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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东门前葡萄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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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还有优美的男声,昏暗的灯光下没有人注意我和这个人,我看好了路线,刚要准备踹他一脚便跑出去,他却松开了手,转身好似恍若未闻一般喝着烈酒。
  “我就说,普通女人怎么会入了余大腹黑的眼。”他声音变得性感,慵懒的说了一句。
  我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我连语无伦次都没有注意到,只顾慌乱的问着他。
  他转过身对着我,右臂随意的撑在吧台之上,头微微歪着戏谑地对我说,
  “你好,我是陆朝。”
  原来这人和余东信是认识的,起初我不知余东信已经知道我出差的消息,还嘱咐了在c市的好友照顾我,现在想来,他的思虑,是我永远想不到更做不到的周全。
  这酒吧也是陆朝拿闲钱开的,刚刚那些,竟然只是为了满足他想知道我是个什么人而做出的无聊举动。我更没料到,他就是我这次来c市谈合作的公司代表人。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来这里的?”我局促地开了口,毕竟不是很熟。
  “就是上飞机那天啊,”他有点无奈,“这个余东信真是重色轻友,竟然让我这个大忙人专程跑去接你,结果你还睡了一路,完全没有机会说话的好么?!真是没尊严!”
  陆朝有点恼怒,但是眼神却温润得很,看来果然是很要好的朋友。
  我有点不好意思,被别人这样照顾,竟然有点愧疚了。
  那他呢?像消失了一样,这些日子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单。
  是因为他再次让我感到了有家人的陪伴,却忽然抽身而退。
  突如其来的失落感把我淹没的无话可说,我径自倒向游泳池前看到的余母震惊的眼神还历历在目,一定是自己让他失望了,才会自食其果。
  **
  因为第二天早上还有会,陆朝便早早把我送回了酒店。
  “叮叮叮咚!叮叮咚咚!”闹钟很刺耳,我这种生物钟不正常的人需要这样刺耳的声音来被唤醒。
  由于c市实在是很热,我便没有穿太正式的职业装,只是套了件无袖及膝白裙。
  陆朝家的公司,叫陆上集团。
  大楼可以与骏师媲美,旋转式的设计太有现代感,玻璃窗刺得我眼睛都有些微痛,连忙进了楼内。
  很无聊的会议,我挑了重点看过后,基本没什么问题,不过可以看出在利润方面骏师得到的却少得多,
  “这里,不合理。”我指着合同的条款,言简意赅。
  几个陆上的高层脸色有点微变,陆朝皱了皱眉,冷着眼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个问题。
  但是他清了清嗓,
  “改。”比我更加精简,低沉的声音有磁性的扩大在会议室内,在座的人有怪异眼神的人纷纷低下了头。
  我投了个感激的眼神,他却没怎么看我,直接说了散会,临出门之前有一位高层把我叫住,说是要把分支合同的字签好,我看了两眼,是关系不大的小合同,便接过了笔。
  “签重一点。”他犹豫了一下对我说。
  我知道手臂断了以后写字的字迹都比较轻,但没什么人要求我写重过,愣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紧捏着笔,
  “就这样吧。”陆朝在门口听到了我俩的对话,转身对着那个人说。
  “……好,好。”那人点头哈腰的样子让我有点尴尬。
  他把合同接走后,我本想转身对陆朝说谢谢,他却已经乘电梯离开了。
  **
  独自回了酒店,c市的阳光太刺眼,原本感冒的我有些昏昏沉沉的头疼,路过药店买了一包白加黑,草草地吃了个黑片倒头就睡,我的生物钟已经完全紊乱,基本有时间就都在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已经华灯初上了,半开的窗户吹来的风把窗帘吹得不停飘动,我看得有些恍惚,却忽然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全身紧紧地绷着,大气也不敢喘,把头悄悄的埋进被子里,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心里的恐慌蔓延出来,到指尖都有些酸颤,外面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却还带着随意,我不知到底是不是他,但心却放松了一半。
