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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小裁缝-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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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翠翠只当简惜惜是在垂死挣扎,对此次行动万分自信的她豪迈道:“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行,你既然非要我一个保证,那我就给你一个保证,如果在你店里找不到,那块布就归我赔给周姨。”
  简惜惜看向李素红和张斌,“你们俩愿意做这证人?”
  李素红急的眼眶通红,一个劲的道:“惜惜,不会的,我不相信你会偷东西。”
  作为在场唯一的男同志,张斌回答的倒是干脆。
  “成,今儿我就做这证人了,说话算话。”
  李素红听到张斌的话,擦了擦眼睛,哽咽着道:“我也愿意做这证人。”
  刚才还一脸沉重之色的简惜惜忽然拊掌笑了起来。
  “好,那我们现在就进去,看看到底是谁在玩花样。”
  说到花样二字时,简惜惜着重看了黄翠翠一眼。黄翠翠却无视了她,当先迈进了屋子里。
  也许是因为在外面耽误的时间太长,黄翠翠的耐心早已耗尽,她也不在外间翻翻找找了,一头就往里面的房间冲去。
  简惜惜冷笑道:“黄翠翠对我这里还真熟,外面也不找,直接就去里面的房间了。”
  李素红性子好,但脑子却不怎么够用,实诚人的她完全没听懂简惜惜的话外音,仍旧是一脸担忧之色。
  “惜惜,没……”
  李素红的话说了一半,被黄翠翠从里间传出来的尖叫声打断。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
  随后,一个儒雅微带一丝磁性的男子声音响起,语气仍旧是一贯的从容不迫、云淡风轻。
  “这是我家,我当然在这里,倒是请问,你又是谁?”
  黄翠翠深深的看了林彦绅一眼,心惊于眼前男子的帅气,又惋惜他竟然是个残废,需要坐轮椅才能出行。
  不过在周芹店里做了这么久的事,裁缝的手艺是没学到多少,但黄翠翠的眼光的确提高不少。
  譬如说,她就看出来面前的男子一定受过高等教育,家庭条件应该也不错,不然绝对穿不起这身衣裳。虽然只是普通的白衬衫、黑裤子,但材质一流,穿在身上超级舒服,还很有型。
  可他说这是他的家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简惜惜的丈夫?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黄翠翠立刻掐灭了。
  就简惜惜那小眼睛、塌鼻子、歪嘴、招风耳,能找到这样的老公?做梦都不可能!
  简惜惜要是知道黄翠翠这样想她,肯定要免费送她一副老花镜,免得她用自带的‘毁颜’滤镜看她。
  黄翠翠很快想到一种可能,义愤填膺道:“你一定是房东吧?我告诉你,租这房子的女的就是一贼,她以前还是个神经病,动不动就会打人。同志,我跟你讲,宁愿这房子空着,也不能租给一个傻子,要是她在这房子里做什么不好的事,影响的可是你的房子。”
  林彦绅眉头微皱,脸色沉凝。
  他看简惜惜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出门,还以为她在周芹那里学的很开心,没想到她竟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每天还被这种丑陋的女人恶心。
  早知道这样,他肯定不让她去,反正他养的起她,何必受这窝囊气?
  林彦绅冷冷的开口,“这位同志,随意的污人名声也是犯罪。”
  黄翠翠惊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这是提醒你,你还赖我是怎么回事?”
  此时,简惜惜三个人已经走了进来。
  看到林彦绅果然在,简惜惜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真正的放下。
  其实刚才在巷子口的时候,她就看到冯光明的车了。这里附近并不是津城的繁华区,所以不存在冯光明在这里逛街游玩的可能,只能是林彦绅来了。
  刚才她故意在外面拖延时间,就是希望林彦绅能提前做好准备,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做好准备。
  这样一想,简惜惜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自然的走到林彦绅身边,双手扶着轮椅两边,温柔的问,“你怎么来了?”
  林彦绅:果然是被需要,才能得到她的好脸色。
  他同样温柔的笑,右手绕到左边,握住她放在扶手上的手,小小的软软的,皮肤略有些粗糙,不似他想象中的滑润。
  然而他没有丝毫的厌弃,心底只有满满的心疼不舍。
  她之前在简家一定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吧?所以明明是个小姑娘,手却如此粗糙。
  “我过来看看你这边还有什么需要,你不是在周姨那边学手艺吗?怎么这个时候有空子到这边来?”
