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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卿卿多妩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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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上午,卿卿跟着李珍学习怎样备课上课,几乎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想其他事。
  刚从外面回到的李珍走到她身旁,“卿卿,毛校让你去一趟她办公室。”
  卿卿手上的笔一顿,李珍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去吧,剩下的我来改。”
  “要不……我改完再去吧。”
  “快去,领导找你还磨磨唧唧的。”
  李珍以为毛校找她是工作上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原因。
  那一场失败的相亲,卿卿想想都觉得头疼。
  “咚咚咚——”
  “进来。”
  卿卿推门进去,典雅的君子兰在茶几上绿意盎然,毛建萍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满屋茶香肆意。
  抬头看到卿卿时,那张福盘大的脸盘,眼睛笑眯成一条线。
  “卿卿来了。”
  这名字取得好,谁喊上一句都像是失散多年的朋友。
  “毛校长。”
  毛建萍的脸一绷,“现在没外人,这叫生分了啊。”
  “毛阿姨。”
  “诶!”毛建萍帮她倒了杯茶,“昨天玩得开心吗?”
  ……看来毛校长信息不太灵通啊。
  “昨天我去晚了,所以没见到江先生。”
  毛建萍这个气,“那小子多大人了还没点定性!”
  卿卿干巴巴地笑着。
  “那——你们私底下没有聊聊?”
  卿卿一脸尴尬,“……可能大家工作都挺忙的。”
  多好的姑娘,她家那个让人操心的老儿子估计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毛校长只能叹气,也没有强求,看来两人是有缘无分。
  在校长办公室喝了杯茶的时间,卿卿回去已经是午休时间,办公室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折叠床,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每次中午都和打战抢地盘似的。
  卿卿今天没有心思睡午觉,看着静静靠在桌角的伞,坐在位置上兀自发呆。
  这把伞细看和她的那把一点都不像,伞柄上的水晶头气质立分高下,藏在伞轴里的花体英文名透着一股雅致的贵气。
  回忆起来,难道是昨天咖啡店里,她不经意拿错了别人的伞?
  突然有人问:“卿卿,刚刚毛校长找你什么事?”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有些突兀。
  毛校长的丈夫是圣施顿的创办人之一,她的一举一动可都是众人行事的风向标。
  卿卿一时语塞,“……也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会单独叫你去校长办?心底呵呵冷笑。
  卿卿不是傻子,一听就大致猜到了背后的深意。只不过,不管她怎么回答她们都不会满意。
  敷衍了事,当她是在遮遮掩掩不说实话;实话实说,估计到时候又会引起另一番轩然大波。
  明白了之后,还不如难得糊涂。
  没在办公室待下去,拿起手机离开办公室去顶楼透气。天台的温室是小学的植物园和实验基地,很多科学课都在这里上。只是中午的时候,这里极少有人涉足,成了卿卿的秘密基地。
  不过现在,秘密基地来了一个小客人。
  “你怎么又在这?”
  穿着圣施顿笔挺的西装校服,明明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却看上去成熟极了。
  黎熙俊瞥了她一眼,一声不吭地转了过去。
  卿卿笑了,所以说孩子是天使,如此直白的情绪也就只能在他们脸上看到了。
  卿卿并排坐过去,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他身上,这里虽然没有外面冷,但是还是不比教室温暖。
  小锅盖深吸口气,头埋进了她的大衣里。半响,含含糊糊了声“妈妈的味道”。
  卿卿没听清,“什么?”