  鼻子有些囔,期待与惊喜一起涌出心头,却还装着熟睡。床的一侧深深的陷下去,紧接着腰间便覆上了一只大手,稍稍使力便把我勾过翻了身,惊慌失措之际,一头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衬衫随意解开的两颗扣子硌的我额头疼,炙热的吻却已散落下来。
  “别……别!”我使了力把他推开半臂的距离,慌乱的喘着气。
  忽然感觉身边温度骤降,他冰冷的气场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骤然停下的动作让他很不开心,我感觉的自己做出的举动惹恼他以后,后悔着却不知该做些什么,吸溜着鼻子委委屈屈地说,
  “我……我感冒了,”我抓了抓他的手指,随即又马上松开,嘴里有点含糊不清,“我怕传染给你。”
  他身形一顿,顷刻间又覆上了我的身子,他清凉的薄荷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像是被注入了镇定剂一般,我四肢无力的摊着,任凭他摆布,他的指尖带着火苗,灼烧着身上的每一个部位,
  “嗯……”不由哼出声来,浑身都颤抖着蜷缩了一下,看着他玩味的笑在黑暗中也渲染着周围的空气,我双臂缠上了他的脖子,身体契合的完美无缺。
  他在黑暗中低低出声,沉魅在我耳边回荡,
  “……感冒?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死……”他的音调还绕在耳骨间,我却被一阵颤抖激得双目失神,嘴巴微张着说不出话来。

  ☆、第17章 甜涩

  甜涩
  早上是在他宽大的怀抱里醒来的。这种时候是很少的,我睁着惺忪的眼,却动都不舍得动一下,生怕把他吵醒。忽然他的手抬起捂住了鼻子,
  “阿嚏!!”他重重的打了个大喷嚏,我也被惊得一抖。
  他连忙按住我的身子,低声懊恼地说了句“对不起”,我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明明是我传染给他的。
  “再睡会吧。”他柔和的说,手臂紧了紧。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靠在他怀里,吸了几下鼻子却猛然怕他觉得我在装委屈着,于是一点声音也不敢出了,老老实实地躺着,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
  非常非常安稳的一觉,但再次醒来却是被一阵细密的吻叫醒的。
  “葡萄……”他似呢喃一般,唇瓣或轻或重的触碰着我的脸颊。“不许再吃药了。”
  我刚刚转醒,就浑身僵住,愣了好一会被他重重的掐了一下腰,不禁低呼一声,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可是心里却被堵的咽不下去气,他也躺着不出声,手指柔柔地顺着我的头发。
  我终于忍不住想开口,他却抢先了一步。
  “为什么……要吃药?”他语气中带着一点难过,我不由心酸。
  想起那个下雨的午后,冰冷的濡湿的地板上,我滑倒的青苔石板上痕迹斑斑,血迹被大雨冲散开来,半个月后回到学校后,该消失的都已经消失了。
  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一般,我意识到自己爱眼前这个男人到无法自拔,我想把一切都吐露给他,想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不管……任何障碍。就这样自私一次吧,自私一次就好,我愿意承担众人的指责,就像他妈妈那样,待我不留遗憾,任凭处置。
  “阿东……”我的声音和牙关都在颤抖,眼泪早就默默滴在他的臂弯里。
  “嗯?”他慵懒的嗓音徘徊,不知道我会说出什么话来。
  “你记得……开学舞会的晚上么?”我想了很久,决定从这里告诉他。
  他点了点头,我在脑海中又回放了一遍那天。
  得知c大的开学竟然有晚会,我激动地在教室里当众举手问着教授,
  “老师!能带家属么?”
  班里的人都捂着嘴笑,连千在我旁边把我拽下去,无奈的摇摇头。
  “能带的。”教授笑眯眯的对我说,我不禁心花怒放,在座位上嬉皮笑脸。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余东信,穿着一身正装,一丝不苟的样子,面容冷峻坚毅,五官更显出色。
  我只是穿着白裙,倒也与他相配。余东信走过来揽了我的腰,面若寒冰的向礼堂走去。我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想笑,还真是为了配合衣服,把自己搞得都不像自己了。
  连千只是简单找了一个女伴,我在不远处看到他,和余东信一起过去打招呼。
  余东信向连千点了点头,我在一旁没说什么话,觉得有些无聊。
  好不容易等到甜品上了的时候,我撒开余东信就往餐点部跑去,丝毫不顾形象。
  余东信在后面喊了喊我的名字,我扭头说“等一会,等一会”就开始狼吞虎咽了。
  在我把第四块蛋糕塞进嘴里的时候,我看到林周向着余东信走过去了。心里一阵疑惑,她不是a大的么?
