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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寒之巅上海滩-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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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盘中,只剩下凌乱的三块小糕点,不禁将唇咬了起来,看过唐糖,见她脸色苍白,眉头也紧皱。
“唐糖,会被发现吗?”我问道。
唐糖一脸失神,却也答复地摇了摇头,复而醒过来,抬头看向我,硬声回答道:“不会,只是明天再得麻烦你去再帮我买一份回来!”
第二日,我又去了趟顺喜,顺利地又拿回了糕点,回到公馆,我忐忑地经过院子,看到吕詹的车不在,问过下人,说已经出门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任吕詹心思再缜密,终也会有疏忽大意之时,就算我昨天的糕点被他吃了,那我今天仍可以再去一次,就算今天再被他破坏,大不了我明天再去一趟,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想到此,我心中笃地一愣:我算是吃里爬外吗?
转念间,又恨恨地咬过牙:是你先待我不仁,别怪我对你不义。有的事,做过了就没有挽回的余地,对于他那样心狠手辣的人,我也不相信他待我会有真心可言。
“唐糖,我又给你买枣糕来了,”进了门,我便朗声说道。唐糖不在楼下,只有两个丫环在拿着鸡毛弹子清理花瓶家俱上的灰尘,见我进来,便忙向我问好。
“唐糖呢?”我急切的问道,又下意识地扫过整个客厅,问道:“少爷没有过来吧?”
“少奶奶在楼上,”一个年龄大些的丫环答道,说话间朝楼上指了指,“少爷今天没有过来。”
我听她说吕詹没有过来,点了点头,便提着小篮快步上得楼来。
“唐糖,”我推门见她一个人站在窗前,叫她道,“枣糕我带来了。”
“唐糖,”她没有听见,我又叫了她一声,她这才回头看我,见我提着小篮,对我浅浅一笑,说道:“带来了。”
“嗯,”我答道,然后还作贼心虚地看了一圈房内,她看出我的担忧,淡笑着说道:“今天没人在,给我吧,”说着将小篮接了过去。
我看着她将枣糕从篮子里拿出来,心想玄机究竟在哪里,在篮子里么?若是的话昨天肯定被吕詹发现了,枣糕里藏有纸条?想着昨天吕詹一块接着一块地吃着枣糕……在心里摇摇头,暗自否定,那也是不可能的。
正在好奇,见唐糖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便要去切那整块完整的枣糕,只是,切的角度是四十五度斜对角。唐糖只一刀下去,便抬眼对我笑了笑,我走过去,看到她拿着的糕点中间有些纹路颜色浅些,仔细一看,竟是两个大字。原来如此,用不同的原料制作糕点,糕点成型后信息就藏在糕点中,若是被发现,将糕点按一般方法切开来吃了便是,若是无意外,用早已经商定的办法取得信息,这真是万无一失的联络方法。
“祭父”
那糕点中间藏着的就是这两个字,唐糖看着这两字,愣愣出神,我知道她是想起了她的父亲,正想安慰她,却见她抬起头来,对我又是浅浅地笑,将手上的枣糕递给我一块,说道:“吃了吧,味道真的很不错!”
“唐糖,你是要去祭拜你的父亲吗?”我接过枣糕,面带疑虑地问道。
半晌,她才回答道:“是的!我也想我爸爸了,”声音坚定,带着一股难以言表的勇气。
又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唐糖说她要请吕詹过去,一方面我觉得三人在一起尴尬,另一方面我也知道她是要向他请求去祭拜自己父亲的事,也不便在旁,便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居所。
“嘡嘡嘡——”我坐在窗下,百般无聊地转动着硬币。
“嘡嘡——”两声,硬币落定,又是头像面。我拿着硬币,眼睛斜睨着?怎么总是头像面?这块孙大头是不是做工有问题?心中犯着嘀咕,不料身后被人猛地一拍,我吓得从凳上跳了起来。
一看,竟是杜鹃,于是虚吓她道:“死丫头,没一点儿规矩,进来也不先经我的同意,小心罚你!”
“我是敲了门的,敲了好久你都没有回应,于是才进来的,要不饭都快凉了,”她说道,语气中还有些对我的抱怨,平时和她相处,我就没有一点儿架子,她也便将我如同姐妹般亲和随意,说话也是无拘无束的,只见她将端着的餐盘放到桌子上,又往我这方瞄了瞄,问道:“小姐是在做什么?玩得连吃饭都忘了?”
