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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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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充满戒备地打量前面拉着人的肖鹤云,又转头对李诗情说:“姑娘你别怕,有什么事都跟我说,我会帮你。”
  李诗情原本还伤心着,一听到大叔的话,就知道大叔是把眼镜小哥当成坏人了,再加上心里的恐惧和慌乱之前也宣泄过了,竟被逗得破涕为笑,摇着头替眼镜小哥辩解:
  “没事的大叔,我认识他的……”
  她抬头看了眼镜小哥一眼,见他也是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连忙又说:
  “谢谢您,他,他是我朋友。”
  再三确定小姑娘真的认识小哥,不是被胁迫,大叔才将信将疑地放弃了继续跟随,但也依然教育了一堆类似“更衣间是公共环境不能随便占用不出来”、“谈恋爱也要注意影响”之类的长篇大论。
  根本没敢多纠缠,李诗情和肖鹤云两个脸皮浅的小年轻被大叔的话臊得落荒而逃。
  被这么耽搁了会时间,等他们在顶楼找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快餐店坐下时,已经快三点了。
  “现在离车子爆炸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眼镜小哥在奔跑中丢了自己的背包,找了快餐店的服务员要了张纸笔,开始和李诗情分析事情的前因后果。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出事是在什么地方吗?”
  “大概是在过江大桥的正中央。”
  循环了太多回,李诗情的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了,但好在还有个参照物,“我记得那里有个供行人休息的小亭子,桥上有亭子的地方不多,我见到的应该是在中央的那个。”
  “后来呢?”
  他又问。
  “应该还是在桥上。”
  “第三次?”
  小哥开始在纸上画表。
  “……好像刚刚上桥?”
  李诗情不太确定地说,“我只记得我出事的时候,已经是在桥上了。”
  他们每一次的“循环”都伴随着各种虚弱,每一次的负面情绪都会积压在他们身上,尤其是刚刚出事的前几次,每次清醒前都要克服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痛苦才敢睁开眼。
  也是因为如此,李诗情已经说不清她清醒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了,只大概知道出事的时候在什么位置。
  但这些信息对小哥来说已经够了。
  “我第一次‘循环’时是在离引桥最近的一个路口附近。”
  小哥随手画了个示意图,标注了下位置。
  “这是发生车祸的路口,我们在这……”
  “等我第二次‘循环’的时候,我们的位置是在这。第三次,是在这。”
  小哥往路口更后方画了个几“X”,问李诗情:“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每一次循环,都会让我们的位置离桥更远一点?”
  李诗情看了一会儿示意图,抬头惊讶地问。
  比起她第一次“出事”时的地点,最近这几个位置已经离桥有一定距离了。
  “错,不是我们的位置离桥更远了,而是我们每一次循环开始的时间都在提前。”
  小哥矜持地掩饰着自己发现真相后的得意,“时间和空间是物质的存在形式,它们是相对应的。所以,不只是我们的位置在变化,我们每次清醒的时间也都在变化。”
  “你明白了吗?”
  看着紧紧盯着示意图的女孩,小哥认真地告诉她自己做出的结论。
  “我们不是被困在原来的时间线里,我们每一次‘循环’的,都是不一样的世界。”
  李诗情眼眶一热,哽咽着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她知道小哥为什么要特意对她说这个。
  她曾担心自己早已经死了,现在只不过是一场“死亡回放”而已。
  “如果每次过程都不一样,但只有结果一样,那也许‘破除’掉这个结果,才是离开这个死循环的关键。”
  可以看得出,这样的结论让小哥的精神也为之一振,让他接下来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我们成功下车过一次,所以‘下车’不是离开这个循环的办法。”
  这样的情绪也感染了女孩,她也开始分析着,“我成功的避免过自己的‘死亡’,但之后还是和你一起循环了,所以‘不死’也不是离开这个循环的办法。”
  “那就只剩下其他可能……”
  她思考着每一次循环的过程,做出推断:“要么是让这辆车成功到达终点站……”
  “要么……”
  小哥接着说,“……成功救下车里的‘所有人’?”
