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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玫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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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曼是我的。她必须是我的。”
  傅展年捂着胃,拿起手机。
  他重新拨通了那个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喜欢


第09章 
  电话没有打通。
  “嘭——”
  傅展年将手机砸到地上。
  陆让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防止他做出什么暴力举动。
  “老傅,你醉了。”
  傅展年喝酒不怎么上头,但是喝太多了,耳廓不免泛红。
  他目光冷得像蛇,吐着信子。
  一开始,陆让没想到,他对知曼有这么强执念。
  但是他们俩一同长大,只需几句话,陆让大抵就能猜到他心思。
  傅展年是把知曼视为所有物。
  所以才会在她主动离开后,发这么大脾气。
  才会这么不对劲。
  陆让心里替小麻雀不公。
  凭什么她要成为傅展年移情的工具——林寒霜死了,知曼却还活着,难道她要用生命代替林寒霜活下去吗?
  但是傅展年是他兄弟。
  知曼是傅展年带来的人。
  陆让自然是站在傅展年这边。
  如果能让兄弟活得开心点,能让傅展年走出深渊……
  陆让愿意做违心事。
  他扶着傅展年,从他手里抢过酒杯,低声问:“那你准备怎么办?知曼铁了心要走,你要怎么办?”
  傅展年盯着手机残骸。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去找她的。”
  挂电话也没用。
  知曼是跑不掉的。
  …
  知曼对着电话发泄完,挂机。
  她想了想,干脆关了手机,擦干眼泪。
  继续在对话框里打字,将措辞修修改改。
  “啪嗒——”
  蔚箐回来了。
  她打开灯,诧异看向知曼,“曼曼,你在寝室,怎么不开大灯啊?”
  知曼只开了自己桌上的小台灯。
  光线昏暗,电脑屏幕光印在脸上,明明灭灭。
  看不清她神色。
  大灯一开,满室透亮。
  知曼眼睛红肿,必然藏不住。
  她立刻将笔记本屏幕往下一盖,合上,垂下头,避开蔚箐目光,小声说:“没事,忘记开了。”
  蔚箐穿了高跟,走路不舒服,一进寝室就换鞋。
  她没有注意到知曼的异常。
  知曼也不想把这么丢脸的事,说给蔚箐听。
  蔚箐人好,脾气又炸,会为朋友出头。
  说不定闹个天翻地覆。
  马上期末考了,她不想连累蔚箐,为她担心。
  等蔚箐进卫生间后,知曼长长叹了口气。
  笔记本已经进入休眠状态。
  再重新启动,她打好的私聊也全都没了。
  诸事不顺。
  知曼泄气,重新趴回桌上,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
  时值考试周,短时间内,议论还没有发酵开来。
  知曼害怕他人探寻的目光。
  不敢再和顾为宜一起去图书馆,她每天捧着书找空教室。
  教学楼角落安静,偶尔还伴着隔壁老师讲课声,不比图书馆差。
  知曼将傅展年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他也没有再联系知曼。
  考试周顺利过去。
  因为选课和专业不一样,知曼是寝室里第一个结束考试的。
  她松了口气,一个人将寝室收拾了。
  然后拿着申请表去找辅导员。
  暑假,知曼没地方去,必须要申请寝室。
  传大寝室寒暑假默认关闭。
  学生假期要住,要额外交寝室费。
  还要经过辅导员批准,拿着申请表去宿管那里申请水电。
  马上就要放暑假,事情挺多,辅导员办公室里人还不少。
  知曼敲门,走进去。
  门内,原本的热闹突然静止了一下。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到知曼身上。
  知曼瑟缩了一下。
  她硬着头皮过去,小声说:“老师,我来交寝室申请表。”
  辅导员旁边站了两个学生,一男一女,穿着时尚。
  都不是他们班同学,知曼不认识。
  那女生余光一直在知曼身上打转。
  知曼有点不舒服,淡淡回视了她一眼。
  女生转开目光。
  知曼突然回想起来。
  这女生就是那天,傅展年来找她时,那几个和傅展年搭讪的女生中,带头那个。
  当时,知曼站得远,只看到了她侧脸,和机车辫。
  今天她散着发,所以没能一下子认出来。
  知曼没放在心上。
  辅导员接过申请表,放进抽屉。
  犹豫了一下,她说:“知曼,我有点事找你,有时间吗?”