“没玩什么……呃,少爷回来了吗?”我继续转动着硬币,然后小声地说道:“刚刚好像听到他车子的响声。”
“回来了,正准备在楼下吃饭,少奶奶那边有人来请,就过去了,”杜鹃大大咧咧地说道。
“哦——”我应了一声,的确是过唐糖那边去了,我有些怔忡神游,但却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小姐!”杜鹃猛然在我耳边叫道。
“啊?什么事?”我被她吓到,叫了一声然后问道。
“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哪儿不舒服吗?”她关心地问道,还把手放我额头上摸了摸,“都叫你好多声了,你愣愣地硬是没听见。”
“哦,什么事?”我捋了捋头发,问道。
“该到吃饭的时间了,刚才就叫你吃饭了,”对于我的健忘,她惊讶地说道。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慌忙走过去端起饭碗。
“小姐,一个人吃饭索然无味吧?”我刚吃了两口饭,却见杜鹃面上笑盈盈地问道。
“没有啊,挺好吃的,”我夹了一块肉,塞进自己的嘴里说道。
“呵呵,”杜鹃却笑了起来,“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为少爷去了少奶奶那里吧?”
“没有,你别瞎说!”我猛往自己嘴里扒了两大口饭,却发现扒得太多,嚼得很是吃力,杜鹃看我出丑,在旁边掩着嘴笑了起来,嚼了半晌,终于将饭咽了下去,急忙辩解道:“他俩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吕詹本就应该去那边。”
“小姐,你激动什么?简直是不打自招!”杜鹃没大没小地顶撞我道。
“他俩在一起关我什么事?”我气恼地说道,“我哪有激动?”
“好好,当我什么也没说!”杜鹃看我认真叫劲,也赶紧打住了对我的调侃,不过,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还说不激动!”
我装作没听到,只是在心中辩解:我本来也没激动嘛,我只是在担心唐糖,不知道她能不能说服吕詹让她去看她父亲。吕詹这么坏,我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我怎么可能在乎他?心中莫名其妙地想到这许些不着边际的事。
“小姐,您别老像没事似的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杜鹃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我疑惑地看着她。
“虽然少奶奶是少爷名媒正娶回来的,但是少爷真正在乎的是谁?”说着,对我贼贼地笑了起来,也像是点破佛经般的高姿态地说道:“他在乎的是你呀,连瞎子也看得出来!”
猛听她如此说得直白,我听中一紧,一股热流直冲心房,然而,又是突然一沉,他在乎我?也许吧,可是我更宁愿相信他在乎的是他自己。
“小姐,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还是有少爷的,你就不要再记恨他了,吕家就少爷一个男丁,他要打理这么大一个家业,不容易,有些事情你也要体谅他,”杜鹃开始苦口婆心地说道。不过我听过她的一番话,越发的疑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北的感觉,只得听她继续说下去。
“少爷娶了少奶奶,就算连我们这些不懂事的下人都知道,那是家族联姻,少爷是为了这偌大的家业,不得已才这样做,你也不要再生少爷的气了,虽说不能做正室,但是在这吕家,能做个侧室也是好的……”
听杜鹃说到这里,我就算再笨,也知道她说的究竟是什么事了,她竟然认为我因为吕詹取了唐糖而生气?!不用推测,她们肯定认为我和吕詹原本两情相悦,然后吕詹为了保住家业和地位,然后家族联姻,便娶了苏家千金苏唐糖,自然而然,我便成了可怜的弃妇,原来,我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在她们心里,我竟然是这样的形像。
弄清楚了状况,心头的火一簇高过一簇,却没处发作,我很有哑巴吃黄莲的感觉。
“杜鹃,你这些是听谁说的?”我沉声道。
“小姐,您别怪我们这些下人多事,她们虽然嘴巴爱较劲,但说的都是实话,若是以前,她是正室您是侧室可能还得看她脸色,但是现在不同了,少奶奶现在就孤身一人,少爷宠的又是你,要是你又能为少爷生个儿子,那地位就保住了,那边正室又怎么样?还不只是个空衔?”杜鹃说着又凑到我跟前,说道:“说句大实话,侧室又怎么样?侧室比正室强,小姐,您现在要紧的是先进了吕家的门再说!”
