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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的骑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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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多的因为,让她一时说不清,却被仁国误以为词穷。

    他冷笑的声音,像是猛兽受伤时的呻吟。

    “我不配见你那些尊贵的长辈?”受伤的猛兽,会痛苦的撕抓。“我是你见不得人的秘密?可以在雪地里容许我上你,却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丢出所有武器,口不择言。

    “不只雪地,我们还在哪里上过?”他咧嘴狞笑。“床上?地毯上?桌上?这婚前的偷情游戏,你玩得过瘾吧?我这个下流野味让高贵的公主尽兴了吗?我想肯定有,毕竟我每次上你,你都哭喊得那么野——”

    啪!

    清脆的巴掌,打断他恶毒的话语。

    仁国震惊不已,脸颊上的热痛,让他冰冷的身体再度感觉到温度。

    她打了他。

    全身颤抖、泪如泉涌的她,用最珍贵的手,重重的打了他。

    “不要……不要把我们之间的事,说得那么……那么……”湘悦泪眼蒙眬,握拳不断扑打他的胸膛,用力到双手发红。

    他不觉得痛。但是,他却知道,她珍贵而敏感的双手,会因为这样的举动而有多痛。

    即使再恼怒,他也不愿意她伤了自己,反应迅速的箝握纤细双腕,用的力道恰到好处,没有弄痛她,只是有效阻止她的动作。

    湘悦却哭着挣扎。

    她不曾打过人,因为最重视、最优先保护的永远是双手。她一直被教导,双手无比珍贵。

    但是,心都碎了,哪里还顾得了手?  

“放开!”她伤心欲绝的哭喊,眼泪像断线珍珠般滚落,不顾一切的挣扎,激烈到他不得不放手。

    “是我的错,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但是,你不能那样说、不能那样说……”重获自由的双手,持续不停攻击,力道愈来愈弱,心却愈来愈痛。“这不是游戏,我爱你!我爱你!”

    这愤怒又伤心的告白,让他一时怔住。

    “你说什么?”

    湘悦抖颤着唇,泪流满面的说,“我爱你,我从来没有想要嫁给班特,对我来说,他一直都只是像哥哥一样的朋友!”

    这一秒,看着她满眼的泪,看着她红肿的手,他忽然领悟,她是说真的。

    我爱你。

    她这么说,还重复了一次,这里仍在宅邸里,随时都会有人经过,那些长辈和那该死的班特,随时可能过来,她如果要说谎,不会选在这个地方、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她失控的反应,让消失的理智瞬间归位,教心中受伤的野兽安静下来。

    该死!懊死!班特那家伙肯定知道,他会在盛怒之中做出蠢事!他是个白痴!才会让那高傲的王八蛋操弄于掌心之中!

    如果悔恨能伤人,他绝对已经死去了。

    他总是因为她而失控,甚至因此伤害到最心爱的她。懊悔在心中翻腾,他紧紧拥抱哭泣的她,不知该如何安慰、如何弥补。

    楼梯位于的地方虽然空旷,但是随时可能有人经过,他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旁人的打扰。廊道对面的墙上,有个不起眼的把手,他抱着她走进去,本能的捜寻四周,确定是间布置奢华的化妆间,让女士整理仪容时使用。

    “对不起。”他轻轻的将她放置在天鹅绒沙发上,单膝跪在她面前,捧着泪湿的小脸诚挚的道歉。“我错了。”

    回应他的,是几下软弱的扑打。

    “别哭。”他低语着,坦承自己的愚蠢和恐惧。“你是如此的美好、如此珍贵,而我,我什么都不是。”

    湘悦震慑的抬起泪眼,看俊容上黑眸里的狼狈与自卑。

    “我太害怕失去你,才会说出那些混帐的话。”

    “你这傻瓜,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是?”她含泪抬起小手,抚着他的脸庞。“你是第一个,只在乎我的人。不是因为我是谁、不是因为我懂什么,别人保护我都有附加条件。只有你,保护的是我的人。只有你,看到的是我的心,不只是我的手。”

    她泪眼蒙眬的啜泣。“杨仁国,你是我第一个真正渴望、想要的男人!”