  他重重地强调了“所有人”这几个字,这让意会到他意思的李诗情眉头皱得更紧了。
  “天啊,这两种‘可能’难道不是一回事吗?”
  她发出一声哀嚎,“我们只不过是两个新手玩家,要不要一开始就上这种地狱模式?”
  救下所有人,就代表不能有任何伤亡,包括罪犯在内。
  他们一个是普通的女大学生,一个是跑五百米都喘的程序员,何德何能向老天领下这样骨灰级的任务?
  “其实这是个对我们有利的信息,这代表我们会有越来越充足的时间。”
  小哥明显对这种模式非常熟悉,情绪也跟着高涨起来。“能够‘读档重来’,难道不是我们在这场‘游戏’里最大的优势吗?”
  “我就担心……”
  李诗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不打击士气,“算了,不说这个,说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吧。”
  “要想制止祸事的发生,我们就需要得到更多的情报。爆炸物被放在车子的哪里,是怎么爆炸的,那个手机铃声是不是爆炸物的装置发出的。”
  小哥抬头看了眼餐厅的钟。
  “就算警方一开始兵荒马乱来不及找我们,现在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调看监控画面的警方也一定已经发现我们提前下了车,恐怕正在想办法寻找我们……”
  下车时,两人就关闭了手机,然后寻找一个能够交换情报的地方。
  “现在,我们面临的选择……”小哥在“警方”两个字上画了个圈。“是继续躲避警方的寻找,还是……”
  他抬起头,看向李诗情。
  “……配合警方的调查?”


第9章 第九次循环(三)
  李诗情上一次面对警方调查的经历,实在是说不上好,所以至今,只要她一听到“调查”两个字,脸色都有些难看。
  但她并不是一个会由着自己性子乱来的人,既然小哥会征询她的意见,她也就要尊重别人的意见。
  所以她犹豫着问:
  “你觉得呢?”
  “我的建议是,配合警方的调查。”
  肖鹤云并不知道李诗情那些糟糕的“体验”,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首先,我们不知道我们这一次下车有没有成功终止循环。我们甚至不知道上一次是怎么从医院进入‘循环’的。如果这一次下车,我们侥幸没有再循环呢?”
  小哥推了推眼镜,接着说,“如果我们没有再进入循环,就说明我们成功逃脱了这场噩梦,那我们就要考虑接下来的生活。”
  “我们不能留个‘犯罪嫌疑人’的污点在身上。”
  其实他们两个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
  上一次他们都被困在病房里,有一个还是重伤状态,可还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公交车上了。
  但人总还是要给自己留点希望的。
  “除了这个,我们也需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起这个,小哥就直叹气,“我们死了那么多次,才发现公交车是因为有爆炸物才出事的,之前那么多次循环,我们都以为车祸是意外,或者觉得车子的爆炸和油罐车相撞有关系。”
  “因为我们每次都在车上,当局者迷,可以应对的时间又短,能知道的线索太少了。”
  李诗情点头。
  “但警方就不一样了,警方只要勘测出事现场,就一定能分析出爆炸物的情况。不光他们需要情报,我们也需要,否则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每次都靠‘死亡’推动事情的进展。”
  眼镜小哥将事情往最好的一面去想,“如果我们能设法反推、得到警方的帮助,也许接下来我们的处境会没有那么艰难。”
  看得出小哥是个很讲究方式方法的“计划通”,但经历过“问询”的李诗情却没有这么乐观。
  “要是警方完全不相信我们的话呢?”
  事情到了现在,她自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两个警官对她的态度会变化的那么快。
  如果警方在公交车爆炸的现场找到了爆炸物,而车上仅存的两个幸存者里一个糊里糊涂回到现场被炸得半死不活,另一个幸存者一下车就狂跑、后来还宣称失忆了,怎么看都怎么是后面那个更可疑吧?
