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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有仙初长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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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去?”小白见我没说话试探性地问道。
“我同你一块出去被村民看到会被鄙视的。”我苦着脸道。
被闷了许多天说不想出去转转那肯定是假的,但小白这人向来爱捉弄人,保不准这会儿好心邀我出门逛逛就是想用我的灰头土脸去反衬他,好去捕获哪家姑娘的芳心,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记得我刚在地府定居的时候就有过那么一次,连着好几天都往我这边跑,又是帮忙设结界又是帮忙添置生活用品,我让我产生了一种“他莫不是看上我了”的错觉。
我因当时年纪尚小同小白相交的时间又短,因想着自己魂魄不齐不懂男女感情问题,小白若是对我一往情深,那一腔深情必是要落入那三渡河最终落了空,又想着小白待我也算是有情有义若是贸然拒绝只怕会出什么差池,于是每日见着小白出现在我屋内就免不了瞅着他苦苦思索着如果小白同我告白该如何回绝他,谁知就在我苦苦思索纠结万分的时候刚巧遇上一女鬼含情脉脉地向他告白的场景,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原来那厮不过是借着我向那些鬼神们表现他的温柔体贴罢了,从那之后我便再也没对小白抱过什么少女怀春的想法。
我因回忆着以前的事情而渐渐出了神,以至于半天没有反应,小白终于失了耐心将我从门槛上一把扛了起来,扔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面前的一台轮椅上,仍由我百般抗议都无用,径自就推着我出了院子向着村子里走去。
我闹腾了一路小白也一直由着我闹腾,估计是想着我一个腿脚不能动弹的残疾人再怎么闹也闹不了不多,事实证明我确实没过多久就觉得累了闭上了嘴,由着小白推着我向着前面走,一路上都暗暗地使着劲想要给小白的推行增加点重量,也不知推了多久,前方终于看见了一些破旧的房屋,依稀之间还可看到有燃起的炊烟自下向上飘去,看来我们应该是已经到了村民群居的地方了。
我忽然想起了九月同我说过的一些话,又想到我当时生命垂危村中却无一人肯来搭救便对进村子产生了一些抵触,有些抗拒地同小白道:“我们还是别进去了,村民只怕不欢迎我们。”
可小白却始终不说一句话,兀自推着我向里走,我有些恼怒地抬头想要去质问他,结果却看到小白正一脸凝重地注视着前方。
我看着小白这样不知道为什么便觉得有些不安,脑中情不自禁地就浮现出了那个穿着玄色衣衫面容冷峻的人来,似乎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就在我想到阿黑的下一秒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白终于开了口,说了一句实在是我不太愿意听见的话。
“知浅,阿黑失踪了。”
我心里忽地就泛起了一阵慌乱,虽然知晓阿黑的能力却仍然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就晃了神,心里想着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无法应付的麻烦,或者是这地下藏了什么上古的魔兽将阿黑拦住了,又有些忧虑地想着阿黑若是出了个什么意外我跟小白又该怎么办,事后回想起来连我自己都很诧异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担心自己是不是会一辈子就这样坐在轮椅上渡过了。
我好半天才强压住心里的惊慌拽着小白的衣袖问道:“什么叫做失踪了?”
小白皱了皱眉也没看过目光变得愈发深邃忧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试图找他,可是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每次在卜算的时候都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我……”
“是什么东西,鬼怪?”我抓着小白话中的重点急切的问过去,或许是语气显得太过急切连小白都垂眸略带思索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太清楚。
我有些落寞地放开了拽着小白的手,皱着眉向着前方望去,忽然就看到一大片的白色在眼前展开,隐隐灼灼的样子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刺痛了我的眼,风轻轻一吹便飘散了一片洁白,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村中竟然栽着一株极大的槐树,树下正有一群五六岁的孩子踩着那散落在地上的槐花跳着皮筋,每跳一下便引得那一地的花瓣随着空气与尘埃飘动一下,场景很是好看。
我没料到竟还能在这村中看到这样的景象,我一度以为这村子已经衰落没了多少人气,想不到还能看到这么生动的画面,孩子们的皮筋跳的很好,我想着若是我腿脚方便着一定也要随他们玩一玩祭奠下我那尚未泯灭的童心,想到这里我又不由得想起了阿黑生死未卜的事情面上的愁容不免又深了一分。
忽然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我的裤脚,低头往下一看却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正睁着双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我问道:“姨姨,你为什么苦着张脸?阿娘说,女孩子哭着张脸会变丑的。”便说着便在她自己那粉嫩嫩的脸上扯了扯做出一个丑的样子来,让我忍俊不禁。
这般天真可人的模样着实让人喜爱,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掐了一把面上的那张笑脸笑着哄骗她道:“你阿娘是骗你的,黎国名妓绯裳就是以唱愁出的名,若是苦着脸的女子都是丑的那全天下的男人岂不都是瞎了眼?”
