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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邪夫-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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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他!慕容云舒侧头看向楚长歌,你那日怎么没发现此人是高手?
    楚长歌耸耸肩,高手缺钱一般都不行骗直接劫富济‘贫’,他哪晓得骗子也深藏不露?
    方鸿飞问:“你是哪门哪派,师出何人?”
    “无门无派自学成才。”郑齐恩一口气回答完毕。
    一听只是个无名小卒,方鸿飞当即仰头大笑了三声,道:“这年头不自量力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郑齐恩笑道:“这句话小生同意。”
    “哼!管不了的闲事,我劝你还是别管。”方鸿飞冷声道。
    “管不了的闲事呢,小生自然是不会管的。小生之所以管这闲事,正是因为小生管得了。小生如果管不了这闲事……”
    “闭嘴!”方鸿飞不耐烦地打断他,啐一口口水,道:“赶考去京城!不是文人就不要装斯文!一口一个小生,想恶心谁!”
    “恶心你呀。”郑齐恩笑嘿嘿,随后又对慕容云舒和楚长歌说道,“也恶心你们。”
    “……”
    “……”
    慕容云舒很想说,就算你不特意强调,你也已经恶心到我们了。但她终究什么也没说。想办法对付方鸿飞才是当务之急。
    “这两个人小生要了。”郑齐恩很不客气地说道。
    方鸿飞脸色铁青,“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话的同时,快速击出一掌。不料前一秒还站在面前的郑齐恩突然间凭空消失了。
    “小生在这里。”郑齐恩笑嘻嘻地声音响起。
    方鸿飞猛然转身再击出一掌,结果又落空了。
    “这里这里。”
    方鸿飞循声抬头,才刚想出掌,郑齐恩再次从他眼前消失。
    “右边。”
    方鸿飞右转。
    “左边。”
    方鸿飞左转。
    “上面。”
    方鸿飞抬头,捕捉到他的身影,正大喜过望,忽然瞧见一个越来越大的拳头,接着眼前一黑,倒了。
    郑齐恩跳到地上,拍了拍手灰,然后朝慕容云舒伸手作‘拿来’状,道:“表演结束,给钱。”
    慕容云舒楞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身上没钱,你要多少,我……”
    “哎呀!你们这些有钱人真是的,出门怎么能不带钱呢?身上没钱,是会短命的啊!”郑齐恩痛心疾首地说,一副夫子教育学生的严肃样。
    “下次一定带……”话说到一半慕容云舒立即止住,尴尬地僵了几秒,然后转移话题,“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是啊,小生救了你们,可是小生一点都不想救你们。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慕容云舒与楚长歌面面相觑,既然不想救,又何必出手?他们可没有对他说出半个‘求’字。
    “因为小生上次缺钱时向你打秋风,你没给。”郑齐恩一脸义愤填膺。
    “呃……”那时候我以为你是骗子。当然,这句话慕容云舒只在心里想了想,嘴上却说道:“下次我一定给。”
    “什么下次!你诅咒小生钱财再被扒啊!”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慕容云舒如此自圆其说。
    楚长歌扶额,先诅咒别人丢银子,再用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来安慰人,果真是她说得出来的话……
    郑齐恩道:“由于你们上一次没有帮小生,所以小生这一次也不打算帮你们。”
    慕容云舒微讶,他不是已经把方鸿飞打晕了吗?
    而楚长歌则凝神细听周围的动静,片刻后说道:“也好,恰巧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疗伤。”
    慕容云舒不解地看向他,好什么?
    “十二天煞来了。”楚长歌淡淡道。
    话音未落,十二天煞便已现身。
    “这里交给你们了。”郑齐恩说完这句话,便大步流星朝前走。他的步子与平常人无异,却三步十米,五步百米,转眼消失在路的尽头。
    一煞道:“楚教主,请——”
    楚长歌道:“如果贵教圣女想要的不是楚某的尸体的话,你们最好找一顶软轿来。”
    *
    没有人知道杉树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江湖的天变了,那片杉树林出名了。
    江湖传言,魔教教主楚长歌死在武林盟主方鸿飞手上,金陵慕容府的大小姐慕容云舒殉情自杀。
    “他们还没有死!”方鸿飞对小梁王说。
    小梁王问:“那他们现在人在何处?”
