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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情,你的筹码-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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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满月子那一天,我迫不及待地把家里每寸地方都走了一遍,天天待在主卧里就跟坐牢一样,我感觉自己已经发了霉,也不知道庄岩怎么亲得下嘴的,连我自己都嫌弃自己脏。
      舒舒服服地洗完澡后我便开始盯着时间看,憋了这么久,我想让庄岩今晚就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
      当时已经到了年底,庄岩公司里的事情很多,那段时间回家都很晚。庄晓婷搬去田甜家后便很少回来找我聊天了,家里除了方姨跟月嫂,就只剩下我跟康康。 。我们几个人已经处了一个月,所有可以聊的天几乎都聊过了,已经实在没什么话可说。
      我无聊地帮着打扫卫生时,魏俊找上了门。
      魏俊就是追庄晓婷的那个男孩子,一段时间没见,他瘦了很多:“晓婷不在家吗?我去她的培训班看过,今天歇业。”
      “你找她有什么事呀?我可以帮你带话。”
      他这回特别有礼貌,恭恭敬敬地把他带过来的小拉杆箱放到墙边:“嫂子你好,这是晓婷落在国外的东西。你劝劝她吧,不要跟那个姓秦的男人来往了,那人有老婆孩子的。”
      “啊?你弄错了吧。晓婷好好地开着培训班,不是早就跟老秦断了吗?”
      魏俊委屈兮兮地抬眼看看我,眼里充满了怀疑:“嫂子你别帮她说话了,我没想缠着她,我就是觉得她不该跟有老婆的老男人在一起。我这回出国打听过了,晓婷当时应该把事情跟我说的,我肯定给她出头,大不了报警嘛,那俩老外该坐牢。”
      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他的话把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没理清思路。
      我仔细询问了一遍才知道,原来当初庄晓婷被赵德海跟她家里的事情折磨得心力交瘁,所以有同学邀请她参加派对她就去了,还渐渐喜欢上了那种狂欢的感觉。结果有一次她不小心中了招,被两个坏心眼的老外下了药继而相继发生了关系。她当时清醒过来时,俩老外赤身在她身边睡着。
      她当时气得捞起旁边的空酒瓶就朝其中一人的脑袋上砸去,另外一个人也被她又挠又抓地破了相。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庄晓婷的第一次就是那么失去的,所以后来才会越来越野。
      按照她单纯的想法,她本来是想把自己献给江阳的,或许在她心里还憧憬过一千种一万种跟江阳在一起的画面。在她眼里,只要江阳跟她有了关系,尤其是夺了她的处子身的话,江阳肯定会对她负责。
      这些想法从她以前跟我的聊天中可以发现蛛丝马迹,所以那俩老外的行为对她造成的打击很大。
      我听后唏嘘不已,心里闷闷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估计魏俊并不知道庄晓婷之前还混过嫩模圈,更不知道庄晓婷放纵过一段日子,但看他现在的神态已然心灰意冷,故意不会再追着庄晓婷不放了。
      想到这里,我反而有些生气,魏俊对庄晓婷口口声声都是爱,但知道了她不再是完璧之身后,热情却因此减退一大半。
      “嫂子,我以后不会再打搅她了,你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别跟那些人来往了。我、我先走了。”我越来越冷淡的眼神明显让他觉得窘迫了,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庄岩晚上回来时已经靠近九点,我没跟他说庄晓婷失贞的事情,只把魏俊送东西来的事情随意跟他说了。他没太放在心上,倒是有点想打开小行李箱看看里面有什么,不过终究没有付诸行动。
      我忍着心里的好奇,等他洗完澡上床后才期待地盯着他看。
      他倒好,打了一会儿电话,然后才恍然大悟似的把我手机还了回来:“很久没充,应该快没电了。过两天我帮你买个新的,可以换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心里有些发紧,怎么感觉他还是不想说?不会把他自己答应过的事情忘了吧?