小白忍不住在我后头“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回头去看全然没了刚才的严肃,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前那个粉嫩嫩的小人儿却开了口,声音软软糯糯的好不可爱:“哥哥,你笑姨姨什么?”
我几乎要被这孩子气得从轮椅上跌了下来,气鼓鼓地扭头去看那个正拼命忍笑的混蛋,心里却已是泪流满面。心道,虽说本仙在你们凡人看来就是喊声太太太奶奶都不为过,但眼前这个穿着白衣扮禽兽的家伙恐怕就是你们家十八代祖宗的年纪加起来都没他大哟。
我心里苦闷却又不好同一个小娃娃计较只能将一团怒火化成食量往下咽,生生的便要忍住内伤来,不过被这两人这么一折腾先前因为阿黑失踪而带来的坏心情也消散了一大半。
不过小白这家伙还真是个男女老少通吃的妖孽,末了等我们快走的时候那个孩子还扯着我的衣摆,避着小白悄声在我耳畔细语,说想求我帮她弄上小白的一缕发送她,我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羞答答的小人,一面点头应承下来一面在心里感叹世风日下,连着不过五六岁的孩子都晓得要心上人的头发留做纪念了,真当是了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发现写小白和知浅在一起的戏份比写阿黑和知浅在一起的戏份容易多了o(︶︿︶)o
☆、第五章
小白推着我一路往回走,依旧和来的时候一样一言不发,我觉得有那么些不习惯因为记忆中的小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嘴角的话也总是说个不停全然不会是管你们是否愿意去听,可此时的小白却沉默的让人诧异,我想着他或许是因为担心阿黑的原因,毕竟两人搭档多年感情一定比旁人要深得多,虽然平时不太表现的出来,但在关键时刻便就显现出来了。
我闻着那槐花的清香由着小白一路推着我回去,也不知道是因为累了还是什么原因,竟然渐渐地感到一阵困乏,上眼皮同下眼皮忍不住便就要开始打架,我吸了吸鼻子想要将精神提起来结果眼睛刚睁大了没多久就又开始犯困,连带着眼前的景物也同着意识一块模糊了起来,我终于还是忍受不住这种困乏感由着眼皮粘连在了一起,心里也开始渐渐放松,反正小白在身边也不用去担心些什么,这么想着我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我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同我谈情说爱的男子,这次我终于有足够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仔细看清他的样子。
他容貌并不算是很出众,但却十分耐看清秀,同他周围站着的人比起来要好看许多。此时我正站在人群外看着站在人群中的他,隔着簇拥着的人头注视着前方发生的一切。
我很困惑因为每次一做这个梦境我就会变得无法自控,似乎我只是住在了一个人的躯壳里,看着那个人做着那些我并不能完全理解的事情,而此时我正木木地注视着那片哀戚的人群,人群中的他穿着一身素白色的丧服,面容苍白冷峻,向着那些从屋内走出来的人低着头抹着泪的人们作揖连行动都透着一股麻木的味道。
我站在暗处等了许久从白天等到深夜,好不容易等到那些前来吊唁的人散开了,我终于挪动了脚步。因为长时间站立太久导致血液不循环,我刚一抬步就感到一阵刺痛从脚底传来连带着整条腿都酥麻的没有力气,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了地上。
一双手在我倒向地面的时候搀住了我,我微微抬头结果就对上了他那双带着悲伤的眸子,我感觉我的心也随着颤了颤,一股莫名的酸涩从心中渐渐扩散通过血液的流动在我整个躯体的流窜,几乎就要让我忍不住便落下泪来。
他看我看了很久最终还是一个伸手将我捞进了怀里,这个怀抱还是如同之前感受到的那般温暖,但却因为拥抱的人心情的不同而稍显差异,我有些抗拒地推了推他的胸膛试图逃离这个让人眷恋的怀抱,我其实并不太明白我内心抗拒的原因,但又好像隐隐地明白些什么,可明白了什么我又说不出来,游离在外的意识似乎在渐渐地同这个梦境中的灵魂相契合,这种感觉同我进入他们记忆中时类似,但又少了许多的自由。
