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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顿的万有引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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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她为什么要拜托你做这样的事?”
“谁知道呢?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桑梓榆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楚曦,言下之意,这个难言之隐不就是你么?
“这就有趣了。”楚曦起身在办公室里徘徊几步,“她一面冷着脸喝下噬爱,放任我晕倒在雪地里,一面又偷偷摸摸地让你把救命的药送过来,这是不是太矛盾了?”
我怎么知道啊!我只是个路人甲啊!桑梓榆在内心默默地纠结。
“这你就要问欧阳了,”桑梓榆只能如是说道,“可能是处于人道主义援助,但是见你又觉得尴尬,才拜托我这么做的吧。”好吧,这个解释简直太蹩脚了,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是么,”楚曦点了点头,示意桑梓榆可以离开了,“回头我会亲自向她问问这件事。”
欧阳此刻,正在实验室里和左狸一起讨论噬爱的实施计划,噬爱现在是楚氏医药的绝密武器,从临床试验开始,都必须由欧阳和公司高层亲自参与设计。
左狸看着计划书,忽然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我记得这两天我们既没有熬夜,也没有剥夺你节假日休息的时间,你现在这精神不振的状态是怎么回事?”左狸松懈的态度立刻引来了欧阳的不满,她看了左狸一眼,迟疑地问道:“你是不是……这次真的怀孕了,所以容易感到疲惫?”
左狸刚才的一点儿瞌睡虫,全被欧阳这句话吓跑了:“老大你说什么啊!我前两天姨妈刚走好吗?”
“所以你现在为什么这么没精打采的?”欧阳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难道是晚上又熬夜地看那些拉低智商的言情剧了?”
左狸醉了!不就是打了个哈欠么?就招来了这么多人身攻击,到底还有没有活路了!她正准备还击呢,实验室的门却毫无预兆地被人推开了。
“欧阳,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见来者是楚曦,左狸自然而然地开启了进攻…防御模式。
“谈工作吗?”她抢在欧阳前面开口道:“就在这里说吧。”
楚曦瞥了左狸一眼,对她小强般永远不死的战斗力感到头痛,“我和欧总监,有些私人问题想要谈谈。”私人二字,特意强调。
“现在是上班时间,私人问题,还是等到午休再谈吧。”不等左狸开口,欧阳套用了楚曦的惯用伎俩,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拒绝了他狡诈的以权谋私。
如果是之前,或许楚曦还会被欧阳的冷漠伤到,可是他现在有证据在手,已经不再相信她的虚张声势。
“好啊,那就等午休吧。”
欧阳对楚曦这么快就妥协感到惊讶,按照他以往的风格,不是应该再唇枪舌剑一番才肯罢休的吗?看着楚曦即将走出实验室,欧阳的手慢慢握紧,她忽然开口叫住了楚曦:“等等。”
“怎么了?”左狸疑惑地看了欧阳一眼,“好不容易把他打发了,你别再把他招回来啊。”
楚曦听到左狸的话一阵无语。打发走?别招回来?曾几何时他在左狸心中的形象已经降到快要和叫花子等同的地步了?
欧阳看到楚曦在门口站定,转身回来看她,露出一个无奈却又包容的浅笑,心中一动。
或许一直以来都是她太自以为是,看高了自己,看低了楚曦,才会让他们一直陷入了纠结。现在,她要不要给自己……也给楚曦一个机会?
挣扎许久,她做了一个决定。
“你有件重要的东西落在我这里了。”欧阳面色平静如水地对着楚曦说道。在楚曦递过来一个疑惑视线的时候,欧阳摊开手掌,露出藏在手心里的心形挂坠,“你借我的项链,之前忘记归还了。”
“项链?他为什么会借项链给你?”左狸狐疑地看着欧阳,“难道你们又开始了吗?”
