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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高一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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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秀越说大脑里想得越多,她捶胸顿足地说:“造孽哟!杜声声,你让我说什么好,我说你怎么要搬出来,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儿大不由妈,你在外面乱来我管不到你,你好歹有个度,那男娃才多大,还不到二十岁,你也……”
她掩面道:“我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不听话的……不行,过两天就去相亲。”
赵云秀说话没什么逻辑,一会儿贬低晏清都,一会儿又说杜声声没人性晏清都这么小的男孩子她也给睡,说她现在不是女孩儿了,以后要怎么嫁人balabalabla……
杜声声满心的疲惫。
她回家不到半年的时间,已经深深明白,和赵云秀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对于年轻人而言,性是自由的。只要你愿意,只要对方愿意,只要双方没有传染病,做了也就做了,这是一种人性的解放。
封建王朝已经结束一百多年了,人们总不能还像以前一样,男人各种乱来都没关系,女方就一定得是雏。这本质上,是对女性的一种压迫,也是一种物化,是把女性当成附属品的。
所谓的“怎么嫁得出去”“没人要”也是对女性的一种贬低。归根结底,这种思想还是来源于封建时代,女性受到压迫,没有收入来源,出嫁前靠家里养,出嫁后靠夫家养,总归就是不能独立自主地生活,像是菟丝花一样依附别人,才会有“没人要”一说,也会有“女大不嫁人”就是“老姑娘没人要”的嘲讽。
时间累积,这种观念一代一代地传下来,即使现在已经是现代文明社会,封建思想仍然残留。比如女方一定要会做家务会做饭要嫁人要生孩子,女方一定要洁身自好不能随意和男人发生关系否则就是不检点,而男方出了轨就是正常的,有着所谓“男人嘛,偷吃是正常的,只要能回家就好”。
在杜声声看来,首先,她是一个独立的人,不需要有人要她或者不要她,她不是一个依附者,她不需要因为年龄到了就嫁人。
她一直认为,所谓的相亲,其实就是人类在给自己配种,根源是对于传宗接代的需求,为了结婚而结婚,然后生娃养娃,程式般的生活,大部分人都这么过。
杜声声觉得这很兽性,是人还不能完全脱离野兽本性的表现。
但这些,她和赵云秀讲不通。就连“各人过各人的生活,各自有不同的选择,求不不干预”这样简单的道理都很难让赵云秀明白。
是以,面对赵云秀这一连串的质问,她揉了揉眉心,拿出一本往期的杂志放在茶几上,告诉她说:“你说的那个男孩子,叫晏清都。我知道你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喏,这里。”
杜声声把杂志推到赵云秀面前,上面的人赫然正是晏清都。
赵云秀不认字,以为晏清都是杂志封面模特,想说他年纪轻轻不务正业,未及出口,杜声声干净利落的嗓音不带任何感情地响起:“他叫晏清都,是职业围棋手,‘名人战’的三连冠,也是世界冠军。从他15岁开始,就已经不靠家里人养了。”
对于晏清都这个人,赵云秀即使不认字不看围棋比赛,也曾听过他的大名和八卦。天元市毕竟是天元市,围棋之乡,别说是其他认字的人,就算是赵云秀不认识字,也基本知道规则,有个初级新手的水平,不至于完全不懂。
当然,她听到的信息,无非就是晏清都少年天才balabalabala,然后他的家世有多好balbalabala……
听闻刚刚那孩子就是晏清都,赵云秀怔愣了一瞬,语重心长道:“声声,咱做人要踏实,不能好高骛远。嫁人还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人家家境是好,可这些所谓的书香世家,家里最是喜欢讲规矩的。我们的家境摆在这里,你要嫁过去,就等同于矮人一头。更何况,他们家在b市,我们是天元市的,这么远,你要有个什么事儿,也没人能帮得上你。那孩子长得那么标致,往他身上扑的女人肯定多,现在你还年轻也还漂亮,他看得上你喜欢你,可你毕竟比她大五岁,女人又比男人老得快,到时候他喜欢上别人了,你怎么办?”
杜声声知道赵云秀是在为她考虑,可她还是觉得很无语。
“我都说了,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就是朋友。你想到哪儿去了。”
赵云秀见杜声声这里说不通,也气:“我还不是为你好?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有些事你不知道,我得告诉你!你眼看着就要25岁了,还不赶紧嫁人生孩子,你是要气死我啊!”
