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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初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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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里喝酒?我去接你,叶纯,你在哪里喝酒?”甘哲焦急地唤她,声调一声比一声高,最后一句已经是吼出来的了,“你告诉我,你在哪个酒吧?”
甘甜甜着急地搓着手转圈,转身在他书桌上拿笔在手心写了两个字:崇市,写完把手伸到甘哲面前,甘哲倒抽了一口凉气,抖着嗓子道:“你在崇城?”
叶纯却不理他,她缓缓地说,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中,喃喃自语:“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呢?我回不去了,我想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唔,可是我回不去,我提前祝贺你好不好?”
“不好!”甘哲定了定神,他知道叶纯这次才是真正的喝醉了,他只想循循善诱,让她说出有用的信息,他好去接她回来,他沉声道,“你要当面祝贺我,我就请你喝53度的茅台,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回来。”
“我不要回去,”叶纯声音突然像含了哭声,她微有些哽咽地说,“我不要回去,你要结婚了,李瞳怀孕了,你爸爸说你结婚了也是住在楼上。我才不要叫你老婆嫂子,才不要以后也天天看见你,我要搬家,搬到永远见不到你的地方去。”
烟花烫,燃尽浮生长,引散流水落花人茫茫。。。。。。
甘哲一刹那听清楚了对面歌里的唱词,那像是一道闪电劈进了甘哲脑子里,劈开了所有的迷雾,他瞬间明白了所有,他连声音都在发抖,欣喜若狂,他说:“阿蠢,你喜欢我对不对?你不想我娶别人,是不是?”
叶纯激动地语序颠倒,彻底哭了出来:“甘哲,你混蛋!我没有喜欢你,从来都没有!你知道我喜欢你,你还一直在看我笑话!为什么我那么早就出局了,你都不等我长大?”
这一刻,她猛然有了一个女孩儿该有的样子,像是水做的,只知道握着电话狠狠地哭。
她说完掐断了电话,甘哲眼圈通红,他还保持着手机扣在脸上的姿势,转头对上同样红着眼眶的甘甜甜,声音嘶哑:“她,她是喜欢我的啊。”
甘甜甜叹了口气,点头。
甘哲门外,甘爹拧眉阴沉着脸,甘妈茫然地道:“甘哲,叶纯怎么了?你打个电话怎么那么大声?”
甘哲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喉头滚了滚,道:“她在酒吧喝醉了。”
“那你还不快起把她接回来?哦不对,”甘妈反应过来,着急道,“她在外省是不?这可这么办?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喝醉了,这这。。。。。。遇见坏人可怎么办呀?!”
“我去找她。”甘哲转身从衣架上往下拿衣服,“我现在就去崇城把她带回来。”
“你现在去?!”甘妈吓了一跳,“你冷静冷静,你现在怎么去?有火车吗?飞机呢?”
“有飞机,”甘甜甜坐在甘哲电脑旁边,刷网页,“四个小时后就有一班,一个半小时后就能到。”
“就这个了,”甘哲把手机扔回给甘甜甜,“你继续给她打电话,务必问清她在哪儿!让她等着我,千万哪儿都不能去!”
甘甜甜点头,抱着电话去一旁拨号。
叶纯那边却一直不接电话,甘甜甜坐立不安:“诶呀,她不接!”
甘哲了然点头:“她不会接的,她把那样的话都说了,对她而言,跟绝交没俩样了。”
“你们说什么啦?”甘妈抓住重点,不解道,“叶纯要跟你绝交?为什么呀?”
“还不是你儿子把人家心伤了。”甘爹皱眉冷哼,“该!我怎么给你说的?你自己逞强,幺蛾子做够了?!叶纯要是有什么事儿,你自个儿跟对门门前自杀谢罪吧!”
甘哲垂头不语,把钥匙钱包一一往裤子口袋里塞。
甘妈视线挨个在他们俩身上转来转去,晕头转向地道:“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呢?”
甘爹没好气道:“问你儿子,我都懒得说他。”
作者有话要说: 小甘子:我好激动啊!阿纯给我表白啦!
☆、法号绝缘
甘哲一脸愧疚,还没张口,甘甜甜拧着眉问他:“她怎么知道你要娶李瞳,还知道李瞳怀孕了?”