  毕竟攸关那么多条人命,能考虑到她的身体情况只是在病房里问询情况,已经算是很人道的了。
  “会有完全无法取信警方的可能,毕竟我们确实什么也不知道。”
  小哥不慌不忙地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所以,我们需要有计划……”
  ——
  两人打定了主意要配合警方,于是便在商量好计划后,双双打开了手机。
  果不其然,手机一开机,就是无数条未接信息弹了出来,有很多是陌生的未接来电,也有家里人的电话。
  李诗情一看到有家里舅舅和爸爸妈妈的电话就直发慌,不安地和小哥打了个招呼,就去角落里的空位处给家里人回电话了。
  即使知道这个世界可能不是真的,但只要一想到家里人在为她的安危牵肠挂肚,她根本就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小哥却恰好相反。
  他没有管任何电话,而是熟练的打开了手机里所有的社交网络,搜索起有关这场车祸案的有用信息。
  随着时间渐渐推移,这场公交车爆炸事故的消息也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本地的论坛和微博还好,至少还说的靠谱,大多都是说一辆公交车撞上了油罐车,但其他地方就不一样了,有不少直接拿着现场的浓烟和其他灾祸现场“拼接”,有说化工厂爆炸的,有说加油站起火的,还有说什么公交车里有人自燃的。
  好在大概在下午两点二十分钟的时候,警方出具了一个情况说明,说明了13点45分时沿江路路段发生了车祸,也通报了伤亡情况,这种胡编乱造的情况才得以好转。
  “两点二十分钟的时候,警方在网上发布官方信息……”
  小哥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公交车爆炸和高铁、飞机等交通工具不同,一旦发生这样的重大事故,除了公交车司机以外,很难核对遇难者身份。
  更别说车上的乘客一直在上上下下,而最后留在车上的那些乘客很多又已经被烧得不成人形了,通过死者的样貌和随身物品辨认死者身份就成了件困难的事情。
  警方会通报情况,多半也是为了寻找这趟公交车上曾经上下站过的乘客,想更多的了解情况。
  果不其然,翻看警方通报的下方,有不少评论能跳转到那些曾上过这辆公交车的乘客的采访,但可用的信息基本没有。
  毕竟公交车是短途,很少有人注意周边的人和情况,光顾着别坐过站了。
  肖鹤云翻了好一阵子,将网上各种有关有用的消息记住,在心里默默消化整理,试图筛选出有用的部分。
  另一边,李诗情忐忑不安地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一听到女儿的声音,李诗情的妈妈就哭了出来。
  “你这破孩子,发生这么大事,怎么都不知道打个电话报平安!”
  “妈……”
  李诗情轻唤一声,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流。
  “我没事。”
  “你现在怎么样?你那边安全吗?有没有回学校?”
  李诗情的妈妈边骂边问,“你到底跑哪儿去了!我在新闻里看到出事的时心里就直跳,还琢磨着怎么回事,等有警察打电话来说你上了那辆车,我跳楼的心都有了!你说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到这么大……”
  “妈,我好好的,我没事。我提前下了车。”
  李诗情强忍着哽咽,给家里报平安。
  妈妈哭着哭着,又开始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爸打你电话打不通,打你几个老师同学电话都说找不到你,他急得开着车就走了!我得赶紧给你爸打个电话,别在高速上急出什么事儿来!对了,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都说你坐的公交车爆炸了?”
  “嗯,那辆公交车撞上了油罐车。”
  李诗情不想让妈妈担心太多,只说出了车子撞了的事儿,“还好我之前遇到个色狼乱摸我,就不想再留在车上,提前下了车,所以没出事。”
  “真是老天保佑!发生这种事,我居然还要谢谢人家!也幸亏你没出事,否则我跟你爸还怎么活,爸爸和妈妈都这么大岁数了,经不过这样的刺激!”
