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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空中跌落-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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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好不容易靠药物稍有缓解的病情,只要一遇上李向一,一遇上他让我做的事,我就又回到原点……”
“我不想这样……我不想……”
鱼淼蹲在她身前,眼眶泛红,心里像堵了一道水泥墙。
闷,疼,水泥墙堵住血液,带来一阵阵地无力。
她拨开童时垂下来散乱的发,勾到耳后。
直起一点儿身子,抱住童时,轻轻拍她的背:“童童乖,童童要相信自己,你很棒,你没有哪里不好,你没有缺陷,你没有错,是李向一的错。你也并不喜欢他,你只是被他蛊惑了,你没错……”
“嗯……”童时哽咽地应着,搭在她肩上的下巴轻点。
鱼淼说:“你别担心,李向一那边,君霖已经把情况都告诉我了,我待会儿就跟君霖联系,和她好好沟通,让她答应配合我。这件事情一定要让李向一付出代价。”
童时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有点儿发愣:“君霖……都说了?”
“都说了,”鱼淼擦掉她脸上的泪,“你放心,我和君霖达成了共识,这件事李向一不会知道,不然他今天也不会让你回来找我了。就是……你应该知道,君霖对李向一也有特殊的情结在,所以我让她配合我曝光这些事,她还有点儿犹豫,这几天一直没给我答复。”
“真的没事吗?”童时紧张地攥着裤子,“李向一是行星的编辑,他干了这行这么多年,人脉很广的……”
鱼淼看着她:“他是不是,就用这个来压着你?”
童时眼捷抬了抬,手攥紧了些。
鱼淼懂了。
鱼淼摇摇头,叹了声气。
童时果然还是刚刚毕业,太单纯了,李向一随随便便拿个权力压她,她就感觉全世界都被禁锢了。
“没事的,”鱼淼耐心说,“李向一确实有那么点儿权力,但他这点权力,还不足以蔑视苍穹。要比人脉的话,我的人脉去对付他,完全够了。”
她一顿,不屑地笑了声,“而且他要真那么叼,怎么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小编辑,连个编辑组长都没混上去?”
童时一愣,被她逗笑,唇角弯了弯。
见她情绪稳定下来,鱼淼也放下心来,笑了。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鱼淼伸头看,谢梓洲从刚刚起一直倚在门边墙上没过来,现在门铃一响,他起身开门。
“进去吧你。”
陈炀的声音?
鱼淼一愣,起身走过去。
看清门口的景象,她目瞪口呆。
李向一被陈烺双手剪在身后押进来,猴子在旁边捂着他的嘴,而陈炀殿后,领着同样骄傲的祝楚楚和满脸绝望又无奈的林以珂,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而李向一,双目愤怒地瞪着,浑身散发着阴沉黑气。
谢梓洲泰然自若地把门关上。
鱼淼:“……”
鱼淼:“你们这是……干嘛呢?”
作者有话要说: 陈小样儿:骄傲。jpg
猴子:无比骄傲。jpg
土匪行为,好孩子不要学哈:D
…
*双相情感障碍:一种精神障碍,简单点理解就是躁狂或轻躁狂与抑郁发作交替着来,情绪状态一段时间高一段时间低,自己控制不了,非常折磨人。感兴趣的姐妹可以查一查,我这里就是通俗地解释一下哈。
…
感谢Viax9的营养液
第72章 风月白描(10)
鱼淼委实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幕。
她先前和陈炀他们发消息的时候; 这几个人还信誓旦旦说:没事儿; 你专心处理你的事!我们给你俩留俩座!
……这叫留座?