  当手被他握住时,简惜惜本能的打了个寒颤,恨不得立刻甩开。要不是旁边还有人在,她肯定会打他个满地找牙。
  强忍住那股冲动,她看着他,龇着牙,皮笑肉不笑,“那你看出来了吗?”
  林彦绅宠溺的点点头,温柔道:“当然,你是我的妻,我当然会急你所急。你看,这房间里连个像样的镜子都没有,有些人不照照镜子,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脸有多丑陋。你放心,待会儿我就去买个回来。”
  张斌上前一步,“惜惜,请问这位是?”
  “我是惜惜的……”
  简惜惜立刻捂住他的嘴,尴尬的笑看向张斌,“他是我阿姨家的孩子,平时就爱跟我开玩笑。这个厚脸皮,非说我跟他有娃娃亲,到哪都爱瞎说。”


第39章 
  不愿意承认他们的关系?
  林彦绅凝眸看向张斌; 眼神清幽,隐带敌意。
  他压低了嗓音,淡声问:“惜惜; 这几位是谁?我听你们刚才在外面吵吵闹闹的; 怎么回事?”
  简惜惜冷笑着看向黄翠翠,“你不是说我藏东西了?还不快去找; 今儿要是翻不出来; 这事儿我必追究到底。”
  “好; 你给我等着!”
  黄翠翠冷哼了一声; 撇撇嘴; 压根没把简惜惜的话放在耳里。
  来之前,她已经跟那人再三确认了,东西确实藏好了,而且因为是凌晨时分来的,所以没有任何人看到那人的进出。
  怀着一腔怒火和即将得逞的快意,黄翠翠肆无忌惮的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其实这间房里也没什么东西,只一个衣柜,一个箱子; 一张床; 还有一张办公桌; 办公桌倒是有几个抽屉。
  翻找之前; 黄翠翠斜眼瞅了下床底,果然见有个小木箱子放在那里,她心中一喜; 却故意先去翻找其他地方。
  打开衣柜瞧了瞧,又一一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放在衣柜上方的空箱子也打开瞧了瞧,最后才走到床前。
  黄翠翠一指床下的小木箱,质问简惜惜,“这箱子里面是什么?”
  简惜惜眉头皱起,这箱子只有五十公分长宽,放不了多少东西,但放那块布却是绰绰有余,更让她恼怒的是,这箱子根本就不是她的!
  看来黄翠翠为了陷害她也是下了血本,不仅叫人撬了她的门锁,还附赠给她一个木箱。
  见简惜惜久久没吭声,黄翠翠得意的笑起来。
  “那块布肯定就藏在这里,是不是?”
  一边说,黄翠翠已经蹲下身,伸手将箱子拉了出来,箱子暂时也不着急打开,右手轻放在箱子盖上,拍了拍。
  “简惜惜,你要是现在承认错误,我可以帮你跟周姨求求情,念你年少无知又是个傻子,也许周姨会网开一面,不送你去派出所。”
  简惜惜若无其事,淡淡道:“黄翠翠,你要是现在承认错误,我也可以帮你跟周姨求个情,也许周姨会网开一面,不送你去派出所。”
  竟然将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黄翠翠恼怒,一把掀开箱子,目光仍旧是瞪着简惜惜。
  “你们大家快看,简惜惜果然将东西藏在这里!她就是个贼!”
  黄翠翠话未说完,就发现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看我干嘛?”她恼怒的大吼,一手指向简惜惜,“抓住这个贼,送她去派出所!”
  简惜惜好笑的看着她,“这位大婶,你莫非是神经失调,眼睛长臀上了?”
  黄翠翠嚯的站起身,扬手就要扇简惜惜一个耳光。
  只是手刚伸出去,就被简惜惜一把抓住。
  一旁的张斌轻咳一声,提醒道:“翠翠,箱子里没有东西。”
  听到这句话,本来气焰高涨的黄翠翠陡然蔫了下去,她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惊愣的看向一旁的小木箱。
  空无一物。
  她猛的抱起小箱子,使劲的晃来晃去,“怎么可能?不可能,应该在这里的,怎么会不在呢?一定在的。”
  简惜惜冷笑,“黄翠翠,似乎我的东西放在哪里,你比我更清楚,你这么坚信那块布就放在这个小箱子里,是不是因为那块布就是你放进去的?”