杜声声心里一阵烦躁:“我说过了,我不相亲不结婚不生孩子。随便你怎么折腾,你要看上哪个男人了,你自己嫁。我学习没让你操过心,工作你也别管,我自己心里有数。”
赵云秀气得脸色铁青!
她猛地拍了下沙发,怒瞪杜声声,杜声声强抑怒气,一声不吭。
“行!你翅膀硬了,老娘不管你了。日。妈的,我好心好意,你当狼心狗肺,不是好。你也不想想,会说你会为你着想的还不是我?你看外人谁和你说这些?你过得好不好,别人根本就不关心。”
赵云秀说完,提着她的包就往门口处走。在地板上留下清晰的鞋印。
她进门时,甚至没换鞋。
门被赵云秀摔得震天响。
赵云秀开门的钥匙,还在玄关处。
杜声声拿了钥匙,终久忍不住爆发,抬脚踢了下茶几,茶几被她踢得歪斜,她又猛地把钥匙往墙上掷去。
“叮——”的两声细响后,钥匙掉落在地。
杜声声黑着脸,心口闷堵,终久没忍住,骂了句:“我/艹!”
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不爽。
两分钟后,她迅速地上网,查询了换门锁等信息,很快就打电话预约了人来换锁。
她抓了两把乱糟糟的头发,门口处传来门铃的响声。
她冷着脸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晏清都站在门口处,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还有密封包装好的皮蛋瘦弱粥。
此时的晏清都不如平时看到的精致和一丝不苟,他的衬衫衣领是皱的,头发也有点凌乱,眼窝甚至有点黑眼圈,可人依然帅气。
杜声声让他进门,他把手里的早餐放在餐桌上,杜声声想起今天赵云秀对她的控诉,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问他:“早上你瞎掺和什么?”
晏清都心内忐忑,感觉自己好像是给杜声声添了麻烦。
他抿了抿唇,认真地看着她:“我不喜欢她那样说你。你很优秀,也很有前途,我不希望有人用‘过了24岁就会贬值’‘没有人要你’‘嫁不出’这样的话来评判你。这只是俗人的眼光,我不希望任何人用这样的说辞来贬低你。即使对方是你的亲人。”
杜声声闷堵的心像是突然开了一个豁口,仿佛有清风拂过,慢慢地在抚平她内心的烦躁抑郁。
他说:“没人值得用‘要你’来形容,没有人可以要你。你是一个独立的人,是独一无二的,能和你度过一生的人,是他幸运。你不是市场上任人拣择的菜,你是值得人尊重的个体,拥有自由选择的意愿。”
杜声声动容。
她闭了闭眼,“嗯”了一声,又听到晏清都声音低落地说:“但是,早上我好像搞砸了,伯母很生气。”
杜声声想到赵云秀,想到赵云秀孤苦半生,心内固然不忍。可是赵云秀的话对她而言,也是句句诛心。
她声色俱厉地说她“和人乱搞”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她说她“有伤风化”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杜声声的反骨被激了起来。
别说她没和晏清都有什么,就算有又怎样?为什么“女孩子就要洁身自好”,为什么女孩子有性经历就是不自爱?
同样属于人的本性,是兽性的一种,男人可以放纵,女人就要受到各种禁锢?
晏清都刚把便利袋里的粥拿出来,要弄开一次性塑料饭盒上的盖子,就听到杜声声淡定又利落的声音:“做吗?”
晏清都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在他愣神的那一刻,杜声声把他往墙壁上一推,伸手就解开了他的皮带……
第31章 共鸣
在他愣神的那一刻,杜声声把他往墙壁上一推;伸手就解开了他的皮带把裤子往下扒。
她的手利落地从人鱼线处往下探。
晏清都面容泛红;呼吸变急;感觉浑身都像是着了火。这火没有一丝预兆;突然就形成了燎原之势。
他握住杜声声的手臂;说不出拒绝的话。
当杜声声纤细的手没入黑色丛林握住那只凶猛的野兽,晏清都靠在墙上,双股微颤,咬牙低喘了一声,只听杜声声客观地说:“你好像;很有感觉。”
指尖划过阳干;从未有过的感受瞬间来袭,像是浩瀚的海洋汹涌而至的洪浪。洪浪一层盖过一层;不断地堆高。
晏清都闭眼不可自抑闷哼了一声。
杜声声心弦一颤,在那一瞬间,她仿佛又感受到了当初和晏清都下棋时,所产生的那种;俗称为“共鸣”的情感。
这共鸣;让人颤栗;也让人拥有无以复加的快意。
那是一种用语言难以形容的感觉。
如果说一开始把晏清都摁墙上,只是赌气,现在,她却是真的想和他发生点儿什么。
这让杜声声无法否认。
她并没有什么经验,到这里已经不太知道怎么办,便捏了捏,惹得晏清都急喘一声,握紧了她的手:“你想好了吗?”
