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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东门前葡萄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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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下个月就回来吧。”
我自然是止不住的兴奋,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吃惊,激动地说着好,我想连千了,也想a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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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我的并不是余东信。
言程和安衿比我早几天回国,所以是我孤身一人告别了里约,独自回来,机场站立的那些黑色西服的人,我并不认识。
却说是听从指令来接我的,我坐上了高档的轿车,窗户的避光性极好,压抑的我有些喘不过气。
手提包却早被无意识地抢了过去。
那人娴熟地取出了手机把电池都扣了下来,我急急想夺回,却被车上各个凛冽的眼神震得打了个寒噤。
手臂有些抖,但我紧紧的稳着心绪,没敢透露出一点震惊。
看着颇有印象的道路,我心下越来越明了,不出意料到了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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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与原先相同的建筑,竟然又包下了一片土地种花,我几乎是被推进了一件屋子,门被有礼貌的关上,却静谧的让我心寒。
颇有姿色保养得当的余母终于走出来了,我认出她是因为她眉宇间和余东信有些相似,但更多相似的是强大的气场和比余东信更加高傲的姿态。
她缓步朝我走来,我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咽着口水不敢说话。
微凉细腻的指看似柔软却狠狠地扶起我的脸,这女人捏着我的下巴,沉腻的嗓子里发出让人战栗的语调。
“秦葡献?”她一字一句,食指轻敲着我的脸颊。
“啪——!”猛地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我的脸上,我扑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身侧压倒了右臂,疼得直抽凉气。
“上一辈毁我丈夫,这一辈还要毁我儿子么?!”她寒冷至极的语调吐出,母亲被她说的下贱到底,我气愤却无力的用手臂撑起,
“我母亲,已经走了。请您尊重一些。”我忍着伤痛,眼眶泛起水光,咬着牙轻声对她说。
裙角随着她轻蔑的笑摆了摆。
“死的好呀。”恶毒的声音从她牙缝间挤出,……到底,是有多恨我母亲?
我紧紧的攥着拳,一口银牙快要咬碎,连呼吸都有些刺痛。
她对着我轻笑,“过来。”
好一只美人般的蝎子。
却激起了我全部的怒意。
余东信,应该快到了吧?
不知秦葡献的演技,到底能演到几分。
我跟着她,淡然的走在身后,只短短几步,原来是把我带到泳池边。
“就这么想攀着余家?”她寒声问,却忽然转过一个话题,让我心惊不已。“听说你不会游泳?”
带着些狠意,我听出她话语中的威胁,却一言不发,只想将她激怒。
不出所料,她在几分钟过后看着我低着头静立着,便将我轻轻推入水中。
“嘭”的一阵水声,冰凉蔓延了我四肢百骸,头顶还有明亮的日光,在水中显得有些模糊。
兴许是我不挣扎的样子让她感到奇怪,没过几秒钟便被一个男人从水中捞起了手臂。
浮出水面看着她优雅高贵的脸庞,心下有些好笑,她一定不知道,这些年的夜晚,我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没在水里的。
我嘴角轻勾,无谓地看着她,很快又被松开了手臂丢进水里。
唉……余东信,你家游泳池到底有多深呀?怎么就……踩不到底呢?
恐惧蔓延在心里,但竟然只是皱了皱眉头。呛了几口水都无力咳嗽,比上次久了些,我又再次被捞出水面。
“看见了么?”她坚硬的高跟鞋立在我眼前,头颅也高傲的仰着。“你就是这么不堪一击。别让我把你母亲的肮脏之事尽数告诉东信,趁着我心情还好,赶紧滚远一点。……难不成,你也愿意如你母亲一般?”
她嘲讽的笑容大大的绽开,我被男人拉扯的右臂已经开始泛麻,手臂一阵刺痛之时我被拽上了岸。
头发披散着甚至还有一半沉在水里,像墨汁一般。a市比里约冷,冷得多。不只是天气冷,还有人冷。
我用左臂撑起身子,艰难的费了很大功夫站了起来,直视着她。
“母亲不去法国,也不会死,……你都没有一点愧疚之感么?”我淡笑,看着她的眼睛清澈又凌厉。
她仿佛听了极大的笑话,眼神里的不屑蔓延出整间屋子。
忽然很想见见余东信的父亲。到底是多有魅力的人,才能让两个优秀的女人一个狠毒一个亡?