“没有开始,”欧阳淡淡地答了一句,她走上前去将手中的挂坠放回楚曦的掌心,“只不过,有的东西,还是要物归原主。”
欧阳这显然一番别有意味的话,让左狸皱紧了眉头。她盯着欧阳的表情片刻,又去看楚曦的神色,却见楚曦将那颗吊坠收拢在掌心,同样平静地回了一句:“应该的。”
他们两人之前,重新又出现了那种让旁人难以插足的默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楚曦随手将吊坠放进套装的口袋,转身走了出去,看到这一动作的欧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地回到了实验室。
“你们又和好了对吧?”一见欧阳回来,左狸立刻又缠了上来,“老大啊,楚曦的亏你吃过一次就好了,上次有个未婚妻,下次谁知道他会不会还在外面藏女人呢?”
“你对楚曦的成见似乎很深,”欧阳将挡路的人撇开,“不过不要太计较了,我们都已经是路人了。”
是吗?楚曦对你而言真的是路人了吗?左狸的脸上写满疑惑。
楚曦回到办公室里,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将那颗心形吊坠从口袋里取了出来。这是他母亲的遗物,在吊坠还存放着他和姐姐小时候的合影,对楚曦而言,这是承载了他思念的,极为重要的东西。
将这样的东西交给欧阳,也从另一面表达出他对欧阳的心意。
我将你看做等同于妈妈和姐姐的人,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是否也如同亲人一样重要呢?
他思索着,慢慢打开了吊坠。
但是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原来应该放在吊坠中的照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轻巧的白纸。
他将白纸取出,照片不翼而飞,但是白纸的背面却留有一行字迹,这不是任何一国文字,只是一个简单的公式:r=a(1…sinθ)
在看到那个公式的瞬间,楚曦立刻将纸条揉烂在了掌心里。
以他的博闻强识不可能不知道,这就是著名的,笛卡尔的第十三封情书,充满悲情式浪漫的心形曲线。
笛卡儿是第一个创造发明坐标的人,可惜一生穷困潦倒。他52岁时,法国流行黑死病期间,他流亡到瑞典乞讨,却遇上了瑞典公主克里斯汀,热衷于数学的少女很快和笛卡尔陷入了热恋。这件事传入了国王的耳朵,为了制止这段丑闻,他将笛卡尔放逐回法国,将克里斯汀软禁。笛卡尔回法后罹患黑死病,在气绝身亡前,一共给公主写了13封情书,但是都被国王拦截,然而第十三封情书,只有短短一个公式:r=a(1…sinθ),只有克里斯汀公主才能看懂的,爱情密码。
楚曦将这张纸条在掌心里揉着,都快揉烂了。他在看到这张纸条的第一时间心中是雀跃的,欧阳并不像她说的那样真的放下了他!如果不是心里还有他,为什么要用这种委婉的方式,用这样一个著名的公式来传递她的心意?
他欢喜、激动、喜不自胜,很想将这个天降喜事与谁分享。
可是最初的惊喜袭来之后,楚曦心里又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如果欧阳还是爱他的,那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却要用这种方式来偷偷传情?
她用笛卡尔的故事想要告诉他什么?难道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也像笛卡尔和克里斯汀一样被人监视着吗?
想到这里,楚曦隐约察觉到手中的纸条不仅承载着欧阳的爱意,甚至……它还有可能是欧阳的一个求救信号。
欧阳一切反常行为的原因,似乎都有了解释。
可是还有一点,楚曦始终想不通。如果欧阳还是爱他的,那么当初她喝下噬爱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噬爱完全没有效果吗?
凌晨三点四十,郊区,废弃旧仓库。
空寂的街道上再无人迹,此时却有一人从马路尽头慢慢走来。她手中抛着仓库的钥匙,嘴角噙着一丝孤傲轻蔑的笑,眼神中闪烁着冷冽的光。
走到仓库门前站定,她轻车熟路地掏出钥匙,吹着口哨开门进入。
一个人掌控这大片空间的感觉让人心情大好。
“我不喜欢黑暗,还是要有光。”她愉悦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实验室内响起,每看到一处灯的开关,她就把它们全部按下。
当实验室的led灯将映得如同一个光的王国,她唇边终于泛起一个笑涡,轻轻击掌:“好极了。”
头箍把齐刘海全部箍到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她转了转僵硬的脖颈,取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俨然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模样。
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小心地确认过每个角落后,她立刻将电脑打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跃动。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光,异常的干练机敏。
片刻之后电脑屏幕一闪,出现了白人青年那张缺乏血色的苍白面孔。
处于不同的时空的他们相视一笑,她唇边的笑容愈发灿烂了,用轻快的嗓音朝着白人青年招呼道:“wele,midas!”
