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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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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许医生:不能顶嘴?
梁二爷:……祸从口出。
感谢浇灌营养液的各位小公主!~
正文 Chapter54
如果没有警察这个不美妙的插曲; 他们也不用上这艘船,所谓游湖赏月; 说得惬意,可许轻言完全就是个晕船的坑货。这天晚上; 风浪还不小,她没撑过20分钟就脸色泛白,呕吐得很辛苦。
夏葵拿了瓶矿泉水进来:“二爷让我照顾你。”
夏葵好歹算是个女人; 算是吧,梁见空也琢磨过,但还是觉得姑且相信她一次; 船上没有其他人; 他也不方便屈尊。
她走进来的时候也跟着船晃动了几下,但他们在外头野惯了; 这点事不算什么,难为了许大医生,这小脸白得怪可怜的。
夏葵在她身旁坐下,替她拍了拍背:“水。”
许轻言靠在船舱隔板; 头晕还算好,胃里是真难受; 有气无力地接过水瓶:“谢谢。”
可她还没喝两口; 又抱着垃圾袋吐了。
夏葵翘着长腿,怜悯地看着许轻言的窘迫:“许医生,有时候我挺佩服你的,你一个好端端的女医生; 精英啊,跟我们混,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厉害还是说你太蠢。”
许轻言漱了漱口,说道:“你不也是。”
“我?”夏葵指了指自己,“我就是条烂命,无所谓啦,过一天算一天。”
她肆意地笑,许轻言却在她的眼中看不到笑意。
“你呢,沈月初对你就这么重要。”
许轻言喝水的动作一顿,默默放下,总算来了:“你之前说的遗书到底是怎么回事。”
“嘘。”夏葵突然捂住她的嘴,“轻点声。这事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你单独说么。”
许轻言别开脸,强忍着胃里的不适说道:“那现在你可以好好跟我说说。”
夏葵甩了甩短发,漂亮的脸上一副无奈的表情:“遗书是有的,但我不是很确定,要不要给你看。”
“你用遗书把我骗出来,现在说不给我看?”许轻言不信她的故弄玄虚。
“你看了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那你给我看呀。”
夏葵不由轻笑出声:“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留在二爷身边,究竟什么目的。”
夏葵不是能轻易应付的角色,许轻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万分小心:“好像是梁见空要我做他的医生的。”
夏葵撇了撇嘴唇,对她的回答不以为然:“许轻言,我就问你,你是哪一边的,够直白了吧。”
许轻言的胃再次泛起一阵恶心,她靠在身后的船板,尽力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我说梁见空,你信吗?”
夏葵突然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一个对折的信封:“动作快。”
许轻言接了,却没马上拆开:“这个怎么会到你手上。”
“从程狗手里偷出来的。不是为了这个去偷的,这个只是顺便。”
夏葵是负责木子社情报收集的,工作就是从程然身上打探各种消息。
“你看过了?”许轻言翻看着手里的信封,封口处已经被拆开过。
“当初不知道是什么,拆开来看了眼。”夏葵指了指信封,“我看到的时候吓了跳,没想到会是大名鼎鼎的程少替身留下的遗书。”
许轻言摸索着信封,感觉了下,里头的纸张不厚。
“梁见空,知道吗?”
“我就是从他那偷出来的。”
夏葵作为木子社高级干部,私自隐藏了可能是程然替身的重要遗书,这就耐人寻味了。
许轻言探究的目光,夏葵收起惯有的戏谑表情:“算是我欠沈月初的,现在,我把债还了。”
夏葵不愿多说她欠了沈月初什么,许轻言低头看着信封,半晌后说:“能单独给我点时间吗?”