这是黑社会集体出动了吧。
她视线免不了滑向谢梓洲。
他插着兜站在那儿,漠然微懒的样子,一脸淡定; 毫不避讳与她视线相交。
就说这哥刚刚在旁边拿着个手机敲敲敲点点点; 捣鼓什么呢。
一肚子坏水。
也真是一个敢指挥; 一群敢做。
看见被押送进来的李向一; 童时怔愣十几秒; 脸色发白地揪住鱼淼的衣服; 挨到她身边。仿佛这样才有安全感。
鱼淼手往后拦了拦,老母鸡护小崽子似的,叹气:“撒手吧。”
陈烺放开李向一。
他表情自始至终都懒懒散散的; 好像绑人这个行为就跟吃饭时嚼了口米饭一样自然。
他一松手; 负责捂嘴的猴子也松开了手。
胳膊被一路反剪着上来,非常不适,李向一用力把手收回来,瞪着嫌恶又愤怒的眼神扫过身后的陈炀几人,不成想陈炀和猴子这俩小年轻比他更凶,尤其是陈炀,狠狠地瞪回去; 眼神里好像在说:再看眼睛都给你挖了。
李向一面色铁青,转过头看向鱼淼。
鱼淼已经迅速地淡定下来,冲他微笑:“李编。”
她笑起来一贯是阳光灿烂,五官都张扬开来; 大晚上的愣是让人好似看见了盛夏白日。
李向一愣神了一秒,随即一股不甘愤恨,以及被人这么不客气对待的火气涌上来,脸色很臭:“七秒老师,这些人是你朋友?”
“对不起啊李编,”鱼淼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满嘴跑火车,“他们还小,不太懂事。你懂的嘛,中二病,没事就爱玩儿这种土匪cosplay的游戏。”
李向一气噎,差点儿吼出一句“你他妈耍谁呢”
陈炀和猴子还特别配合,见他看过来,抄起裤兜,抖着腿,下巴嚣张扬起,嘴巴小混混似的歪着,就差脸上印着四个大字:全员恶人。
李向一:“……”
他头突突地疼,忍不住低声骂了句神经病。(?′з(′ω‘*)?棠(灬 ? ε?灬)芯(??????ω????)??????最(* ̄3 ̄)╭?甜?(???ε???)∫?羽( ?…_…?)ε?`*)恋(*≧з)(ε≦*)整(*  ̄3)(ε ̄ *)理(ˊ?ˋ*)?
场面已经不好看了,握着身后小姑娘几乎是皮包骨的手,鱼淼心里憋着口气,干脆也不跟他弯弯绕绕地打哑谜了:“李编,我就直说了吧,《问罪》里那些抄袭的分镜,不是你审核纰漏,而是你有意为之,命令我的助手童时画的吧?”
李向一长得很普通,普通也就意味着五官没什么攻击力,穿着整齐,微笑的时候还显得有那么些人模狗样,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鱼老师,你这就有点儿异想天开了吧?我命令童时给别人画画?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他看着鱼淼,就像一个长辈在看胡闹的孩子,好笑地叹气,摇了摇头,无奈承认道:“我不知道童童跟你说了什么,她最近情绪不太好,我们谈恋爱这件事情,也是我先提出暂且隐瞒的,毕竟摊开了对她对你都尴尬。”
鱼淼面无表情,才不跟他绕:“向一老师,那部《问世》,您画得很好啊,《问罪》一出来,我还以为是《问世》换了个名字终于被挖掘了呢。”她讥讽地勾了下唇,“君霖模仿的手法也真不错,您亲身指导的吧?”
李向一不说话了。
男人一双眸沉下去,看着她的眼神像阴测测的一阵风。
还有些别的什么,似贪婪又似粘稠如烂泥般的求而不得的不甘,搅动在一起。
鱼淼被他盯得有些不适,蹙了蹙眉,旁边走上来一道身影。
谢梓洲走到李向一身边,他身高比李向一高,身姿也挺拔,站在李向一旁边压迫感十足。
垂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忽然抬起,钳住他的下颌,往旁边扭,嗓音比他的眼神更阴森,像只慢条斯理巡视自己的领地的兽:“别乱看,知道吗。”
后面的陈炀和猴子同步倒吸一口冷气,两人肩并肩步调一致地往后退了两步,不约而同回忆起童年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就连陈烺,都顿了顿,眉一挑,气定神闲往旁边错开半步。
谢梓洲的力道看上去不轻,鱼淼看见李向一被他捏得脸色都扭曲了一下,手指按着的地方深深凹陷下去。
鱼淼知道他肯定有分寸,没阻止,安抚着童时到后面的小沙发上坐着,环臂平静看着李向一,说:“李编,你真不用跟我在这儿扯些有的没的,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也不用拿自己编辑的那点权力来压我,这个行业说大不大,说小,也没小到夸张的地步,你没有只手遮天的本事,就不要拿这个来搞潜规则,小心潜到鲨鱼。”
最后半句,咬着字往外蹦,明晃晃的暗示味道。
李向一被谢梓洲钳制得很痛苦,眼神越要往鱼淼那边瞟,谢梓洲钳着他的脑袋往旁边掰的力道就越大,危险的讯号漫过来,炸得他汗毛直立。
他气急,最后一点儿脸面也撕破了,冷笑着,嘴上失了把:“鱼淼,我叫你一声‘老师’,你还真他妈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抄你,是看得起你!如果不是当年的意外,我的《问世》根本不可能蒙尘!你知道些什么,就在这摆高高在上的姿态?”