  两个人说说笑笑,林周比我要高,身材显得愈发高挑,穿着一袭柔软布料做成的玫红色抹胸长裙,随着走路轻轻摇曳,裸。露的肩头看起来惹人保护。
  我一嘴蛋糕来不及咽下,看见他们俩个心情不知怎么瞬间就低落了,有点不知所措的嚼着,忽然看见一双温润修长的手捏着高脚杯向我递来,我抬头一看,是连千。
  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接过了连千手里的橙汁喝着。
  连千依旧是那副温润的笑挂在嘴边,
  “吃醋了吧。”他眼神看看不远处的那对比我和余东信更像璧人的人。
  “是啊,”我从没有事情瞒过连千。“我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配不上阿东的。”
  连千手一顿,转头看着我,认真的说。
  “东信不会这么想的,”他想我伸出了手,“mayi?”
  我翻个白眼,笑着搭上了手。在草地上有很多对男女都跳起了舞,连千的手指抵着我的腰,带着我也跳起了舞。
  “东信到现在,只谈过两次恋爱的,对唯青,我说过,是很好,……但不及对你。”连千缓缓的说,我眼神一直飘向余东信那里,发现他和林周也向这里走来,不出所料,他们也加入了舞群。
  “连千,谢谢。”我小声的附在连千耳边说。
  连千忽然松开了扣在我腰间的手,另一只手带着我的举向头顶,开始一阵天旋地转,我恍惚间听见了他的声音,“不客气。”
  转眼我就看看到余东信那张冷脸了。
  “和连千说什么了?”他声色低低,我脖子上似乎被喷了一层冰。还有比这声音更冷的了么?
  “没说什么,”我看着他的样子,把脸色也摆的严严的。“就是在谈论感情的问题。”
  余东信的手使了使劲,我腰间都有些疼,
  “说什么了?”有,比上一句更冷的声音。
  可以想象的我变得很冷,忽然把手伸进了他西服里,环着他的腰,什么话也不说。
  余东信却把我的手拽了出来,我刚想生气的问他做什么,他却把西服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我的肩头,然后拽着我往校门口走去。我咬了咬唇,偷笑着跟在后面。
  他的车停在门口,打开车门把我塞进去,轻巧的关上了门,我看着他又绕过车头,坐了进来。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我四处瞧瞧,疑惑的问他。
  余东信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蛋糕,是比较小的那种,
  “不想和别人一起,我给你买了,你自己吃。”他霸道的把蛋糕塞给我,我一头雾水的笑了笑,把蛋糕取了出来。
  这占有欲真是不敢恭维啊。
  “余东信,叉子在哪?”我来回翻着蛋糕盒问他。
  “你自己找找。”他拧开了一瓶水喝着。
  我怎么也没有找到,蛋糕看起来又那么诱人,干脆用手抓着吃了。
  “你……”余东信晚了一步,没有阻止到我,他无奈至极,摇着头笑出了声,我抓了一把蛋糕在他面前,
  “吃不吃?”我含糊不清的问。
  余东信不说话,看看蛋糕看看我,我举得都有些酸了,就把手收回来吃掉了蛋糕。
  忽然他俯身过来,猛地吮住我的唇角,又猛地离开,
  他舔舔嘴唇,“吃。”他眼神里带着玩味,勾着嘴角看着我。
  我正掏着蛋糕的手顿住,睁圆了眼睛看着他,等我回神时,眯了眯眼把一把奶油糊在了他的脸上。
  余东信似乎没反应过来,我趁着机会打开车门就跑,连门还没开完全呢,就被他拽了回去,这下是真真正正的被强吻了,他手摸索着我座位下面猛地一掰,座椅忽然就向后倒去。
  他把我按在副驾驶上,恶狠狠地说,
  “你本事大了,偷袭我?嗯?”最后那个‘嗯’极具挑逗性的从他嘴里吐出,我看着他眼睛,意识到一些我没想过的东西,他的手在我腰间不停摩挲,带着一股火热,薄唇在我之上用力的汲取着。