“能怎么着?肯定碰上李瞳了,李瞳跟她上学那会儿就闹得不可开交。”甘哲愤愤道,“指不定还说了点儿什么刺激她。”
“她何止跟李瞳相处不来,她跟贾妮、何研、跟你其他女朋友哪个相处得好了?咱俩都是猪脑子呀!这还不明显?!”甘甜甜一拍脑门,哀嚎,“李瞳能说什么刺激到她?她就只用说一句:肚子里那孩子是你的,就能把她刺激大发了!”
甘哲闻言怔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只因甘甜甜补了个刀,她不可置信地说:“哥,要是从李瞳开始算,她恐怕喜欢了你十年呐。。。。。。”
“可是,”甘哲又开心又苦,道,“她要是一直喜欢我,那穿西装的男人哪儿来的?”
甘甜甜傻了:“这个。。。。。。呃。。。。。。”
甘妈终于跟上了他们的节奏,弱弱道:“你们一直,都在说叶纯?”
甘哲跟甘甜甜对视一眼,点头。
“那你也喜欢叶纯?”甘妈不可置信地问道。
甘哲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郑重地点头:“喜欢。”
“那好吧,妈也给你说个真相,我刚刚才想到的。”甘妈刹那间犹如柯南附身,说出了唯一的真相,“叶纯她妈那天跟我说,叶纯画的是她初恋,她喜欢的一直都是她初恋,她画的西装其实是。。。。。。嗯结婚礼服吧。。。。。。只不过她初恋马上就要结婚了,还是奉子成婚。。。。。。叶纯她妈还说为这叶纯才病的,她有天中午吃饭,碰见那孕妇跟她耀武扬威了。。。。。。”
“还有。。。。。。”甘妈眼瞅着甘哲脸半青半红,眼珠都憋出了血色,继续道,“叶纯妈妈说,她要是知道谁是叶纯她那挨千刀的初恋,非得剁了他不可。。。。。。”
“儿啊!”甘妈悲愤道,“等你把叶纯接回来,记得借件防弹衣再去叶家!我怎么就想不到,那挨千刀的是你呀?!你这混蛋花丛中来去的,怎么一转眼就想起来啃窝边草了呢?!”
真相总是如此霹雳。
甘甜甜:“。。。。。。”
甘哲:“!!!”
甘爹总结:“自作孽不可活!”说完一脚踹飞甘哲,吼,“还不快滚去飞机场?!”
*******
一首悲情的古风歌曲在叶纯的吼声中结束,叶纯把手机挂断,回头,满场的人寂静无语,视线直直冲着她过来。
叶纯瞬间酒就醒了,她支起身子一把扯过酒保的袈裟,可怜兮兮地道:“大师,我丢人了。。。。。。”
适才悲情的气氛登时散了个干净,酒保傻呆呆地盯着她,只见她死命拽着他胸口的衣襟,噼里啪啦往下掉眼泪,又急又快,面上却强颜欢笑道:“大师,我的面子没了,爱情也没了,我要出家。。。。。。法号。。。。。。就叫。。。。。。绝缘吧。。。。。。”
酒保:“。。。。。。”
*******
叶纯借着酒劲儿撒酒疯撒累了,便在吧台上趴着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法海脱了袈裟给他披着,自己牛仔裤白衬衣靠着酒柜抽烟,见着她睁眼便笑了:“可算醒了,你不醒我都不能下班。”
叶纯扭头一探,果然满舞池的牛鬼蛇神散了个干净,交叉的朝代混乱的历史终于重新归拢在了新世纪的名下。
此时“回头”就剩下了三个人,锦衣卫还搁门口站着,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只不过衣裳也换了,长风衣西装裤,端得是好身材。
叶纯把背上衣服抛还给他,伸了个懒腰从凳子上蹦下来,跺了跺麻了的腿。
“打算回家了?”法海把袈裟叠好放在吧台下面,随手掐灭了烟头。
叶纯偏着头想了想,摇头道:“这回才算是真正要走了。”
“去哪儿?”
“旅游,采景,做设计。”叶纯牵强地笑了笑,道,“我可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室内设计师。”
“你这样就很好。”酒保手撑着桌子跳出来,拍了拍她脑袋,“感情这事儿,都是求不得的。你这么好,也总会有人愿意为你付出爱情。”
“承您吉言。”叶纯笑了,笑出了一股子释然的味道,“走吧,跟你们一起出去。”
酒保点点头,路过门口的时候接过锦衣卫递过的外套套上:“这两天夜里还是有些冷,你注意保暖,别光穿得漂亮。”
叶纯莞尔:“好,我记住了,你这话说得像我妈。”
锦衣卫哈哈大笑,也抬手拍了拍她脑袋,酒保伸手拉下卷帘门,落了锁。
酒保颇文艺地说:“以后有缘,再来看看,如果我还在,就请你喝那杯没喝完的热巧克力。”
叶纯笑着应了声好,借着月光端详着门匾上那两个;颇有些凄凉又蕴含了生机的字“回头”——回头?叶纯笑了,这头,她就不回了,她想,她的未来,总归是在前方的,后面的,就当它们。。。。。。已无可留恋了吧。
她挥手告别,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转身大踏步地走了两步,冷不丁背后有人大声唤道:“喂!”