  知曼点头。
  辅导员带着她,去了隔壁空办公室。
  关上门,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面对面。
  “知曼,来,坐。”
  “谢谢老师。”
  知曼依言,坐在对面。
  辅导员有些犹豫,手指在桌上小幅度敲了敲,皱着眉,酝酿措辞。
  “论坛上的事,你自己看到了吗?”
  知曼一愣。
  脸色立刻惨白下去。
  这一阵,她都在认真复习,刻意遗忘和傅展年有关的事,也没有再去看论坛。
  这些八卦,只要没人挑事,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沉寂下去。
  知曼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会闹到辅导员这里?
  “老师,我……”
  辅导员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别紧张,只是随便聊聊。咱们学校不管谈恋爱的。”
  知曼垂着头,手指捏得很紧。
  “但是你是优秀学生,年年拿国奖的,风评也要注意一下。之前考试周,怕影响你,就没找你说。因为学生操行也很重要嘛,最好还是能把这事儿解决一下,要不然闹太大的话,明年申报奖学金,学校领导可能会质疑的。”
  辅导员见她脸色差,口气缓了缓,笑道:“老师知道你家的情况,奖学金对你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对不对?也不是敲打你,就是自己注意一点,搞对象也不要太高调了……”
  知曼咬着牙,点头。
  “我知道,谢谢老师。”
  “别的没什么事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吃饭去吧。”
  知曼轻声道:“谢谢老师,再见。”
  她转身,快步离开行政楼。
  ……
  六月末。
  气温很高,阳光越发炙热。
  知曼顶着太阳,没打伞,却冷得几乎发抖。
  她垂着头,抱住自己手臂,越走越快。
  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世界。
  不少专业已经结束期末考,校园里来往学生挺多,三三两两地走在一块儿。
  知曼为了避开他们,不知不觉,走出了学校大门。
  校外,一整条街都是小店。
  正是午饭时间,各种餐饮店也热闹。
  知曼站在路口。
  她去便利店买了一份盒饭,拎着袋子,方向一转,默默拐进了小路。
  知曼要从侧门回去,回寝室去。
  侧门那边人少,能看到她的人就少。
  没人知道她是谁,没人会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红灯。
  知曼安安静静等在路口。
  路虎SUV像一个怪兽,张着血盆大口,在她面前停下。
  降下车窗,消失许久的傅展年漠然看着她。
  “曼曼。”
  知曼后退了一大步,满脸戒备,“你来做什么。”
  傅展年语气很平静。
  “楚宴来了,一会儿一起吃个饭。上车。”
  “……”
  手指甲几乎扣进肉里。
  知曼没说话。
  她要用很强大的自制力,才能勉强控制住表情。
  安静得有些太久。
  傅展年似乎不着急,坐在车里,拧着眉看着她,不动如山。
  知曼把手心抠破了皮。
  刺痛感传到心脏,她深吸一口气,开口:“抱歉,我们已经分手了。”
  路虎挡住她去路。
  傅展年看着她,挑眉:“我答应分手了吗?”
  知曼难以置信,看向他。
  “你上次不是说,只要我下跪,就放……”
  难道海市赫赫有名的傅先生,还要骗人吗?
  傅展年眼神极亮,像琉璃珠一样漂亮。
  他打断知曼:“所以你跪了吗?”
  知曼:“……难道不是你……”
  硬把她拉起来的么。
  “既然没有跪,那自然不存在分手这回事。你有听到我说‘同意’了吗?”
  知曼怒从心起:“你这是强词夺理!”