我脚步有些虚浮,站也站不稳,几次想摔下去都被尽力稳住,余东信,你怎么还不来?
游泳池的水纹渐渐平了,仿佛我从未掉下过一样。
……这是,被你逼的。
我远远望见那个焦急的身影穿过走廊朝这边走来,对着面前这个女人扬起了诡异却挑衅的笑容,径自直直朝后倒去——
水温没有上次那样冰冷,但还是想蜷缩在一起,恍惚间又回到了那次游乐园的时候,同样霸道用力中透着慌乱着急的一只大手把我拽了过去,不同的是上次是右臂,这次是左臂。
我的阿东,……怎么会如此细心?
借着低血糖和受惊,我神志不清的躺在他怀里,可以清楚地听到他隐忍却恼怒至极的声音,
“妈,我求你别动她!”裸露的肌肤上似乎被喷洒出一层冰,即使是装作昏厥过去的我也是轻抖了一下。
他似乎没有地方发泄怒火,转过身把刚刚那个拽我上岸的男人踹进了水里。
余东信大步走着,我的指紧了紧抓住他的袖子,湿哒哒的触感很不好受。
可是原本打算旁观一切的我,竟然真的在他怀里睡着了。
**
醒来的时候,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身上黏腻湿透的衣服早已被换掉,靠在他起起伏伏坚硬的胸膛上,不仔细发现都看不出余东信的身子都有些抖,是生气么?还是冷呢?
我不言语,只安静地靠着,屋子里安静的让我感到孤寂,所以脸颊蹭了蹭他的衬衫,他好像也没有睡着,手臂松了些,却将我的身子按在他怀里最深处。
我不知道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也不知此时该装出什么样的姿态,这辈子第一次做出这么恶毒有心计的事情,如果我能一直这样坏下去,也挺好的。
可是,到底该怎么演呢?
余东信断断续续的重重的呼吸声在我耳旁,一个多月不见他,想念也汹涌起来,真的是不知所措。可他淡淡的话语却扎进我心里。
“她年纪那么大,……兴许是到更年期了吧,”我不知他要说什么,可是心里总是不安,余东信的声音很慢很软,像是劝我又带着安慰,“下次和她置气,别伤着自己。”
我全身都僵硬起来,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眼里温热的东西猛地涌出来,收也收不住。
这可是余东信!怎么可能骗过他!!!
原来,他都知道!这样恶毒的秦葡献!他都知道!!!
我心痛到无法言喻,总想解释,可是解释什么呢?这毕竟就是自己做出的事情!
设想好的伪装扮演全都不堪一击,我根本不敢想象他会有怎样责怪的眼神,怎样失望的语气。
我想抓住他的衣角,可他却翻身下了床。
自己喜欢的人,用心计把他放在两难的境地,可他选择的竟然是我!!!
他余东信,从来都选择的是我!
我甚至哭出了声音,可他就是不言不语,弯腰拿起我地上的脏衣服,走进卫生间。然后出来给我倒了一杯水,放了两片药。
“吃药吧。”他说,冷静的语调真正让我害怕。
我哭得汹涌,摇了摇头,
“阿东……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恳求他,跪坐在床上,眼神盯着他,走到哪我就看到哪。
可他却始终没有直视我。
当真是,让他失望透顶了么?
他放下水杯转身又要走,我慌乱地上抱住他精瘦的腰,说什么也不放手。
他的手指微凉。
轻柔地有技巧的掰开了我的手指。
哭到了天明,他也没有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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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并不是余家的房子,在市中心的却颇为偏僻的一处公寓,我顶着两只浮泡的眼睛,弯腰叠着被子,洗衣机里的衣服还没有晾,等我把衣服都晾好,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时,胃里忽然涌出恶心,在卫生间吐了很久。
我静静坐在床边想着,不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避孕药,是一直在吃的,应该不会是怀孕……那晚似梦非梦的,莫非是真的?