    “不知道。被一个叫郑齐恩的奇(提供下载…fsktxt)怪书生救走了。”方鸿飞又道:“那人的武功深不可测,高出我的许多。”
    小梁王沉吟半晌,道:“去找。不管是慕容云舒还是楚长歌,还有那个叫郑齐恩的书生,统统给本王找来。”
    “是。”方鸿飞答应的虽然爽快,心里却一点信心也没有。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黑白两道无不在寻找楚长歌的下落,却依旧没有半点消息。他要到哪里去找他们?
    *
    三个月后,魔教总坛。
    “还是没有下落吗?”妖月仙子沉声问,那表情阴得吓人,丝毫没有往日的轻浮痕迹。
    四大护法沉重地摇头,没有。
    “慕容府也还没有小姐的消息。”绿儿站在妖月仙子身旁说。那日在杉树林中,随后赶来的东南西北四人将她营救之后,原想回飞扬山庄与姑爷、小姐会和,不料马头还没调转,四周就突然冲出一群黑衣人,将他们困住。后来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却已经太迟,怎么也找不到姑爷小姐的踪影,只瞧见王朝、张裕的尸体倒在杉树林中。
    妖月仙子无力地颓坐回教主尊座之上,容颜比之三个月前苍老了不止十岁。楚长歌下落不明,饶是她驻颜有术,也抵挡不住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这时,一直杵在旁边沉默不语地赵大忽然宣誓一般说道:“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说完,握紧手中的刀,转身离去。
    楚长歌,我赵大还没有给你做牛做马,所以,你一定要活着!
    *
    与此同时,苗疆,五毒教圣坛,地牢。
    “你还是不肯娶天女吗?”圣女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问眼前这个如石头般冰冷的男人了,明知得到满意回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却还是坚持隔三差五来问一次。
    以前,楚长歌还会抬起头来给她一记冷眼,现在,他连头都懒得抬了,冷声道:“五毒教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这种刻薄的言语,圣女听得太多,多得连脾气都没有了。“是不是五毒教的男人死绝,你就肯娶天女?”
    楚长歌却道:“你最好不要与云舒说话。”
    “云舒云舒!开口闭口就是云舒!我早就告诉过你,慕容云舒已经被我杀了!”圣女不悦地说道。
    楚长歌却好似没听见她的话,嘴角微勾,脸上溢出几许柔情,“云舒最烦和愚蠢的人讲话,你不要去烦她。”
    圣女拧眉,又是拐着弯的骂人。中原的人都习惯这样说话吗?那个叫慕容云舒的女子,说起话来,也是九转十八弯,听着跟天书似的。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教主变成了深山野人
    时光荏苒,弹指间春去秋来,青绿的树木开始渐渐衰老,而慕容云舒的好心情,却刚刚开始。
    这三个月以来,慕容云舒一直被五毒教视如上宾,享受着太后级的待遇,丝毫不比在慕容府的日子差。
    不过心情真正阴转晴,还是从昨天晚上才开始的。确切的说,是今天早上,毕竟,午夜一过,就是第二天了。
    想到昨晚的事,慕容云舒不禁兀自勾起了嘴角,对着手中的书卷傻笑。
    站在左右两边服伺兼看守的丫鬟对视一眼,她又在笑什么?两人皆一脸茫然,实在搞不懂慕容云舒为何莫名其妙的发笑,那笑容,若放在别人脸上,她们还以为自己遇上了神经病。不过俩丫鬟并没有让这个问题困惑自己很久,因为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习惯了当不明真相的路人甲。毕竟,有些问题,实在不是她们这个地位的人所能想通的。例如,同样是被抓来的俘虏,为什么楚长歌蹲大牢,慕容云舒却跟度假似地,整日喝茶看书、写字作画?
    起初她们有疑问也不敢问,后来与慕容云舒混熟之后,也开始问她一些问题,可她的回答总是那么高深莫测,听不懂不说,还越听越糊涂,于是后来她们干脆就不问了,让疑问烂在腹中,听圣女的安排办事。
    “慕容小姐,中午想吃什么?”白衣丫鬟问。
    慕容云舒放下书,想了想,说出几道菜,末了又补上一句,“再来一壶陈年花雕。”
    白衣丫鬟惊奇地看向黑衣丫鬟,这算不算圣女所说的非正常状况?