  她不想再和傅展年纠缠。
  这是在折磨自己。
  知曼扭头,绕开傅展年,准备走到前面路口,再过马路。
  傅展年没有下车,也没有别的动作。
  他只是拧着眉,目送她走远。
  知曼走出去老远,才敢偷偷往后看一眼。
  路虎还停在原地。
  她松了口气,又有种难以名状的失落感。
  对傅展年来说,她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不高兴了,就随便她怎么样,不理人。他高兴了,就又要回来找她,对她颐指气使。
  还不是因为没有爱。
  如果是他心尖那人,怎么可能这样随意对待?
  怎么可能随便反悔自己的话、不遵守承诺呢?
  傅展年大概是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那人活下来的。
  这样想来,难免令人心灰意冷。
  知曼有点想笑。
  都这时候了,她还在琢磨什么“心灰意冷”。
  理应是“心如死灰”才对。
  绿灯亮了。
  对面就是传大侧门。
  斑马线上没人,知曼拎着盒饭,一个人过马路。
  就在她快要走上台阶时。
  路虎如同离弦的箭一样,从右边,朝她飞速冲来!
  知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愣住了。
  她呆呆站在原地,傻愣愣看着路虎往她身上撞过来。
  驾驶座坐着傅展年。
  他控着方向盘,神色平静,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要刹车的意思。
  眼神一直牢牢地绑在知曼身上。
  路虎离她越来越近。
  即将撞到她身上。
  倏忽间,知曼条件反射闭上眼,等待着死亡降临。
  “嘶——”
  急刹车声响起。
  路虎在知曼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知曼满身大汗,一下子瘫软到了地上。
  死亡靠得那么近。
  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如纸。
  傅展年下车,慢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知曼喘着粗气,抬起头。
  她看不出他想法,只觉得自己快要发疯。
  傅展年弯腰,伸手捏住了她下巴。
  他说:“曼曼,我要弄死你,就这样易如反掌,你怎么敢说要离开我?”
  …
  傅展年将知曼带回了半月湾。
  半月湾和知曼离开时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连她随手放在茶几上的空餐巾纸盒,也没有移动一丝一毫位置。
  傅展年抱着知曼,开门,换鞋。
  再将她放到沙发上。
  傅展年心情不错,蹲在她面前,平视她眼睛,问:“中午吃什么?”
  知曼劫后余生,心跳还没平静下来。
  她无意识扣着皮沙发,难以置信,“傅展年,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傅展年看着她。
  知曼:“十五分钟前,你差点把我撞死,现在你怎么笑得出来?怎么问的出这样的话?”
  问她想吃什么?
  他怎么问的出口?
  傅展年伸手,慢条斯理,替知曼理了理头发。
  “只是吓唬吓唬你。”
  “……”
  “知道害怕的话,以后就别再提和分手有关的事了。”
  知曼几乎要发疯了。
  她从没见过傅展年这一面。
  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年里,她到底了解了傅展年多少?
  仿佛只看过他矜贵冷淡的皮囊。
  没想到他还藏着,疯狂又偏执的、不可见人的一面吗?
  知曼害怕极了。
  她往后缩了缩,避开傅展年的手,小声问:“你想怎么样?”
  “没有怎么样。”傅展年似乎不喜欢她这小动作,微不可见皱眉,“只是问你想吃什么。”
  知曼:“……我要回学校。”
  傅展年站起身。
  他收起表情,恢复了淡漠模样。
  “你不是考完试了么?还回学校做什么?就待在家里。”
  知曼咬牙,“这不是我家。”
  “这是你家。你男朋友家,就是你家。”
  “傅展年,你凭什么不让我回学校?你算什么……这是犯法的!”
  傅展年挑眉。
  他说:“知曼,趁我还好好说话的时候,别再让我生气。”
  “……”
  “你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怕的了么?你明年还想上学吗?你的朋友们、室友们,他们还想好好上学吗?”
  傅展年顿了顿,抿唇,捏住了知曼指尖。
  他放软了语气。
  听起来甚至有些可怜。
  “曼曼……继续做我女朋友,就让你这么难受吗?”


