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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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清有些意外：「原來貓不能喝咖啡啊。」

　　　　菲林忽然打了一個冷顫，她神色眩�雜地盯著大螢幕上的滾動號碼，心底莫名有些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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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試真是一件嚴肅而又可怕的事情。饒是並不認真對待的菲林，面對越來越近的順序也不免有些緊張。已經到45號了，馬上就要到她的48號，看看這個號碼，是多想讓她48。

　　　　又一位同學面試結束，唐清白著臉走回自己的位置。看到她可憐巴巴的樣子，楊卉不忍心地問了句：「有那麼恐怖嘛？」

　　　　唐清喃喃道：「不是恐怖，而是一種無視。他們的氛圍高高在上，就像是完全把你隔絕了一樣。」

　　　　談話間，莊寧也已經走了出來，與唐清不同，他此時神采飛揚眉目帶笑，看起來十分自信的模樣。

　　　　「莊寧，你有把握嗎？」唐清緊緊抓著他的襯衫不安地問道。

　　　　「應該洠�問睿�，裡面有兩位老師似乎對我很有興趣。」莊寧笑著回答，「要是能進心血管組就好了。」

　　　　菲林回過頭，面無表情地緊盯大門。洠П匾�緊張，真表現砸了她也無所謂，晚上還要和水大哥一起吃飯呢。

　　　　「48號。」

　　　　輪到她了！菲林仔細地檢查全身，確定無異後這才拿著自己的簡歷隨工作人員走向會議室。

　　　　唐清洠в姓f錯，裡面的人的確有在營造一種不在意面試者的氛圍，更加變態的是竟然還有兩個人在玩手機。

　　　　菲林交上自己的簡歷後，悻悻落座。

　　　　「你應該準備了自我介紹吧。」令菲林洠�想到的是，第一個發問的人竟然是尤惜。

　　　　尤惜帶著官方笑容開始發難：「龍小姐？長得非常漂亮，我看你這身打扮也十分得體。不過為了趕時間就不需要你做自我介紹了。有男朋友了嗎？」

　　　　這也是問睿�？菲林從容回答：「還洠в小！�

　　　　尤惜繼續問：「你也知道醫藥代表在坊間還是有一些不太好聽的流言的。作為女生你有做好準備面對這些流言蜚語嘛？」

　　　　菲林假意思索一下，然後笑容清甜地說：「每個人都有自己行事的準則和方式，我只需要無愧於心。更何況世傑卓越的研發和生產能力都居於世界前列，我倒認為若是能夠成為貴公司的員工行事反倒能夠有一些底氣。」

　　　　心血管組的經理宋禦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回答得倒是機臁�。蕭總對她還有問睿龁幔俊�

　　　　菲林心中一個激臁�，手指有些不安地抓著自己的裙敚А�

　　　　蕭昱瑾眼尾輕抬，沖菲林扯了下嘴角，隨即視線就下降到了某處並開玩笑地說：「龍小姐的腿可真好看，我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黑絲穿得這麼有氣伲�的。」

　　　　他誇她腿好看？還真不枉他風流的本性，Fancy被尤惜踩死都不見他態度有多少轉變。菲林溞Γ骸改�太過獎了，只是覺得來世傑面試是一件大事，所以在穿著上稍稍花了一點心思。」

　　　　蕭昱瑾卻似乎不想放過她：「尤惜啊，你也覺得她的腿好看吧。」

　　　　被點名的尤惜發出了爽朗的笑聲，只是這笑容背後卻多少對菲林存了幾絲警惕。「蕭總，您要再繼續說下去我就要感慨歲月不饒人了。」

　　　　蕭昱瑾看了看敚г谧郎系暮啔v，問：「22歲？那的確是年輕，到底是小姑娘，看著就賞心悅目。」

　　　　這下尤惜是徹底笑不出來了。

　　　　宋禦為了緩和氣氛主動提了個問睿�：「簡歷上看你拿了那麼多獎學金，績點也是四點多怎麼洠в锌紤＇考研？」

　　　　「女生嘛，花季年齡就是二十歲到三十歲的時候。趁這個時間多談談戀愛去一些遠的城市旅行也不失為一種體驗。你說呢，龍小姐？」蕭昱瑾直接反駁了宋禦，淡淡看向她並著重了「龍小姐」三個字。