  黄翠翠本能的摇头。
  “你胡说八道。”
  简惜惜不再理她,转头看向李素红和张斌。
  “两位,事情是怎么回事,相信你们看的很清楚了,咱们毕竟认识时间不久,但黄翠翠跟你们已经认识一年了,你们想要帮她,从感情上讲,我也能理解,所以我也不指望你们帮我说什么好话,只希望待会儿到了周姨面前,你们如实将情况复述一遍就行了。”
  就算李素红和张斌看不清是怎么回事,但周芹可是见过世面的人,只要将黄翠翠的表现说一遍,她肯定就知道到底谁是谁非了。
  黄翠翠仍旧不相信藏好的那块布就这么没了,仍旧在屋子里翻翻找找,看房间里没有,她又去外间寻找,就连缝纫机机座下面也查看了一番。
  简惜惜也不撵她,任由她翻翻找找。
  终于,黄翠翠死心的瘫坐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呢?明明就是在这里的,怎么会没了呢?”
  李素红心软,明知是黄翠翠的错,她还是上前将黄翠翠扶了起来,轻叹着劝说,“翠翠,现在你相信了,那块布真的不是惜惜拿的,她这里也没有,我们回去吧,周姨应该等急了。”
  张斌道:“嗯,不必再找了,确实没有。”
  他又看向简惜惜,“惜惜,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简惜惜神情淡然,摇了摇头。
  “不必了,你们回去吧。”
  张斌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确定不回去?”
  简惜惜点头。
  李素红却没明白简惜惜的话中之意,一边扶着失魂落魄的黄翠翠向外走,一边回头对简惜惜嘱咐道:“惜惜,那我们就先回店里,你也早点回来。”
  简惜惜没吭声,只是笑着朝她挥挥手。
  周芹既然不信她,她也没必要再去学什么手艺,以后跟李素红见面的机会也就少得多了。
  脑海里突然浮现李小弟的身影,简惜惜忙高声道:“素红姐,二弟现在还小,正是读书的好时候,你一定要叫他好好读书,读书才是最重要的。”
  提到幼弟,李素红脸上浮现笑意。
  “那小屁孩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话他根本不会听,改明儿你再碰到他的时候,你跟他讲,我觉得他比较听你的话。”
  简惜惜点头道:“好,如果我能碰见他的话。”
  虽同在津城,但偶遇哪有那么容易?只怕再相见就难了。
  终于送走了黄翠翠等人,确定他们已经走出了巷口,简惜惜才回到屋里。
  她疑惑的看向林彦绅,朝他伸出手,“东西藏哪去了?”
  林彦绅莫测高深的笑,深邃的眼睛亮亮的,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你猜。”
  简惜惜摇头,“猜不到,咦,冯光明不在,你是不是叫他把那块布扔出去了?”
  林彦绅给她一个嫌弃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简惜惜不解,“没有?那哪去了?这家里总共这么大的地方,总不能是飞了吧?”
  林彦绅叹气,“你看看你这么傻,一个人怎么出来做生意,碰上个机灵的,恐怕家底都能赔上去。”
  一边说,林彦绅侧身微抬臀,伸手从身下将那块布拽了出来。
  那块布被叠的方方正正,放在轮椅上正好被他压住,一点边角都不漏,黄翠翠永远不会想到那块布竟然会藏在这里。
  简惜惜拿起那块布,仔细打量了一下,手感确实不错。
  只是这块布再好,她也不会留。
  那该怎么办呢?
  林彦绅问她,“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块布?”
  简惜惜想好了主意,笑着道:“做成一件旗袍,给周芹送回去。”
  既然周芹不信她,她也没必要敬称她了。
  人生在世,不过是你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你若不信我,我又何必对你客气?
  林彦绅修长的眉微皱,怀疑道:“你会做旗袍?”