李向一双目泛红,隐隐起了些偏执:“君霖,童时……她们跟当初的我多像啊,对漫画充满热爱,天真地期待一切,凭什么?你一个‘新生代鬼才漫画家’,一出道就受尽追捧,你懂些什么?”
鱼淼对他的故事不感兴趣,嗤笑一声,荒谬地看着他,清澈的嗓音淡淡道:“我是不懂。所以你也不用跟我在这儿放屁了,我没兴趣听。你再惨,害你的不是我,不是童时,也不是君霖,我们没义务承受你的心理扭曲。”
…
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李向一表现得再恐怖,有个比他更恐怖的魔王谢梓洲镇着,他很快败下阵来。
他执迷不悟,鱼淼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主动当起山大王,振臂一挥,不想再听废话,差遣陈炀和猴子把李向一押回楼下送走。
陈烺慢悠悠地跟上去。
祝楚楚好久没见谢梓洲了,兴冲冲一句“哥”刚出口,就被察言观色的林以珂拽了拽,一头雾水却乖乖地闭上了嘴。
林以珂看看鱼淼又看看谢梓洲,过去拉起童时,温声安慰,三个姑娘也安静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没有别人了,鱼淼肩膀一塌,放松下来,闭着眼身子直挺挺地往前倒。
谢梓洲上前一步,宽阔温暖的怀抱接住她。
“累了?”他轻声问。
“气累了。”鱼淼闷闷道。
他不说话,托着她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完全放松自己在他怀里靠了会儿,鱼淼抬头,看见的是他线条冷硬的下颚,往下是喉结,莫名有种清冷到极致的性感,她眯了眯眼,戳他喉结问:“是不是你让陈炀他们把李向一绑上来的?”
“嗯。”发声时声带震颤,带动喉结微微滚动。
鱼淼咯咯笑起来,动作没停:“原来你这么流氓的?小时候威胁陈炀是不是也这样的。”
“没有,”他说,“小时候比较直接。”
小姑娘换了种款式的美甲,指甲有些长,戳在喉咙上有细细的痛感,离开时指尖惯性地往下略微扫过,又拂起一股酥痒。
谢梓洲黑幽幽的眸慢慢转暗,怀里的人却看不见,乐此不疲地恶作剧。
他喉结又是狠狠一动,再忍不住了,抱着鱼淼转了个身,将人压倒在床上。
她的惊呼声尽数被他含走咬碎吞噬干净。
吻难舍难分间,谢梓洲把她的手机放到她耳边。
鱼淼都不知道自己手机什么时候到他那儿去的。
温柔厮。磨,他咬一下她圆润白皙的耳垂,又含。着舔。舐,嗓音低哑缱·绻得要化开:“秒秒,录音,记得用。”
这是他能替她做的,仅有的帮助。
鱼淼像只软骨动物似的任由他闹,胸口欺负微喘着,听见他的话,水润的眸讶然地睁了睁,短暂两秒后闭上眼,抱住他,唇弯得像月牙:“好。”
…
鱼淼怕李向一干出什么更过火的事情来,没让童时回家,让她跟父母说了声,跟自己回临城住一段时间。
对于立了功的陈炀他们,鱼淼对自己放了他们晚饭鸽子的行为进行了沉痛地反省,毫不吝啬地请他们搓了顿豪华火锅。
担心童时的病情,她带着童时又去看了次精神科,重新配了适合现阶段服用的药,然后向贺云问了家可靠的心理咨询所,带着童时去了。
童时在里面和咨询师聊的时候,鱼淼在外面再一次联系了君霖。
她把和李向一彻底闹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君霖说了,并且告诉她,自己有录音,这次是底线,即便君霖不给答复,她也决定要把这件事报给行星公司,也公之于众。
鱼淼是真的发火了,字里行间的口吻都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冷意。
君霖大抵也是真的慌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终于不再装死,给了她答复。
于是几天后,关注着行星公司和鱼七秒的冲浪网友们,在疲软了这么多天后,终于吃上了一口震撼的大瓜。
先是鱼七秒发了条长长的微博,附带几张对比图,正式回应了前段时间剪不断理还乱的“你抄我我抄他到底谁抄谁”事件,和事件主要第二方君霖达成了共识,存在抄袭,并且君霖态度陈恳地公开道歉,自愿下架《问罪》一作,现有内容尽数推翻重画。
这是一口逻辑调理清晰,且双方沟通完善的瓜,意料之外的是,君霖居然是女的,而结果意料之中,尘埃落定,让吃瓜网友们没起太大波澜。
有网友发表疑惑:那向一呢?怎么都没提到向一?