　　　　菲林沉默了一瞬，快速回答：「我的確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宋禦有些尷尬，可是又不好逆著蕭昱瑾便只好也跟著說：「是啊，這個時候正是大好時光。也有不少女孩子喜歡養一些寵物，我女兒最近就買了一隻貓。」

　　　　「噢？令千金也是愛貓人士。只可惜了我的fancy，不然還能有個伴。」蕭昱瑾似乎陷入了回憶。

　　　　菲林的手有些僵硬，包括笑容也一同凝固。她總覺得蕭昱瑾有些不正常，不然誰家的面試是這麼古怪。

　　　　只是這五個人中蕭昱瑾的身份是最高的，他既然開了話閘，若是洠в兴�的首肯誰敢讓她走。菲林有些不安地坐在位置上，手心漸漸開始出汗。

　　　　蕭昱瑾單手托腮，看到對面的女生唇紅齒白眉目如畫，一聲幹練的職業裝絲毫不顯古板，反倒給沉悶的會議室帶來了一股春天的感覺。他剛才洠в姓f謊，她是他見過的最適合黑絲的女人。只是，女生到底年紀還輕，眨眼間已經有些局促之意。他有如法外施恩地開口：「你可以出去了，這幾天手機記得保持暢通。」

　　　　菲林頓時如釋重負，道了聲謝便匆匆離開。心裡卻是想著：「尼瑪這樣的面試有過一次就可以了，她才不會再來遭罪呢。」

　　　　目送著她的離去，蕭昱瑾忽然輕笑出聲，手中的簽字筆朝簡歷上的聯繫方式畫了個圈。來世傑面試竟然是遭罪？

　　　　
chapter34

　　「所以你真的洠�戲了？不可能吧，你是進去時間花的最久的一個，就連莊寧都說你估計穩穩得就進了。」楊卉一臉焦躁地在菲林耳邊發問，「反正我是洠�戲了，就連自我介紹的時候聲音都是抖的。」

　　　　菲林給她一記肯定的眼神：「你也太高看我了，再說我本來就志不在此，就算真的僥倖進了我也不會再來。」

　　　　楊卉：「可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菲林忽然斂了笑意：「你知道我不喜歡這個職業的。你要是再勸我我可就要懷疑你了。」

　　　　「好嘛好嘛，我不說就是了。」楊卉嘟囔著嘴，「就是看不過唐清那麼囂張，我總覺得莊寧喜歡的人其實是你。」

　　　　「你這話若是放在以前我可能又會頭腦發昏地繼續追求下去，可現在就是無關痛癢。以後少在我面前提他們。」菲林補好妝，然後從錢包裡拿出幾個硬幣，「我現在特別想喝可樂，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

　　　　楊卉奸笑地又拿出幾個硬幣：「我要橙汁。」

　　　　菲林無奈接過：「大懶蟲。」

　　　　之前菲林上樓的時候眼尖地注意到電梯左拐的角落有個飲料販賣機，循著記憶她很快就找到了目標。在幫楊卉買完橙汁後，她又投了三個硬幣進去，憂傷的是有一個被退了出來。菲林不死心地又丟了一個進去，結果再次被退。

　　　　「真是點背。」菲林兀自神傷了一句。結果身後又伸出一隻手丟了兩個硬幣進去，一瓶礦泉水便滾了出來，手在空中換了個方向，從底部的凹槽中取出飲料。隨著這角度，菲林順勢望去，是一泓太過熟悉的深潭。

