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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空中跌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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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样,她才能记得他多一点。
  …
  元宵过完,也就意味着春节翻页而过,春节过后没几天,转入三月,学校开学。
  一年级下学期没什么特别的活动,不知道是不是鱼淼的错觉,陈炀和唐晓尧他们开学后气焰收敛了许多,不怎么到她跟前叫叫嚷嚷了。
  直到三月末陈烺来接陈炀放学,鱼淼才知道个中原因。
  陈烺又拔高了些,手里牵着陈炀,好像他的手就是根遛狗绳,平日耀武扬威的小魔王被狗绳紧紧圈住,耷拉着肩膀站在那儿,别样乖巧。
  陈烺问:“鱼淼,陈炀平时还欺负你吗?”
  鱼淼手里牵着的是谢梓洲,自从看见陈烺,谢梓洲就一副被欠了钱的冷面债主样儿,紧紧攥着鱼淼的手,满目敌意地望着陈烺。
  陈烺心中觉得好笑,权当没看见。
  鱼淼看着陈炀泄气皮球似的模样,不知为什么觉得他就像那个被佛祖镇压在五指山下的齐天大圣,无端还有点儿可怜。
  于是她摇头:“没有。”
  陈炀抬头瞅了她一眼,古怪中带点儿诧异。
  其实也不是没有,只是对比之前,着实收敛了太多。
  “那就好。”陈烺说,“寒假的时候我说过他了。”
  还真是被佛祖镇压了。
  鱼淼悄悄想。
  一个学期的时间转眼即逝,暑假炎热,鱼淼都不怎么出门,叫谢梓洲玩儿也是把他叫来家里玩儿,要么就一起写暑假作业。
  两个月的快乐假期过后,九月,秋爽与暑气拉扯不休,扯来了新的一个学年。
  鱼昌戎遵守约定,二年级开始,鱼淼眼巴巴盼了一万年的自己回家,也终于实现。
  从此放学路上,她牵着谢梓洲,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别提多高兴了,有时候攒了点儿零花钱,还偷偷地溜去学校附近的小卖部请谢梓洲吃零食。
  别说,每次去都能看见陈炀和唐晓尧他们,一开始还互相威胁要告诉对方父母,次数多了,两方小孩儿都默默地把这事儿咽回肚子里,甚至到了放学的点儿一出校门,鱼淼就跟陈炀较劲儿,拉着谢梓洲直往小卖部冲,看谁先到。
  日子就这么吵吵闹闹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鱼淼就和陈炀较劲儿到了小学六年级。
  作者有话要说:  要长大了朋友们!
  洲宝小小年纪,被迫当家,以后还得主动当家,实惨。


第14章 青柠素描(1)
  又是一年九月,今年的九月依然炎热,只有早上太阳还没爬出来的时候稍显凉爽。
  闹铃在床头肆意喧闹,鱼淼拖着长音“唔”了声,薄毯下身子拱起扭了两扭,伸手啪一下盖在闹铃上,摸摸索索地找到按钮关掉。
  翻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姑娘猛一下睁开眼,用力眨了两下。
  扎好头发换好衣服,她拎着书包出房间。
  “起来了?去洗脸刷牙。”何若将煮好的面放到饭桌上,脱下围裙。
  “又吃面啊……”鱼淼把书包甩到沙发上,嘟哝,“我想去外面吃。”
  “有人给你做吃的你还不乐意?别废话,快点啊,妈妈先去上班了。你爸老在下面催,也不知道催什么。”何若回房间拿上包,即将走的时候折回来叮嘱道,“对了,厨房里还有一碗是阿洲的,待会儿你记得叫他吃掉。”
  “知道了——”
  鱼淼瞅着饭桌上健康的鸡蛋白菜清汤挂面,叹了口气,拖着步子磨磨蹭蹭地去浴室洗漱。
  再出来的时候,饭桌边多了个人。
  少年握着筷子,挑了挑碗里的面。
  “谢梓洲,那是我的面,你别动!”鱼淼喊道。
  谢梓洲抬眸看她一眼,视线短暂停驻。
  迈入青春期的女孩子已经开始发育,少女身形褪去了幼时糯米团子似的婴儿肥,腰身初显。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垂落两边的碎发因为洗脸被水打湿,贴在她脸颊上。
  他放下筷子,平静问:“我的呢?”