杜声声的目光不复平静,像是起了涟漪的秋波,荡漾得让人把持不住。
她点了点头:“嗯。”
声音未曾落下,眼前便是晏清都放大的脸。
他双手掐住她的腰往上一托,便吻了下来。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含住她的唇,轻轻地厮磨着,腿动了几下,蹬掉了之前被杜声声扒下的裤子,舌尖探进她的唇,被她的一勾,和她一起缠绵共舞。
空气间,似乎有一种撩人心醉的甜香,让人越发迷离,沉醉于唇舌相交的触感。
晏清都抱着杜声声,在她快喘不过气时,薄唇本能地下移,从她的下巴处滑至脖颈,一边亲着,一边走近卧室把杜声声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杜声声夹紧他的腰,他动作激烈时,她的动作更激烈,不住地磨蹭着他最脆弱的地方,让汹涌的洪浪越来越高,像是要形成一个大潮。
明明知道杜声声只是在赌气,出于自尊,他该拒绝的,可是晏清都还是忍不住应了她。
他覆在她身上,一边亲吻着她,一边脱了彼此的衣物,看着那“玉山高处,小缀珊瑚”,头低了下去。
“啊……”
霎时间,杜声声急剧地喘着低叫一声!
那声音和平时的冷静利落大不相同,像是一声慵懒的猫叫,妩媚撩人。
她仰躺在纯白色的床单上,看着天花板上花纹的纹路,中间一盏明灯,如果开灯,光线会从镂空的柳叶缝中泄下,中间是苹果的形状,此苹果上,还有孔雀羽毛形状的镂空。
即使未曾开灯,在这大白天,在此时此刻,她仿佛看到了漫天的星光从漆黑的天际流泻,成为一道道光帘一道道瀑布。
她曲起的双腿不由自主地踩在他的臀上滑至腿根儿,惹来他更激烈的动作。
此时开着的,唯有一扇窗,明媚的日光从窗户照了进来,落在人二人不着丝缕的躯干上。
他的每一个动作给她的感觉都被放大,清晰无比。
她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七魂六魄”,每一魂每一魄,都在她的血液里,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动作,被集中在了“玉山高处”被肆意耍弄的“小珊瑚”。
她的感官变得无比敏感,一丝一毫的感觉,都被他掌握。
有快乐在堆砌着,似乎是小溪流在渐渐地汇成汪洋大海。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饮食男女,食色性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历经数千年人类还是无法脱离兽性容易发。情热衷于做。爱。
当晏清都抵着她,正要沉腰进去时,床头柜处,手机“呜呜”地震动起来,空气里,传来水果机的出厂铃声。
是晏清都的。
晏清都停滞了一瞬,杜声声一怔,面色潮红目光微湿地探手拿过手机,递给他,来电显示是“聂老师”。
晏清都此时浑身紧绷,满是对未知的感官盛宴的渴望,根本没心情接电话。
他正欲挂断,手一滑,点到了接听。
他声音嘶哑:“喂?”
电话里,聂如川的声音响起:“是小晏吗?”
晏清都“嗯”了一声:“是我。”
此时,杜声声彻底清醒过来。
目光所及之处,是他的和她的……正要联通。
杜声声突然感觉自己很糟糕。她从没觉得自己对不起别人,可这一次,她觉得她很对不起晏清都。
正如赵云秀所言,于她,晏清都还只是一个男孩。
“鹿鸣那边,你联系过没?集合的时间点已经过了,还有两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你联系他没?”