我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无奈地道:“杜鹃,你果然高瞻远瞩!”
“小姐,你能体谅就好!”她说着,自己也叹了一口气,“少爷真是个好人,苏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可他现在照样承认苏小姐是她妻子,对少奶奶也照顾得细致周全,而且,前些日子还招集了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请求大家帮忙一定要查出苏家的灭门黑凶,要换作其它人,哪能这么费事折腾?”杜鹃替我倒了一杯茶,看着我,发自内心的感慨道:“少爷真是个好女婿,苏家真是积了八辈子功德。”
原来如此,他竟是这样的盘算周全,此时听到这些,只是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却不再觉得惊讶,他如此谋划,贼喊捉贼,到时再来个无中生有嫁祸他人,便可借刀杀人地又轻松除掉一个对手,只是,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冤死鬼又是哪家?
“是啊,真是个好女婿,”我也不禁感慨道。
“少爷真是个好人,小姐您就别再和少爷叫劲了,自己想开些,”杜鹃码准时机,再次劝慰我道。
“嗯,我的确应该得想开些,”我抿着茶,答道,心下却再次沉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那天看到一张帖子,楼主问:霸王是神马?
楼下回答:就是默默地看文~~~~~再默默地飘走的读者~~~~
呃,菜灰常灰常不希望亲们是霸王
啊,要发生大事了,呼吁留言、积极留言,赐菜动力吧!
☆、230第二百二十九章 上学
时晨不算晚;外面天空朦朦胧胧的尚未黑尽,可是不知怎的,我却觉得这日傍晚过得格外漫长,而且一个人呆坐在房中;只觉得心烦气躁;干这觉得不满意;干那个心中也不舒坦。
一会儿;唐糖那边来了个下人,居然邀我前去;我心中纳闷也烦躁,去干嘛呢?难道又让我明天去帮她拿枣糕?越是想来越是觉得心中不顺气。看着桌上的硬币,我更有质问:唐糖也不见得真的被吕詹软禁了;若是我天天帮着她去取糕点;反倒遭人怀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倒不如她自己出去的好……不知道是不是为自己承诺的事情开脱,但是此时我真的不大情愿去帮她的忙,我隐隐觉得,自己心中有一丝狭促和自私在萌生。
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我,不大愿意去帮唐糖的忙了。况且,想到他们夫妻在那里卿卿我我,我一个外人去那里干什么呢?心中如此想着,更加觉得浑身不自在了。于是推托身体不大舒服,早早地就上了床去。把头严严地蒙着,整个人都捂在被子里,啥事也不用管,啥事也不用想,那才好呢!
“小姐,你困了么?”看着我跳上床,杜鹃问道。
“嗯,困了,不舒服!”我没好气地回答道。
“不舒服?”杜鹃用着疑问的语气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好奇,我却听出了她对我的打趣玩笑。
“咚咚咚——”有人轻轻敲门的声音,我侧过耳细听。
“少爷,”只听杜鹃小声地惊讶出声,显然是没有料到吕詹会突然到来。
“小姐呢?”吕詹问道,“睡下了?”
“刚躺下,”杜鹃恭敬地回答道,然后又补充道:“身体不大舒服。”
我心里暗想,这鬼丫头,却为杜鹃的机灵偷偷有些欣喜的感觉,究竟为何,自己却不敢去深究。
“你先下去吧!”吕詹吩咐道。
“吱噶——”一声,杜鹃拉了房门退了出去。屋里静悄悄的,我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感觉一个人在我床边坐下,然后轻轻扯了我蒙着头的被子,但仿佛堵气似的,我却死死地抓住被头不让他看到我的脸。
“用被子蒙着不好!”他带着一丝笑意地说道,仿佛对待一个淘气的孩子一般,然后使了下力道,将被子从我头上拽了下来。我偏过头,不去看他。
“哪里不舒服?”他轻言问道。
“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我不好声色地答道。
“吃过饭了吗?”他问道。
“没有!”我狠狠地回绝道。
“呵呵!”他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好奇地坐了起来,凶狠地问道。
“那是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刚刚吃过的碗碟还没来得及收下去。
看着那些餐盘,我发囧,脸上刺灼灼的像火烧。
“吃食不认帐!”他又看着我摩了摩我的脑袋,我甩了甩,大道:“我最讨厌别人摸我的脑袋!”