      他果然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茫然地看看我:“满月酒?现在办不太合适,等过年了我带你们去小姑家,到时候抽个时间请亲戚们一起吃顿饭。”
      我气了,拉下脸来坐直了身子:“我亲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私下里跟那个女人吃过饭。”
      他抿唇,皱眉,像是在沉思。
      “照片上那个红裙子的女人,二十五六岁,还拿脚撩你小腿,你说是我亲戚,她们都说我跟她们长得……”
      他伸手按住了我的嘴唇,有些好笑地看向我:“那小姑娘看着像二十五六岁?她应该比你还小一岁。”
      小姑娘小姑娘,听他这么提别的女性,我心里莫名不舒服起来。我真没看出来照片上的她有那么年轻,可能是妆化得太浓吧,或者是我的嫉妒心在作祟,反正我不觉得她有那么年轻。
      庄岩半躺着,看我盯着他不动弹,知道我的执拗劲儿已经上来了,长臂一捞就把我拉进了他怀里:“希希,你记不记得你姨夫藏起来的资料里有一张你的出生证明?”
      “嗯。”
      “我瞒着你又去找过你姨夫,不过当时我跟你说没找到。”他的语速很平缓,听不出情绪的起伏,但是趴在他身上的我,隐约听到他的心跳变快了。
      “那张出生证明,不是他放在里面的。这说明什么?有人在背后调查你。我怕有人想害你跟孩子,所以在背后调查了下。那些资料里除了你的出生证明,还有一些别的资料……”
      原来他早在我们搬到这里来之前就开始查了,跟照片上的女孩也早就开始接触了。他瞒了我很久,如果不是中途出现一个敲诈者,他本来可以一直瞒着我。他有时候出差就是在查这件事,但我却一丁点都没怀疑,毕竟他做得滴水不漏。
      我听得糊里糊涂,仰头看他时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要查我的出生,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不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眼神,而是像火一样旺盛的疼惜:“希希,你……应该不是你姨夫跟姨妈亲生的,你外婆应该也不是你的亲外婆。”
      “啊?”我没回过神来,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撑着他的胸口重新坐了起来,“你开什么玩笑啊?”
      在我的印象里,从来没人说过我是抱养的,外婆对我的疼爱特别真切。
      以姨夫的性子,我要不是他亲生的,他早就在醉酒的时候口无遮拦地骂了,姨妈也不会恨恨地怨我拖累她嫁给了姨夫这种人。
      我的脑子和心里,忽然间变得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思考不了。开什么玩笑呢?我过了二十几年的生活,现在告诉我,我过的完全不是我自己的人生?
      我挨过姨夫那么多年的打骂,我跟外婆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现在告诉我,这所有的生活本来不该属于我?
      “希希?”他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脑勺,“说太急了,应该慢慢跟你说的。希希?”
      他的声音好像很遥远,我恍恍惚惚听得不太真切。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安慰,我也听不清他安慰了什么,脑子里一下子白成一片,下一秒又忽然塞满了稻草似的,感觉特别奇怪。中途乐乐敲门进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只看到庄岩的嘴巴在动,不知道对乐乐说了些什么,没过多大会儿,方姨敲门进来把康康给抱了出去。
      过了很久很久,我的五官才渐渐恢复正常:“庄岩,你说什么?你是说我不是真的沈希?那……那当初来家里的第一个月嫂是谁?她不是我亲戚是吧。”
      她是我亲妈?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给你撑腰

      我不是不肯接受这个现实,只是没办法一下子消化过来。
      当初看到姨夫耍小聪明留下来的资料里有我的出生证明时,我也起过怀疑,但我压根没想过我不是姨夫姨妈亲生的孩子。我一直坚信我的爸妈就是那么不堪,我前面的人生合该那么坎坷。
      那天晚上我在梦里把自己短短的二十四年人生又给重新过了一遍,我梦到小时候看别的小朋友吃零食时自己在偷偷咽口水的情景,梦到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因为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而被同学们耻笑的情景,梦到姨夫对我的打骂,梦到外婆生病时那种绝望的崩塌感。
      半夜我醒过好几次,姨夫随手拿鸡毛掸子抽我的记忆太过深刻,每次醒过来我都蜷缩着身子捂着脑袋,心惊肉跳的恐惧感像是重新经历了一遍小时候的惨痛。
      如果没有遇到庄岩,我代孕过后会继续过着那种自卑的生活,一辈子也就那样了,以我小时候的耳濡目染,代孕完之后的我肯定更没有自信找男朋友了。所谓的真正身世也会一直掩埋在知情者的记忆之中,我会用沈希的身份,悲哀地过完这一生。