回答他的,是接下来一口瓜。那才真的是缠缠绕绕,漫画界一出开年好戏。
鱼七秒发完回应抄袭的长微博,没多久又发了第二条,关于她的连载作品《灵》的责任编辑,李向一。
也就是,网友们催促着的事件第三方,向一。
这第二条微博比起上一条的逻辑清晰头脑冷静,多了些愤怒与谴责指控,带着一则录音一起发出来的,职场性骚扰、摆权威、主导抄袭……吃瓜群众看完,一张嘴久久没有合上,然后全体愤怒了。
紧接着,是行星传媒官博发的一则公告,说已开除编辑李向一。
多方看着混乱,向一君霖,《问世》《问罪》的关系傻傻扯不清楚,便有网友稍微扒了扒“向一”之后,整理发了条微博,供大伙儿吃瓜。
李向一,也是籍籍无名的漫画作者向一。
十几年前,他十几二十岁,青春热血少年,怀着一腔对漫画的热忱,创作了几部作品,虽自己不甚满意,但每部都在进步,也算好事一桩。
直到十年前,他挖空心思,终于创作出来一部《问世》。
他打算拿这部作品投稿那一年的马良奖评选。当时他也有责编,想着《问世》评上奖,再刊登连载,前景一片大好。
但《问世》,偏偏就折在了他的责编手里头。
《问世》顺利投稿了,但很快就被刷了下来。
知道这个消息的向一错愕不已,他对这部作品投入了多少心血,自己也能感觉出来几乎是质的进步,怎么就这么轻易被刷下来了?
责编说:“向一,你还太年轻了,好的作品需要再多历练历练,没事啊,明年再投,一定行。”
李向一彼时初出茅庐的应届毕业生,没经历过社会的风吹雨打,信了。
直到马良奖获提名名单出来,李向一一个个奖项看下来,在看到其中一个作品的时候,愣住了。
有一部作品,和他的《问世》同题材,作者是同社的一位漫画作家。他一时好奇,点开这部作品看,越看,他越傻眼。
什么单纯的同题材,分明就是抄袭、剽窃!
李向一愤怒得浑身颤抖,他去质问那位作者,出来替那位作者挡掉的,却是他的责编。
责编说:“哎呀,向一,你别急,这件事我来给你协调解决,行吧?”
李向一不疑有他,又信了。
可等了两天,都没有任何进展。他等不了了,动身去了杂志社。
在杂志社,他看见了他的那位责编,但同时,还看见另一个人和责编站在一起说话。
那人说:“爸,你当初把他稿子给我看的时候,不就是在默许吗,我现在抄都抄了,投稿也投了,还提名了呢,到时候获奖了,不还是给咱们杂志争光引流吗。那个什么向一,你随便敷衍敷衍他呗,反正他也一个小新人,你还镇不住他啊?”
责编气急败坏,压低声音斥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抄抄抄,谁让你抄这么明显了?别人一看就看出来了能怪谁!我整天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当你爹多啦A梦什么都能给你啊!”