我正思索之际,忽然就听到我自己那颤抖着的声音响了起来;“阿洛,你这又是何苦?你应该知道你爹这一死我们便是再无可能了。”
被我唤作阿洛的人听到这话抱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我几乎要被他勒得喘不过去来,忍了许久才下了决心闭着眼睛狠心说道:“你忘了我吧。”
我感觉到阿洛的手狠狠地颤了颤,连带着我的心也颤了颤,眼角有温热的液体即将划下,我忍着泪一把将阿洛推开,结果没走开几步便又被拽进了那个怀抱中,不同的是还有一张薄唇贴了上来。
这次的亲吻同上次的完全不同,带着掠夺和侵占的气息,阿洛不停地在我嘴上撕咬吮吸攻城略地,唇上全是麻木的疼痛感,脸上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是泪流满面。
我本能地闭上了眼,眼前一幕幕景象在我眼前闪现,有同阿洛吵架的也有同他嬉笑的,最后所有的画面都被定格在了最清晰的一幕。
阿洛牵着我的手站在屋内,低着头任由那个坐在座椅上的老者对着我们大声的辱骂。
“我告诉你,你生来便是不详之人,要想进我们洛家的大门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
“也不知你这妖女究竟对我儿下了什么法术竟让他对你这般着魔!若不是念在你爹娘同我的交情上面我早就将你赶出了这个村子!”
“你先后克死了你爹娘,现在难道还想克死我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还妄想着要攀上枝头做凤凰……”
“我儿学富五车终有一日是要去参加国考做官的,来日就算再不济也不会娶你这样的女子,像你这样的女子连做妾都不配!”
“还不快些滚出我家大门?!”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会在那个老者对我说“滚”的时候忽然抬起了头,语气坚决地说道:“您怎么说我怎么骂我都没关系,但要我离开阿洛是绝对不可能的。”
老人被我气得双目瞪出,浑身都在颤抖,手颤颤巍巍地握着杯子一把冲着我扔了过来,我闭上了眼睛面上更带着决然不屈服的表情。
“爹!”一直默不作声的阿洛终于站了出来站到了我身前,替我挡下了那杯还夹带着开水的茶杯,茶杯砸在阿洛的衣服上最后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的渣子,而热水却尽数倒在了阿洛的身上,衣服上正丝丝往外冒着热气,我还没来得及去查看阿洛的伤势,便忽然看到阿洛的爹全身一个痉挛抽搐了几下后便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我同阿洛愣愣地面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好半天阿洛才回过神来红着一双眼睛扑到了地上躺着的人的身上,哭喊着叫了起来,而我却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终于慢慢的慢慢的对阿洛全部的爱恋都化成了心中积蓄着的满满的绝望。
若阿洛的爹还活着,就算最后他仍然不同意我和阿洛在一起,我就算是私奔也是愿意的,可如今阿洛的爹却生生被我气死了,我虽在这村中从小便是不受欢迎的对象,但终究没有真的去害过谁,可如今却成了杀死我爱人亲人的凶手。
画面的最后我看到我犹如没了魂魄的躯壳一样离开了阿洛的家,之后洛家发丧我便如同痴呆了一般在暗处静静地看了很多天直到今天被阿洛发现。
至此我终于明白了我先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内心也像是亲身经历过的一般泛起了一阵阵的绝望,可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我听到阿洛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月儿,你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回来娶你做我的妻子。”