  蛋糕抹得我俩一身都是,在旖旎之间还能尝到一丝甜蜜。
  他忽然起身,发动了车辆。
  我好像已经猜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咬着牙一言不发。
  那时是刚刚升入大学,没想到这种事情会来的这样快。
  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的大胆,这样的疯狂,也许见到你的那天起,心上就开遍了花,遮挡住了一切的理智与思考。
  华灯初上,外面的世界多姿多彩,余东信把车开到一处公寓,其实我们已经冷静了很多,他轻车熟路地把我带进了那间小公寓,里面很干净,不大,两室一厅,离学校很近,我浑身都是奶油蛋糕。
  余东信伸手把我的头发向后撩了撩,“去洗澡。”
  我老老实实的进了浴室,里面的东西竟然都是新的,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真奇怪是被余东信看上哪一点了。
  四十分钟后,我从浴室出来,余东信在阳台吹着风,即使沾满蛋糕,也掩不去他一身繁华。
  “阿东,我洗好了。”我穿着他的篮球衣,像连衣裙一般。
  余东信走近我,喉头紧了紧,轻咳了一声,伸手把掉落在我肩下的衣服向上提了提,然后我听见他说“我去洗澡”,就看到他慌乱的背影。
  卧室里的东西也是新的,干净的被褥,我趴在上面惬意的蹭了蹭,脸颊却还是那么火热。
  听见余东信开门的声音我慌乱的手足无措,只好趴下装睡。
  余东信看见我睡了,轻手轻脚的关了门,站在床前看着我一会,忽然笑出了声,
  “还装。”他略微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的双颊恐怕又红了些,可是这时睁眼也太没面子了吧。
  余东信拽着我的手把我拉起来,我倒在他怀里,把脸使劲埋进去也不愿意看见他调侃我。
  他就这么把我按在他怀里,很久很久过后,我都要睡着了,余东信起身说,
  “好好睡觉,我去客厅。”他声音中带了一丝无奈,像是终究没有放肆出来,些许决绝,些许遗憾。
  我不知道怎么想的,只是有些心疼他,不想让他睡孤独窄小的沙发,不想看见他在阳*自吹着风的模样,于是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阿东……”我的声音只带着决绝,却抖得厉害。“别走,我睡不惯。”只有你的臂弯,我永远不会感到生疏。

  ☆、第18章 往事

  往事
  余东信咽口水的声音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他转身把我按在床上用力的攫住我的唇,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我整个人软下来,放松了四肢百骸,任他摆布。
  余东信把篮球衣褪下时,我只剩一件内衣在身上,我似乎看到他满眼的火,
  在余东信真正占有我的那一刻,我疼得眼泪流了满脸,他一点一点吻掉了我的眼泪,动作越发轻柔。
  最后的最后,余东信带着*未褪的沙哑声音传来,
  “秦葡萄,秦葡萄。”呢喃一般的呼唤,可我听到的声音却虚无缥缈,眼前一黑就昏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了,窗帘缝隙中透过几丝光,我浑身酸痛,动都动不了,余东信大大的俊脸就在我眼前,我抱着他精瘦的腰向被子里窝了窝接着沉沉睡去。
  我竟然睡到傍晚时分。
  余东信在客厅啃着苹果看着电视,我随意套了件他的衣服揉着眼出了卧室,忽然想到今天下午是有课的,脚步一顿猛地准备跑回去,余东信拽着我的小臂把我扯回来,
  “干嘛去?”他皱着眉问我。“我帮你请过假了。”
  我心里大落又大起,连忙问,
  “你怎么请的?”