她诧异回头,那酒保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手拢成喇叭状冲她喊:“这牌匾上掉了两个字,完整的名字是——不要回头!”
叶纯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夜风拂面而过,夹裹着浓重的水汽,她终于卸下了这么多年来一直背在背上的壳。
无所期待,便无所畏惧,她安慰自己说,失恋不过如此。
*******
沿着街道走了一阵,凌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叶纯掏出手机看时间,眼瞅着整个手机屏幕都被甘甜甜屠了屏,想了想,还是给她回了点短信,说她没事。
夜风一起,温度似乎又凉了几分,她想搭车回旅店又等不到的士经过,未散尽的酒意夹杂着困意来势汹涌地泛了起来,差点儿把她迎面打了个跟头。
叶纯软着两条腿;趴伏在路旁停靠着的一辆银色跑车的车门上,俩手扒在车顶上,借此支撑自己身体不倒下去。
真是难看呐,她想,要是让她师父知道自己现在是得了他真传,动不动就喝高,还真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举着拐杖追着她揍。
她闷笑了一声,笑得身子愈发得软,突然跑车门从里面被人使力推开,门扇正好打在她胸口上,叶纯只觉呼吸一窒,整个人竟是有点儿懵了。
里面那人也未曾料到车窗上有人,只当是车门出了问题,他把门扇猛然合上后又大力推开,门外的叶纯登时被扇飞出去,“咚”一声仰面倒在地上,四肢愈发得软,想爬又爬不起来,合着酒劲儿与困意,渐渐失去了神智。
跑车车主踩着马丁靴从车里下来,眼见门前躺着一成大字的人形,登时震惊地两眼圆瞪,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之后忙不迭地跑过去蹲下,伸指头探了探叶纯鼻息后舒了口气,待再看清楚了她的脸,忍不住笑得意味深长:“。。。。。。小叶子又是你呀?咱们俩个还真有缘,再哪个城市都能碰上。”
他笑着把晕过去的叶纯扛起来扔进后车座里,一脚油门将Lotus Evora V6 GTE滑上马路,夜色中,莲花冷峻傲气的车身在夜色中扬出一股子妖冶而又霸气的风姿。
*******
罗见铭把车停在酒店门前的停车位上,正要解安全带,扭头发现,叶纯额头抵着车窗,睡得正香,睫毛轻轻颤动,脱去那身利落干练,也不过是个柔弱姑娘的模样。
罗见铭揉了揉她头顶,叹气:你呀,为了一个男人,至于嘛?你那么有才华,那样好。真想把你脑袋拎起来摇晃摇晃,让你清醒清醒。
算了,估计就算把你脑浆全部都摇成了豆浆,你也是不会回头的。
女人,何苦为难自己呢?
啧,他不忍心地两根手指掐着叶纯下巴,掰过来瞧了瞧,一朵带刺儿的小玫瑰现如今自己把自己折磨得蔫了吧唧,不忍直视。
谁让我遇见你晚了呢?要是咱俩是发小,我一定从小就对你很好、很好。
罗见铭给自己假设中的痴情默默点赞,探手打开了叶纯身边的车门,道:“哎,等你睡醒了,咱再掰扯你欠我修车费的事儿!”
车门敞开,叶纯顿时失去了倚靠,“咚”一声侧身砸在车外地面上。
罗见铭闻声,探身瞧了她一眼,眼瞅着叶纯脑袋枕在胳膊上侧躺进了夜色里,她似乎是动了动手臂,但是人却没有完全清醒的痕迹。
他登时怜香惜玉地替她疼得呲牙咧嘴,赶紧拔钥匙关门下车,快步到叶纯身边,低头查看了下,觉得她应该没什么事儿。
这才将她身边的车门关了,启动了防盗系统,弯腰把她扛了起来。
结果,走了没两步,叶纯软趴趴的身体不自主地往下滑,罗见铭耐心地一手卡在她腋下,将她半拖半抱着进了酒店里。
作者有话要说: 罗见铭:你猜你猜我到底是谁?是谁?