  简惜惜眉梢微扬,笑着道:“不告诉你。”
  说罢拿着那块布去了外间,将布摊开在桌子上,一手拿着木尺,一手拿着划粉,只心算了会儿,就摆弄着木尺,在布上划起线条。
  沉入进去的她格外的认真,木尺看似随意的摆弄,然而划粉随尺而下,动作却很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迟疑,就像是浸淫缝纫很多年的老师傅一般,整个人似乎都在发着光,看的林彦绅挪不开眼。
  他真是很想知道,这丫头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和才能等着他去发现?
  她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他惊喜,让他震惊这世间竟有这般女子,一颗心不自觉的越缠越紧,只想将她紧紧箍住。
  简惜惜裁衣服裁的认真,林彦绅看的也很认真,屋子里静谧极了,只有划粉在布上一划而过的声音,因为干脆利落而格外的好听。
  门口,被打发出去买锁的冯光明终于回来了。
  “彦绅,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随便买把锁就行了呗,非指定要菊花牌的,你知道我走了多远的路才买到这把锁吗?”
  林彦绅看的正认真,根本移不开眼,被冯光明这样一叫唤,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终于画好最后一条线,简惜惜将木尺、划粉放在一旁,朝冯光明伸出手,接过那两把锁。
  锁的正面的确刻着一朵菊花,花瓣修长、飘逸,很是好看。
  只是想到菊花在现代社会的另一层意思,简惜惜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她翻看着锁,好奇问道:“这锁看起来没什么呀,很出名吗?”
  七十年代的锁基本都一个样,想撬开也很简单。
  冯光明得瑟道:“我买的锁,能普通吗?你别看这锁普通,它好就好在它的芯子上,任你怎么敲怎么砸,也别想轻易的撬开它,绝对是居家生活必备佳锁。”
  冯光明还是一贯的贫嘴,惹得简惜惜笑了起来。


第40章 
  见他们聊得热络; 被忽视的林彦绅脸色黑如锅底。
  一种莫名的嫉妒啃噬着他的心,他一时冲动,抬腿踢了冯光明一脚; 埋汰道:“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哎呦……”冯光明呼痛; 一脸怨念的看向林彦绅,控诉道:“彦绅; 你这是过河拆桥。”
  林彦绅抬了抬眼皮; 淡然道:“是又怎样?”
  冯光明:“……”
  见过无耻的; 但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简惜惜已经惊讶的瞪大眼; 说不出话来。
  察觉她的眼神; 林彦绅微微皱眉,尴尬的轻咳一声,“惜惜,我跟光明闹惯了,不是什么过河拆桥。”
  简惜惜摇头,伸手指了指他的腿,惊讶道:“你的腿能动了?”
  林彦绅:“……”
  果然嫉妒使人质壁分离,一不小心就漏了底。
  他故作惊讶的抬了抬右腿; 惊喜道:“咦……真的能动了。”
  简惜惜乐道:“这真的是太好了。”
  看见简惜惜为他开心; 林彦绅感动的不行; 心内暗道:得妻如此; 夫复何求?
  简惜惜:太棒了!只要他一能自己走动,她就跟薛芝玉提出离开林家,相信薛芝玉肯定会乐呵呵的点头。
  冯光明:早发现这丫不对劲; 果然是在耍苦肉计。
  三个人心思各异,说笑间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在林彦绅的建议下,三个人一起回林家吃的午饭。
  ……
  却说李素红等人回到店里,周芹见简惜惜没跟着回来,秀气的眉皱起,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这次真是芝玉看错人了。”
  李素红记着简惜惜的话,走到周芹面前,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周芹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惋惜,再到得知简惜惜死不悔改时的愤怒,再到找不到东西时的疑惑,最后神情再次变成了惋惜、不解,到最后,眼神落在了黄翠翠身上。
  “翠翠,东西是你拿的?”
  周芹家境优良,眼界开阔的她气度也是非凡,即使已经认定黄翠翠就是始作俑者,语气仍旧是一贯的温柔。
  这样的温柔却听的黄翠翠落下泪来。
  她宁愿被骂一顿,被打一顿,哪怕伤的躺在床上几天也行,可是周姨却这么温柔,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已经被彻底放弃了。
  “呜呜……周姨,求你不要撵我走,我真的是想好好学手艺,我明明看到简惜惜拿了那块布,谁知道到那边就找不到了,周姨,我没有诬陷她,呜呜……周姨,你相信我……”
  黄翠翠跪在地上,抱住周芹的腿看,哭到浑身颤抖。
  周芹摇头,叹气道:“翠翠,我知道你是穷苦人家出身,也知道你是个有野心的人,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可你呢?你可珍惜过我给你的机会?”
