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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高一筹-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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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巍接话道:“就是,咱们在这里这么说,在别人看来,你没钱就是穷屌丝在发牢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们瞧不起给有钱人舔脚的人,瞧不起土豪,人家也瞧不起咱。”
刘巍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好本事,谭衡和杜声声都是文人,都是有傲气的人,他便将这套话侃侃而谈:“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浮躁,金钱唯上论,谁有钱谁就是爸爸。马云创造了电商,马云有钱,网民都叫他马云爸爸。谭总在全国福布斯榜上排行靠前,网上也戏称谭总为谭爸爸。说白了,谁他妈不想一夜暴富?都想要钱。就像鲁迅说的,人的骨子里,天然带着奴性,有的人能跳脱出来的,有的人到死都带着奴性,逢高踩低。”
他话头一转:“但是,我们毕竟是一个社会的人,社会不会来适应我们,我们得适应社会。你想要出淤泥而不染,首先得保证,你能在淤泥里活着,你能活着出了淤泥,才算是真本事。真正聪明的,不是去批判这个社会的规则,而是去利用规则,成为能改变规则的人。谭总做到了,而你,还有我,我们革命尚未成功,仍需努力。”
谭衡脸上挂着商务性的微笑:“刘兄这话说得透彻。社会就是这么个社会,关键看你能不能适应,能不能去利用它,改变它。现在社会的大流,就是追捧利益。你顺应潮流你就成功,你愤世嫉俗也就只能说几句酸话。”
刘巍拍手大声赞道:“说得好!谭总这话才是真理,顺应潮流才能成功!”
他又举杯道:“来,为成功,我们走一个。”
一杯酒下肚,谭衡一边夹菜一边像是和晚辈唠家常一样说:“虽然咱们文人心性,不在意社会地位、名利,但别人看来并不是这样。就比如,当初我和我妻子恋爱,也不知道她们的家世背景,结果我岳家得知我是天元市人,出身农村,死活不同意她嫁给我。说我出身贫苦,原生家庭对我们的影响会导致性格缺陷,说我看上的不是我妻子是她的家世背景,是她家的钱。”
杜声声不做声,刘巍逢迎道:“这就很过分了,要不是因为那是谭总的岳家,我刘巍骂不出好话!但世人的眼光就是这样。成则王侯败则寇,是自古以来盛行的规则,到今天依然是这样。”
谭衡感概道:“当初要不是我妻子坚持,我们也走不到结婚这一步。就算有我妻子坚持,我娶到她也吃了不少苦头。”
刘巍道:“我必须敬谭总一杯。能为爱情努力,做到今天这个地步,成为人上人,谭总这份心性和毅力,注定就该不是普通人。”
他一杯酒下肚,又道:“其实吧,杜宇,你现在的情况,比谭总当初要糟糕也更幸运。你比晏清都年龄大,还是单亲家庭,晏清都的母亲贺晴是一个相当强势的人,绝对不会接受一个出身贫苦的单亲家庭的女孩儿。幸运的是,如果你和谭总能达成友好的合作关系,谭总能在其中帮你周璇周璇,说说好话,你要嫁进晏家,是指日可待的事儿。另外,你自己有了钱,讲话也有底气。”
杜声声心里门儿清。谭衡这一出,一开始收走手机是试探她,如果一开始她没有任何动作,默认了,后面基本上没得谈,他们会牵着她的鼻子走。而她表了态,要求谭衡道歉,算是摆明车马,抬出了自己的立场。
而后,刘巍提晏清都的事,无非是给谭衡一个台阶,由硬变软,打亲情牌——你喜欢晏清都?但你家世不行,你入不了他们家的眼,我可以帮你。
但这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等事情了了,只要他不高兴,可以暗地里给她下无数绊子。比如告诉晏清都的父母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捏造传言。
如果杜声声当真是想借着晏清都嫁入所谓的豪门,又或者是被爱情迷了眼想要嫁给晏清都,那她就会和谭衡交换。从前的事一笔勾销,今后的事听他打算。
杜声声喜欢轻笑一声,只盯着谭衡,不接刘巍抛的饵:“这么说,谭总是不打算道歉了?”
谭衡也盯着杜声声:“你一定要我道这个歉?”