“OK。”夏葵爽快地走出去。
许轻言把信封放在膝盖上,用掌心慢慢熨平上面的折痕,她没有马上拆开,而是把身体稍微挺直了些,胃里因为紧张更加难受,她慢慢深呼吸,揉了揉眉心,等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才慢慢打开信封。
里面只有两页纸,纸张像是从绘画训练本上扯下来的,带着毛边。
“我的公主,你好”
看到开头第一行熟悉的字迹,许轻言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她以前经常督着沈月初做作业,或是拿着他的试卷给他分析试题,他的字迹她认得,笔画清晰,字体隽秀,但因为懒,他并不爱多写字,所以每次作文都被扣得惨不忍睹。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回不来了,不必在意,反正是我没有说再见。”
“我没有联系过你,你也没有联系过我,但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成为梦想中的钢琴家。”
“我这几年的经历,还是不跟你说了,很糟糕,我能想象你生气的样子,说我胡闹,没出息,我都认,是我没有做好。”
“我只想在这里跟你说说话,这里的世界太孤独,没有人是真实的,只有你是真实的,在我心里。”
“有时候,真想回到过去,你一定不会喜欢我现在的样子,但我还是想知道,那个时候,你我还是少年时,你喜欢过我吗?”
“我还是不要知道答案了,你也不用回答,我不希望给你造成负担,你的这一生都应该是完美无瑕的。”
“但是轻言,说了那么多遍喜欢你,开玩笑的有,认真的也有,但我一直没敢说那三个字,请允许我自私一回,你可以不接受,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
“写下来就轻松多了。我宁可你看不到这封信,又想你看到这封信,我既希望你记得我,又不愿你记得我。”
“我唯一的担心,是我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我只能拜托我的兄弟,他会安排好一切,给到你这封信的人,是值得你信赖的人,其他人,你一个都不要相信。”
“不要难过,但如果你一点都不难过,我会很难过,所以就难过一下吧,明天,你依然拥有最美好的人生。”
“爱你的月初。”
许轻言发起了高烧,梁见空见夏葵从船舱里出来,低声问道:“怎么样?”
夏葵摇了摇头:“还是39度,烧退不下来,还晕船,吐得一塌糊涂。”
梁见空扶着栏杆,手指在上头敲击了几下:“还要多久才能靠岸?”
“为了避人耳目,绕了点路,马上就能靠岸了。”秦泰立马回道。
梁见空仔细回想了下,这几天也她确实感冒了,偶有咳嗽,他也提醒过两句,但也不好多说什么,人家许医生还嫌他多事,可怎么也不至于突然发起高烧。
船缓缓地朝岸边靠去,梁见空站在甲板上,望着夜幕里盈盈水光,身体随着波浪上下起伏,心也好像随着起伏不定。夏葵就在他边上,摸出一根烟,想了想,也问了他一句:“抽吗?”
梁见空依然望着岸边,神色不明。
夏葵收回手,自己吸了口烟,眯起眼,说:“二爷,你不进去看看?”
梁见空敲着栏杆的手指一顿:“我进去看也没用。”
听他这么说,夏葵也有点意外,她以为梁见空挺在意许轻言,这女医生生病了,好歹要关心一下。
“我刚才进去,听她好像在唤沈月初。”夏葵瞥了眼梁见空,想看看他的反应。
夜色里,男人的侧脸平静无澜,像是听到了她的话,又像是没听到。
“这样下去很危险。”夏葵自顾自说下去,“她的心始终是倾向程然的,她可以救你一次,两次,但只要有一次她想做点什么,你就完了。”
梁见空侧过脸,下颚线绷得有点紧:“你觉得她在潜伏?”
夏葵如实道:“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可能性还不低。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
“除了直觉,证据呢?”
夏葵能感受到黑暗里有两道锐利的视线钉在自己脸上。
“二爷,沈月初和程然是什么关系,你比我清楚,她和沈月初,不说沈月初吧,她对沈月初的感情非同寻常,程然跟沈月初这么像,她会不会对程然有其他感情,这谁都说不准,再说要是她知道你是杀了沈月初的人……”
“她知道。”
“……”夏葵一脸震惊,“她怎么知道的?”
“我说的。”
“……”夏葵已经惊呆了。
“你以为我不说,程然就不会告诉他?”梁见空好笑地看着夏葵。
“那把她送回去啊,给程然啊,他弟兄的女人,不应该他照顾吗?”
“你觉得沈月初是程然的弟兄?”