“你忘了我们有过契约了吗?你的头我是能摸的,而且只有我能摸,”只见他微微笑了笑,笑得很清淡,然后喃喃说道:“大概你早就忘了。”
我心中微怔,只感觉那是极遥远以前的事情。她见我微怔,却是慢慢地伸过手来,欲再次碰触我的脑袋。我看着他,想要躲闪,可他眼中的温存却让我失神地愣在那里,忘了自己应该要躲闪。
“竹子姐,杜鹃刚刚告诉我我和清河明天可以去上学了!”扣儿突然闯入,大声叫道。被她换回神志,猛然心惊,刚才自己是怎么了?
被扣儿撞见吕詹在我房中,而且我此时又是穿着睡衣坐在床上,而他又坐在床边正要抚过我的脸,亲昵的动作,暧昧的气氛,一下子,我脸上顿时辣呼呼地像被火烧。
尴尬地理过头发,往门边瞧去,看到扣儿张着大嘴圆睁了眼睛,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竹子姐?”扣儿按捺出声道,“你们?他是?”
“呃,扣儿,”我捋了捋侧鬓的乱发,然后才抬头说道,“他就是吕……”扣儿到这里后,虽然时常提到吕詹,但却是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他,我也不知道如何介绍,这前前后后实在太过矛盾复杂,最后只得抿了抿嘴,简单地说道:“他就是吕家少爷。”
再看过吕詹,今日穿着件白色衬衫过来,看着比较悠闲清新,在鹅黄的灯光之下,屏蔽了他的锋芒与阴险,觉得此时他倒像个阳光朝气的杰出青年,还比较有亲和力。
“你就是吕大……”扣儿一贯地随性,看样子就要称呼吕詹为吕大哥,可是,刚叫了两个字,那个哥字还没有说出口,就低过了眼。我心中纳闷,看向吕詹,只见他眉头微微皱起,眼睛也微眯,不经意的表情,眼神中却早已经含着冷冽的锋芒。虽然他此时是看着扣儿,并未直视我,但他那样的眼神,也不禁令我在这炎炎夏日打了个冷颤。
再看过扣儿,见她两手却十分局促地揉搓着,虽然时此头略略抬起来些,但看着吕詹的眼神却是怯怯地,我注意到扣儿的身子竟然有些瑟缩。
“就叫我吕大哥吧!”吕詹笑了笑,说道。
“吕……”扣儿盯着他顿挫着,始终叫不出口来,我的心也不禁被紧拧了起来,虽然吕詹不是刻意,但哪怕是随意的一瞥,也极具威慑。心中如此战兢,谁敢再称呼他为大哥?想到扣儿未见到吕詹时,每日调笑间千遍万遍地直道吕大哥这样好那样好,可是真的见着他了,却是这样一副恐惧拘束的处境,连一句大哥也道不出来,我只觉得无奈,只有造化弄人之感。
扣儿瑟缩着身子,那一声“大哥”始终没有叫出口,只听她改口叫道:“吕……少爷……好。”
吕詹面上没有异样,听到扣儿说此问好,他点了点,然后温和地说了一句:“你也好。”
三人都没有说话,房内的气氛更是尴尬,但是这种尴尬和我刚才被扣儿撞见心底的尴尬却是不同的。
“扣儿,你刚刚说什么?可以去上学了?”我转过话题问道。
扣儿听过我问话,又看了看吕詹,抿了抿嘴才说道:“刚刚杜鹃姐告诉我说给我请了老师,明天就过来,我和清河就可以开始念书了……”说话间,她一直用怯生生的眼神盯着这方,我在心中着实叹着气:吕詹的锋芒与阴冷的确与生俱来,叫人自在不得。
“那就好,”我正要鼓励她,却看出她抿着嘴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后疑惑地问道:“扣儿,过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然后伸手招了她过来。
见我招她过来,她倒是想要马上跑过来一般,只是碍于吕詹此时站在我床边,不敢冒失,吕詹也看出扣儿对他已经心有余悸,便坐到离床稍远的沙发上。扣儿看见吕詹走得远些,才敢坐到我床边来,溺到我身边,有了我的庇护,她才放得开些壮着胆子说道:“竹子姐,我和清河不想呆在家里……我们都想去学校。”
“呆这里不好么?”我看了眼吕詹,见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这方,见我看他,依然面色从容地看向这方,顿时竟感觉像我偷看他一般,赶紧转过眼看着扣儿说道:“现在外面乱,呆在这里比较安全。”
“可是……学校能认识很多朋友……”看到我向她使了个眼色,她便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乖乖听话,请私人老师费用还高得多呢,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瞪了她一眼,认真地对她说道。
她也没有再任性,向我道了别,又怯怯地向吕詹道了别,然后低着头悻悻地出去了。
………………………………………………………………………………………………
“竹子姐,你实在是太好了!”车中,扣儿笑得甜蜜,看到久违的笑容,我也感到很是窝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长辈地语气教导道:“在学校不能任性,要听先生的话,和同学要和睦相处,知道吗?”