被他压在身下的杜声声动了动,他无意间嵌了一点进去,前段被湿滑的温软裹住,蚀骨的快意从他的尾椎骨向全身蔓延,晏清都浑身一震,手里的电话差点儿掉下去。
而杜声声,在他身上扭了几下,整个人都退开了。
而她退开的动作所产生的摩擦,让那洪浪堆高至临界点,最终成为了席卷他每一个毛孔的洪潮,使他浑身颤栗着释放出来。
他简单地应付着电话那边:“没,我马上打他电话。”
等挂断电话时,晏清都看着床单上的污渍,整个人都红成了虾米。
“我……”他懊恼着,都不敢看杜声声,同时大脑也清醒过来。
他想和杜声声在一起,可绝不是在她赌气的时候。
他希望她和他在一起,是出于对他的喜爱,而不是别的什么。
他怕杜声声会后悔。
他坐着,低着头,抿唇,旋即抬眼看向杜声声。
“对不起。”
“对不起。”
杜声声和他异口同声地说。
晏清都停下,听杜声声说:“我太冲动了,我们不应该这样。”
杜声声了解晏清都,他很好,绝不该是她发泄郁气的对象,他值得更认真的对待。她不能仗着他对她的好感,就这么欺负他折磨他。
晏清都眼睛有些湿润,他点头:“嗯,我赞同。我不希望我们的开始是因为你赌气,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要我们有一个更美好的开始。但是,对你,我定力很差的,你一主动,我完全不能反抗。你不能再这样了,不管是哪一次,我都不可能抵抗住的……”
第32章 晏清都又有了反应
“但是,对你;我定力很差的;你一主动;我完全不能反抗。你不能再这样了;不管是哪一次;我都不可能抵抗住的……”
杜声声心中纷乱如麻,她点了点头,看到晏清都低落甚至是有些委屈的模样,心里一软,对他说:“要抱抱吗?”
她话音未曾落完;就被晏清都抱住。
她和他都跪在床上。
杜声声拍了拍他的背;很快地,就感觉到腰间的触感——晏清都又有了反应。
俩人放开;面面相觑,有一瞬间的尴尬。
晏清都不甚好意思地把头埋在杜声声的脖颈处。
杜声声睁大了眼,轻轻拍着他清瘦有力的背脊,镇定自若地说:“要不你先解决一下?”
晏清都在杜声声脖颈蹭了蹭;杜声声摸了摸他的头;起身。
她背对着他穿衣服。
先是纯白色的底裤;然后是蕾丝花边的胸。衣,v领打底衫,裤子,外套……
十多分钟后,已经穿戴整齐的晏清都一边把粥装进瓷碗里、把包子放进瓷碟用微波炉加热,一边拨着鹿鸣的电话。
但是,不管播了多少次,手机里传来的,都是“您播的电话已关机”。
晏清都又给聂如川去了电话,简单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杜声声把室内赵云秀留下的鞋印用拖把清理干净,理了理书架,得知晏清都没打通电话,皱了皱眉头,说:“那孩子,不像是做事没交待的人。”
她和晏清都迅速地吃过早餐,就租了一辆车,按照之前鹿鸣说的地址去了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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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家在天元市附近的村落里,家里尚且住着一层小平房,和别人的三四层楼形成强烈的对比。
砖是古旧的白中带着点儿蓝色的砖,门上的绿漆已经掉了许多,上边儿贴着的门神以及门框贴的对联也已经破破烂烂的。
门窗皆是紧闭的。
很明显,他家没人。
杜声声举目四望,正愁没地方打听消息,要和晏清都商量打道回府,就看到隔壁的一栋房子门开着,有人端着一个撮箕从房屋那边的竹林小道出来。
那是一个扎着低马尾的中年妇女,穿着黑棉袄泥土色裤子黑色棉鞋,戴着袖套,脚上腿边都沾着泥土,圆脸粗眉,五短身材,脸上遍布皱纹和雀斑,头发油腻且稀少。
她身旁是一个鸡圈,里边儿的鸡都仰脖子看着她,咕咕咕地叫着,啄着竹编的圈门。
杜声声见状,便往那隔壁的院子走了几步,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出声喊人,突然冲出一只大黄狗。
“汪!汪!汪……”
声音响亮,眼神儿凶恶,在叫的同时还跃跃欲试想往人身上扑。
杜声声吓了一条,脸色蓦地白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大黄狗冲出来的那一刹那,晏清都条件反射地握住杜声声的手臂就往自己身后拉。
杜声声一只手的手臂被晏清都握住,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报警了晏清都的腰,从她身后探出头来。
中年妇女闻言,立即叫住了她家的大狗:“大黄!回来,别咬人。”
大狗仍然汪汪直叫,中年妇女又呵斥道:“你听不听话!不听话打你,过来。”
大狗摇着尾巴,又“汪”了两声,那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它垂头耷耳地朝中年妇女走去,在她腿边蹭了蹭。
中年妇女走上台阶,把撮箕放在梁柱旁,戒备地看着杜声声和晏清都,问他们:“你们是谁?来这边干嘛?”