  小锅盖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脑袋更深地埋进大衣里,只看到圆圆的头顶,有几根呆毛顽强的立着。
  像只小刺猬,用尖锐的刺包裹住自己,不让人靠近。
  安静的温房里,墙角的小桃红做着冬天的梦,梦见漂泊的诗人将泪滴在她的花瓣上,泪水悄无声息地流下。
  卿卿大腿一沉,大衣垂了一半落在地上,膝头上的小刺猬已经睡着了。
  将大衣拉上盖好,卿卿动作轻柔地将他脸上的泪抹去。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在这里陪了他一个中午。
  因为一句“新妈妈没有妈妈漂亮”,恻隐之心像蝴蝶的翅膀微微噏动。
  豪门那些事她不清楚,但是孩子却是最无辜的。
  校长办公室的电脑能接通学校里的监控器,毛建萍照例检查学校日常工作的时候,忽然看到花房里的这一幕,叹了口气——
  多好的姑娘,她家那个混小子没有福气。
  卿卿靠在长椅上,思绪飘散。又想到了那把来历不凡的伞有些头疼,这些有钱人真的会折腾。
  一把伞,都弄出这么多名堂。
  这段时间下雨,这把伞她一直带在身边。唯一的可能就是昨天她离开咖啡店的时候,正好在和宋南南打电话不小心拿错了伞。
  恍惚间,卿卿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可能,地铁口搭讪的男人,不会是想找她要伞吧?
  她那时候被雨一淋,脑子已经有些不清楚了,只是隐约听到了身后传来了“shenglang”这个名字。
  她没注意身后的情况,只知道引起了一阵不小骚动,连地铁的安保人员都出动去维持秩序。
  想起那把来历不小的伞,脑袋又疼了,她要怎样才能把伞还回去?
  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似是而非的名字。
  碰运气尝试搜索“shenglang”这个名字,结果拼音还没打完,输入法毫不矜持地弹出了两个字。
  原来是盛朗。
  卿卿点击搜索,结果显示一个几千万粉丝的大V微博号。更神奇的是,他居然不是一个娱乐圈的明星,而只是一个商人。
  坐拥千万粉丝的资本家?
  好奇心就像是藤蔓肆意生长,手指翻飞,想尽办法搜索关于盛朗的资料。越看越感叹,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是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
  盛朗名下的的盛大资本,在前年的评测中,管理资金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数字,一时间,盛大资本在业界名声噪起。
  在某个经济访谈节目中,盛朗一亮相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凭借那张俊脸一跃上了热搜头条。
  在这之后,盛朗的热度不减反增,成为热搜榜上的常客,资本界中的大红人。
  莫名其妙走红之后,盛朗的祖宗十八代被人扒出来。
  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历史课本上著名的实业家的曾祖父,以及国内知名的企业家的父亲,公司名下更是涵盖了保险、物流、农业等众多产业的商业集团。
  在问答软件上有了十分出名的问题——再不好好工作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了,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答主:@盛朗。
  这个答案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
  不过,盛朗本身的优秀却是不容否认——跳出了父辈们打造下的帝国,只身闯荡华尔街,在三十岁而立的年纪,已经打造出了丝毫不逊色父辈的商业帝国。
  卿卿深吸口气,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她要是有盛朗百分之一的本事,估计现在就不用那么发愁了。
  这时午休铃响起,卿卿收起手机推醒了睡得香甜的小孩,轻声道:“要上课了——”
  小男孩揉了揉眼睛,没有吵闹也没有撒娇,乖乖地坐了起来。只是睡眼惺忪,头上睡得呆毛炸起。
  卿卿将人轻轻抱下了长椅,手牵着手把他送回了教室。
  等卿卿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刚到手的工资要怎样花。
  她打开手机,看着手机里的余额,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抹笑容。当初她离开医院来学校实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听说了这里待遇好,实习生都能拿到一笔不低的薪水。
  高薪水对应高要求,她不是语文专业出身,之所以能进这所学校实习是走了后门。
  当初还是毛校长给她一路开绿灯,她才能在在这里实习当老师,两人之间的关系说来话长。
  卿卿掐掐算算,加上新发的工资,凑齐了一万块钱直接转出去。再发了条微信撩宋南南,约她有空的时候去吃大餐。
  只是迟迟不见宋南南回复。
  宋南南看到这条微信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的凌晨,连续两天夜班,心底暗骂医院不把实习生当人看。
  脑袋昏昏沉沉的,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没细看直接接了起来。
  “宋南?”
  宋南南“嗯”了一声,还没来的说话,那头男声紧接着道:“卿卿在医院,报一下她的电话。”
  没多想,她下意识地将电话报了出来,结果下一秒,通话忽然被挂断。
  宋南南一脸懵逼。
  想起电话里的那人说卿卿在医院,宋南南赶紧拨通了卿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居然通了。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娇又软,像是蒙在被子里,带着一股糯糯的鼻音。
  宋南南身为女人身体都酥了半边,“……你在哪?”