    黑衣丫鬟也一脸不解,“小姐心情不好么?”听说如果一个从不喝酒的人突然喝酒,还是自饮自酌,多半是因为心情不好。
    “不,心情很好。”慕容云舒笑道。
    “那您为什么想喝酒?”
    “庆祝。”
    “庆祝什么?”
    “喜事。”
    黑衣丫鬟还想继续问‘什么喜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是她忽然不好奇了,而是,即便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黑衣丫鬟朝白衣丫鬟使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在外面嘀咕起来。
    慕容云舒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只淡淡笑了笑,便又拿起书卷,怔忪起来。
    思绪飞转,脑中又浮现出昨晚的情形——
    ……
    半睡半醒之间,忽然听到有人在耳畔轻唤她的名字,很轻很柔,明明是在唤她,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她,很矛盾的声音,忽低忽高,若有若无。
    慕容云舒极力想睁开眼,却抵不过重重的困意,怎么也揭不开眼。
    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忽然不再唤她的名字,自言自语般低喃道,“算了,安心睡,明晚再来看你。”
    嗯,明晚再说。慕容云舒在心中这样想,然后不再挣扎,扯了扯被子,继续睡。
    半秒之后,她猛地坐起来,再无半点困意。
    刚才那个声音,分明是楚长歌的!
    “楚长歌,是你吗?”慕容云舒一面低问,一面激动地朝门窗看去,期望他还未走远。果然,他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那样子像正准备起跳,却突然有人喊了暂停,动作定格在了踮脚、摆手的那一刻,有点滑稽。
    慕容云舒忍俊不禁,道:“你还打算那样站多久?”
    楚长歌保持原有的姿势一百八十度旋转,挑着眉毛看着她煞有介事地说道:“直到你笑出声来为止。”
    慕容云舒被赫然映入眼帘的‘东西’吓了一大跳,怔了几下,随即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不是她故意笑给他看,实在是,他现在的模样,教人不笑都难。
    “好了。”楚长歌收回手脚,很高兴她终于真正意义地笑了。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被关在地牢中,却对她的情况了若指掌。知道她整日郁郁寡欢,他简直想立刻破牢而出。奈何有伤在身,而五毒教的地牢戒备森严、机关重重,一般人闯不进去,他再也找不到比那里更适合练功的地方了。好在,他的武功恢复的还算快,在这三个月里,他日夜苦练,总算是完全恢复了。
    “夫人,这些日子以来,有没有想我?”楚长歌一面坏笑着问,一面脱衣脱鞋,动作自然,像个深夜归家的丈夫,钻进已被妻子暖得热烘烘的被窝。
    慕容云舒道:“地牢里没有床。”
    “是啊,没有……”话到一半楚长歌忽然意识到她说的不是‘地牢里没床?’,而是‘地牢里没床’,完完全全的陈述语句,所以,她的意思应该是——嫌他脏。
    就这个反应?嫌他脏?
    这、这……这与他预期的也差太多了!
    虽然他没有期望过她会抱着他诉衷情,但是,好歹是久别重逢,就算不喜极而泣,至少也该给他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吧?
    楚长歌发现,从他转身起,她都没有好好瞧他一眼,就算是看,也只是一瞟而过,很漫不经心的样子。她以前不是这样的。难道,他变丑了?