“这个你放心!”她手晃了晃说道,然后又转身对着身旁的清河,学着我的口吻叮嘱道:“清河,在学校不能任性,要听老师的话,要和同学和睦相处,知道了吗?”
“璞——”清河看她调皮,也调皮地朝她吐了吐舌头。
我和扣儿都笑了起来,连前面的司机也经不住笑了起来。
忽而扣儿倒是转过头来看向我,一副好奇的表情,我纳闷,也歪过头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竹子姐,你是怎么说服吕家少爷同意我们去学校上学的呢?”
原来她想知道这个,那天她走了以后吕詹也紧跟着离开了,我倒是真的没有对他说什么,过了一天,管家对我说扣儿的学校安排好了,还是扣儿和清河想去的华兴师范学院,而且给了我一个入学申请,让扣儿仔细地填了便可以去上学了,后来倒也没有多想,今日便带着扣儿一同去报道。
“去学校念书的机会来之不易,你要好好珍惜,”我借机又叮嘱道。
“清河,念书的机会来之不易,你要好好珍惜!”扣儿又学着我的口吻对清河说道。
看着扣儿总是欺负清河,而清河一副拿她毫无办法只得默默忍耐的表情,我暗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真是一对小冤家。
“扣儿,那你开心吗?”我问道。
“嗯,开心!”扣儿点头如捣蒜,“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好像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一样!”说话间,扣儿已经按捺不住,左右晃动着唱起歌来。看她愉悦的样子,我也高兴,一股暖流慢慢涌进心窝。
是啊,这种日子多好,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衣食无忧,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能令他们生活安定,能令扣儿开开心心……我还贪图什么呢?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而且,扪心自问,他对我真的很好……
“竹子姐,快点快点,我都等不及了,我要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学校!”下了车,扣儿拉着我,一副主人的架式说道。
“你好像很熟悉这里嘛,”我笑着问道,心中有些疑问。
“那当然,”她昂了昂脖子,骄傲地道:“虽然何大哥只是带我来过一次,但我对这里有天生的熟识感,一次就记住了所有的路!”
“何大哥?谁?”我疑惑地问道,眉头不禁皱了皱,和何雨桐一个姓?于是在心中也揣测起来。扣儿没有答话,自顾自地拉着我往前冲,我正要再次询问明白,突然,傍边一处宽阔广场传来一阵号召声和鼓掌声。
“国家兴忘,匹夫有责,巍巍中华五千年,如今到处战乱,满目疮痍,正是国家需要你们的时候,作为炎黄子孙,任何一个热血青年,有志之士,都应拿起武器,保护自己的祖国和同胞……”我抬头望去,站在台上的人戴着一副圆边眼镜,“一”字胡须很是显眼,好生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人五十上下,却是滔滔不绝地高声疾呼,他言辞激烈,一张利嘴唇枪舌剑,动作也慷慨激扬,不时地挥动着双手,激情四射的演说丝毫不比年轻人逊色,就连我这个不问世事的人听过也感到热血沸腾。
一场精彩的演讲结束,台下响起的掌声仍旧一波接着一波。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太棒了!”
“太好了!”在我身边站着的扣儿和清河纷纷雀跃地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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