杜声声在姿态云淡风轻,声音不容置疑:“当然。”
谭衡面色沉凝,好似刚刚所有的慈爱只是一个幻想。
杜声声泰然自若,和谭衡的对视全然不曾败下阵来。片刻后,谭衡笑了声,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道:“去年的事,确实是我做得有些过。这杯酒,就当是赔罪。我们杯酒泯恩仇,另外,你和晏清都的事,我依然是设法帮你们周璇。毕竟你们都是晚辈。”
杜声声亦举杯道:“这杯酒下肚,有什么恩恩怨怨,咱们都两清。不问过去,只谈合作。”
两人干了一杯。
刘巍笑得脸上起了褶子:“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朋友,来,吃菜吃菜。”
杜声声又开口道:“其实我有意收山,这次能和谭总合作,主要还是看我男朋友的面子。你们到底是一家人,我帮你,等同于帮他。至于我和他的事儿,倒不必劳烦舅舅。他要搞不定他家的人,我又何必和他在一起?我杜声声的男人,绝不能是软蛋。”
谭衡短促地笑了声,刘巍又说了几句润滑这气氛的话,很快地,杜声声和谭衡的谈话进入下一轮,也就是合作的事情。
杜声声一边喝了喝茶,一边把垂在胸前的头发撩至背后,露出衣服上一枚造型极漂亮的胸针。
很快地,在刘巍的斡旋下,杜声声和谭衡说定了杜声声的利益获得方式,并且确定场地和时间。
很快地,杜声声又道:“仅仅是这样?不够场面。我有一个提议,能让大家的利益获得更多。”
谭衡缓缓地笑了:“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杜小姐大可说说看。”
杜声声道:“天元直播的价值,相信谭总也看到了。这两天,天元直播每天的赌额已经过亿,每天观看直播的人已逾千万,而我的微博、微信公众号粉丝还在增长,大家都在关注我,关注这个名声扫地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能耐。我们不妨借‘棋圣之争’的势,以晏清都为跳板,在天元直播上,直播我们的赌局,我们把暗赌变成棋手在明,你们这些赌徒在暗。”
杜声声说的,就是在棋圣之争即将结束时,告知观众,冠军和晏清都之战后,杜声声将与晏清都一战。
这样,将整个“棋圣之争”堆至高。潮。因去年的“名人战”出事后,晏清都说杜声声比他厉害,大家还是存疑的。现在,观众看到了杜声声的棋力,也深知晏清都的棋力,所以这二人到底谁比较厉害也成为疑云。
如果杜声声能在“棋圣之争”赢了晏清都,后面她再说她将对战高手,比然有更多人好奇观看,如此一来……
这一年一度最大的暗赌,变成半明半暗。明的是天元直播上观众的赌金抽成。暗的是参与暗赌的各大商人的利益更换。
录音的事儿,就这么被大家略过不提。杜声声带的检测设备也没检测到室内有信号干扰器。
谭衡微微眯了眼,手指夹着新点燃的一根烟,靠在椅背上说:“你胃口不小。”
杜声声勾唇:“名和利我都要。让暗赌上直播,这是我唯一的条件。我要成为这棋坛的第一人,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为了保证我能赢,谭总必须提供对手的资料给我,越详细越好。有眉目了再细谈。”
杜声声说完,便起身走了。
她刚走出清雅苑,便见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高高瘦瘦的,身材挺拔而秀致,像是一杆翠竹。
他双目灼灼地盯着她,耳朵里塞着耳机,待杜声声走近,他开头道:“声声,我不是软蛋。”
第69章 晏公子在线时间很长
他双目灼灼地盯着她,耳朵里塞着耳机; 待杜声声走近; 他开头道:“声声,我不是软蛋。”
“什么时候回来的?”杜声声看到他手上捧着的电脑; 声音轻而淡; 一出口便飘散在这寒冷的夜风里。
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晏清都收了手上的设备,摘下耳机。在路人看来; 他不过是一个在路边玩儿电脑的网瘾少年,但他刚刚的一句话,坦诚地告诉了杜声声他做了什么。
而杜声声的态度; 表明了她并不在意。
晏清都一手拿着自己的笔记本一手牵着杜声声走向自己的停车位。
二人心内各有所思。
晏清都回答杜声声:“今天下午。”
杜声声没再说话。等回到晏清都的住处; 都洗漱好了; 杜声声才坐在了棋桌前。她拈起一枚棋子把玩; 貌似不经意地问正坐在床上叠衣服的晏清都:“你在监视我还是谭衡?”