“啧,我不管,反正事情现在是到这儿了,您看着办吧。”
“你啊!气死我算了!”责编恨恨地道,“算了,这事儿我来解决,你滚吧。”
李向一一颗心沉进冰窖里。
他木着脸转身走了。
果不其然,当天回去后,责编就找了他,说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糊弄焦点的话。李向一觉得屈辱,横冲直撞的年轻人直接跟他撕破了脸皮。
撕破脸皮,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一介独来独往的小新人,在责编的人脉网络下如同一只在落入蛛网的苍蝇,越挣扎,越无生路。
李向一陷入了无休无止的痛苦挣扎中,直到马良奖最后的获奖名单出来,那部剽窃抄袭《问世》的作品落榜,到后来杂志社倒闭,责编和他那个只会偷窃的儿子了无音讯,他的情况才渐渐好转。
只可惜那期间他创作了一部作品,只画了两话,水平一落千丈,他难以接受,心灰意冷,就此封笔。
之后转入编辑行业,依然同漫画打交道,唯独心境早已在苦闷中逐渐走向扭曲。
干预手下作者的创作、以权控制没有话语权的小新人……
他也成为了,如责编无二的人。
对于君霖,李向一在长久过往中自己还有这么个粉丝时,他产生了一种怀着异样快感的摧毁欲。
他诱哄她,模仿《问世》,勾搭童时来抄袭那位他一眼看中的,有着姣好外貌的“新生代鬼才漫画家”鱼七秒,看着她们痛苦,看着带着《问世》影子的《问罪》站在主导者的地位,抛却一切顾虑去剽窃别人的作品,这种说不清在向谁报复的感觉,令人沉迷。
他就像一个陷入梦境的失智者,操纵、旁观着这一切,仰头哈哈大笑。
然后彻底迷失。
…
这口陈年老瓜引发了好几天的热议。
之后又有后续爆出来,去年年中左右《行漫》忽然有几部作品夭折、加速完结,都是因为作者长期遭到李向一的骚扰或是对作品的过度干预。
又引发一波吃瓜。
消息太多,看得鱼淼头晕眼花,之后一段时间都没再打开过微博。
李向一被开除,人联系不上,林以珂告诉她,先前受到李向一长期职场性骚扰的那些作者,正准备联合起来动用法律武器给自己讨公道。
鱼淼听到这个消息,转头问了童时的想法。
童时这段时间一直在她家住着,配合吃药,停了工作,有鱼淼的陪伴逗乐,状态好了一点儿,但去复诊,情况还是不太乐观,医生建议住院治疗。
她太瘦了,晚上难入睡也是个大问题,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还养不回来,鱼淼担心她回家被李向一追上门,童时笑笑说:“没事的,奇妙老师,李向一不知道我爸妈住哪儿,我回我爸妈那里住。而且……我想好好治病,回去之后,大概会去住院吧。”
鱼淼叹了声气,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好治病,会好的。如果时间有空余,我去看你。”
童时摇摇头:“不用了。老师你现在没有了助手,工作量那么大,已经很累了。”
小姑娘说完沉默下去,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踌躇犹豫。
“怎么了?”鱼淼问。
“奇妙老师,谢谢你……”童时咬了咬唇,眼里蒙上一层泪,声音自责又痛苦,“对不起……每一张画你都耗费了那么多的心血,我都知道,还、还帮着李向一……”
鱼淼个子比她高,手摸着她发顶,微微弯腰,歪头去看她的脸,替她擦了擦泪:“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当时也没办法不是吗?其实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可以跟身边的人说的,尤其是涉及到工作,你更应该说。”
“嗯……”
童时的哭泣算是病症的一个表现,鱼淼等她慢慢哭完,去房间给她把整理好的行李箱拖出来。
小姑娘站在玄关,接过行李箱道了声谢,手在拉杆上无措地抓了两抓,看着换鞋打算送她去动车站的鱼淼欲言又止。
鱼淼抬眼看见她挣扎的脸色,“还有什么事儿要说吗?”
童时舔了舔干燥的下唇,抓紧了拉杆,苍白瘦削的脸上有点儿红,鼓起莫大勇气,嗫嚅着开口:“奇妙老师,我……等我病好之后,能不能、能不能还……”
话到嘴边,她又觉得自己这个征询太得寸进尺了,眼颤了颤,又有点儿想哭。
鱼淼盯着她看了会儿,却是缓慢了悟,懂了她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她转了转手里的钥匙,笑起来:“当然可以啊。”
——等我病好之后,还能当你的助手吗?
——当然可以啊。
童时吸了吸鼻子,忍住泪意,抬袖抹掉眼泪,说:“七秒老师,谢谢你。”
…
送走了童时,鱼淼再回到家里,外套都没脱,直奔卧室,把自己大字型摔到床上,如释重负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这破事儿,到这里应该算结束了吧?
妈的,太惨了,折了个助手,孤家寡人赶稿不得赶死?
她倒是想过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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