  黄翠翠猛点头,声音哽咽,“我珍惜,周姨,我真的珍惜,我特别喜欢在这里的日子,我想一直在这里,我会好好学手艺。”
  周芹伸手拨开黄翠翠的手,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素红,帮翠翠把东西收拾收拾,叫她走吧。”
  “不……呜呜……不……周姨,我不走。”
  黄翠翠疯了似的猛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咚的响,听的人都觉得脑壳疼。
  店里的另外几个人从里间走了出来,看见黄翠翠凄惨的哭求,个个心内不忍。毕竟已经朝夕相处一年了,多少有些感情,可他们也都知道周芹的脾气,眼里容不得沙子,既然说要黄翠翠走,那黄翠翠就必须得走,没有转圜的余地。
  正因为了解,所以在场几个人,没有一个人帮黄翠翠求情。
  店里安静的可怕,只有黄翠翠一个人的声音。
  过了许久许久,见周芹不为所动,黄翠翠终于停止哭求,红肿着眼眶,勾起了嘴角,明明该是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她站起身,环视了众人一番,“呵呵……你们都瞧不起我,不愿意帮我求情,是不是?”
  众人尽皆无言。
  很快,李素红从里间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都是黄翠翠的东西。
  李素红将布袋子递给黄翠翠,叹息道:“翠翠……”
  黄翠翠知道大局已定,一把夺过布袋,狠狠的剜了李素红一眼。
  “就你最会装!”
  撂下这句话,黄翠翠流着泪,冲出了店门。
  李素红愣在那里,委屈的眼眶通红。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跟她发火?
  蔡金霞上前揽住她的肩,安慰道:“素红姐,你别搭理她,我们都知道黄翠翠那张嘴最臭,不管对她有多好,也别指望从那张嘴里听到半个夸奖的话。”
  一旁,周芹随手整理着架子上挂着的衣服,淡声问道:“素红,惜惜当时怎么说的?”
  李素红回过神,认真回想当时的场景,没一会儿,她终于想起当时简惜惜说的话,也终于明白简惜惜当时为什么让她先走。
  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过再回来!
  想明白这一点,李素红脸色煞白。
  久久没等到李素红的回话,周芹皱眉,压重了嗓音问道:“素红,惜惜当时说什么了?”
  李素红红着眼眶,机械的回,“她说不必等,让我们走。”
  不必二字已经说清了简惜惜的态度。
  周芹闻言愣了愣,叹息着摇头,“惜惜这孩子也是个犟人,我让你去指点指点她,又不是一定追究她的责任,她却说不来就不来了。”
  其他人尽皆沉默。
  碰上这种腌臜事,谁的心里能好受?但凡是硬气点、有些骨气的,都受不了这口气。
  但凡事不能一概而论,像周芹这样的裁缝师傅,脾气又好,又愿意认真教徒弟,还带徒弟开铺子,帮徒弟带生意,这样大方的师傅有几个?
  反正换位思考,如果是他们,肯定舍不得就这么离开这里。
  毕竟周芹没骂半句,也没随意的就批评,反而是经过调查取证才下的决断,而且黄翠翠这个始作俑者已经走了,周芹也没有偏心,平心而论,还要周芹怎样?
  见周芹一副惋惜的模样,李素红试探着问道:“周姨,要不我明天去惜惜家一趟,把她找回来?”
  周芹道:“她未必愿意跟你回来。”
  听芝玉说,那孩子几个月大时就没了娘,没多大又生病烧坏了脑子,这次经圆心道姑治疗,才恢复正常。
  虽没读过书,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学认字、学算术都快的很。
  她一开始并不相信芝玉的话,觉得肯定是她夸张,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聪明的人?可真的跟简惜惜接触了,真的教简惜惜缝纫技巧了,她才发现简惜惜远比薛芝玉说的还要聪明。
  “惜惜来学多少天了?”
  李素红算了一下,回道:“算上刚到那天以及今天,满打满算才十六天。”
  周芹怔然。
  仅仅只是十六天而已,能学到什么?
  就算是她,当时也是足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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