我心惊不已,此时却不能问他,他应该,是讨厌我的了。
穿好衣服独自出了门,凭着记忆摸到了能打车的位置,却不知哪里有医院了。
“去最近的医院。”我只好说。
本想草草地买根验孕棒而已,可是到底是害怕。还是准备去医院做检查。
很多孕妇。母意油然而生,如果真的怀孕了,要还是不要呢?
我不想再失去一个孩子。
如若余东信不愿意的话,那我甘愿继续独自生活。
“23号!”我望见手里的号码,和广播传来的声音一致,迈着虚浮的步子向里走去。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我攥着手里的单子,听着医生说话,心越来越凉。
“秦小姐,”戴着眼镜的老医生很和蔼,“你没有怀孕,呕吐可能与水土不服再加上心情不好导致的,而且你体内还有避孕药的成分,这对怀孕影响很大,对身体也不好,下次多注意一些。”
☆、第13章 失望
失望
我脑海里一直响着医生的话,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连打车的钱也没有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
原来,还是孤身一人。莫大的失望快把我淹没,我才感觉到自己原来那么想要个孩子。
失去了余东信,又失去了一个巨大的期待。
甚至不想回家,只走在这路上,还能掩饰我的失落。
“嘀嘀!”鸣笛声把我惊扰,连千已经走到我面前。
他没有说话,把我拽进了车里。
我讨厌每个人都这样对我一言不发。
“你能不能说些话?”我用少有的烦躁对他说。
可他开口,我便沉默了。
“东信让我来的。”他说,“你去医院,他就跟在你身后。是怕你自己不小心,没想到却听到你吃避孕药的事情。”
我整个人呆滞住,有点气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只是很想见见他,想到他刚刚就在身后,觉得遗憾了些。
可他……是难过的吧?否则怎么会自己又离开让连千来接我呢?
这么多年来,只有他什么错也没有,可是却承受了与我相当的痛苦。
那样高傲的他,却放了最低的姿态接受自己,……这么多年。
看样子连千也知道了,我震惊之后垂着脑袋再也说不出任何话,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葡萄,”他轻声唤我,语气却很严肃。“东信他……很伤心。”
我何尝不知道呢?
本以为连千会责怪我,可他毕竟,还是那个最好的连千。
车外的世界很喧闹,时光静好,整个城市都显得慢下来。
“那……流产的事情,告诉过他么?”他转过话题问我,非常用心。
我摇了摇头,忽然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砸在车上,不那么静谧,我也不那么压抑了。
可是,他在哪里呢?
会是在向林周诉苦么?
我不敢想,对着窗外问连千,
“你带我去哪?”我轻轻问,手指抚着流线美丽的车窗。
连千把车稳稳的停在一座公寓楼前,
“东信重新给你安排了房子,离骏师也很近,和梁李也打好了招呼,什么时候想开始上班,就继续光鲜亮丽的去吧。”
他带着笑意,我听完以后软软的被击中心底,只是惊惶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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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6。
十八楼的房间,我很喜欢,喜欢高空带给人的空洞,可是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却惊呆了。
这与我在之前的公寓布局完全一样,只是房子大了些,家具也高档了些,可是连颜色甚至都没变。
可你却不在我身边。看不到……我对你这般用心良苦的感动惊喜的表情。
我恢复了曾经的生活,每月吃自己的薪水,有些清苦,但是很开心。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夜晚酗酒生活,人看起来也明媚许多,日复一日的过着简单的生活。
竟然升级做了梁李的秘书。
会议室里,余氏和骏师在谈合同。
一小段透明的窗户里看到了余东信的脸庞,像是又消瘦了些,恍惚的看着他出了神,认真的表情帅到了极点。
“献献!献献?”李姐喊着我,用肘碰了碰我的。
我回神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她。
“把这咖啡和水送进去。”她递给我托盘,转身急慌慌的去忙了。
可我左手拿着托盘,右手怎么端下这一杯杯水呢?