第10章 
  知曼遍体生寒。
  若不是场景不合适,她就要笑出声来。
  说了半天,仿佛真是她错了一样。
  傅展年这样聪明、这样老奸巨猾,居然至今都没明白,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分手。
  因为他从没有在知曼立场考虑任何问题。
  多说无益。
  知曼闭眼,握着拳,点头。
  “是,很难受。”
  傅展年觉得,自己身体里,血液在一寸一寸凝固。
  心从空中坠到谷底。
  浸入一片黑暗中。
  他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
  这种古怪感觉,对于傅展年来说,万分陌生。
  从出生起,他已经踩在了终点线。
  做任何事都一定胜券在握。
  学业、事业、生活、感情,样样都按部就班,胸有成竹。
  曾经,爱人早逝,成为了他一生中,唯一失去掌控的意外。
  但是这是人为无法改变的事,算不上失误。
  所以知曼的话,令傅展年暴躁万分。
  “嘭——”
  一拳,重重砸在知曼旁边沙发上。
  知曼吓得用力往后一缩。
  她现在相信,傅展年什么都做得出来。
  也许是要准备揍她了。
  傅展年被这逃避动作刺痛,匆匆起身,从旁边拿起外套。
  他不再看知曼,只冷淡问她:“和楚宴一起吃饭,你想去吗?”
  知曼不说话,拧着头,表示拒绝。
  傅展年拉开门,准备离开,只给她留了背影。
  “我会替你叫好外卖,在家等我回来。”
  他反手合上门。
  知曼听到电子门锁“嘀嘀嘀”响了几声。
  再跑去开门,已经打不开了,输密码、刷指纹都没用。
  傅展年居然改了密码。
  知曼泄气。
  她坐回沙发上,抱着膝盖,想办法。
  傅展年疯了,她跳窗逃跑也没用。学校就在那里,傅展年权势滔天,她就算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而且,知曼今天是真怕了。
  傅展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知曼知道自己提出分手,或许伤害到他自尊,所以才引出了他过激行为。
  她以为上次下跪已经能让他消气了,没想到依然不行。
  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
  因为没有找到比她更像的替身吗?
  知曼小脸皱成一团。
  ……真有那么像吗?
  知曼没见过傅展年心上人,因为时时刻刻需要自我催眠,也没看过她照片。
  现在打定主意分手了,她倒是有些好奇了。
  只是,奇怪的是,傅展年这样喜欢那人,家里却没放一张她的照片。
  家里书房她也进去过,哪里都没有。
  难道傅展年也是为了催眠自己吗?
  因为知曼在,所以他自己骗自己,那人还活着?
  所以要是知曼离开,就等于把他幻想戳破,傅展年这才发了疯一样、变了个人吗?
  ……
  两点多。
  门外有人在按密码。
  知曼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
  来人不是傅展年,是跟了他多年的特助。
  知曼见过许多回了。
  特助拎着两袋外卖,小心翼翼,赔笑,“知曼小姐,我是来给您送午饭的。”
  知曼头也没抬。
  “不用了,拿走吧。”
  特助很为难,“可是,傅先生让我陪着您吃完。”
  “……”
  真是强权霸道。
  知曼冷笑,“我不饿,不想吃。你想留就留着吧。”
  特助说:“傅先生说,您要是不吃的话,对身体不好,他会去为您办理休学手续,让您明年在家好好养身体。”
  知曼气疯了。
  傅展年一定能做得出来。
  她恨恨站起身,一抬手,将沙发边装饰用的青花瓷瓶推翻。
  “哗啦。”
  瓷器娇贵,磕到墙壁上,碎裂开来。
  碎片落到地毯上。
  特助垂着头,似乎对她打坏名贵瓷器这一举动,完全无动于衷。
  傅展年身家不可估量,别说砸点瓷器,就算她把这栋楼烧了,对傅展年来说也无伤大雅。
  知曼尖叫起来:“你们都是疯子——”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只是爱上了傅展年而已,这也是错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是在老天报复她的愚蠢和幼稚吗?
