话语声,阮斐眼前好像就浮现出了这样一幅画面,很生动,也很真实。
  那是多年以后的阮斐和裴渡之,他们肩并肩走在霞光里,他们共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小朋友蹦蹦跳跳,不肯好好走路,裴渡之或许会侧过头,很耐心地同小朋友讲:要小心哦!
  那时候的阮斐会是什么表情呢?又会说什么话呢?
  她好想知道……
  ……
  乌云沉沉,天空低得好像要坠下来似的。
  七月下旬,阮斐捧着医院附近买的新鲜花束,走进裴家封病房。
  再见裴家封,阮斐比想象中平静很多,她将鲜花插入花瓶,低声问:“什么时候出国?”
  裴家封没看她:“九月前。”
  阮斐动作停住,她视线凝在白色满天星,眼皮垂得很低,声音也很轻细:“裴家封,我们两个人,总要有一个往后退,既然你不肯,那就我来吧。”
  蓦地抬起头,裴家封面无表情盯着阮斐看,像是在探究这句话的真实性。
  阮斐轻笑着迎上他目光:“是我输了。”
  裴家封没有作声。
  滂沱大雨骤然袭来,窗外雨声沥沥。
  天瞬间就黑了。
  倘若时光可以倒流,阮斐不想再遇见裴渡之。
  她不愿他脚下的路布满荆棘,她希望他的人生铺满娇艳玫瑰。
  但怎么办?裴渡之终究还是要伤心的……
  “要是不认识你就好了。”离开病房前,阮斐轻飘飘的说。
  裴家封回她:“我也这么想。”
  嘈杂雨声将他们的话变得模糊,然后抹去痕迹。
  走出医院,阮斐站在廊下盯着满地水花出神,她有点悲哀地想,怎么又忘了带伞呢!以后可真的不能再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44章
  四四章
  阮斐几乎被这场暴雨淋成落汤鸡,她浑身上下全湿透了,长发结成缕。
  “对不起啊,把你家地毯都弄脏了。”阮斐不好意思地向裴渡之道歉。
  裴渡之错愕半瞬,匆匆拉着阮斐前往浴室:“我去放热水,你赶紧泡澡暖暖身子。”
  阮斐还没反应过来,裴渡之已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水的温度刚刚好,阮斐躺到浴缸没多久,门外传来很轻的叩门声,是裴渡之。
  “阮斐,我能不能进来一下?”
  阮斐嗯了声。
  裴渡之给阮斐送来浴袍,还有一杯冲好的姜茶。
  充盈的雪白泡沫浮在水面,遮挡住阮斐身体,只露出她纤细脖颈,以及被水汽氤氲的那张漂亮面庞。
  裴渡之走到浴缸旁蹲下,他用掌心测量阮斐额头温度:“暂时还没发烧,先喝点姜茶。”又有点嗔责地望着她,“出门怎么不带伞,或者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阮斐笑笑说:“我忘了。”
  裴渡之蹙眉:“你最近……”
  余下的话裴渡之及时收住。
  阮斐最近为何总是心不在焉,难道不全是因为他吗?
  愧疚自脸上一闪而过,裴渡之抬头便对上阮斐那双湿漉漉的漆黑眸子,热汽染红她双颊,粉粉的,现在的她毫无防备,像是最纯洁的天使,不经意散发着致命诱惑,勾着心底住着魔鬼的人犯罪。
  短暂几秒的对望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长。
  喉结滚动,裴渡之狼狈起身,他艰难移开目光:“我先出去。”
  门轻轻被关上。
  阮斐盯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怔了片刻,倏地把头没入水中。
  窒息的感觉一阵阵涌来,刚好能中和她心口强烈的痛。
  其实早就做好决定了对不对?
  在第一次去见裴家封的时候,她就决定放过裴渡之了对不对?
  就只是——
  太不甘心。
  因为不甘心,她答应同裴渡之结婚,交换戒指,频频挑选婚纱,她想用所有的这一切来粉饰太平。可等天亮,黑夜里的浪潮起伏就再掩藏不住了。
  从水里钻出来,阮斐用指腹拭去残留眉间的泡沫。
  果然,她还是没办法义无反顾同裴渡之走上那条不归路……
  穿好睡袍,阮斐走出浴室。
  裴渡之招手让她坐到沙发,耐心为她吹干头发。
  窗外骤雨未歇,反而有渐大趋势。
  阮斐揽着抱枕,盯着雨帘出神。
  裴渡之放好吹风机,坐到阮斐身旁,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阮斐回神,摇摇头说:“婚纱已经挑好了,等你有时间,陪我去试穿吧。”
  裴渡之有点哭笑不得:“试穿婚纱前,我是不是应该先拜见你长辈?你妈妈那边恐怕不好应对,而且,我都没见过你爷爷奶奶,加上你年纪还小,我担心他们不会轻易同意。”
  “没问题的,我爷爷奶奶都是经过风浪的人,他们很开明,也很尊重我的任何决定。”
  “你是指你父亲?”裴渡之小心翼翼地问。
  阮斐点点头,她倾身拥住裴渡之,下巴抵在他肩上:“裴渡之,其实我从小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的。”
  裴渡之对阮斐有心痛,也有怜惜,他低笑着颔首:“嗯,我们家斐斐最坚强了。”
  不知为何,阮斐莫名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她想,她应该是受不了裴渡之这样宠溺的语气。
  “裴渡之。”
  “嗯?”
  阮斐忽然凑近裴渡之,在他嘴角印下轻浅的一枚吻。
  淡淡薰衣草香萦绕在鼻尖,是沐浴露的味道。
  心弦猛颤,裴渡之僵住,全身血液仿佛都往同一处集中,有团火焰像是要在他体内炸开。
  混沌中,仍有一簇微弱理智尚存,在彻底被欲望掌控前,裴渡之嗓音黯哑地低声说:“阮斐,别这样,我会停不下来。”
  阮斐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但她没有松开环住他脖颈的手。
  因为她确信,这世上,再没有比眼前这个更令她感到温暖的怀抱了。
  淅沥沥的雨声瞬间消失。
  客厅静寂,只剩下他们交织缠绵的呼吸声。
  ……
  …
  夏日天气变幻,瓢泼大雨后,又是炎热高温。
  本来阮斐与婚纱店约好的时间在这两天,但由于某些难以启齿的原因,她不得不将日子推迟。
  就连白天陪同元宝拼拼图,阮斐也穿得很严实。
  简秋笑她:“怎么偏要穿高领衬衫?我看着都热。”
  阮斐再冷静也是女孩子,自然会害羞会赧然,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说:“我不怕热。”
  简秋刚要说什么,目光略微闪烁,显然意识到了原因。
  她面色有点尴尬,很快将话题转移。
  中途把元宝支去洗车厘子,简秋局促地轻声问:“斐斐,你和隔壁裴先生是不是同居有一阵子了?”
  阮斐点点头。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