伸手试了试重量,觉得还是可以接受。于是有些局促的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几双眼睛朝我看过来,我不敢抬头,默默地放着水。
我把水端起来的时候,有一道目光快把自己穿透了。
走到他的面前,把咖啡放在文件左边,眼睑垂得很低,可是手却不由自主的抖起来,
杯子和底盘“咯咯”直响。
余东信有些不耐烦的把咖啡从我手上夺过放在桌边,甩了个眼神给他身后的男人。
那人明了似的接过了我手中的托盘,接过我的工作。
手上的重量一下消失,我轻松不少,看着余东信目不斜视的盯着作报告的人,我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已经有,一个星期不见他了。
就站在会议室的门口,不知是不是还想见他一面,竟期待着会议快点结束。
来来回回的踱步了一个小时,一阵掌声响起,有些微困的我打起精神,望着会议室紧闭的大门。
涌出那些西装革履的人们。
他格外显眼,气宇不凡让我一下看见了他,对着那些人面带着客气的微笑,可在我看来那么勉强。
静立着盯着他准备上前说话,而就等着他与我对视的那一刻上前。
可他直直的走向了电梯。
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我失落的垂着脑袋,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他也没有看过我。
脑袋好像垂得更低了,失落的不可言喻,我立在原地好久,看着电梯一次又一次的上上下下,早已看不见他的身影。
“想什么呢?”梁李过来敲了我的脑袋,带着笑意说。
我下意识的捂着痛处,摇了摇头。
梁李看我一副可怜样,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我一沓资料,
“今晚有和余氏的饭局,你就别去了,去整理资料吧,弄完了给他们公司送去。”梁李还是很忙,急急地说明了目的就要离开。
我慌忙拽住他的袖口,惊觉不对又连忙松开。
“怎么了?”他很耐心的转身问,“还有事?”
我只好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的说,
“晚上……带我一起去吧。”不知道鼓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番话,手里紧紧地攥着衣角,极不好意思。
梁李愣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竟然什么都没问我,便说“可以”。
我心里暗喜,终于……能再见着他了。
**
很豪华的饭局。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吃个饭,没想到其实是近二十个人穿的正正式式的坐在一起交谈。
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局促不安。
还好没有穿衬衫牛仔裤,而是一件还看得过去说得上名牌的长裙。
只是这衣服……太贴身了些。
本身白色的布料看起来就柔软的多,贴身搞得我极不自在,肩膀也有些微凉,半路便把头发散了下来。
这群人也真讨厌,明明说好七点的饭局,本身我已经六点半便赶到了,偏偏他们个个都六点多一点就落座了。
我推开两扇房间门,所有人都朝我看来,脸颊像团火烧起来,低着头不知所措,慌乱的眨眼之际,梁李走过扶住我的腰把我推到了一个空座位前,隔壁,不正是我想见的那个人么?
目光凌厉的快把我彻底腐蚀了,一桌人客套着,我却只低着头摆弄着手包的拉链,偶尔听见他客气而低低的笑,手上便有些顿住,静静听着他的声音。
如果这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那也是个美妙的世界。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上菜。
裸露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是他凉凉的气息还是因为自己紧张。
有点后悔来这里了。
自己连看都不敢看他,还谈得上什么吃饭呢?
叨着几片菜叶在盘子里戳了十几分钟,忽然被丢进一块很大块的排骨,接着便是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吃肉!”
整桌的人都安静下来,可他却旁若无人地还在给我夹着菜,我咽着口水什么动作也不敢做,只是在桌下扯着他的西服,示意他停止,可是却听到一个老成儒雅的声音。
“很少见我们东信这么体贴呀,”带着温润的笑意,缓缓道,“不知是多有魅力的女孩子让我家东信这么着迷?”
我恍惚一下,猛地抬起头,笑意盈盈的中年男人正打量着我,眉眼间与余东信有着比他母亲更为相似的样子,惊慌,愤怒,恍然一并袭来,这便是……母亲爱的那个男人?