☆、月老的红线
酒店前台的姑娘眼瞅着这景色不对,高跟鞋哒哒哒哒地敲着地砖连忙出来迎接,道:“这位先生,您的朋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帮您朋友叫医生吗?”
“暂时不用,”罗见铭低头瞅了一眼叶纯那醉酒醉得粉嫩的小脸儿,道,“她就是喝多了,睡一觉起来就没事儿了。要是身体不舒服,我半夜再给你们前天打电话叫急救。”
前台姑娘咬唇道:“这不太好吧,不太安全。”
“这有什么不安全的,我看着她呢。”罗见铭笑着道,拖着叶纯就想去乘电梯。
结果腿还没迈开两步,前台姑娘便在身后唤住了他:“先生,这样真的不太好,您看孤男寡女的。您的房间是几号?我们这儿,嗯。。。。。。如何事先登记是一人住。。。。。。那么要是再加一人,需要访客登记一下身份的。”
那姑娘隐晦地措词道:“或者如果您可以提供结婚证更好,现在严打,您知道的,呵呵。”
罗见铭:“。。。。。。”
“不是,我跟她是朋友,是闺蜜。”罗见铭笑了,道,“要是还有什么关系,啊对!我俩还是债主与债务人的关系!债主与债务人你懂吗?不牵扯感情问题的。”
“没有感情更糟蹋,人家姑娘多吃亏呀。”前台姑娘抿着嘴,不赞同地用小眼神谴责他,低声嘀咕道:“欠债怎么了?欠债您也不能逼迫她,让她卖身给您还债啊。”
罗见铭:“!!!”
“逼迫?!”罗见铭怒了,手上一松劲儿,任叶纯滑到平躺在地上,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虽然我被她发过好人卡!但我也不是一个卑鄙的人!”
“您看您,意识都已经跑远了。”那姑娘冷眼道,“现在这位小姐还醉酒昏迷呢,谁知道待会儿你会把她怎么样又怎么样?会不会先让她从身体上向您屈服,再转而从精神上寻求共生。”
罗见铭火蹭地往起蹿,那姑娘撇了他一眼,又道:“您别瞪我,看您也是开豪车,住我们这五星级酒店的总裁级人物。总裁文我看了不少,您这一手老桥段玩得真不怎么样。”
罗见铭登时火被浇灭了,他无力摆手:“去,你自己扒拉她口袋找证件吧,我不跟你说了。”
前台姑娘得俯身,谁料正对上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叶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独自默默无声地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也不说话,就那么眼中含泪地仰着脸。
前台姑娘试探着唤她:“小姐,小姐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需要您的证件帮您登记,小姐?”
“甘哲。。。。。。哥哥。。。。。。”叶纯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哑着嗓子含着啜泣地喃喃,“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那模样要多伤心有多伤心,要多无助有多无助。
前台姑娘顿时捂住心口,感念其悲伤而悲伤。
“哦。。。。。。不对,不是你不喜欢我,是我。。。。。。是我刚才跟你说的分手。。。。。。”叶纯下巴搭在膝盖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视线却直直望着地面上的倒影,“不对,也不是分手。。。。。。是。。。。。。嗯,是决裂了。。。。。。我们。。。。。。再回不去以前了,小时候的时光。。。。。。真好啊。。。。。。”
五星级酒店的大厅宽敞而空旷,寥寥无人,叶纯就那么抱膝坐在地上,静静地旁若无人地吐露自己的悲伤:“人为什么要长大呢?”