    眼前的小女人,满眼是泪,让人万分心疼。

    一颗心因她的话语、她眼里的情意而紧缩。

    “对不起。”他抬手覆握着她的手,忍不住哑声再道歉。

    “不要抛下我。”发红的小手圈绕他的颈,小脸贴进他颈窝,彷佛流浪万里,终于回到家似的,低泣的喟叹一口气。

    仁国的心像刀绞似的疼痛。

    “不会。”他慎重承诺,吻去一滴滴的泪。“永远都不会。”

    泪水还是不受控制,滑下娇嫩的脸庞,她的唇盲目搜寻,直到寻见他的薄唇,笨拙却又坚持,用这些日子以来,他教导的方式吻着。心还颤抖不休,她需要更实际的安抚,确认他没有离去。

    灵活的小手,拉开他大衣的拉炼,解开衬衫上的钮扣,非要贴抚黝黑的肌肤,感受体温的暖烫,驱逐先前冰冷肤触带来的不安。

    一颗心在胸膛里用力跳动,让全身发热。

    “让我去锁门。”他在她的吻下喘息,匆匆低语。

    “不要。”她拒绝放开,顽固的吻遍结实的胸膛,有时惩戒的小小轻咬。

    “留下来,不许走。”她娇声嘱咐,非常坚持。

    他从齿缝间吸气,衣物一件件被剥除。

    “会有人闯进来。”

    “不管。”

    “他们会看见。”

    “不管。”谁看见她都不在乎。

    大衣、衬衫、贴身棉衣等等,男性衣物散落一地。

    明明衣衫完整,她却觉得无比暴露,被他的舌逗惹,娇躯颤抖得无法支撑,无助的小手,揪住币在墙上的巨幅织毯,厚厚的织毯落下来,覆盖了两人,掩盖她的娇啼、他的啜吮。

    就算有人闯入,看见的也只是起伏的织毯,看不见他挺身进入她时,她泫然欲泣的神情,看不见他奋力挺耸时,她情不自禁的咬着他的肩,看不见他激切情浓时,她的娇嚷都被他吻尽。

    他感觉她的渴望,她响应他的需要。

    爱在此时此刻,以最单纯的行为证实,他们属于彼此,身分、地位、财富都无关紧要。

    只要她爱他,他也爱着她,就好。

    思念原来这么难熬。

    湘悦长长叹了一口气,搁下手中刀叉,面前虽然是丰盛的食物,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盘中美食堆得满满的,一口都没有动过。她的视线望向窗外,没有察觉同桌的长辈们,也跟着转头,好奇窗外有什么好看的。

    她跟仁国已经分开三天了。

    那场误会争吵后,他们在化妆间里忘情做ai,缠绵得难分难舍。

    要不是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中场休息”的他们,肯定又会。

    香艳的画面闪过脑中,羞得她小脸白里透红,咬着红润的唇瓣傻笑。

    电话是杨孝国打来的,原来班特已经“关切”过,就算杨氏保全是跟凯萨琳签约,贴身保护湘悦的人也必须更换,总之不能是仁国。虽然,她立刻就想去找班特抗议,但是那时候衣衫不整,实在羞于见人,只好静静窝在仁国的胸膛上,听着杨家兄弟透过手机争论。

    但是,他的胸膛太吸引人,她东摸摸、西摸摸,不到几秒就分神,最后只记得他结束通话,捧起她的脸,在唇上印下火辣辣、充满占有欲的深深一吻后,声音低哑的说道

    “你别担心,就算我不在屋子里,也会一直看着你。”

    她回过神来,知道他被说服先离开。虽然,她看得出来,他并不想要这么做,就像她也不想让他离开,可是她相信他的判断。

    “嗯,我不担心。”

    她乖乖点头,全心全意的信任。

    他低头又吻了她,两人依依不舍。然后,他体贴的为两人都穿妥衣裳,就离开宅邸,前来换手保护她的人变成是杨孝国。

    从那天起湘悦就魂不守舍,不时长吁短叹,长辈们的问话,她也不时漏听,甚至常常就发起呆来,想的全是仁国。

    例如这顿午餐,才吃到一半,相思再度成灾,她又想起他。

    长辈们伸长脖子,纷纷往窗外眺望,坐得远的还出声问道:“窗外有什么好看的?”

    “没东西。”康叔叔冷哼一声,满脸都是不掩饰的反感。“是丫头又走神了,八成在想那个没礼貌又没教养的家伙。”来去都不打招呼,简直无礼到极点。

    汤大姑妈跟汤小泵妈同时“喔”了一声,同时皱起弯弯的柳盾,好声好气的劝说。

    “那种男人配不上你。”

    “是啊,看看班特,他了解你的珍贵,不但跟你门当户对,他的权势跟财富也能够保护你。你就快点忘了那个家伙吧!”