midas在电脑屏幕里对她微微一笑,“谢谢,现在是时候告诉我,我们的欧阳最近怎么样了。”
“她啊,”她脸上虽带笑,眼神却冷,就在和midas说话的当口,她悠然伸手拉开了右手边的抽屉,从中摸出一支装着鲜红欲滴液体的试管,在midas面前晃了晃,“你看,她说好要听话的,可是真不乖巧呢,这次你又被她愚弄了哦。”
☆、Chapter。74一片丹心
说完这句,她毫不意外地看到midas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退。
“都说了那段爱情是黑历史了,却还不肯忘记这段黑历史,真是愚蠢至极的人类,情商为负的笨蛋。”她无情地嘲弄着欧阳,将被欧阳偷偷藏起来的噬爱放回原地,“所以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midas的表情苍白且残忍,“我们难道不应该把这视为欧阳对我们的宣战吗?她擅自打破了游戏规则,必须付出代价。”
“哦,我喜欢这样的游戏规则。”她笑了,“快点推进游戏的进度吧,我早就已经不耐烦了!”
于此同时,凌晨四点,a市城郊公寓。
秒钟的指针走到四点零五秒的时候,欧阳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出了一头的冷汗。
梦境中似乎发生了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可是醒来之后的她完全不记得了,只是觉得异常的沉重压抑。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为自己倒了一杯开水,顺便站在厨房的后窗向外看去,视线原本只是漫无目的地向外一瞥,结果却被一辆车吸引了视线。
看不清车牌号,但是车的型号实在是太熟悉了,对于这个普通的居民小区来说,这辆车实在是过分的奢华。
一个人的名字立刻浮现在欧阳的脑海:楚曦。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为了确认一下,欧阳披上外套下了楼。她用手机手电筒照了过去,车牌号证实了欧阳的猜想,这果然是楚曦的车。
四下无人,小区所有的公寓都关上了灯。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发动机马达声,再无任何声响,停车的地方恰巧又避开了小区的监控,这似乎是以夜晚为遮蔽的绝佳幽会邀请。
在薄薄的晨雾中,欧阳走近了,她抬手轻敲了驾驶座的玻璃,很快驾驶座的车窗就降了下来。
凌晨四点多了,楚曦的眼神还是一片清明,在见到欧阳时有片刻的诧异,又很快恢复了常态。话不多说,他直接打开了车锁,欧阳绕到车的另一侧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们互相望着对方,却谁都没有先开口。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递给我密码情书,搅乱了我的心绪,我又怎能入睡?
楚曦抿了抿唇,眼中带着相思和愁绪,抬手想要触摸欧阳的脸庞,抬至半路手却被欧阳紧紧握住。
她将食指压在唇上,示意楚曦噤声,手却越过他伸了过来,压在了楚曦的胸膛上。在楚曦反应过来的之前,欧阳的手已经在楚曦的身上排查了一遍。
天地良心,欧阳只是为了检查楚曦身上是否被人安装了窃听的工具,但是这样若有若无的轻抚却像极了情人之间的撩拨。
楚曦眼中的隐忍到了破碎的边缘,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痛苦终于打破了桎梏,他伸手将欧阳扯进了怀中,眼神焦灼,动作却温柔。
一个带着悲伤和痛苦的吻印在了欧阳的唇上,轻轻碾磨着欧阳的唇,唇齿交缠,耳鬓厮磨,这是久违的缠绵。瞬间的幸福充斥着两人的胸膛,仅仅是简单的唇瓣触碰,都美好得要让人落下泪来。
这是一个剔除了杂质的吻。
不是惩罚,不是示威,不是心口不一,不是试探触碰,只是两颗心充斥着爱慕与渴望,久久地吸引,终于紧紧相贴。