  妈妈又哭又笑,在电话那头谢遍了漫天神佛,还在电话里反复叮嘱:“情情啊,你要记着,什么天大的事儿都没你的命重要,在外面一切小心,以安全为先,知道吗?”
  “我……”
  李诗情原本想说自己会小心,可话到了嘴边,又卡住了。
  她当然知道什么事儿都没有她的命重要,可现在,她的“命”,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而她正在做的事情,则需要反反复复地“豁出命”来。
  “情情?”
  妈妈不安地催促。
  “我知道了。”
  李诗情颤抖着声音回应着妈妈,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找出了一个理由将这个话题支应了过去:
  “妈妈,听说警方在找我协助调查,我现在要去联系警方,就不跟你多说了。你让爸爸别来了,我这里安全的很,就是虚惊一场,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那也得你爸听得进去才行啊!喂……喂?”
  李诗情强忍着心中对家人的不舍,一咬牙挂断了电话。
  之前以为是做梦,李诗情尚且有胆量主动给家里打个电话,可恢复了所有记忆后,她却不敢主动打了。
  怕电话那边无人接听,怕电话那头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怕相互慰藉后的无能为力,怕自己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明明每一次循环的经历都很短,可每一次都度日如年。
  时间在她这里已经渐渐模糊了概念,空间也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然而当这一切隔阂都缓缓褪去,化为电话那头一句句熟悉的念叨,勇气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
  “我不能放弃希望,我还有家人在等着我平安回去。”
  她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
  “我已经有了同伴,我们会一起找出办法。”
  他们都会回去的!
  给家人报完平安,李诗情回到了同伴的身边,小哥聪明的当没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只简单和她交换了一些自己的发现。
  这一次他们“下车”的地点离上次要远点,大概是离摄像头没有那么近,肖鹤云也没在现场被发现,警方确认下车乘客身份的速度比上一次要慢了许多,这一点从来电提示的时间就看的出来。
  警方在通过手机号码联系他们无果后,只能通过走访和联系家属、联系学校、联系工作单位等方式试图寻找到他们,于是才有了他们手机里那一堆未接来电。
  李诗情从家人身上汲取“力量”时,肖鹤云也从大量的网络讯息中获得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应该不是有预谋的恐怖袭击,之前网上没有任何消息;”
  “也没有人和诉求,没人拿车里的人质要求任何东西,我们循环了这么多次,也没有警方的介入;”
  “现在可以肯定,车上有爆炸物的消息也没有在网上有任何风声,警方有可能是担心引起民众的恐慌而封锁了消息,也有可能是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在没有确切的证物支持下,不方便立刻公开……”
  小哥带着担忧地神色看着李诗情。
  “但无论是哪一种,对我们都是不利的消息。”
  没有线索、没有结果,就意味着他们有可能要面临可怕的指控和怀疑。
  “我没有关系的。”
  接受了现实的李诗情为了缓解紧张,反倒担心起小哥,“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有了心理准备,反倒是你,最好准备好接受来自警方的‘狂风暴雨’。”
  “没关系,我们不是已经做好了计划么……”
  他笑着开口。
  “我们只要……”
  还没说等他说完,李诗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她轻轻对小哥说了声“应该是警方”,才清了清嗓子,接起了电话。
  “……嗯,好的,可以,我愿意配合警方进行调查。”
  李诗情边说边点头,“我们现在的位置?我们在沿江路那家‘大家乐’超市的顶楼。是的,还有其他人,另外一位下车的乘客也和我在一起……嗯,好的,我们十分钟后会到一楼的超市入口等你们,不会乱跑。”
  “我们就十分钟的时间准备……”
  挂断了电话,李诗情对紧张起来的小哥笑了下,伸手招过了快餐店的服务员。
  他们桌上点的两杯饮料就是个摆设,半天都没动过。
  李诗情点了两个能立刻就上的套餐,请他马上送来。
  “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她对小哥做了个鬼脸,苦中作乐地调侃。
  “咱们先来顿‘断头饭’吧。”


第10章 第九次循环(四)
  十分钟后,随意吃了些东西的李诗情和肖鹤云到达了警方制定的地点,不安地等候着警方的到访。
  然而几乎是他们一露面,就被立刻被几个身穿普通服饰的魁梧男子一拥而上控制住了。
  “李诗情、肖鹤云?”