    楚长歌抬手摸了摸脸,在心里小小地自我哀悼一番后,说道:“我来之前梳洗过了。”
    慕容云舒若有所悟地动了动眸子,然后一脸落寞地说道:“原来出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梳洗。”
    这句话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原来在你心中最重要的是你的形象。楚长歌何等聪明,当然没有忽略她的弦外音。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在她眼底看到了一丝笑意,与她脸上的落寞截然相反。
    是错觉吧。楚长歌这样想,然后将那一抹笑意抛之脑后,深情款款地说道:“我一出关就恨不得立刻飞到你身边来,哪有心情去洗澡。”言下之意,你才是最重要的。
    慕容云舒却没有因此而感动,反倒掀开被子下床,慢条斯理地说道:“床让给你。”
    “呃……”楚长歌傻眼了。她就不能忽略他三个月没洗澡、睡草堆的事实么……
    好吧。的确不能。
    楚长歌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真恶心。他竟然三个月没洗澡……
    不过话又说回来,三个月没洗澡还能保持如此风流倜傥的形象,也不容易。
    “等着,我马上回来。”楚长歌从床上跳起来,正打算出去找地方把自己洗干净,却听她说了一句让他楞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话——“就在这里洗。”
    “这里?”楚长歌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直以来她都害羞得很,连与他一起沐浴都不肯,今日怎么会突然要求他在这里、她眼前,赤身裸体……
    “嗯,这里。”慕容云舒道。
    楚长歌当时就乐了,“好啊,就在这里。”为心爱的女人宽衣解带,那是一种情趣。“不过,用什么洗?”既没有水,也没有浴桶。总不能干洗吧?他敢确定,干洗比不洗还可怕。
    慕容云舒挑了挑眉,道:“教主要沐浴,还不去弄水?”
    楚长歌怔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笑呵呵道:“原来你已经发现了。”
    “九个人整天在眼前跟鬼魂似地晃来晃去,是个人都能发现。”慕容云舒说得甚是理所当然。
    藏在暗处的九人却已内伤。连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都能发现他们的存在,几十年功夫白练了!幸好他们一般情况下不出去见人,不然,真没脸见人了。
    失败,真失败。
    九人默默飘走,烧洗澡水去。
    楚长歌则笑悠悠道:“夫人,你真让为夫感到骄傲。”普天之下,能够洞察天下九州夺命罗刹的行踪的人,屈指一数,也就两个。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她。
    慕容云舒又瞟了他一眼,问:“可以借你的青龙神剑一用吗?”
    “当然可以。”楚长歌立即唤出青龙递给她。
    虽然早有准备,可接剑时,慕容云舒还是差点没接住。好沉。慕容云舒用双手握住剑,抬眼看向楚长歌,道:“闭上眼。”
    楚长歌听话地闭眼,马上又睁开,紧张地问,“你想做什么?”先问他借剑,后让他闭上眼,再看她拿剑的姿势,怎么看都像要谋杀亲夫……
    “给你刮胡子。”慕容云舒淡淡道。
    “……”他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还有眉毛。”
    “……”一定是幻听。
    “五毒教的地牢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好好一个英俊男人进去,出来就成了雌雄难辨的深山野人。”
    深山野人……还雌雄难辨……楚长歌石化了半晌,飞也似地跑到铜镜前一照,再次石化。
    幻觉,一定是幻觉。
    想他楚长歌可是一代美男,再怎么不修边幅,再怎么邋遢,也不会是这般……人不像人,动物不像动物的野人摸样……
    三个月而已,他的胡子怎么长得快赶上头发了?而头发也比三个月前长了一倍多,要不是他长得高,只怕要拖到地上去了。还有眉毛,他头一回见到人的眉毛长得那么长。最最诡异的是,他对于自己身体的这些非正常改变,竟然没有半点感觉!
    毁了,全毁了。
    这事只怕会被嘲笑一辈子,再也翻不了身了。
    五毒教的地牢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
正文 一百零四章:鸳鸯浴
    五毒教的地牢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
    不过与眼下的情形比起来,那就是九牛一毛不值得一提了。
    楚长歌透过铜镜看向慕容云舒,只见她依旧保持着用双手握住剑柄的姿势,使剑身不偏不倚地正好立于她的正前方,这一剑若是反着砍回去,绝对能把她分成完全均等的两半,分毫不差。万幸的是,她不会砍她自己。而不幸的是,她此时的样子,很像是想砍他。
    慕容云舒开始动了,一步一步,非(提供下载…fsktxt)常缓慢。
    楚长歌连忙说转身面向她,故意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说道:“云舒,你不要冲动。”
    慕容云舒白他一眼,道:“不刮干净你脸上的毛,我心里不舒服。”她承认自己有洁癖、有强迫症,受不了有人邋遢成那样。
    “……”楚长歌哭笑不得,“那你也不能用青龙给我刮胡子啊!青龙由上古灵兽的血骨打造而成,剑身具有极强的灵性,你把它当刮胡刀使,教它情何以堪!”