  “家里啊——”
  “啪”利落挂断,省得被人骂的狗血淋头。
  宋南南挂了卿卿的电话,意识到自己被人恶作剧,气得头盖骨都要炸飞了——别让她知道是哪个龟孙子做的好事!
  江景天推门进了包厢,坐在沙发的角落,看着手机里新存的电话号码,笑得一脸荡漾。
  看来,这招快刀斩乱马效果还不错。
  “兄弟,”李顾溜到江景天身旁,啧啧称奇,“你这表情,做了什么坏事?”
  江景天将李顾的手机丢给他,“没什么,就只是心情好。”起身离开。
  李顾打死也不相信:“你先别走——到底什么事啊!”
  江景天背朝着他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留下李顾一脸懵逼。
  紧接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李顾接起,“喂——”
  “还敢接电话?”宋南南的头盖骨又气炸了,“接受来自太平间的问候吧,人渣!”
  李顾听着电话忙音,二脸懵逼。
  那天之后,李顾经常凌晨半夜的时候接到午夜凶铃。
  那段时间——
  恰好宋南南经常值夜班。


第4章 第四亲
  威风堂堂的闹铃一响,卿卿扒拉下被子,露出一双比羊脂软玉还要细白的手臂。
  昨天晚上被宋南南一个电话吵得没睡好,卿卿一脸菜色地走出来门口,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迷迷瞪瞪,一脚踩到一个漆面都蹭掉了的旧手机。
  这样的手机按理来说,早就已经丢掉了。
  卿卿奇怪,捡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中央键,屏保弹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小男孩抱着一只小土狗笑得甜牙齿,居然是昨天花房里的孩子,只是照片看上去比现在小几岁。
  看上去却判若两人。
  大门忽然被打开,李惠婷看到卿卿手里的手机,鞋子都没换,火烧火燎地大步朝着她走来。
  一把从她手上抢走了那部旧手机,放在胸口视若珍宝。
  “他——”
  “不关你的事。”
  卿卿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下去,也是,这确实不关她什么事。
  将手机还给李惠婷,卿卿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就去上班了。
  刚到办公室,发现就连万年不化妆的李珍都在抹了口红,其他人更是十八般武器都用上了。
  “珍姐,口红颜色挺好看的的。”
  李珍将口红递了过来,“要用不?”
  卿卿摆了摆手,好奇问道:“这一个个是怎么了?”一个个搞得少女怀春似的。
  “今天早上,春天来了。”李珍做少女捧心状。
  “春天?”
  “毛校长的儿子啊——”
  卿卿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渐渐落下,渐渐笑不出来——内心颇为复杂。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来电提醒是毛校长,卿卿赶紧接起,“……嗯嗯,那我现在过来。”
  趁着所有人都在忙着补妆的片刻,卿卿悄悄从办公室溜到毛校长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敲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四目相对,还是江景天先笑了起来,打招呼:“我们又见面了。”
  卿卿打死也想不到,在咖啡店门口遇见的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相亲对象。
  “先进来吧。”江景天拉开门。
  卿卿犹豫片刻,还是进了办公室。
  可是刚一进来,她就后悔了。“毛校长呢?”
  “她说她去送个文件给德育办。”
  ……这个借口,还真够蹩脚的。
  江景天看着对面的小姑娘,不由感叹缘分这两个字的奇妙。
  昨天他看着那个号码时就觉得眼熟,一查聊天记录,才发现这个电话号码和他妈给他介绍的姑娘一个号。
  江景天失笑,她宁愿在门外吹冷风也不愿意相亲,看来毛女士的推销能力不太行啊。
  卿卿一时语塞。
  “正式认识一下。”江景天伸出手。
  卿卿伸出手飞快碰了下他的手,迅速收回来,仿佛那只手上有可怕的病菌。
  江景天挑眉,落落大方地收回手,“今天晚上有空吗?”
  卿卿果断摇头。
  “那明天?”
  还是摇头。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一副你没有空我就一直等你有空的表情。
  卿卿犹豫,“我们……其实不熟”
  “相互熟悉是个过程。”江景天笑道,“那定周末?”