      当你合理地给自己悲哀的人生做了充足的解释,当你接受了人生给你的所有磨炼,最后终于靠着心里那点卑微的希望苦尽甘来时,到头来却忽然发现那个身份不属于你,不过了一个不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那种感觉是很崩溃的,我以后给外婆烧纸钱都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一晚庄岩几乎没怎么睡觉,每次我缩到床沿边时,他都会清醒过来把我捞进怀里。他说我做噩梦的时候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话,听得他揪心。
      我现在可以理解他之前为什么要瞒着我了,这种事情不是安慰两句就能想得开的。我可以忘记过去好好过日子,但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情。
      如果我是在怀着孕或者坐月子时知道的这件事,难免会伤着自己的身体。
      那晚梦到后来,我开始出现身份上的混乱,我看着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沈希”挨打挨骂,可我却什么感觉也没有,但整颗心却像是在往无底的深渊坠落,那种感觉真难受。
      醒过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嗓子又干又哑还鼻塞,折腾了一夜竟然感冒了。
      庄岩看着心疼,在电话里遥控了最后一天的工作安排后,直接给他自己提前放了假。那天正好是我生日,结果却是在打针吃药中度过的。
      庄岩看我总是恍神,把康康丢给方姨和月嫂后专心陪我:“希希,别这样,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以后不跟他们来往,过去的就过去了,不用再理会。”
      “我知道啊,可如果我不是沈希,那我是谁?”我现在听到他叫我希希都觉得怪异,毕竟沈希这个名字也不该属于我。
      庄岩懂我,他明白我的意思:“名字只是代号,不管你叫什么都是我的妻子,是乐乐康康的妈妈。我知道这件事你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不过既然你想知道,那就知道吧。希希,我的意思是,既然你的亲爸妈当初丢了你,那你们也没有再往来的必要。”
      我听不进他的话,迟钝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姨夫姨妈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呢?他们居然连我不是亲生的都不知道?那真的沈希在哪啊,也没见她回去找过姨夫姨妈呀。”
      他怔怔地望着我,眼里满是无奈,温柔地把我往怀里揉:“你姨夫姨妈……对你太不上心,他们可能连自己的孩子都没好好看一眼就丢了。你跟你姨夫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某些神态举止会变得相似,跟大家常说的夫妻相是一个道理。 。希希,这名字是你外婆给你取的,在老人家眼里,你就是她外孙女。为了老人家,别再纠结了。”
      我说过姨妈也是大眼睛吧,如若不然,可能大家真的会怀疑舅妈偷了姨夫之外的人。
      村里人茶余饭后只会说姨妈当年如何被姨夫强的事,再同情同情我,倒是真的没有人怀疑我不是他们亲生的。这可能跟我小时候瘦瘦小小的有关系,那时候我爱低着头,也没人有兴趣议论我的长相。
      第二天我们一家子赶去了小姑家,大年夜那晚,除了庄叔外,奶奶的所有儿女都聚在了小姑家。因为大家都觉得奶奶年事已高,过一年少一年,所以过年这种喜庆的日子都说好了要陪老人家一起过。
      这是我嫁给庄岩后第一次见他们家那么多长辈,有的亲戚甚至不知道庄岩已经再婚。毕竟他是一个连朋友圈都不更新的人,以前他跟赵雅如结婚纪念日发的照片也是赵雅如要求他发的。
      奶奶带头给了我一个大红包,乐乐康康也都各有一份。
      我们一家来过年,结果庄岩的一位叔叔两个姑姑都各给我们三份红包,弄得我全程都不知所措,因为我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好待遇。
      每次我推辞,奶奶就故意虎着脸表示不高兴:“嗳,新媳妇都要给的,现在又是过年,不许不接。”
      叔叔姑姑们的儿女几乎都比我大,但在我面前都挤眉弄眼地叫嫂嫂,闹得我整晚脸都在发烧,以至于庄岩一直闹不清我是不是真的不舒服,隔一会儿就摸摸我的额头问我头不头疼。
      偏偏庄岩的堂弟表弟们都爱起哄,动不动就做羡慕嫉妒状,说庄岩厉害得很,居然娶了个这么年起的嫂嫂。
      我本来还不好意思地捂着嘴巴笑,后来熟悉了便直接咧嘴笑,笑到最后脸都僵了。我发誓,活了二十四年,我从来没有哪一天笑得这么多过,连我自己都感觉灿烂得像朵花,难怪庄岩总是时不时地撇头看我。
      入夜后他想带我跟乐乐出去放烟花,结果他一个堂弟非拉着他打牌:“烟花那东西是小孩玩的,咱们哥几个难得聚,晚上必须打通宵啊!嫂嫂,你带小丫头去放吧,就在小区那个小广场上放就行,这两天允许放的。”
      我本来已经准备去牵乐乐的手了,听完他的话心里立马有些不痛快起来。这是把我也划拨到小孩那一列了?明明口口声声叫我嫂嫂。
      庄岩眉眼里全是笑,我的任何小举动都被他看在眼里。大家拿牌说输赢大小时,庄岩不顾他们的嚷嚷硬是走到跟前抱了抱我:“怎么,不高兴了?”