　　　　菲林快速轉頭，心裡卻已經百轉千回。約莫兩秒後，她假裝從袋裡拿出手機直接放到耳側打算一邊打電話一邊離開。可是這世上愚蠢的演技是裕Фㄒ�被揭穿的。

　　　　「你的手機拿反了。」背後的人冷不丁來了一句。

　　　　哇塞，好眼力啊。菲林只好慢慢放下手機，只是當它闖入視野的刹那卻令人詫異。「我明明洠�拿反。」她無語地保持姿勢欲找蕭昱瑾對峙，可是在看到後者戲謔的眼神後她方知自己的智商果真是當貓太久已經趕不上人類的限度了。

　　　　那麼現在呢？她的智商已經靠不住了，誰能告訴她此時此刻應該說點什麼呢。想了想，她憋出了一句：「嗨，蕭經理，可以借我一塊錢嗎？」

　　　　面對著如此一雙充滿希冀的眸子，蕭昱瑾殘忍地搖了搖頭，只是同時又伸出手道：「投硬幣是要有技巧的。」

　　　　菲林遲疑了一秒，還是將硬幣給了他。

　　　　「知道平拋邉影桑�你要增加初速度，因為這枚硬幣較一般的來說輕了點。」蕭昱瑾手中加了力道，果然這枚硬幣十分順從地被接迹�。「龍同學這麼不想看到我麼？」他彎腰取了可樂還體貼地打開拉環才遞給她。

　　　　只是菲林看到他打開可樂的動作，忍不住腹誹：「要是這罐可樂事先被劇烈搖過就好了。」

　　　　「咳咳。」蕭昱瑾忽然輕咳幾聲，「看來龍同學是真的不太想看到我。」

　　　　菲林洠в蓙淼糜行┬奶摚�其實蕭昱瑾當初對她還是挺不錯的，只是那是以前。現在都各歸各位了，有些事還是就讓它塵封在過去吧。想到這，她挺直腰板：「蕭總，還真被你猜對了，我天生就不喜歡長著一雙丹鳳眼的男生，看著就礙眼。」

　　　　蕭昱瑾後怕地看了眼剛剛遞到嘴邊的礦泉水瓶，幸好還洠Ш认氯ゲ蝗凰�真怕自己噴出來。他重新將蓋子旋好，略有深意地說道：「可是我對你卻很感興趣，你說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

　　　　菲林心裡「咯噔」一下，隨即乾笑：「我確定我們以前洠в幸娺^。」

　　　　蕭昱瑾笑得更燦爛了：「龍同學，上次我去堪南的講座貌似是有強制性的吧，明文規定大四藥學系的同學一定要去簽到。」

　　　　「是啊，可是很不巧那天我身體不舒服，我有讓我同學幫我代簽……」說到「代簽」的時候菲林的語氣已經減弱下去。

　　　　蕭昱瑾：「我覺得有時候你真的不是很聰明。不過不知道也有好處，至少不會活在痛苦中，只是太過遲鈍的話反而會適得其反。」

　　　　菲林蹙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排在你後面的那個女生，面試她的時候有這麼一個問睿�，你覺得比起上一位同學你的優勢在哪裡？」蕭昱瑾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你猜她的回答是什麼？」

　　　　菲林手心發涼：「是什麼？」

　　　　蕭昱瑾：「不告訴你。」

　　　　菲林睜大了眼睛，只感覺自己周遭的空氣都冷得可怕，仿佛被抽離了溫度只剩下稀薄的氧氣。她艱難地回過神來：「蕭總真會說笑。」

　　　　「還好。」蕭昱瑾笑著問，「這回怎麼不說‘那就算了’？」

　　　　又是片刻的靜默，菲林有些難堪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你告訴我的。」

　　　　菲林用手緊緊抓著上衣的下敚В�最後快速冒出一句「我還有事先走了」便回頭狂奔。

　　　　菲林穿著高跟鞋，踩在樓梯上嘎嘎作響，只是每一下都獨有的節奏隨著漸漸遠去的背影層層遞退。蕭昱瑾忽然直起身子轉而望向玻璃窗外。從落地窗的視角向外看去，似乎正好能看到外面的風景。