  那可就是一天了!卿卿委婉道,“开学可能事比较多,没有太多时间——”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景天如果还装傻的话,不是脸皮厚那就是图谋不轨了。
  恰巧,江景天是后者。
  要是再不主动,他两就真没戏唱了。
  “上次是我失礼了,一定要给个机会好好赔礼。”江景天的脸皮厚得已经超神了,“择日不知撞日,我等你下班。”
  “……不,还是周五吧。”
  ……
  毛校长在德育办喝了三杯茶后,这才慢悠悠地回到了办公室,悄咪咪地推开一条门缝,结果只看她那混小子在沙发上玩手机。
  “人呢?”
  “上班去了。”
  “就没了?”
  江景天窥屏卿卿的朋友圈,发现除了发美食外没有几张自拍,好不容易找到一张照片里小姑娘的笑颜。
  笑容灿烂如花,连带着他的嘴角也不由勾起。
  越看越喜欢,保存图片,设置成了朋友圈的相册封面。
  起身,经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毛建萍女士身旁,“不急,你儿媳妇跑不了。”
  “没骗我?”毛校长一脸惊喜,忽然想起什么。“卿卿和和外面那些女孩可不一样,你要是敢欺负人家,我就让你爸和你断绝关系。”
  “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江景天一把熊抱住老妈。
  “滚滚滚——”
  正好午间大课休,卿卿溜去了楼顶的花房,结果又碰上了同样躲在花房里的小男孩。
  “你怎么又在这?”
  小男孩将脑袋埋进膝盖里,“……想妈妈。”声音几不可闻。
  卿卿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想起今天早上在李惠婷手机里看到的笑得无忧无虑的小男孩。
  “……”
  “我已经四百三十一天没有见到她了。”
  思念已经具体成了一种数字,只能无力地往上叠加。
  一回到家,卿卿倒在沙发放空,心情像阴晴欲雨的折花天,沉闷又压抑。
  打开微博,看了眼她发给盛朗的私信,果然显示的还是未读状态。
  人生啊,经常是想做的事情没一样做成功的操蛋。
  在暖和的房间里,卿卿倒在沙发上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这一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暮色沉沉的夜晚。
  赖在沙发上,鼻子有些堵,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注意到客厅外有一点猩红的光在闪动。夜里穿堂风吹过,带来了一阵苦涩的烟草气。
  借着微弱的雪光,在苍白一片中,有一滴泪影滑落,掉在了那泛着微光的手机屏幕上。
  卿卿叹了口气,披上大衣,一把拉开了阳台的落地窗。
  李惠婷没想到言蹊会醒来,看着她,眼泪成了此时最狼狈的窘迫。
  “我认识他。”卿卿指了指手机上笑得无虑的小男孩,随口道:“他说他想妈妈了。”
  卸了妆的李惠婷看出了年纪,听了这话,眼泪顿时就像是决堤的坝汹涌而出。
  片刻后,吸了口手指间夹着的烟,尼古丁安定情绪,吐了烟圈,缓缓道:“我要走了。”
  卿卿被烟味呛得咳嗽,问道:“你要去哪?”
  “回老家结婚。”李惠婷吸了口烟,毫不留情地丢掉,“我已经不年轻了。”
  “……”
  沉默在蔓延,此时只有落雪的声音。
  “帮我一个忙吧——”
  **
  这雪专情,一直下就到了周五。
  卿卿答应帮李惠婷的忙,其中一个原因——可以正大光明地推掉江景天的邀约。
  卿卿看着面前沉默寡言的小男孩,很难把他和照片上那个笑得露出小虎牙的男孩联系在一起。
  “卿卿,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卿卿点头,牵过他的小手,“具体活动计划书我已经交给主任看过了,没有问题。”
  圣施顿的小学部有特色的生日文化,小朋友把自己的生日愿望写下来,等到了生日那天,学校会尽可能的实现孩子们的愿望。
  黎熙俊写下里的愿望格外质朴——和妈妈去游乐场玩。
  学校问了黎熙俊的母亲,得到的答复是没有时间,让学校自行安排。所以,在黎熙俊生日这天,学校安排老师带他去游乐场玩完成他的生日愿望。
  卿卿自告奋勇,顺利地将人拐去了游乐场。
  还没出校门,江景天的电话就打来了——
  “今天有事吗?”