当真是风度非凡。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似乎是觉察到我被吓到有些不好意思,本以为自己只要自私的爱着他和他在一起,便可以忽略掉过往的一切,可是见到了这些年来的罪魁祸首,还是心慌不安。
我跌跌撞撞地起身,拿起了手包便向外跑,手却被紧紧拽住,
“秦葡献你搞什么?!”余东信有些恼怒,可我转眼又看到了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容,似乎听到秦葡献这名字有些诧异,面容显得慌乱。
我深喘了几口气,挣开余东信的手,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房间。
长裙飞在小腿处,跳动着好看的弧度,所有人都不知我在做些什么,梁李并没有追出来,我愧疚不已,希望他能处理好我闯出的祸。
妈妈,我真的对不起你,即使知道你受过多大的伤害,可是却颠覆不了自己的初衷,我爱他呀,……妈妈。
可是这些情债,究竟要谁来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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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跑回了公寓。
躲在被窝里睡也睡不着,但就是愿意静静地躺着,蜷缩成一个婴儿的模样,却还是止不住颤抖,好……恨自己啊,不争气地喜欢了一个人这么多年,成了一辈子的把柄,我不知这是否算不该爱的人,但却深知不该有过多纠缠,可自己深深陷入其中不可自拔,更可怕的是竟然已经再一次习惯他在身边。
当年,是用了多久也没有把他忘干净,却重新又纠缠在了一起,他是毒药,诱惑的人无法回头,可……我却甘之如饴。
☆、第14章 汹涌
汹涌
不知就这样恍恍惚惚的到了几点,兴许是手机没电的提醒音把我带回现实。
想起那年高考,拿着自己的新手机爱不释手,那时父亲还像所有其他的父亲一样疼爱我,我却在高考的前一天睡不着觉。
“秦葡献,你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呢?”他给我打了电话,语气中满满的埋怨,但我却未听出一丝责怪。
“阿东……我睡不着。”我吸溜吸溜鼻子,无奈的说。
“你要是考不上a大,就等着我收拾你吧。”他恶狠狠地说,声色变得更加低沉好听。
“……”我真的是无言以对,却忽然想做一件好玩的事情。“阿东,给我唱首歌吧,唱首歌我就保证上a大。”
我淡淡的说,还在床上打了一个滚,期待着他说‘好’。
“不唱。”余东信不耐烦的说,“我挂了,快睡觉。”
其实我是不意外的,但还是表达了一下小失望。
“啊……那我肯定睡不着了。”语气里尽是可惜。
电话那头半天无言,我们静静的不说话好久,忽然余东信叹了口气,问我,
“听什么?”他无奈至极的问我。
我在被窝里兴奋地蹬了蹬腿,不由自主地叫了声‘耶’,仔细的想了想,我说,
“嗯……我想听蜗牛与黄鹂鸟。”我捂着嘴偷笑,
早就想过天生冷脸的余东信唱儿歌是个什么场景,以前光是想想就逗得睡不着觉,现在马上就要听到了我是该有多兴奋,只可惜看不到他的表情了。
余东信好像被雷到,在那边深深的喘了几口气,最后清了清嗓,开始把他的人生首秀唱给我听。
“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
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
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
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阿树阿上两只黄鹂鸟
阿嘻阿嘻哈哈在笑它
葡萄成熟还早得很哪
现在上来干什么
阿黄阿黄鹂儿不要笑
等我爬上它就成熟了”
余东信唱歌其实很好听,很独特的男声,低沉带着磁性唱起歌却异常的可爱,我不知道他唱到哪句的时候睡着的,很安稳的一觉,做了一个我们一起步入a大校园的梦,真实且美好。
在最幼稚最叛逆最不知好歹的年纪就这么遇到了余东信,是我的福分,是我不可避免的劫。
后来,我却没有考上a大。
我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那些年的年少时光,可惜却早就丢了心。
外面的天色暗起来,繁华街区从来没有休息的时间,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夜生活似乎就在我耳边,原来是窗户忘记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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