　　　　江南大道位於市中心，算是最熱簦У牡胤健＿@裡地段繁華紅燈綠酒，算是有錢人的天堂。菲林給楊卉發完短信後正好從世傑的正門出來，只是拐了個彎轉而從邊上的通道走出。她直覺蕭昱瑾不會說謊騙她，思索間又抬起頭，未料不遠處的花壇旁，竟站著水昀白。

　　　　奇怪的是原先窘迫不安的心情忽然之間就全部煙消雲散了。就連那個花壇都讓菲林覺得變得仙氣飄飄明媚動人。

　　　　雖然水昀白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可是身上乾淨俐落的氣伲鼌s一下子輕撫了菲林煩躁的內心，那是一種乾涸時忽然掉進清潭的感覺，讓人心甘情願地沉淪。

　　　　只不過……之前水大哥說的是讓她好了之後才打電話告訴他，那他是不是有事才會提早出現在了這裡啊。但也有一種可能是為了她才故意……

　　　　忍不住再次抬頭，可是這次看到的不是側顏，而是正面。

　　　　昀白靜靜地看著自己，目光中還帶著一種召喚，似是在說：「怎麼還不過來。」

　　　　腳比意識先清醒地自動走了過去，然後他的臉也越來越清晰，到最後她似乎感覺他的眼神含笑，然後便聽到了他帶上溫度的聲音：「總算是等到你了。」

　　　　總算是等到你了……

　　　　他在等我……

　　　　這個聲音一點也不清冷……

　　　　今天的水大哥怎麼這麼溫柔……

　　　　菲林按捺住自己內心的悸動，不敢置信地問：「水大哥，你是特意在這裡等我的嗎？」

　　　　昀白抬腕看了下時間後，笑著說：「只是不想老讓你等我。」

　　　　「其實如果等的人是你，那我也不介意多等那麼一會。」菲林腆著臉再次說了一句厚臉皮的話。

　　　　昀白的嘴角勾勒出了一個弧度，然後問：「今天面試怎麼樣？」

　　　　菲林一愣，苦苦思索後回了一句：「過程很簡單，結局很驚悚，反正很意外。不管結果如何，我都不會來面試了。」她嘟著嘴，一副好似被拒的感覺。

　　　　然後左手的指縫驀得就被交叉了另一隻手，彼此填補，彼此握緊。

　　　　菲林緩緩低頭，然後死死盯著二人緊握的手，嘴唇抿得緊緊的。「水大哥。」她情不自禁地喚道。然後下意識又加快了腳步，可是因為人家壓倒性的腿長優勢，她又被強行停下。

　　　　頭頂上的那道目光忽然變得很灼熱，專注而又深情，是她的錯覺嗎？

　　　　「水大哥，你還是先放開我吧。」菲林有些不自在地說道。

　　　　昀白默了一瞬，笑道：「你以為我的掌紋遇到了另一半，就會輕易放手嗎？」

　　　　每個人的掌紋都是孤獨的，直到遇到另一個人的掌紋，互相緊貼，安身立命。

　　　　
chapter35

　　菲林猶記得第一次見到昀白的場景。計程車內，他高貴冷豔得像一株睡蓮。至於為什麼叫睡蓮嘛大概是覺得他坐在自己身邊無聊得都快要睡著了吧。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欣賞他的美顏，車窗外細碎的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也點亮了菲林心中的燈。那時的注視無關愛慕，只有深刻。

　　　　而當初如埃�埃�白雪高不可攀的水昀白此時正抓緊她的手在她耳邊說著世上最纏綿的情話。他說她的掌紋就是他的另一半。她能感受到手中緊貼的灼熱，那些紋路被牢牢地封鎖已經無處可逃。

　　　　這是菲林人生中第一次聽到有異性當面對她說情話，她拘束，她生疏，同時也很滿足。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臉會有多紅。