  “嗯,学校里临时安排的活动。”
  约会不成,江景天曲线救国,“我正好顺路,接你们一起去游乐场吧——”
  “不用了!”卿卿戴上口罩,牵着人朝着校门外走去,“我上车了。”
  “真的吗?”江景天轻笑道,“可我已经到了。”
  “……”
  卿卿之前已经网络约了车,司机告诉她已经快到了,她刚一出校门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大众。
  匆匆一瞥车牌号,和记忆中的相似,拉着人飞快钻进了车里。
  “司机,去游乐场谢谢。”仿佛后面有鬼追着跑似的。
  驾驶座上的男人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坐在后座上包裹得像只熊的女人,对上后座小男孩空洞的眼神时,一顿。
  这种眼神,他曾经在镜子里看到过无数次。
  看了眼旁边的女孩,女声似曾相识。顿了顿,才发动车子朝着游乐场开去。
  卿卿看了眼身后没有追上来的那辆保时捷,微微松了口气。看了眼身旁一声不吭的男孩,轻声问:“我们要去游乐场了,开心吗?”
  没有回答。
  卿卿再接再厉,“等下你想玩什么呢?”
  依旧没有回答。
  卿卿顿了顿,将人抱到大腿上,对于语言不能安抚的情绪,有时候肢体语言更有效果。
  按下窗户的玻璃,卿卿牵着他的手放在窗户边,小小的手心里落下了几片雪花。
  “你知道,小雪花也在找妈妈吗?”
  卿卿编了个小故事,字正腔圆,声音又轻又柔,像是一口奶味的棉花糖,满嘴的香甜。
  驾驶座的男人往后看了一眼,那双璨若繁星的眼睛盛满了春水,美得不可思议。
  卿卿专心讲故事,没有发现驾驶座男人的眼光。
  如果此时抬头,她就会发现,心心念念想要找的盛朗就在眼前。
  真相总是晚一步来到。


第5章 第五亲
  小雪花在降落的时候和妈妈走丢了,它落到小男孩的手心,问他没有见过它妈妈。
  小男孩摇头,看着手心已经融化成水的小雪花,打开水龙头洗手去吃饭了。
  小雪花被水冲进了下水道里,又问下水道里的水,有没有见过它的妈妈。下水道里的水也都说没有看到。
  小雪花最后跟着下水道里的水流到了大海里,在大海里,它问小丑鱼、问珊瑚、问所有人,有没有见过它的妈妈。
  最后,在鲸鱼爷爷的帮助下,小雪花终于找到了它的妈妈。
  卿卿随口编完这个故事,语文老师的习惯释然,“从这个故事中,我们学到了什么?”
  手中一片湿漉漉的,稚嫩的童声终于开口道:“——坚持。”
  卿卿松了口气,终于把这个小蚌壳的嘴撬开来了。
  轻轻抱着他放在腿上,两人脑袋碰着脑袋,时不时溢出一声轻笑,气氛回暖。
  盛朗透过后视镜,第一次看到男孩的笑脸。
  快乐的时光总是显得那么短暂,圣施顿到游乐场的距离本来就不远,自然没多久就到了。
  卿卿看着窗外的摩天轮,牵着小手下了车。
  帮他拉好小帽子,“我们等下去坐这个摩天轮好不好?”
  男孩眨眨大而圆的眼睛,望着把半空中缓缓转动的摩天轮,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安分的小雪花顺着打开的窗户飘到手背上,盛朗望向一高一矮的背影,心底一动。
  掏出手机搜索“小雪花找妈妈”。
  显示的结果却是“您要找的是不是小蝌蚪找妈妈”。
  他要找的不是小蝌蚪,就是小雪花。
  最好还要有人用这样悦耳的声音,轻轻地,像山间清泉叮咛,不急不缓讲述一个简单的小童话,一字一句间拂去心头落下的尘埃。
  盛朗对于声音格外敏感,这样特别的嗓音,他听过两次。
  一次只是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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