夏葵一愣:“难道不是吗?沈月初可是为了他死的。”
梁见空轻笑一声:“如果,是程然故意安排他死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梁二爷:这么肉麻的遗书,是我才写不出来。
许医生:我喜欢。
梁二爷:……
正文 Chapter55
“不可能; 你的计划是完美的。”
“青山焚”事件发生的时候,夏葵只是社里的小人物; 但她早就听说梁见空的大名,这个人就是社里的智囊; 他伸出的手,能掌控所有。
“没有计划是完美的。”
“那你早就知道,沈月初的死; 是程然安排的?”
船靠岸了,梁见空看着船头的人下锚,不带什么感情地说:“不论是不是他安排的; 替身为他死; 在他看来就是天经地义。”
“那我们可以告诉许轻言,让她真正成为我们的人。”
“不需要。”
夏葵以前总听人说梁见空的心思很深; 但她觉得还好,梁二爷给他们的指令都很清晰,她也不笨,一般自己想一下就大概明白他的用意; 所以她能做到这个位置。可现下,她还真有点闹不明白梁见空的意图了。
梁见空转过身; 与夏葵面对面; 夏葵抬起头,撇过脸,吐了口烟,她看到他肃着脸; 左眼下的伤疤透着冷峻,沉声对她说:“你只要记住,许轻言就是个医生,不要把她拉入这种漩涡,她要恨杀了沈月初的人,我就是杀了沈月初的人,这点没有错。至于程然,反倒是把许轻言留在我们这里,更好掌控。”
夏葵听得出,梁见空这番话是用命令式的语气跟她说,不容她辩驳:“我明白了。”
“你进去带她出来。”
梁见空自己先上岸去了,夏葵摁灭了烟,返身进入船舱。
许轻言被夏葵拉起来的时候,头脑已经很昏沉,眼前也是模糊一片,好一会才认清自己的处境,她竭力让自己站好,但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夏葵叹了口气:“我背你出去。”
许轻言摇头:“我能走。”
这个女人还真是固执,不能被她的外表欺骗。
夏葵只好扶着许轻言,许轻言自己又扒着栏杆,一点点走下船,一段不长的路,她走了很久,夏葵也不催她,她望着许轻言白成纸的脸,心中不免有些怜悯。
沈月初的死,可能是她一辈子的伤,但可能谁都无法准确地告诉她真相,她的爱恨都将无处安放。
临到岸边,许轻言抓着铁链,跨过衔接的木板。梁见空就站在岸边,看着她走下来,她双脚踏上岸的时候,脚下气力不足,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梁见空立即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头昏沉沉的,被人这么一拉,才不至于跌坐到地上。她知道拉她的人是谁,但她没有推开他。
她不知道是她没有力气,还是她不想。
她盯着这只抓住她的手,脑子里还迟钝地回响着他的话:
“如果,是程然故意安排他死的呢?”
“你只要记住,许轻言就是个医生,不要把她拉入这种漩涡,她要恨杀了沈月初的人,我就是杀了沈月初的人,这点没有错。”
梁见空并没有松手,但他的手放开了些,且只碰到她的手腕:“上车吧。”
“要不,我和许医生一辆车。”夏葵提议。
梁见空已经打开车门,一只手护在许轻言头上,以防她撞到车顶:“算了,快点出发吧。”
梁见空没有送许轻言回家,而是再次把她带到了自己的住所。夏葵负责扶着许轻言回到卧室,帮她脱了外套,一切都好了之后,她走到客厅,看到梁见空坐在沙发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刚想给她吃了点退烧药,她自己不愿意,就说要喝水。”
“我知道了。”
“了梵那边又来消息了,阿豹很安全,已经离开危险区域,短时间里,就在外面避风头。”
梁见空点点头:“好,辛苦你了。”
剩下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夏葵看了看这空空的房子,以前阿豹还会随身跟着梁见空,现在就只剩下梁见空,还有许轻言。孤男寡女,不是她多想,总觉得不是很妥当。
“二爷。”
梁见空应声看过来。
“王玦那儿,最近是不是该联系一下了?”