  为首的人打量着他们的长相,对其余几人点了点头。
  李诗情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当其中一个人将她的胳膊反剪在背后时,她无法抑制住内心的害怕,失声尖叫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在干什么!”
  肖鹤云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大约因为他是男性,更有威胁,这些魁梧男人里大部分的行动都是针对他的。
  他被压制到完全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三四个人包围着踉踉跄跄的往前走,表情委屈地活似一只要被拿去卖掉的羔羊。
  两个人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他们原先的构想里,他们会在这里等到前来传唤的警方人员,然后再跟随警方人员一起离开这里,配合调查。
  谁也没有想到会在门口被直接“绑架”走。
  两人被控制着上了不远处的一辆宽敞的警车。
  当看到警车的那一瞬,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壮汉,八成是便衣执勤的警方办案人员,心才稍微定了定。
  “警方难道这么快就找到爆炸物了?”
  李诗情苍白着脸,在心里推测着,“否则没必要用这么严厉的手段对待我们。”
  他们从后方被押送上车,车边站着的两个警官立刻跟着也一起上了车。
  为首的警官四十来岁的样子,国字脸,目光深沉,嘴唇紧闭,额间有一道深深的抬头皱,一望便是那种不苟言笑的性格,气势更是不怒自威。
  而后跟上来的年轻警官却是李诗情认识的,正是之前曾经问讯过他的江警官。
  李诗情看到江警官就立刻收回了目光,紧张地低下头。
  “怎么,你认识我?”
  刚上车的江警官却没有放过她避开他的那一眼,眼神凌厉地盯着李诗情。
  “啊?”
  李诗情慌了下,连忙摇头。
  “不是,之前我被陌生人带走很害怕,但是看到来的是警察,知道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带走了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这反应速度可真快,演技也自然,不愧是能想出奇怪办法下车的人。”
  小哥在心里暗自佩服。
  而且还悄悄拍了警察个马屁,真是人才。
  “但是普通人看到是警察强制押走了自己,应该会更害怕吧?”
  江警官用一副并不怎么在意的神情说着,可眼睛却没有离开李诗情,“一般人难道不会先问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吗?”
  “我,我……”
  李诗情慌得手心直冒汗,哪怕临场机变能力再怎么好,面对这种根本不在“预设内”的疑问,她完全组织不出合适的句子。
  肖鹤云吸取教训,连头不抬了,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好在两位警官都没在这种事情上纠结,为首的那位警官自称姓“杜”,是一名刑警,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他开始核对身份。
  “李诗情,女,20岁,W大在读大学生,对吧?”
  “是的。”
  李诗情点头。
  “肖鹤云,男,24岁,汉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W市分公司的员工,才调来W市一个月,对吧?”
  肖鹤云也点头。
  “警方在今日下午数次对你们进行电话传唤,希望你们能配合警方调查一起车祸,但你们的手机均无法接通。后来我们根据通知亲属、工作单位等办法,送达了希望你们能够配合联系警方的讯息,也发送了短信,可你们一直没有主动联系我们。”
  杜警官照本宣科地走着传唤流程,“根据你们的行为,我们认为你二人有逃避传唤的倾向,经领导批准,现对你们依法实施强制传唤,这是我们的传唤文件。”
  他取出一张传唤证,展示给两人看完,确认双方都看清楚了,便又收了起来。
  “谢谢你们的配合。”
  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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