计算机很厉害的人; 同时也有可能会是极厉害的黑客。晏清都天资聪颖; 不是没没可能。比如她的副业是考古,晏清都的副业也能是计算机。没毛病。
晏清都把叠好的衣物放进衣柜,身上犹自带着水汽:“声声; 我永远不会监视你。”
他走到杜声声背后,弯腰从她背后抱住她。
“从一开始遇到你,我就很疑惑为什么你不下棋了。以我对你的了解,围棋几乎已经成了你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就像是一日三餐一样。我从没骗过你,你不下棋的事; 让我很痛心。这不仅仅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对手,还因为我希望围棋是有你的围棋。”
后面的,晏清都没再说,而杜声声也能意会。
后来他和她接触得多了,慢慢地发现不对劲。她每天都在打谱,研究当今棋坛上叫得上名号的棋手的棋路,还有古谱。她开始创办公众号,搞APP,弄微博,这一切都是为了关注度。
博关注度是为了什么?
同样的一件事,看在不同的人眼里,有不同的注解。因为大家都喜欢把自己的思想套在别人身上。
在刘巍和谭衡眼里,她这么做,无非是造势,就为了一个字——利。这世界上,谁不喜欢钱?毕竟,在去年,杜声声同样下场了,只是对手的东家是谭衡。在谭衡的威逼利诱之下,甚至在朋友有难时,她都不曾妥协,依然赢了棋,赢了利。
在晏清都眼里,杜声声这么做,肯定有别的目的。她遇到了一些事,于是必须要去做另外的一些事。
而她遇到了什么,她将要做什么,他一无所知。
他所知道的,基本是和谭衡贾芃悠有关系。
杜声声不会说,而他想知道,于是他监视了谭衡。作为一个技术极高的黑客,他甚至不太需要过多的设备,只靠网络,就能入侵谭衡的电脑、手机。
是以,从谭衡告诉刘巍,约杜声声见面时,他就知道了下黑棋的事。只是事情并没有明朗,他所知道的仅仅只有一件事:谭衡过去和杜声声有隙,现在两个人要合作,杜声声将代表谭衡出场赌棋。
这是,晏清都从前没关注过的黑棋。
既然是下黑棋,就有风险。在晏清都看来,也许杜声声要做黑棋的现场直播,安插一个可以放在明处的名目,就是要保障自己的利益和安全,以防赌棋结束谭衡等人卸磨杀驴。
至于杜声声说,她会答应谭衡,是看在他的面上,晏清都并不相信。他只是一个幌子。
“所以,你监视了谭衡?”杜声声随手在棋盘上摆了个常见的劫杀棋形。
晏清都“嗯”了声。
杜声声却没再问。
半晌,她说:“不管是看到了多少,知道了多少,都只当不知道。不要坏我的事。”
晏清都心里有些难过,他放开了杜声声。
都到这份儿上了,杜声声依然不告诉他。但转念一想,她不告诉他也有不告诉他的道理,毕竟谭衡是他亲戚,她要他置身事外确然合情合理。
而杜声声心里虽然情绪复杂,但她要做的事情筹谋已久,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意外。事情必须按照她设想的步骤走,一步都不能错。否则,她这块儿崩了,大的棋形也会崩。尽管她对晏清都很抱歉,却依然什么都不能说。
晏清都有些气恼,欲待不搭理杜声声,可杜声声没所谓,他却难受得不行,一刻也不愿离开。
晏清都声音里带着些委屈:“我知道了。”
旋即,他又有些不甘地问她:“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要去下黑棋?”
杜声声“嗯”了声。
晏清都皱眉,居高临下地看着杜声声:“但是,如果你真要在棋坛上混下去,下黑棋无异于自掘坟墓。”
一旦这事儿被别人知道了,她的路也就走不下去了。
杜声声知道吗?当然知道。但从她一脚踏进这个圈子之后,她就不能退了,只能往前走。
暖黄色的灯光下,杜声声面容白净。鹅蛋脸,远山眉,丹凤眼,琼鼻,樱桃口……脸型与五官无一不精无一不佳,像是从画上走出来的仕女。
这样的一个人,心中却只有旁人难以窥觑的千山万壑。
晏清都不是很明白。她既有如此美貌,又有如此棋力,为什么要坏了一个棋手的操守?