杜声声见大黄狗已被主人驯服,便从晏清都身后走出来,对中年妇女用方言道:“我是天元棋馆解说围棋的杜声声,他叫晏清都,是今年的围棋世界冠军。”
中年妇女闻言,仔细地打量杜声声和晏清都二人,觉得眼熟,戒备之心稍去。
她继续听杜声声说:“今天我们走这边来,是想找鹿鸣。这两天棋馆举行选拔赛,选人去b市华国棋院免费学棋,鹿鸣被选中了,本来说好今天上午就要开始跟着聂如川聂老师一起动身去b市,做一个前期培训,年后正式开始学习,但是鹿鸣一直没来,电话也打不通,就过来看下情况。”
杜声声指了指鹿鸣家里,说:“他们屋里为啥没人?都去哪里了?”
中年妇女听清楚缘由,脸上忙堆了笑道:“原来是恁个的说。快来坐,快来坐,这狗就是叫得凶,不咬人。”
她一边拍狗让狗走开,一边给杜声声和晏清都搬板凳。
杜声声和晏清都过去,应中年妇女的热情邀请,走上那三步台阶,在中年妇女搬来的板凳上坐了,听中年妇女道:“今天确实是不凑巧,鹿鸣他。妈,鹿小曼今天儿犯病,刚刚才来了救护车把人拉起去医院急救,这娃儿跟救护车一路去医院了。现在还不晓得啥子情况,他去之前我们赶忙借给他一千块钱,免得没钱治病,也不晓得够不够。我们屋里也只有这么多,多的也拿不出来,也没指望他们孤儿寡母的还钱。唉,说起来,也是造孽哟。”
杜声声简单地和晏清都说明情况,晏清都就到旁边去给聂如川打电话,告诉他鹿鸣的情况,并且提出解决方案,只说这边他先看看,如果后面事情处理好了还过去,他再安排。
杜声声忙问道:“鹿鸣他老汉儿去哪儿了?”
老汉儿在这边的方言里,是“爸爸”的意思。
中年妇女摆了摆手,说:“这个事情,说起来也是造孽。我们这个村儿里的人就没见过他老汉儿。”
杜声声皱眉:“这话怎么说?”
中年妇女道:“鹿鸣的妈叫鹿小曼,从小就长得相当乖,长大了也是大家都晓得的村花,真的是标致得很,给她说亲的人也多,算命的也说她命中注定是要富贵做人上人的,他们家里也没答应村里男人提亲,也没人说她啥子,她是真的长得好看得很,我们村里头的女的,个一个的都羡慕得很,也都以为她会有出息,哪里晓得她出去打工,三年回来就带回一个娃儿,就是鹿鸣。说是在城里头嫁了人,男人死了,她一个人没法儿把孩子带大,只好回来请她妈老汉儿帮忙养起。”
杜声声附和道:“这个事儿,听上去确实是造孽。”
中年妇女拍腿道:“那不是诶。她回来的时候,穿得好得很,真的就像是一个城里人一样,巴适得很。说是嫁的那个男人有钱,死了把钱都给她了。十几年前,八人都在坐土墙房,就她屋里靠她带来的前修了个砖房,哪怕就只有一层楼,八人哪个不眼红!就靠她带回来的钱,他们屋里开始过的日子也都还不错,她哥哥讨媳妇修房子,也是靠她出的钱。”
这里,“八人”在天元市的方言里,是“众人”、“大家”的意思。
杜声声皱眉道:“那恁个也不是办法撒。她男人给她的钱再多,嫩样也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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