  “病假,”他随口说出,然后附在我耳边说,“需要卧床休息。”
  我的脸腾一下红了起来,看着他有意捉弄我的脸,浑身又酸疼,难免有些气恼,我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过了会儿起身回了卧室。
  忽然看见床上的一小抹红,我不知所措的移了移脚步,想了一下然后动作轻轻地把床单收下来,却听见余东信要走进来的声音,我没多想从床上跌跌撞撞的扑到门边,坐在地上死死抵着门,
  “你先别进来!”我着急的喊了一句。
  余东信似乎愣了一下,却更加大力地推着门,他一言不发,我却越来越慌乱,后来终于放弃,想好为了不被门打到,所以迅速蹿到床上,压住那一小片“罪魁祸首”。
  可是,秦葡献有时候想事情是不经过大脑的。
  比如:门离床,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所以余东信进门的时候,我刚刚爬到一半,扭头傻了一样看着他,余东信紧皱着眉头,扫视了整间屋子,看见了狼狈的我,看见了昏暗的灯,看见了……“罪魁祸首”。
  他极为好笑的看着我,我咽咽口水,把脸整个埋在地上,咬牙切齿的想,我基本在他心里已经没啥形象可言了。
  余东信单手提着我的腰把我从地上扶起来,然后熟练地抽出床单,边收拾着且头也不回的对我说,
  “外面桌上有饭,去吃掉。”
  清清冷冷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温馨之感,我耸耸肩,乖巧的出了门,期间还扭头看了一眼正在铺床单的他,侧脸那么美好。
  思及至此,我看着现在的他,更加成熟有味道的脸庞,却不知当年那晚,偏偏就中了奖。
  “那晚过后……我去了法国。三个月之后,才知道自己怀孕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眼睛有些酸涩。
  余东信的呼吸声仿佛都戛然而止,过了好半天,他怔忡的问,
  “什……什么?”他的音调都与平时不同,足以看出他的震惊。“然后呢?”
  “阿东啊……我把它弄丢了啊,弄丢了啊!”我忽然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
  六年来,总是想起在手术室里的时候,医生说“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准备手术吧。”,我躺在手术台上,却发不出声音,全身麻木的感觉,一辈子也不想再体会。
  余东信紧紧地抱着我,把我按在他的胸口,也是久久说不出话。
  屋子里回荡着的都是我压抑的哭声,六年中第一次哭出了声音。可是……我还能放肆么?还有放肆的资格么?所以阿东,留在我身边吧。
  余东信的眼色都暗了下去,不仔细发现,看不出他也红了眼圈,我一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则捂住了小腹,似乎那里还在隐隐犯疼,他怀里的闷热气息让我有些上不来气,但却温暖安心。
  我不知到底哭了多久,直到抽泣着呼吸都不顺畅时,他把我抱了起来,出了房间门,我根本无力去询问,只见他向走廊尽头的那间房走去,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比那间豪华套房还要高级的房间,沙发宽大的像张床,他把我放在上面,向厨房走去。
  我蜷着腿靠在沙发的角落,抽泣的把肩膀搞得一缩一缩,连自己都有些可怜自己了。
  他过了一会从厨房出来,似乎听见我的哭声步伐都有些慌乱的跑过来,他折膝蹲在沙发边上,犹犹豫豫地把手里的东西递上来,
  “这个……现在,心情不好喝这个……还管用么?”米色塑料罐的小小的一瓶养乐多赫然在他干燥宽大的手掌上。
  他眼里带着期待,闪着一些光芒让我分不清那时泪光还是爱。
  猛然愣住怔忡的看着他,忽然眼泪又夺眶而出,我笑了一下,十二分苦涩的笑,定眼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不出意料面前的男人眼中出现了黯淡,他垂了眼睑,我却抬起双臂猛地环住了他的脖颈,他在沙发下,我在沙发上,很怪异的姿态,他似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我轻启牙关,
  “阿东……我爱你啊。”
  他整个人都顿住了,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久以后,他扶着我的双臂把我钉在眼前。
  我并没有重复,可是平生二十五年里,第一次主动吻上了一个人的双唇,炙热而狂烈。
  他很快便反客为主,把我压在了沙发上,他的衬衫被我眼泪鼻涕一通抹上,又被攥成了皱巴巴的,早就不成样子,很快便被撕扯了下去,蜜色的皮肤上甚至还有点点汗珠,屋里都显得燥热起来,指尖触及他的腹部,突起的几块腹肌让我把手连忙缩了回来,窗帘还严实的遮着光,屋内与外界隔绝的一丝不剩,
  “孩子……还会有的。”他附在我耳边,有点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我深深喘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更强烈的吻着他,癫狂的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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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天感冒竟然莫名其妙的好了,按照余东信的说法,是“出汗”比较多,就散热了,我羞得脸都能摊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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