  特助不动如山。
  “您累了吧?先吃饭吧,有什么事,等傅先生来了再说也行。”
  知曼和他对峙了半分钟。
  她败下阵来,蹲在地上,无声啜泣。
  …
  楚宴突然回到海市。
  傅展年开车去机场接他。
  到楚宴家放了行李,又去了常去的茶座。
  茶座专为商务人士准备,座位和座位间距离很宽,有竹帘挡视线,私密性很高。
  楚宴酒吧开久了,也没忘记从小教的规矩,泡茶倒茶,动作潇洒又极富诗意。
  举手投足间,都是矜贵气质。
  倒是傅展年,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
  他还在想知曼。
  楚宴将茶杯推到他面前。
  傅展年没拿,抬眼看他,问道:“突然回海市找我,什么事?”
  楚宴抿了一口茶,听他问,收了笑意。
  他说:“傅哥,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有消息了。”
  傅展年手指一顿,眼皮跳了起来。
  楚宴:“林学姐……双亲确实还在。她还有个亲妹妹,就在海市上学。”
  “……”
  “她要是还活着,应该很高兴吧?念了这么久,总算找到家了。”楚宴叹了口气。
  傅展年皱眉。
  良久,他轻声开口:“谢谢。”
  楚宴摆手,“咱们俩还说什么谢啊。圈子里谁不知道你对林学姐情根深种,都在帮你打听呢。老傅,学姐夙愿已了,你也该走出来了。”
  傅展年眼神闪了闪。
  他说:“我早就走出来了。”
  只是没人相信罢了。
  …
  知曼在半月湾大闹了一场。
  可惜没人陪着表演,闹也是白闹。
  知曼冷静下来。
  在特助注视下,她坐到桌前,沉默着,开始吃饭。
  外卖已经有些凉了,但是倒还能入口。
  也是她喜欢的那家店。
  勉强吃了一些之后,知曼起身,轻声开口:“我吃饱了。”
  特助似乎松了口气,向她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辛苦了,知曼小姐。”
  知曼有点想笑。
  辛苦了?
  辛苦什么了呢?
  辛苦她闹了这么久吗?
  特助安安静静,收拾了餐桌,又打扫了客厅,关门离开了。
  知曼继续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
  天色将晚。
  从特助态度,知曼大概也猜到,傅展年是铁了心不许她走。
  胳膊拧不过大腿。
  她越是吵闹,越是会让傅展年受挫,他就会用更加雷霆手段,来对付她。
  对于这样自负过甚的人,只能安抚,不能强来。
  她得想个办法。
  ……
  手机震了一下。
  知曼从沉思中回过神,摸出手机,点开微信。
  是上次加了之后许久没联系的宋奇。
  宋奇:【知曼你好~我是FQ宋奇,上次那个,你还记得我吗?】
  知曼有点没心情。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回复了:【记得的,你好,有什么事吗?】
  宋奇很雀跃:【打扰了哈哈哈!是这样的,你们应该已经放暑假了吧?有兴趣来FQ暑期实习吗?】
  知曼一愣。
  她心跳加速起来。
  本来就打算过几天要去找兼职的。
  知曼:【有兴趣的。请问是什么样的工作呢?】
  宋奇:【就新媒体方向的,我之前听说你们是传大的?专业也算有点小关系,要不要来试试?就当赚点零花钱。】
  知曼心下感激,连忙应了。
  宋奇很高兴,一连发了好几个可爱表情包。
  【那约个时间,你到我们公司来吧?详细的让HR姐姐给你介绍。】
  【好的。】
  知曼和宋奇敲定了见面时间,互道再见。
  她放下手机,抬起头。
  可是,傅展年这边……该怎么办呢?
  …
  七点多。
  傅展年将楚宴送回家后,开车回半月湾。
  他将路虎停在楼下,下车,抬起头。
  家里亮着灯。
  知曼不在的日子里,傅展年没有回过半月湾。
  他害怕见到满室凄清。
  习惯被硬生生改变,如同从身体里挖走一块骨头,空荡荡的,心脏都凉了。
  但是想到此刻,知曼就在楼上。
  心脏又被一寸寸填满。
  傅展年不会多想,这种感觉到底是为什么。
  他只知道,他喜欢、想要,所以无法改变。
  哪怕让知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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