我内心震惊万分,接着便是一股感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从一个局外人变成了一个真的就融入其中的我,就好像是我那游离在外的意识终于找到了那个同这个身躯契合的点,在缓慢的接洽。
我抬眼去看阿洛,他眼中的神色带着痛意更带着坚决,我最终还是强忍着眼中的泪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人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断,有一些盼头终究还是好的。
阿洛料理好他父亲的丧事后便离村去参加国考,那天几乎全村的人都前来为阿洛送行,因而我只能站在村头的那颗大槐树下再一次隔着攒动的人群去看那个即将远行的爱人,心里即为他感到高兴又感到担忧,矛盾地躲在树后扯着衣角张望,直到阿洛在冲着人群挥手作别的时候忽然望向了我,我被他这一望望的瞬间便红了脸,痴痴地瞧着他迎着朝霞而立的身影,然后看着他笑着动了动嘴,明明隔得那么远可我却一瞬间便看懂了他说的话,他说——
等我。
我含着泪重重的点了点头,闭上眼心中默默地说道,我等你回来,我的阿洛。
当我再次泪眼朦胧地睁开了眼时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影正站在我面前,我第一反应便是阿洛回来了,抹着泪便一把抱住了身前站着的人,喃喃地道:“阿洛,阿洛,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知浅,知浅!你怎么了知浅?”再然后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将我从怀中一把扯了出来,摇晃着我焦急地询问。
直到听到小白的声音我脑子才显得稍微清醒了一些,迷迷糊糊地抬头去看有些疑惑地询问道:“小白?你怎么在这里?阿洛呢?”
“阿洛?什么阿洛?谁是阿洛?知浅你到底怎么了?”
我顺着小白的话往下思考却只觉得脑袋一阵生疼,阿洛,阿洛,这个名字像是刻在了心里,可是无论我怎么想也想不起这人究竟是谁,好半天才失了魂一般地道:“兴许只是做梦吧……”
可小白的表情却没有随着我的话而轻松下来,好看的眉毛又一次皱在了一起:“恐怕这并不单单只是个梦而已,你刚才就像是被梦靥束缚住了一般,我怎么喊你你都醒不过来,只是一个劲地不停地哭。”
听到小白这么说我也不禁忐忑了许多,梦靥是魔界的生物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小小的村落中出现,此时我的脑袋已经清醒了过来,只是依旧想不起梦里发生的一切,但我却记起了先前小白同我说过的这个村中藏着的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干扰着小白的卜算,以至于我们到现在都没能找到阿黑的下落,我想这个东西会不会就是那梦靥,因着什么缘由从魔界跑了出来躲在了这么村子里。
我把这个想法同小白交流了下,可他却只是敲打着绸扇一个劲地摇头,好半天才答非所问地道:“我虽然不太清楚这就是是什么东西,但这村子肯定不太寻常,凡是都该要小心些才是,特别是你知浅,你仙根浅薄修行不足又加上本身魂魄不齐智力低下,更是要小心才是。”
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竟然又被小白这家伙耍了一通,正打算再次用枕头砸向这个混蛋的时候却见他一反常态地握住了我的手,皱着眉认真地说道:“最重要的是,小心九月。”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的戏份好多呀0 0不过不要急,阿黑马上就会出现了~~~阿黑是王牌需要保持神秘~~
☆、第六章
我被小白的这句话给弄懵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小白为什么要让我小心九月,难道是因为村中的那些谣言。我以为小白是因为觉得九月出生便夹带着天火所以觉得我们需要小心九月,可他一个神仙居然会听信这种说法不免让我有些生气,嘟囔着道:“你这话说得也忒没道理,九月若是想要害我们还用等到现在?”