她扬起头,无措地对上罗见铭俯视的眼神,说:“长大了,你就要娶别人了,而我。。。。。。终将无家可归。”
罗见铭此时听她如此念白,生出几分动容,他听她一个字一个字,吐得很慢却很清晰,她说自己无家可归——这是一个将爱情看成了栖身之所的女人,她看着强悍独立,却不过爱得卑微。
“我不娶别人,”罗见铭叹了口气,顺着她说,声音轻轻浅浅,带着安慰人心的力量,他向她伸出手道,“我不娶别人,你先起来,去睡一觉。等睡醒了,我带你回家。”
“真的?”叶纯歪着脑袋看他,抿着嘴不信服地问道,“可是他们都说你要结婚了。”
“他们跟你开玩笑的。”罗见铭蹲下身,视线跟她平齐,坚持不懈地将手伸在她眼前。
“那我们可以现在就回家,为什么要等睡醒了?”叶纯忍不住握住他的手。
“因为你累了,甘哲哥哥也累了。”罗见铭将她缓缓带着站起来,道,“而且天也晚了,我们回家的路太远,不好走。”
正捂着心口,感怀自己情窦初开时恋上的邻家大哥的前台小姐,也顾不得登记不登记,赶紧让路,让罗见铭牵着叶纯搭乘电梯。
罗见铭带着叶纯安然无事地到了房门口,他拿房卡刷开了门,先将她送了进去,自己把房门关了,这才进屋。
结果等他一转头,叶纯自己爬上了卧室里唯一的一张双人床,缩进了被子里,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她睁着一双酒醉迷蒙中,带有几分纯真的眼睛,轻轻地道:“水果儿,讲个故事吧。”
“。。。。。。啊?”罗见铭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这声“水果儿”与刚才的“甘哲哥哥”是划等号的。
“讲个故事吧,你小时候就说要讲的,结果那次我睡着了。”叶纯逻辑思维一点儿不见混乱,口齿清晰地催他,“讲个吧,我已经困了,你讲了,我就睡了。”
罗见铭抿嘴笑了,愉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因为她的要求正好戳中他被动技能。
于是,他清了清喉咙,徒然转了颇为喜感爽快的节奏,道:“清晨的树林里,不知从哪儿来了一群小松鼠,它们叽叽喳喳地围在林子里那棵最大的松树下面,欢快地进行着一场家庭会议!松树爸爸说——”
罗见铭将嗓音压了下来,沉着嗓子道:“我们家里,有六个儿子,七个女儿,是一个大家族——”
他随着故事的发展,不自在地踮起了脚尖,两只手模仿松鼠的爪子,悬在胸前,慢慢悠悠地走了两步之后,嘴角带着微笑猛然一回头——却发现叶纯整个人已经滑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个头顶在外面,人已经睡熟了。
“。。。。。。”
罗见铭犹如被当头浇下一桶冷水,讲故事的热情登时消散,“你呀,你真是一诺千金!说我一讲你就睡,这真是,你也不能真的我一讲你就睡吧!”
罗见铭真心服气了,他第一次见人撒酒疯撒得如此讲信用。
他沮丧地撇嘴,从柜子里拖出条备用毛毯,脱了上身的衬衣睡在了床下。
特么的!他边不安地翻身,地板实在太硬了。
翻身翻到了后半夜,他模模糊糊睡着的时候心里暗暗吐槽:这一张身份证只能开一间客房,是谁当初定下的狗屁规定啊!
小叶子,哎,他想,你有我这种闺蜜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
甘哲下飞机的时候已接近凌晨1点了,他出机场搭了辆的士,让人一路给他拉进市中心的酒吧街。下车的时候他趴在车门顶上问司机:“您知道这里哪家酒吧晚上放的是古风歌曲不?还有个酒保叫法海?”
“。。。。。。”司机囧着脸,思索片刻道,“你循着牌子上名字找一找,我记得有家酒吧装潢特别诡异,像是兰若寺,《倩女幽魂》你看过没?诶对,就是王祖贤演女鬼的那部!特别经典!那家晚上有古装cosplay,你去看看。”
甘哲道了谢,顺着路边挨个找,结果店是找到了,店门却关了。
他焦躁地原地转了两圈,拉住从隔壁门里出来正准备打烊的小哥胳膊便问道:“你们店
里今晚有没有个姑娘,喝53度茅台喝醉了的?”
酒吧小哥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瞅他:“哥们儿,你家酒吧卖53度茅台啊?”
“啊不!”那小哥转头扫了甘哲身后牌匾一眼,若有所思道,“还真有,你身后这家就卖53度茅台。”
甘哲手上越发用劲儿:“可是他家打烊了,我来接我——我女朋友,她喝醉了,手机又打不通。。。。。。”
“你你松开,快松开!疼死我了诶哟!”小哥从甘哲手下逃出来,呲牙咧嘴地揉胳膊,边揉边好脾气地安慰他,“这家店的酒保人很好的,不会让别人占他店里客人便宜的。你放心好啦,他家都是等醉酒的客人清醒了;才会关门打烊的。你看现在就说明,你女朋友已经清醒啦!打不通她电话,你们是不是吵架啦?”
“对啊,吵架了,所以她离家出走了。”甘哲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啊。”
小哥摇头说没事儿,转身去拉卷帘门,甘哲眼瞅着他那小细胳膊费力地连拽了三次都没把门帘来下来,不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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