    这时,办事效率高得令人发指的夺命罗刹们已经烧好热水,放到房间——浴桶自己破门而入。而门外,九人正好听到楚长歌那句‘你把它当刮胡刀使,教它情何以堪’,顿时嘴角微抽,心道:你把我们当伙夫使,教我们情何以堪!
    当了大半辈子的杀手,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护法一样围着教主转,更没想到还要做烧洗澡水这种粗活。
    早知如此,当初接到教主的召唤赶到飞扬山庄发现为时已晚时,就应该一走了之,而不是跟着他留下的记号一路追来五毒教。反正,他们的职责是替教主杀人,不是替教主保护人。
    见洗澡水到了,慕容云舒犹豫了几下,最后还是决定先刮掉他脸上的毛,然后再观看美男出浴。“我去换菜刀。”慕容云舒扔下剑,出门找菜刀。
    楚长歌扶额,无奈地望着她的背影半晌,忽然记起自己此时的模样是何等的惨不忍睹,连忙捡起青龙,对着镜子心一横,自己动手。
    不一会儿,慕容云舒去而复返,手里果真拿着一把菜刀,但是一抬眼,菜刀便从手中滑落。“楚……”慕容云舒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叫出来,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景象,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心痛。
    此时,楚长歌正打算沐浴,身上的衣物早已除尽,听到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他笑吟吟转身,“夫人,为夫的裸体你又不是第一次见着,怎么惊讶成那样?”楚长歌边说边走向慕容云舒,满脸坏笑,准备调戏她。
    慕容云舒却完全看不见他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头发,“你的……头发……”
    头发?楚长歌挑了一下眉,抓起一缕头发来看,“头发怎么了?”
    “白了。”慕容云舒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两个字。
    “噢,你说这个啊。”楚长歌恍然大悟,然后放下头发,笑着解释道,“这是涂得药,不是白发。”
    不知为何,当他说不是白发时,慕容云舒竟在他眼底看到了几许犹疑之色,好似对他自己的话并不太确定,但当她再想看真切时那抹犹疑却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笑意。
    是她多心了么?
    慕容云舒半信半疑,又问:“眉毛上也涂了药?”
    “胡子上也涂了。”楚长歌抹了抹下巴,“不信你看。”
    “都被你刮干净了,还有什么好看的。”慕容云舒白了他一眼,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问:“那是什么药?”
    楚长歌道:“抑制毛发生长的。之前由于练功太急,而飞扬山庄的焚心掌内功心法与我体内的真气不属于同一脉,两脉真气在短时间内不能相融,而我又急于求成,当焚心掌第一成功力练成时,不等两股内息完全融合就立即进入下一成的修炼,如此恶性循环,引起内息紊乱,才导致毛发过度生长。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涂上药,免得再次变成深山野人——”顿了顿,楚长歌又补上三个字,“被你嫌弃。”
    听到他的解释,慕容云舒大松了一口气,也被他说的最后四个字给逗笑了。“如果你认为那个野人形象可以接受,我就为之前嫌弃你的行为道歉。”她笑着说。
    楚长歌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果断摇头。那种形象,出门会吓死人的。
    见状,慕容云舒又抿嘴笑了一会儿,垂眼时忽然眼角一晃,顿时大惊失色,她、她看到了什么……
    楚长歌很满意她终于注意到他此时正赤身裸体与她交谈,“为夫还以为自己的裸体对夫人来说已经没有诱惑力了呢。”他笑得极暧昧。
    慕容云舒已从最初的‘惊鸿一瞥’中回过神来,总体上来说,只要不看那一抹‘惊鸿’,她还是能够扛住的。
    自己男人的裸体而已,又不是没看过。慕容云舒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忽略方才看到的‘东西’,若无其事地说道,“水快凉了。”
    “凉水好,降火。”楚长歌笑得意味深长。
    听到‘降火’二字,慕容云舒的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根,惊鸿开始在脑中现啊现,越发的羞囧。是她想太多了,还是他真的一语双关?
    楚长歌又道:“夫人放心,为夫精力旺盛,洗凉水澡不碍事。”
    慕容云舒动了动唇角,她又没有担心……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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