    湘悦握紧双手,明白长辈们所谓的保护,只是让她离开高塔后,住进金丝编成的牢笼,但是相较于长辈们对她的安排,她更不满他们提及他的口吻与态度。

    “不要那家伙、那家伙的说,他有名有姓,姓杨,名仁国!”这是生平第一次,她一改柔顺态度,气恼而坚持的强调。“还有,不要说他坏话,他对我很好!”

    康叔叔可不服气了。

    “班特对你也很好,就跟我们对你一样好!”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她环顾餐厅,认真说道

    “他教我溜冰。”

    “溜冰!”现场响起惊呼,个个神色恐慌。

    他们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融了的心肝宝贝,居然被带去溜冰!几个长辈血压瞬间飙高,更有人捣着心口,一旁的仆人连忙掏药,递上温开水,喂着主人吞下。

    “他、他他他他他、他还做了什么?”康叔叔的声音颤抖,身体也颤抖,握着筷子像握住刀子,只想着那个姓杨的家伙要是再敢出现,就要狠狠戳死他。

    “他在雪地里脱了衣裳替我取暖。”她义无反顾的说。

    “脱衣裳?”女性长辈们个个倒抽一口气。

    “没穿衣服?”

    “只有他没穿,是吧?是吧?你有穿,对吧?”

    “天啊!”

    “孤男寡女的,这——”汤小泵妈说不下去了,用手直揭发红的脸颊。

    康叔叔气得眼前发黑,连脸色也是黑的,牙齿咬得喀喀作响,更坚定了要亲手杀人的念头。他要把那家伙碎尸万段!

    “他、还、做、了、什、么?”

    往常安于观察长辈脸色,事事不反抗的湘悦,不再沉默乖驯,誓言扞卫心上人的尊严,不许任何人诋毁。

    “他还帮我吃了鱼子酱。”她仰起小脸,细数他的“壮举”。

    此话一出,众人反倒愣住了。“为什么要帮你吃?”康叔叔问。

    “因为我不敢吃鱼子酱。”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敢吃的?”

    “十五岁。”

    众人陷入沉默,视线全都望向餐桌上,那盆质量一流、分量充足的鱼子酱,个个神色复杂。他们从来不知道,疼得如珠如宝的丫头,竟然从十五岁起就不敢吃鱼子酱。想起这几年来的“喂食”,她即使不敢吃,也都乖乖吞下肚,罪恶感油然而生。

    汤大姑妈在桌下挥手示意,仆人立刻把整盆鱼子酱端走。

始终坐在一旁,姿态优雅从容的班特,搁下刀叉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露出迷人的笑容,彷佛双方的争论,一句也没有进他的耳朵,好整以暇的转过头,对湘悦说道,“我在莫斯科的新店即将开张,进了一批来自克什米尔的披肩,这种羊绒号称羊绒之王,从唐代玄奘游记里,就曾经有过纪录;当年拿破仑也曾送给约瑟芬,在欧洲贵族间蔚为风潮。”与羊绒相关的典故,他无一不知。

    美丽的小脸却陡然一沉。

    “沙图什吗?”她看着班特,恼怒的指控。“那是杀害藏羚羊,才能换来的商品。你知道现在世界上,只剩多少藏羚羊吗?”一条穿戒披肩,就需要牺牲三只藏羚羊。几个世纪以来的猎杀,让藏羚羊濒临绝种。

    “我不做杀鸡取卵的事。”班特笑容依旧。“我买下克什米尔山区几座农场,让人用细梳,梳下羊绒后只取最顶级,以当地传统方式捻织,质量近似沙图什。”

    如此煞费苦心,也是杰尼亚家族数百年来的坚持。

    知道有顶级的羊绒,而且不用牺牲藏羚羊,她也有些心动,尤其是想到仁国偏爱天然材质,如果能挑选一件让他当围巾,就算天寒地冻也不用担心他会冷着。

    班特继续说着。

    “这批顶级羊绒,有几条是以当地称为卡尼的编织方式,以一千四百根木针手工编织,据说已经有三百年以上的历史,熟练这种工艺的工匠已经愈来愈少,即将就要失传。”末了,他云淡风轻,彷佛不经意的问道“要不要去店里看看?”