　　　　昀白戲謔地望了她一眼，打趣道：「怎麼走著走著，就這麼熟了？」

　　　　菲林下意識反駁：「我是路癡，不可能會……」半響後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自己的臉熟吧。完了完了，剛剛還只是小火爐，這下要變成大壁爐了。低頭的這麼一瞬，耳邊就捕捉到了他醇厚的笑聲，像是小資酒吧內相當富有伲�感的CD，混著酒香就能讓人酣醉。

　　　　菲林長籲一口氣，說：「幸好你不是面試官，不然我肯定就面試失敗了。」

　　　　昀白只覺好笑：「拿出你平日裡對我的勁頭，恐怕區區面試根本不在話下。」

　　　　「非也非也。」菲林伸出食指在空氣中輕晃，「要是你是面試官，我肯定會不停地向你死纏爛打，早就偏離內容了。」

　　　　「那你倒是演示一下你會怎麼對我死纏爛打。」昀白感興趣地問道。

　　　　這緩緩流動如碧波般的聲音，明明就是故作淡定！菲林睨了他一眼：「我會先做一個自我介紹，譬如說，老師好，我叫龍菲林，22歲，興趣是水大哥，目標是把水大哥追到手，平常有經常觀察水大哥的嗜好，最擅長跟在水大哥的後面，最討厭水大哥不理我，最難過見不到水大哥，最……」

　　　　昀白直接出手將菲林的兩片唇瓣合上：「作為你的面試官，下面將問第一個問睿�。」

　　　　嬌豔如花的唇瞬間從昀白的手指間滑出：「悉聽尊便！」

　　　　這明顯的挑釁落在昀白的耳裡非但不覺得刺耳，加之菲林最後瞥他的那一記眼神簡直就像心裡被貓爪撓了一下，癢癢的，還帶著點酥。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我有所企圖。」他盯著菲林粉紅的耳朵，輕笑說道。

　　　　菲林小聲嘀咕：「我都表現這麼明顯了……」

　　　　昀白啞然失笑：「女追男很好玩？」

　　　　這回菲林勇敢地對上了他的眼睛：「我只是想追上你之後再讓你來追我。」

　　　　昀白忽然緊緊攥住他的手腕：「那麼我的問睿�就是，你願意讓我來追你嗎？」

　　　　毫無疑問，這個「你」是龍菲林，而那個「我」就是水昀白。水大哥說要追她！！！

　　　　菲林使勁消化這個消息，然後不敢置信地問：「你這算是表白了吧。」

　　　　昀白扯了扯嘴角：「難道還有假。」只是「假」字還洠дf完就被女孩一個熊撲，還能聽到她嘴裡不停地碎碎念：「願意願意我願意。」

　　　　昀白心裡稍稍歎氣，原本清冽的眼神也是一軟。唉，看看這大大咧咧的性子，他還是接手了吧，省得她再去禍害別人。

　　　　老天爺啊！！！你這驚喜來得也太突然了，就在今天我龍菲林不僅結束了二十多年的單身生活，而且還是這樣一位優伲�上乘的男神做我的男朋友，真是做夢都會笑出聲的節奏啊。

　　　　洠в歇q豫，菲林十分主動地從昀白的手臂中勾過，然後用另一隻手牢牢地抓住。「逃不了啦，逃不了啦，嘻嘻嘻嘻嘻。」

　　　　昀白無奈地瞥了她一眼：「能不能不要用這句話，好像我做了一個很驚悚的決定一樣。」

　　　　菲林心情很好地換了一句：「抓住你啦，抓住你啦！」

　　　　昀白原本勾著的唇角一僵，呵呵，她當抓逃犯麼。

　　　　不過既然已經做出決定自然也要有身為准男友的樣子。昀白掃了一眼周邊繁華的店鋪，略微思忖便很隨意地說道：「既然決定追求，便要拿出點找狻Ｓ惺颤N特別想買的枺�西嗎？」

　　　　順著他的眼神望去，菲林看到了珠寶店，服裝店，香水店……樣式五花八門可是它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往死裡貴。聯想到之前與水大哥的對話以及當初為了買一件寵物衣的難度來看，水大哥應該是承受不了的。那麼此時此刻簡直就是凸顯她賢慧顧家的最好時機。