他盯着杜声声,但见她眉毛轻轻一扬,面上便浮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其实,当你看淡了,棋坛也不过尔尔。我不缺钱,不必跑各种比赛,我也不缺名了,不需要用冠军来证明自己。对我而言,进入棋坛,已经没有太大意义。名?利?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去下黑棋?毕竟,她和谭衡说的话,表现出来的,是一个为了利益而步步计算的人。谭衡原本打算给她三个点,被她硬谈到了五个。
这不像是把名利当身外物的模样,所以,她要掩盖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晏清都没再问。
他闷闷地回到床上,侧躺着赌气。
杜声声依然一个人坐在灯下。好半晌过去,杜声声依然没动,晏清都忍不住翻身而起,气闷道:“你什么都不说,我都没生气,你倒气了,这么晚了还不睡,你……”
他话没说完,便被走近的杜声声狠狠吻住。
他吓了一跳,旋即,心内很没出息地浮现出缕缕欢喜,抱住杜声声吻个不住。
等一吻结束,杜声声沙哑着声音说:“睡吧。”
她关了灯。
晏清都在黑暗中睁着眼,身下翘起的地方硬得厉害,身旁,杜声声身上的清香只往鼻子里钻,这还怎么睡得着?
他一把搂住杜声声的腰,在她身上蹭着,身下难受得紧。在这种时候,他完全没办法做一个君子,手本能地从杜声声的腰腹处往下探,头埋在杜声声的脖颈间,说:“声声,我们把事儿办了吧。”
他话刚说话,在杜声声身下的手摸到一层很厚的东西。
杜声声手覆上了让他难受的地方:“昨天刚来。”
晏清都心里特别失落,只觉天公不作美。
杜声声沉默了一瞬,熟练地拉下了他的裤子,握住,一边动作着,一边用她惯常冷淡的声音问他:“你外公怎么样了?”
晏清都呼吸急促,难耐地呻。吟了一声,声音沙哑:“还在医院,病情暂时稳定了。”
杜声声“嗯”了声,在晏清都耳边道:“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你很大。”
那一瞬间,像是“轰”的一声,浑身的血液都往下去,要从她动作的地方喷发而出。
但是……
晏清都扭动双腿,亲吻着杜声声的脖颈面红耳赤道:“你让我出来。”
他感觉像是快要爆炸了。快乐的感觉仍然在堆积,往更高的点叠加。他只听杜声声轻笑了一声,便感觉到她整个人都下滑到了被子里。
随后,她已不仅仅是堵住他不让他发泄,还亲吻那里,一直到他忍无可忍把她拉起来,才得以痛快地……
晏清都眼飞媚态,面容犹带红晕。他不得已又换了床单和被单,整个人都不敢看杜声声。她……她太会作弄人了。想要不搭理她,她没不自在,自己倒难受得很。
他把她锁在怀里,闭上眼,沉沉睡去。
当晏清都睡着后,黑暗中,杜声声睁了眼,叹了口气。看得出,晏清都不同意她和谭衡搭伙,也不同意她去下黑棋,但他最终还是尊重了她的决定,并没有因他自己的意愿而干涉她,让她照做。
她轻轻地在晏清都的眼皮上亲了下。
她必须要去做,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现在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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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吃过早饭后,晏清都又和杜声声一起去了天元棋馆。在早上的例会结束后,大家都各自去各自的岗位工作。
这几天雷倩、何露等人都很忙,忙到几乎没时间给杜声声找茬儿。她们心内再郁愤难当,也只能看着杜声声的名气一天比一天大,名声一天比一天白,看着杜声声受到大众吹捧,看着杜声声成为“棋圣之争”的招牌,成为“天元棋馆”的招牌。
而贾芃悠最近和尤捷思一直在和各位投资商、棋手啥啥的攒局兜售棋具。
在杜声声的要求下,晏清都没再监视谭衡的移动设备,没再管这事儿,只做了一个看客。
在24号上午,鹿鸣拖着他的行李箱,带着他为数不多的行李来到天元棋馆,听杜声声讲棋。随后,由晏清都带回他的住处,安顿在客房里。