    她心动的神色隐藏不住,长辈们都瞧在眼里,为了化解尴尬气氛,也为了让两人多点时间相处,全都乐于顺水推舟,笑逐颜开的鼓励,只差没直接把她往班特的怀里塞。

    “机会难得,就去看看嘛!”

    “是啊,难得班特一番苦心,才保存了这项工艺。”

    “在名画里也见过不少刺绣的羊绒披肩。”

    “啊,那可需要高超的绣工才行。”

    “丫头快去瞧瞧,说不定随手拈来,绣得轻而易举。”

    是啊,她有信心能在细致的羊绒上刺绣,能够绣上仁国跟她的名字缩写。

    这样他不论到哪里,只要感受到颈间的温暖,就会想到她。

    眼看大伙儿兴致勃勃,已经要仆人们帮忙穿上御寒衣物,叽叽喳喳的讨论要坐谁的车,一起出发去班特的新店,始终坐在角落的杨孝国,礼貌的清了清喉咙,就事论事的提醒。

    “我建议还是留在这里,离开宅邸会有安全上的顾虑。”他谨慎的说道,看见的却是一张张不以为然的脸庞。

    康叔叔冷哼一声,连看都懒得看孝国一眼。他心里已经百分之百认定,姓杨的都不是好东西!

    “担心什么,班特的手下个个身手顶尖,保护丫头绰绰有余。”

    孝国面带微笑,完全看不出,要不是碍于尊老敬贤的原则,他其实多么想一拳往那张鄙夷的脸揍下去。

    “我相信班特先生——”

    “班特是你能叫的吗?”英国老绅士把拐杖重重的往地上敲了两下。“伯爵!他是杰尼埃布尔爵!”

    孝国克制着不要翻白眼,维持着脸上的营业用笑容。

    “杰尼埃布尔爵的手下虽然优秀,但是无法保证丁小姐就没有危险,要是有个万一——”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呸呸呸!”康叔叔只差没把口水喷到孝国脸上。“闭上你的乌鸦嘴,有班特照顾她,她安全得很!就算有贼人想对她不利,也会因为班特的权势与家世,打消伤害她的念头。”

    “有些人不会在乎。”他提醒。

    没有一个人理会,把孝国当做透明人,径自簇拥着湘悦离开餐厅,有的替她戴着小羊皮手套,有的为她戴好帽子,有的替她穿妥外套。

    “可是,孝国哥说——”

    “你别理他!”

    “也许我们应该听孝国哥的意见。”

    “要不然,那让这姓杨的一起,这总成了吧?”康叔叔哼了一声,看着那家伙说道“湘悦被关在屋里也这么多天了,也该出去走走啊,不然闷坏了怎么办?”

    话都说成这样了,知道他们打定主意就是要替湘悦妹妹和那伯爵送作堆,孝国也只能从善如流,点头说道。

    “如果你们坚持——”

    “我们坚持!”汤大姑妈眼也不眨的说着,跟着连忙再接再厉,回头笑咪咪的瞅着湘悦说“唉啊,既然这保镖都答应了,班特的车最安全,装着防弹玻璃,你跟他坐一起就安全无虞。”

    长辈们纷纷点头,故意没有说出,他们每个人的车都具有防弹功能,只一路簇拥着她走出大门。

    那是一辆国家元首级的客制化凯迪拉克,订购的大多是低调奢华的顶尖客层。班特的这辆车,甚至在真皮座椅上,绣着杰尼亚家族的徽章。

    即便来到门口,湘悦仍为难不已,视线望向身旁的老妇人,手还不肯放开。“我想跟白姥姥坐同一辆。”喔,拜托,长辈里只有白姥姥,没有逼她跟班特培养感情。

    孝国再度用力清了清喉咙。

    “我必须跟丁小姐坐同一辆车。”

    “你添什么乱啊你!”汤小泵妈不满的质问。

    “对不起,职责所在,关于这一点我很坚持。”孝国的笑容快挂不住了,开了车门就坐进副驾骏座,也不管车外一群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倒是白姥姥不以为意,慈祥的拍拍湘悦的脸,笑容和蔼依旧。“去吧去吧,不过是一小段路而已,别总是跟我这个老婆子腻一起,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湘悦,”班特绅士的伸出手,等着扶她上车,仪态无可挑剔。“请。”