可小白却只是看着我不说话,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心里原先的确定也生出了裂缝,不安的情绪像冉冉升起的炊烟在心中飘荡,我正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下心里的不安,可没等我说出口小白便一言不发地出了房内,向着外面浓重的夜色中走了去,任凭我在身后喊他都不回下头,我心想着是不是我说的话哪里不太对劲伤到了小白那颗玻璃心,心里对小白更是百般内疚,想着回头等他闹完脾气回来之后一定要跟他好好道个歉,可我那时并不知道那次居然会是我跟小白的最后一次对话,从那天起小白便失去了踪影,跟阿黑一样消失在了这村子的茫茫夜色中,至此终于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白日里我推着小白送我的轮椅在村子中漫无目的地寻找,这几日这村子的角角落落几乎都被我走遍了,可我依旧还是找不到他二人的踪迹,我也曾想过先回地府去看看情况或者搬个援兵,可是却让我发现我竟然无法成功打开鬼门,甚至在这个村中我连确认鬼门所在的方位都做不到,直到这时我才真正明白小白当日卜算阿黑的所在结果却没能成功时的焦虑,也终于真正相信了这个看似荒芜平静的村落确实暗藏着什么诡异的东西,让小白的卜算失灵的同时又让我无法找到鬼门的方位,想来阿黑和小白也十有□是因为这个诡异的东西而失去了踪影。
我漫无目的在这村中晃动,我想着若是能够无意中也触发了这村中的机关说不定我便能够找到小白和阿黑,就算是跟他们困在了一起也好过如今我一个人面对着那些不知什么来历的东西的窥视。
逛着逛着不知不觉地我便又来到了那颗巨大的槐树下,先前看着这棵开满了白色花朵的树木还会觉得欣喜,如今看到了却只觉得诡异万分,而面前的这棵槐树却恍若不知,依旧随着不断吹来的风向着天空撒着它的花束,漫天都是飞舞的纯白色以及那淡淡的香味。树下依旧是和上次来时一样,有几个六七岁大小的孩子在树下嬉戏,软软糯糯的童谣声传入我耳中。
小槐树,结樱桃,
杨柳树上结辣椒;
吹着鼓,打着号,
抬着大车拉着轿。
苍蝇踢死驴,
蚂蚁踩塌桥。
木头沉了底,
石头水中漂。
小鸡叼个饿老雕,
小老鼠拉个大狸猫。
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几乎就要被这首童谣逗笑,可是转念想到如今即便是我笑了也没人来挖苦讽刺我了便又是一阵苦恼,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人正盯着我看,扭头去看便看到了先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正眼巴巴地望着我,一副惹人爱怜的样子。
我冲她招了招手便看她扭扭捏捏地走到了我跟前,双手搅着衣角怯生生地问道:“姨姨,上次那个哥哥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想着总不能告诉一个孩子说她的心上人失踪了,于是便揉着她的发顶温和地说道:“那个哥哥有事离开了一会儿过段时间便会回来。”
小人儿的面上有些失落,又用手搅了一会儿衣角忽然便抬头看着我道:“姨姨,上次你答应圆圆的事情……”说到这里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明明不过是六七岁的模样却不知为何说出来的话有些与年龄不同,我想着或许是从小便看多了话本子的缘故,便没再多想,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绣包递给了跟前的小人。
“这是当初答应了你的,我向来说话算话。”
小人儿在接过我递过去的绣包之后连眼睛都变成闪亮闪亮的,好像是得了什么珍宝一般将它捏在手上飞一般地便跑开了,连再见都没同我说,被这孩子这么一闹腾我原先的焦躁情绪倒是减了不少,正想着要离开这里再去别的地方找找时却忽然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原先还在树下玩耍的孩子们一不知为何忽然像是受惊了的鸟儿一哄而散,我有些疑惑地抬头去看,结果却看到了一张极其陌生的面孔,尖削的脸颊,细长的眼睛,薄唇白面,生的是一副不讨人喜欢的刻薄相。
我向来是个以貌取人的人,这人生的不讨我喜欢又带着一股猥琐的气息看着我拦着我的路,这让我感到愈发的不痛快,冷冷地撇了他一眼便打算绕开他,结果却听到一个尖细的嗓音对我道:“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
我被人拦住了感到不痛快,同时又有些埋怨自己为何在这个时候瘸了腿不能将面前这人一脚踹开,于是便皱着眉不耐烦地说道:“我去哪里与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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