　　　　菲林假裝很受用地輕拍昀白的手背：「心意到了就好啦，我不是那種物伲�的女孩子。」

　　　　話是好話，怎麼昀白卻聽出了一種她要為他省錢的意思呢。他及時抽出了自己的手轉而抓住她的手腕，冷聲道：「比起虛無的心意我更在意實伲�性的枺�西。」

　　　　菲林一怔，然後眨眼間已經被拉進了一家「Ficoll」的服裝店。這個牌子她當然知道，只是裡面哪怕是一件背心都要近千，更何況布料繁瑣的外套。

　　　　看到已經上季的新品菲林先是眼睛一亮隨即又一臉為難地狠狠別過頭。

　　　　這樣子是什麼意思！昀白看到她這一舉動太陽穴微微凸起，他冷聲道：「喜歡什麼，慢慢挑。」

　　　　早就迎上來的導購笑得一臉燦爛，從二人進門那一刻她就注意到了，男的帥氣逼人，女的甜美可愛，簡直就是一對璧人。眼下男生還說了「慢慢挑」真是羨煞旁人喲。她忍不住開口道：「這位小姐好幸福，男朋友對你好好啊。」

　　　　菲林這回是真心實意地高興，可是她真的不想讓水大哥亂花錢嘛。不過再充分的理智在看到這麼多時髦且適合自己的衣服，也會適當地先消失一下的啦。

　　　　連著試了好幾套衣服，竟然都相當合身。最後菲林又換上一套紅色的緊身連衣裙，布料很舒服只是實在是太貼身了。照鏡子的時候她都能看到店裡同樣在坐等女友試衣的男生頻頻地回頭。

　　　　導購小姐由衷讚歎：「這個紅色很襯你，小姐你的身材真的好棒。」

　　　　服裝店的店員一般都不會說難聽的話。就這麼一走神，菲林便從鏡子中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昀白，他的坐姿很隨意，只是他望過來的眼神仿佛有一刻點燃了炬火那般惹眼，然後再凝視又恢復清冷依舊，之前似乎只是她的錯覺而已。

　　　　菲林回過神，又仔細審視鏡中的自己：「我覺得是不是太緊了點。」

　　　　身後突然就多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昀白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從鏡子中看去可以發覺他正牢牢地用目光鎖定自己。臉上突然就多了一抹嬌羞，手足無措的她只得緊握雙手等著他的意見。

　　　　「你覺得這件怎麼樣？」他問。

　　　　導購搶先回答：「您的女朋友先天條件真的太好了，之前換的幾套衣服都超級合適，尤其是現在身上這一件，真的太美豔動人。先生，就把這件衣服帶回去吧。」

　　　　昀白頓了一下，釋出一抹笑：「我也覺得不錯。」

　　　　一句輕描淡寫的讚美已經是在再大不過的蜜糖。菲林喜滋滋地說：「我覺得這個價格實在是太貴了，洠П匾�。」

　　　　導購的笑意忽然就淡了些，只是還努力勸道：「小姐，這件真的很適合你。」

　　　　「包起來吧。」昀白用十分自然的口吻說道，實則是想暗示她自己真的不缺錢。

　　　　然而菲林並洠в薪邮盏剿�的這份暗示。她痛苦地並緊緊地攥住價格牌，然後悲憤地看了一眼導購小姐：「能不能再便宜一點。」

　　　　昀白舒展的眉頭一下子就皺在了一起。

　　　　導購為難地看了一眼水昀白，心想原來這對情侶手頭緊啊，便很寬容地說道：「努力努力，應該能給你們打個會員價，八點七折，這樣可以了吧。」

　　　　菲林還是嘟著嘴：「就不能再便宜一點點了嗎？」

　　　　導購這下直接若有所思地看向水昀白。

　　　　「夠了。」昀白一聲令止，他頭痛地盯著菲林，慢慢說道：「把她之前試過的所有衣服，統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