    她无可奈何,扶住班特的手,坐上车子宽敞的后座。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认识班特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真正碰过他的手,每个礼貌的接触,她始终戴着手套。

    “我已经请官方把路面清空,确保安全也确保一路通行无阻。”班特坐到她身旁,轻声细语的说道。“你不用担心任何事。”金色的眼眸能令女人着魔。

    她知道班特想要这桩婚姻,他正用最擅长的方式,以权势、以财富,还有难以形容的魅力,处心积虑的讨她欢心。这样的攻势,换做是别的女人绝对已经倾倒,他简直是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但是,她一直当班特是朋友、是哥哥,而她的心、她的爱已经给了别人。

    看着窗外的风景,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在冰冷的窗户上,画出一个爱心,再轻轻呵了一口气,看着爱心在白雾中显现。

    她好想他。

    仁国是不是也会想她?

    会不会像她一样,思念得时常发呆,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一天就像是一年般漫长,而三天简直就像是永远——

    砰!

    猛地,一阵强烈撞击,撞得她身体一偏。

    车子在旋转,四周景色也在旋转,要不是系着安全带,她早已飞到前座去了。

    “怎么回事?”班特的声音响起,头一次显得焦急。

    “车子被攻击了!”杨孝国大声唯哮。他早就说过不该出门的,偏偏没有一个人肯听他的!

    “这辆车很安全!”班特很坚持。

    “狗屎,对方开的是坦克!”可恶!这是军事竞赛吗?这些歹徒也太嚣张了!

    坦克车的履带隆隆前进,是俄罗斯军用的T90,配备的滑膛炮比欧美常用的更强,班特利用官方清空的道路,正好让坦克车畅行无阻。即使是客制化的凯迪拉克,也承受不住坦克的攻击,第一波射击已经让车子伤痕累累。

    杨孝国忍不住脏话连连,清楚刚刚那一击,车子没被轰烂,只是因为他们想要示威、想要玩弄他们,就像猫捉老鼠一样。

    眼见那炮管又转过来,孝国猛地抬脚,踹开沉重破烂的车门。

    他飞快跳下车,一边掏出手枪,一边大吼着“对方又要开炮,快出来!”

    班特匆匆护着湘悦跑下车,司机也仓皇逃命,下一瞬间,炮声一响,那辆防弹的凯迪拉克就被轰到了大街的另一边。

    炮击的震荡,让四人分散扑倒在地,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辆重型机车轰然而来,在每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那戴着全罩式安全帽的男人,已经一把抓住湘悦,将她抓上重型摩托车,随即加速离开,只留下地上清楚的车痕。

    四周都是尖叫声,班特的随身护卫们,尽力保护老人们的安全。

    “快追上去!”班特脸色难看的爬起身来,大声下令,褐色卷发在寒风中飞舞。

    不需要任何人下令,孝国已经打开另一辆车的车门,毫不客气的把驾驶拖下来,再跳上车追逐逐渐远去的重型摩托车。

    摩托车载着湘悦,用不要命的速度前进,她的头发鞭打着脸颊,但因为寒冷丝毫不觉得疼痛。

    孝国踩紧油门,好不容易稍微缩减双方距离,重型摩托车却一个转弯,进了狭小的巷道,他开的车子根本进不去,只能火速下车,全凭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巷子里奔跑。

    每一口呼出的喘息,都变成白烟,他看见重型摩托车在巷子底部煞车,心里陡然涌现不祥预感。

    蓦地,另一辆厢型车出现,侧面车门已经打开,里头早已有人接应,摩托车的车手抱着挣扎不已的湘悦,跳进厢型车里。

    在厢型车的车门关上前,湘悦最后看到的,是一脸凶恶,在巷子里狂奔冲刺,一边开枪试图射击阻挡绑匪,却依然追赶不及的杨孝国。

    他射出的子弹,在车窗上留下两个摩擦过的痕迹,正对着绑匪的脑袋,可惜车窗是防弹的。

    他没有放弃,依然狂奔而来,但绑架她的人已踩下油门,厢型车绝尘而去,将他远远抛在车后。

【第十一章】

    湘悦被重重推到地上。

    强大的力量,逼得她即使竭力避开,不用双手去支撑,掌根处还是免不了摩擦粗糙油腻的地面,要不是她戴着小羊皮手套,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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