“她那儿都帮我们处理好了?”
“嗯,钱都洗干净了。”
“那是该谢谢她。”
“二爷,王大小姐不说,你不会一直装聋作哑下去吧?”
梁见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喜欢王玦,又要帮着她跟我表明心意?”
夏葵没想到梁见空一针见血地点破心思了她的心思,但她脸皮厚得很,接道:“这不冲突吧。”
“我跟王玦说过,我不会娶任何人。”
“但谈个恋爱还是可以的。”
“夏葵,很晚了,我就不送你了。”
夏葵盯着梁见空,梁二爷面色如常。
她感觉得到梁见空的威压,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故意嗤笑一声:“唉,不知道哪家姑娘能入了我们二爷的法眼,破了万年大佛的金身。”
梁见空在楼下坐了会,随后走进厨房烧了壶水,他就站在那儿很有耐心地等着水壶烧开,然后,端着水壶走上二楼。
许轻言听到有人开门,她的头很痛,眉梢连着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眼皮沉得睁不开,被窝里热到发烫,背后全是汗。
梁见空走到床头,打开台灯,看到她突然皱起眉,便把亮度调到最低。
“水。”
许轻言没响。
他半蹲在床头轻声问:“需要吃点药吗,你告诉我,我去拿。”
许轻言还是没有响。
他等了会,给杯中加了点热水,留下保温水壶。
他正要离开的时候,听到她低吟了一声。他停住脚步,背着身又仔细听了会。
“月初。”
烧糊涂了吗?
梁见空折返回去,犹豫了下,那手背试了试她额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月初……”
她并不清醒,眉头纠结在一起,嘴唇血红,很是痛苦的样子。
梁见空靠坐在床边,忍不住问:“你有这么想念他吗?”
许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梁见空望着她没有血色的脸庞,她现在的样子格外惹人心疼,他的目光不经意变得柔和,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沈月初有这么好吗,不就是个大麻烦吗,你还想他干什么。”
梁见空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没任何反应,他试着用手背替她擦去额上的汗,手掌轻轻地撩起她的刘海,顺势滑落至她的耳垂处,她的耳垂白皙小巧,没有打耳洞。
她似感觉到了什么,难受地翻了个身,他连忙收回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梁见空自嘲地笑了笑,这幅德行要是被弟兄们看到,他这张万年大佛的脸直接砸地上算了。他还是起来替她把背后的薄被拉好,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许轻言一晚上没少折腾,这一夜烧得她全身酸痛,但到了清晨,温度渐渐退去。她许久没这么烧过,像是要把心底积累的郁结都一并烧了。转过头看到床头的水壶,愣了愣,昨晚好像梁见空来过,但她睡得太迷糊了,不是很确定。
这间卧室,她并不陌生,床头的水也已经喝完,许轻言想了想,还是去浴室洗了个澡,一身清爽后,人也恢复了点精神。
她端着水杯和水壶下楼,不一会,便看到梁见空坐在餐厅里用早餐。
他看到她还有点惊讶:“这么早。”她发梢还湿着,全身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洗过澡了?好些了吗?”
“没事了,可能最近有点累。”
“你是在跟我控诉工作量太大了?”梁见空开着玩笑。
许轻言的气色还是很差,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没有弱到这个地步,是沈月初的那封信给了她重重一击,让她多年来还未修复的精神壁垒,再次受到了重创。
她宁可不知道月初对她的爱,宁可不知道他过得不好,宁可没看到那封信,至少她还能假想,他离开她的那十年是随心所欲而活,并不那么糟糕。
梁见空打开冰箱:“家里没什么吃的,煎蛋吃吗?”
“不用了,我想先回去换身衣服。”许轻言只是下来道别。
梁见空关上冰箱:“你这样子怎么回去?吃了再走吧。”
许轻言忍了忍,望着桌上的水壶和水杯,她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我想一个人呆一会,我想回家。”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梁见空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我们救了阿豹,遇到警察,然后,上了艘船,我很累。”许轻言撑着桌子边缘,好让自己省点力气。
梁见空往锅里下油,敲开一只新鲜鸡蛋:“许医生,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隐瞒,这对你我都很不利,在这里,只有我能保你,但如果你背着做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就不好办了。”
许轻言反问:“我在你眼皮底下能做什么?”