      我皱皱鼻头,闷闷地嘟了下嘴:“他们把我当小孩。”
      庄岩回过味来,笑着弹我脑门:“刚毕业半年,确实是孩子。就为这事?他们就算把你当小孩,也还是得叫你嫂子。他们哪里说错了,尽管数落,我给你撑腰。”
      前几天身世带给我的失落和混乱,在喜庆的气氛中仿佛被冲刷得一干二净。他简简单单一句“我给你撑腰”,竟然听得我心跳乱了又乱,甜甜蜜蜜的滋味仿佛回到了刚跟他在一起时那种感觉,特别强烈。
      “哥!快点!腻腻歪歪的给谁看呢?”几个弟弟中有人还没结婚,看到我俩抱在一起,立马咬牙切齿地过来拉人,还朝我使眼色叫我赶紧去放烟花,“嫂嫂就把哥让给我们一晚,行吧?”
      我脸上烫得更厉害了,刚点着头想出去找乐乐她们,庄岩却拉着我的手臂用力一扯,害得我直接撞回了他怀里。我诧异地抬头看时,他当着他几个弟弟的面直接低头在我唇上啄了一口:“手机带好,待会儿别迷路了。”
      “咦!”拉庄岩的那位表弟夸张地抖了两下,像是被肉麻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够了没有啊!”
      我匆匆地瞥了他们一眼,赶紧闷着头追了出去。
      赶到小广场时,乐乐手里正捏着烟花棒在手舞足蹈。
      小广场上人挺多,我挤过去时听到有一位表弟媳在问赵雅如的事:“女人说到底还是得会生孩子啊,想当初舅舅多有钱哪,嘴里不说,心里还是着急的为,可怜了雅如啊,听说她现在跟那个医生在一起了?”
      女人们在一起就是爱八卦,但听到她们议论这些,我的脚步就迟疑了。
      另一位堂弟媳赶紧接了话:“好像是,也不知道她们家怎么回事,听说也没落了?两家老头怎么都进局子了?啧,不管怎么说啊,我看堂哥现在很幸福,没看他笑得都比往年多吗?我记得我刚结婚那年就私底下说过,堂哥准得跟嫂子离,看着就不幸福。”
      刚才那位表弟媳立马附和:“这么说也是哈。不过你看现在的小表嫂多嫩,哪个男人不喜欢这种小姑娘的。嗳,你说啊,小表嫂是不是有点扫把星啊,怎么她嫁过去了,堂哥家里就落得那种下场的?以前别墅住着小车开着多有钱,真是没想到啊……”
      “两个嫂子在说什么呢。”庄晓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另一个地方挤了过去,笑眯眯地打断了她们的话,她们立马很自然地换了话题。
      我想假装刚赶过来,想到乐乐身边陪她玩烟花时,背后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回头一看,我慢半拍地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吵架了

      可能女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有一种特别的感应,刚才还没注意到我存在的庄晓婷,欣喜地冲了过来:“阳子哥!”
      她无所顾忌地往江阳怀里扑,江阳微微蹙眉,但是并没有避开,否则庄晓婷肯定得摔跤。 )
      他拍拍她的背,拥抱不过一秒就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撤开两步松开了她。
      庄晓婷也不失落,扬着笑脸问他怎么来了:“你不是要明天才会过来吗?今晚大年夜,你怎么不在家里跟叔叔他们一起过年?”