水到渠成般的圆满,当两个人气息彼此交融的时候,干涸的心再次被唤醒。楚曦紧紧地将欧阳勒进自己的怀里,而这一瞬间,midas的威胁也全部被暂时抛在脑后,欧阳伸手环住了楚曦的脖子,给予了他热情洋溢的回应。在楚曦最初的主动之后,欧阳几乎是以一种反常的热情,开始向楚曦索吻。
她贪恋着楚曦身上的味道,她迷恋楚曦胸膛带给她的温柔可靠感,仅仅一个触碰双唇似乎不够了,她需要别的方式,来让他们的关系达到更深层次的契入。心中这么想着,身体很诚实地顺从了大脑的指挥,她试探着用自己的丁香小舌去触碰撩拨,而楚曦则是在一瞬间就攫住了她的舌。
充满爱怜的,轻轻地骚动着她的舌底,以最磨人,最缠绵的方式,让两人同时陷入了迷醉。呼吸是灼热的,大脑是灼热的,就连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这一瞬间对彼此强烈的渴望,证实了他们对爱情的忠贞不二,他们之间从来只有彼此,再无别人。
在烈火烧成燎原之势前,楚曦极有自制力地松开了欧阳。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深情的眼神看着她,拇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着,一颗心都快要被柔情融化。
在遇上楚曦之后,欧阳发现自己也会犯低级错误了。本来应该先将车厢内排查一遍的,却被吻烧混了头脑。虽然现在有点晚了,但是排查工作却还是要继续进行的。
她将楚曦的车子一一排查了个便,又检查了楚曦的手机,在发现一切并无异常之后,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是什么人在监视我们?”楚曦在看到欧阳的表情之后,终于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欧阳默默地看着楚曦,果然,他很快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将这件事情告诉楚曦,就意味着将自己痛苦的过去一起连带着剖白,这需要勇气,而欧阳从来不缺勇气。
“是midas,一个极其危险的反社会人格天才。”欧阳双眼紧紧地盯着楚曦,观察着他听到真相后的反应,“我知道你一直想知道我四年前为何会忽然消失,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了,这都是因为midas。”
“不仅如此,之前天和事件的背后也有midas的影子。寄居在肠道里的菌落,正是midas的最新研究,他为之命名为不死之蛆。”
“你应该怨恨我,楚氏天和撤市,蒙受名誉的损失,还摊上了人命官司,这是因为我给你招来了祸事,这是midas在背后恶意针对。”欧阳在说出全部的真相之后,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很抱歉。”她向楚曦真诚道歉,并且很想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有一个疑问。”他平静地开口:“你那天当着我的面喝下了噬爱,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噬爱完全没有效果吗?”
欧阳对楚曦问出的问题感到诧异,她沉默片刻,将真相和盘托出:“那天我手里的两瓶噬爱,一真一假。我自己喝下的是假噬爱,给你的那瓶是真的。”
“我希望你能够忘记我,不要再被爱情的伤痛折磨。如果在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承受爱情焚烧痛苦的话,我希望,那个人是我。”她说着,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描摹着楚曦眉骨:“你说说,你为什么不按照我的安排喝下噬爱?你为什么要把它捏碎?”
比起midas带来的损失,欧阳此刻说出的真相更令楚曦感到震惊。
“你怎么能用这种办法?”楚曦心像是被人重重捏了一把,揪着疼,“你不是说这是愚蠢的爱情吗?你不是说这是黑历史吗?你这自诩聪明的家伙!”