“比如跟程然见一面。”
梁见空边说着,边盛出煎蛋,金黄色的蛋黄圆圆润润地躺在白色蛋白中间,半凝固的姿态,最是诱人。
许轻言心下一凌,咬死道:“我没有跟他见面。”
梁见空递给她筷子:“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吃吧。”
许轻言知道,梁见空要是强势起来,她再反抗绝没有好处,她拖开椅子坐下,用筷子戳开蛋黄,里头金黄色的蛋液很快流了出来。
梁见空见她赌气的小动作,不由发笑:“跟你说正经的,警方很可能会找你谈话,也可能会盯上你。如果不想惹麻烦,你不要插手任何事。”
许轻言低头啃着鸡蛋,一副很专心的模样,就是不搭理他。
“好吃吗?”梁见空支着下巴问道。
许轻言放下筷子,喝了口水:“阿豹没事了吗?”
“没事了。”
“我有份帮他逃跑,你觉得我还能隔岸观火吗,我还算清白无辜吗?我遇到你的那天起,就是惹了大麻烦,沈月初遇到你的那天起就是惹了大麻烦。没有你,他就不会死,没有你,我也不用在这里。”
许轻言说得很平静,连声音都不大,好像只是在陈述事实。但这份突如其来,让梁见空不由微微一怔。
月初的遗书里说,给她信的人才值得相信。那么,这封遗书如果说是托付给程然的,她应当相信程然。但如果这封遗书所托并非程然,那么程然的话就是假的。
花姐说,沈月初是梁见空的卧底,他们才是真兄弟。但如果花姐被梁见空收买,那她所说都是狗屁。
她不相信任何眼前看到的事实,这些事实很有可能都是假的,她都可以不相信,因为她的感觉告诉她,不对,有什么不对。
她的感觉一直告诉她,梁见空对她,有点特别,不,是很特别。
直到昨晚她还不敢确定,但当梁见空在她耳边说忘记沈月初的时候,她整颗心不知为何,疯了一般跳动,缩在被子里的手指紧紧揪着薄被,生怕被他看出来她并没有完全睡着。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饮食习惯、用手习惯、容貌嗓音,就连性格也不同,但她感觉得到,梁见空身上有一种她熟悉的,属于沈月初的干燥、阳光、蓬松的干净味道,是那种少年月初身上的味道。
这种感觉并不强烈,偶然出现,每次都能点亮许轻言的心。
如果她真的是第一个近他身的女人,那她就是特别的,可她为什么是特别的?
她何德何能,让梁二爷青眼有加,不止一个人开她的玩笑,她都没放在心上。但时间长了,她也有点开始怀疑,起初她以为他的关照不过是大家默契的互利,可他并没有要求她什么,反倒是在她面前坦然相待,他把他的命放在她的手里,他包容她的冷言冷语,他就像棵大树,他若有似无的关照,点到即止,恰到好处,不会逾越男女那条线,也不会令别人起疑,但是,许轻言感觉得到。
那是一种,只有月初会给她的感觉,站在阴影里的少年,为她撑开树叶,露出一片阳光。
“你和沈月初是什么关系?”
她死死盯着他黑色的眼睛,硬是要他直面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梁二爷:你要我说什么呢?
许轻言:实话。骗人是小狗。
梁二爷:汪汪。
许轻言:……
正文 Chapter56
这还没完; 许轻言从位置上站起来,撑着桌面; 俯视对面的人:“我喜欢吃什么,我为什么转行当医生; 月初喜欢我多久,你对我所有的了解,都不是凌俏告诉你的; 是月初告诉你的,对不对?”
许轻言很少有情绪激动的时候,也不会刻意咄咄逼人; 但她现在单刀直入; 她就要挑战他的底线,她今天就要看看; 她在梁见空心里,是不是真就只是个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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