也在这天中午,杜声声趁着唐山海有空的时候,和唐山海商量,趁着她的势头越来越大,观众对她好奇,可以将“棋圣之争”推向最高。潮——她和晏清都对局。
唐山海对杜声声很信任:“如果你觉得可行,就去做。棋协这边我去说服。”
能多捞一笔,棋协自然乐见。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
消息暂时秘而不宣。
杜声声的解说以及棋赛的进程稳步推进。
在25号这天晚上,刘巍又约了杜声声在老地方见面,要商谈下黑棋的事儿。杜声声要面对的对手资料已经到手,剩下的,就是杜声声要求落实的细节问题,还需商讨。
这天晚上,杜声声依然单枪匹马地来到了清雅苑的包厢“幽篁里”。
她站在门口,依然佩戴着上次的胸针,这是这一次,胸针上又多了一个小星星吊坠。她越过门口的两个黑西装,推开门进去。
第70章 打脸啪啪啪
26日的清晨下了雨,隔着雕花的窗子; 杜声声穿着V领白色毛衣搭蓝色牛仔裤; 身形优美地站在窗前,看蒙蒙细雨如烟如雾地笼住一排排低矮的仿古建筑。
空气里; 仿佛还弥留着红漆的味道。仿古建筑再精致; 也有一个仿字,多了人为的刻意和现代的气息; 全无历史的厚重和古朴。造法也非古式,自然比不上遗留下来的官居古建。
说句不客气的话,有些东施效颦的拙劣与可笑。
雨声打在红瓦上; 哗哗作响。杜声声有感而发; 不由念起了顾况的诗:
“我行自东; 山海其空; 旅棘有丛;
我行自西; 垒与云齐; 雨雪凄凄;
我行自南,烈火满林,日中无禽; 雾雨淫淫;
我行自北,烛龙寡色,何枉不直。
我忧京京,何道不行兮?”
此时,她身前是十里屋舍冬雨寒,身后是锅铲翻菜滋滋作响。鼻翼间; 炝炒莴笋的香气正引逗着她的食欲。
一早上了,手机频繁作响,电话接了一个又一个。上一个电话才挂断没多久,这一个又响了。
杜声声接起电话,回头时,只见晏清都正把炒好的菜和温热的粥端到饭桌上,鹿鸣也在帮忙。
她慵懒地靠在窗框上,声音也带着几分软。
“你该看得出,我是真的走出来了。”
“是的,昨天和谭衡他们的合约我没签。”
来电话的正是贾芃悠。就算贾芃悠不打过来,杜声声也会打一个过去。手机那边,贾芃悠停顿了一下,哈哈大笑:“厉害了我的声。谭衡那伙人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我他妈忒高兴了。不过,你之前不是说要从谭衡手里捞一笔?怎么又改主意了?”
杜声声又看向了窗外,眼神邈远,声音里是理所当然:“我以为你知道为什么。芃悠,你再仔细想想,以我的性格,去年他让我吃了一个大亏,今年就要我为他卖命,未免也太欺负人。”
鹿鸣本想叫杜声声吃饭,但见她忙于听电话,没去打扰,只坐在餐桌前等。晏清都拿着一件外套披在杜声声肩头,轻声道:“吃饭。”
杜声声一边讲电话一边由晏清都拉着走向餐桌,全程晏清都都能清晰无误地听到杜声声讲电话的声音,尽管只听得到杜声声的话,二人也猜出,因为杜声声戏耍了谭衡,可能会有人身危险。
“是么,我知道他家大势大!但他再富贵再手眼通天,势力也只是在B市,下黑棋也不是什么见得人的,这里是天元市。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总不会连晏清都都不顾,买凶杀我吧?”
“我再不济,如今也是清都的女朋友,也初步有了自己的影响力,要让我消失,他也要掂量掂量。到时候我把我各个平台的公众号和密码都给我徒弟,要是我有什么不测,就让他发微博。老一辈人都知道,群众的声音是最重要的,当初他利用舆论整我,要把我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现在我也可以用舆论制衡他。”
说起谭衡,杜声声的声音里带着些轻蔑。
“我没和你说过吗?”
“你确定?”
“那我再和你说说。当初‘名人战’苏慕棋的家人出面接受采访,说苏慕棋因为没拿到正赛名额自杀,还怀疑我暗箱操作,并不是因为苏慕棋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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