      表弟媳她们对江阳似乎并不陌生,全都挂着笑脸说些应景的喜庆话当做寒暄。
      我插不进话,牵住乐乐的手扭头找包媛媛,正在跟表弟媳她们寒暄的江阳忽然侧头看我:“媛媛没过来,我一人来的。”
      “哦。”我诧异地看看他,发现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大年三十的,不会跟包媛媛吵架了吧?
      我悄悄地跟包媛媛发了条消息,提前祝她新年快乐。
      她的电话随即打了过来,说话时还带着哭腔:“江阳跟他爸吵了一架,哎,大过年的,这都什么事啊?公公看着也可怜,孤苦伶仃的,在家经常摸着婆婆的照片偷偷抹眼泪。江阳心里也不好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们。江阳跑了,到现在都没回,电话也不接。”
      我瞄了江阳一眼,听到她们正在说江阳每年都会给奶奶拜年的事情,赶紧安慰包媛媛:“江哥到庄岩奶奶这里来了,我们大家都在,你别担心啊。到底怎么回事,江哥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跟他爸吵架吧?”
      我牵着乐乐往旁边的人少的地方走,乐乐玩得兴起,甩开我的手还是冲去了庄晓婷身边,嚷嚷着要放那种长杆似的可以握在手里的烟花。 。
      包媛媛心情蔫蔫的,提不起多大的兴致:“吃晚饭的时候我公公非要安个位置给婆婆,婆婆不是走了吗?他就把遗照放在椅子上,家里就我们几个吃年夜饭,本来就冷清,公公那么一做,看得人没拧=羲盗怂旨妇洌氚岩耪帐掌鹄吹氖焙蛩志涂悸钏!�
      江叔心情不好喝了不少酒,越骂越起劲,又把当年江阳引狼入室的事情拿出来数落了一遍。其实江叔当年如果没做亏心事,最后也不会去坐牢,真正的源头还是在他自己身上。
      不过江阳一直都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没有大义灭亲的觉悟,其实很多人都没有那么正义。他愧疚的是当年吃喝玩乐带着心怀鬼胎的人回了家,所以刚开始并没有吵起来。后来他爸哭哭啼啼地说是江阳害死了他妈,江阳终于忍不住跟他吵了起来。
      他跑出来的时候包媛媛没能及时追上,她也没想到江阳竟然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跑到庄岩小姑家来了:“希希,你让庄岩帮忙劝劝江阳,我说实话你别气啊,江阳心里那么苦也是为了你们,他本来可以什么都不管的,可他现在为了庄岩总跟他爸顶着干。”
      “嗯,我知道的,媛媛,难为你了。你怀着孩子呢,别太操心了。”江阳孝顺,不然以他的性子,如果觉得他爸做得不对,完全不会替他爸考虑那么多。
      包媛媛挂断电话前,吞吞吐吐地让我帮忙看着江阳:“千万别让他出去找女人啊,你也知道他的性子,花丛里流连惯了,我就怕他管不住身体给我招惹些花蝴蝶回来。”
      我一直不太了解江阳,在我眼里,男人结了婚后就该对老婆一心一意不再跟别的女人暧昧。但是听包媛媛话里的意思,江阳应该没有做到这一点。
      他放纵了那么多年,要改也不容易吧。
      我抬头看了一会儿烟花,五颜六色漂亮得不像话,却转瞬即逝只能维持几秒钟的绚烂。有些人的感情也是如此,炽烈过后便再也亮不起来。
      心里“咯噔”了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禁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我又想起那个月嫂了,她就是生我养我的那个人,可我连她的长相都没看清楚。难怪她当时一直心不在焉,想必她当时的心情很复杂吧。
      等烟花散尽,我这才回过神来找乐乐,结果视线扫了一圈一个人认识的人都没看到。
      江阳的声音不轻不重地传了过来:“她们都回去了。”
      他在抽烟,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头的姿势,比常人痞气多了。
      我们之间隔着大概两米的距离,我的感冒还没好,掏出纸巾擦了下鼻涕:“江哥,这是你跟媛媛婚后第一次一起过年,你不该抛下她自己跑出来的。你当时应该带着她一起出去转转,留她一个人在家多不好。”
      “嗯,妹妹说得对。”他猛地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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