欧阳情商低,她只能用这种笨拙的办法,守护着自己的爱情。哪怕是做最后会累死自己的蝜蝂,她也无悔。
楚曦看着欧阳平静的脸,眼眶微微发热。他想要斥责欧阳的自作主张,却又心疼她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
这个人啊!他又爱又恨,连心都已经被揉碎了。本以为他已经对欧阳奉献出了自己极致的爱,可是他现在却知道,他之前的想法统统都错了。欧阳给予他的爱,比他给欧阳的,要更美好。
她捧上一颗赤诚的心,全部都交付给了他,全心全意,始终如一。这段时间里,他伤心痛苦的时候,还有朋友的安慰,还有家人的支持,可是欧阳自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她的痛苦委屈没法向人倾诉,只有一个人藏在无人知道的一角慢慢消化。
他不敢想象欧阳在故作冷漠的时候,心里到底承受着什么样的煎熬,他只知道他连对欧阳说一句重话都受不了。他所承受的伤痛,最后全部都加诸欧阳身上,成倍放大的痛苦,如钝刀子一遍遍切割着她的心。
翻来覆去都是煎熬。
他拥欧阳在怀,温热的鼻息喷在欧阳脖间,反复说着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不是你。
我一直埋怨着你狠心,一直误会是你擅自斩断了我们的爱情,可是我却没有早点知道你的痛苦。我沉浸在我自己的痛苦里,却对你的伤视而不见。
天和损失算什么;midas又算什么,他敢这样伤害你,我势必要他付出代价。
欧阳看着楚曦的表情,眼眶微微发热,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当着楚曦的面,她第一次哭了出来。
刚开始只是无声的泪涌,片刻后这哭泣却成了来势汹汹的哽咽,或许因为太痛苦太悲伤,以至于连抽泣声也无法发出,心里的堤防彻底决堤。
☆、Chapter。75绝望囚徒六千大章
欧阳发泄过后,情绪渐渐平复。
“我们还是说说关于;midas的事吧。”她擦干眼角泪水,“对于这个人的危险性,你必须有深刻的认识。还有四年前的事,我想要全部告诉你。”
楚曦坐在驾驶座上,偏头朝着欧阳看来,耐心地聆听。
“四年前,;midas作为德国交换生,到伯克利游学一年。”欧阳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只是在和楚曦说起平淡的往日时光,她将所有的痛苦都剥离出来,只让楚曦知道最简单直接的事实,“;那时候我对;midas的印象只是腼腆严谨的德国留学生,而他为了让我放松警惕,也一直都伪装得很好。”
“你知道我在伯克利有一个独立的实验室,校方允许我在里面进行我想要进行的任何实验。;midas借口想要参与实验开始慢慢接近我,与此同时也他向我展示了他在药理学和毒理学方面出众的才华。”
“像我们这样的人,总是喜欢和能跟上我们节奏的人一起工作,而;midas恰好就满足了我在合作伙伴方面的所有要求。他聪明、机智、冷静,面对难题的时候,永远动表现出一种孜孜不倦的探究精神,所以那段时间除了吃饭和休息,我几乎都和;midas在实验室里一起工作。”
“随着我们交流的密切,我慢慢发现了存在于;midas身上的问题。他漠视生命,他的价值观超越了法律甚至道德,他在进行毒理研究的时候,为了验证他的猜想,甚至想在活体上实验。他对待普通人残忍而专制,他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只要和他的想法有丝毫的偏差,他就会紧抓这个问题不放,直到别人屈服于他的观点为之。”
“我们就合作方向问题上发生了冲突,他试图改变我的价值观,我也对他的想法存在很多质疑,在这样屡次不遂他心意的情况下,他终于慢慢露出了他的獠牙……”
四年前,加州大学实验室。
实验室里的气氛很沉闷,欧阳站在试验台的左侧,面色苍白的midas站在试验台的右侧,两人像争夺领地的狮子一样相互对峙,尽管已经争得面红耳赤,却还是无法改变对方的想法。
“麦,你的研究方向出了问题,”欧阳摇晃着那支布满病毒的试管,“你研究的出发点是什么?就算你费尽力气将它们培育成功了,它们却没有丝毫的实用性,难道你要用它们来毁灭世界吗?”
midas重重一拍桌子对着欧阳咆哮道:“收起你那可笑的怜悯心!我们研究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讲求什么实用性,我们是为了探索科学的终极!难道你不想知道,世界上最有破坏力的病毒是什么样的吗?”
欧阳耸了耸肩,朝midas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抱歉,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们研究的出发点,必须有普世价值作为支撑,我实在不知道你研究的病毒对人类的发展有什么意义。”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那些渺小的人类了。”midas皱着眉头,语气不快,“我们是人类基因进步的结果,我们的智商让我们从百亿的蝼蚁中脱颖而出,我们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探索这个世界的终极,发现自然的奥秘,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那些庸庸碌碌的人的身上。”他从欧阳手中将试管取了过来,“如果还需要我再强调一遍,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不会参与你的那些药物研发的。”
欧阳听了midas的话后,脸上闪现出极其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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