  “厨房里,自己拿。”
  “嗯。”
  鱼淼随手抹掉脸颊边的水,坐到饭桌上吃早餐。
  谢梓洲端出另一碗面,在她对面落座。
  “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鱼淼问。
  “写完了。”
  随着年级的升高,寒暑假作业一次比一次多,也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同学学会了拖延,放假疯玩儿,到最后几天开始狂赶作业。
  鱼淼和谢梓洲在这点上还是相当自律的,互相监督着按时完成。
  鱼淼咬着筷子幸灾乐祸:“陈炀肯定又没写完。”
  对面,谢梓洲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很快又松开,没什么情绪地道:“食不言,寝不语。”
  “你干嘛比我姥爷还古板啊,”鱼淼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好像他说了句废话,“寝当然不语了,都睡着了还语什么。”
  谢梓洲:“……”
  吃过早饭,两人出门。
  从四年级开始,何若早上就不再送他们上学了,进一步解放的鱼淼自然是兴奋得不得了,后来被何若发现她早上总是买些没营养的东西当早餐,于是只要得空,便勒令她在家吃了早餐才能走。
  连带着谢梓洲也遭了秧。
  …
  下了楼,鱼淼想也没想,抬手牵起谢梓洲。
  从一年级到现在,五年的时间,这已经成了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的事情,身体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谢梓洲垂眸,在交握的双手上扫过一眼,唇角轻抬。
  随即移开目光,没吭声,就这么任由她拉着。
  刚出小区门,迎面奔来一个火急火燎的身影。
  陈炀是折回来拿暑假作业的,一个急刹,瞧见两人,嘲弄“切”了声,鄙视道:“多大的人了还牵手上学,害不害臊。”
  说着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鱼淼压根儿不吃他这一套,这些年她稍有沉淀,不再说动手就动手了,而是翻了个白眼:“陈炀你早上吃大蒜了?”
  陈炀也是个直脑筋:“没有啊,你神经病啊谁大早上的吃大蒜?”
  鱼淼:“不应该啊,你一开口这味儿比我爸半个月前的臭袜子还难闻,人家都是心胸海纳百川,我看你这一张嘴是海纳百川了全世界的隔夜抹布吧?”
  陈炀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两秒后反应过来了,怒不可遏:“小乡巴佬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啊,”鱼淼嫌弃地看他,“我乐意跟谁牵手就跟谁牵手关你什么事儿,你长这么大了还黏着陈烺哥撒娇呢,你恶不恶心。”
  陈炀被戳中痛脚,震惊过后气急败坏:“你!”
  “你什么你——”
  “走了。”
  鱼淼话还没说完,谢梓洲忽然出声,反握住她的手径直从陈炀身边走过,目不斜视,仿佛挡住他们去路的是一团凝固型的空气。
  女生比男生发育早些,有些青春期来得迟的男生这会儿还没开始拔高,陈炀就是典型的目前身高还赶不及鱼淼的那一类,谢梓洲就不同,或许是天天在一块儿,他和鱼淼的许多习惯都成了一致的,就连发育期也是。
  同样的年纪,谢梓洲和鱼淼身高差不多,都压了陈炀少说大半个脑袋。
  两人走过,显著的身高差让陈炀顿时悲愤从中来。
  “靠,你俩等着!”
  五年了,陈小爷放过最狠的话也不过如此。
  …
  新的学期没有什么变化,同学还是那么些同学,老师也还是那么些老师,唯一不同的是,早晨班会的时候,班主任马老师提到了一件事儿——小升初。
  这算是上学以来第一件重要的事儿。
  小升初没有设立专门的考试,除了个别重点精英类的中学,基本上是以户口或住址所在地来分配初中。
  新学期新气象,班里座位重新调整过,鱼淼的同桌成了林以珂。
  林以柯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说起话来依旧柔声软语,但鱼淼深知,这只是她的保护色。
  “苗苗,你有没有想去的初中啊?”林以柯问。
  “唔……我不太清楚,”鱼淼说,“只要不是太差的就行吧。”
  “我觉得我们俩被分到同一个初中的可能性还挺大的。”
  “真的吗?”
  林以珂点头:“我户口在这个区,十有八九在十三中吧。”
  鱼淼开心起来,聊完这个话题,托着脑袋问她:“哎对了,你跆拳道练得怎么样了?”
  林以珂谦虚道:“还可以吧。”
  “改天你再教我点儿吧!”
  “好呀。”
  “教什么?”
  后面突然插进来一个突兀的声音。
  陈炀喘着气坐下,一看前面是鱼淼,差点儿来个大闹五年三班,没好气地出声打断两个女孩子的聊天。
  鱼淼理都懒得理他,她还盘算着去找马老师调个座位呢。
  不调她,就把陈炀调走。
  林以珂脾气就比鱼淼好多了,转回头对陈炀不紧不慢说:“我让鱼淼教我怎么揍你。”
  语气还挺温柔的。
  陈炀:“……”
  女孩儿眸光清澈温缓,陈炀挠了下脸,一副身上有跳蚤的模样,半天瓮声瓮气呛回去一句:“你都那么厉害了还要她教,她能教你什么,嘁。”
  幼稚。
  鱼淼懒趴趴地想,都这么大了还想着打架。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小脑袋开了光,上午刚这么想,下午事儿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提问:陈小样儿是男二吗?
  答对的没有奖励。


第15章 青柠素描(2)
  放学时五班拖了会儿堂,三班向来按时放学,鱼淼坐在座位上写作业等谢梓洲。
  林以珂左右没什么事儿,就留在教室里陪她。
  每天有两个值日生,原本值日生是按座位顺序轮的,但今天开学第一天,陈炀就迟到了,作为惩罚,今天的值日生只有他一个。
  陈炀在讲台上动作豪迈地擦黑板,鱼淼和林以珂在座位上写作业。
  四年级开始放学就没有所谓的归程队了,放学后大家走得零零散散,现在教室里人数稀少,除了包括鱼淼和林以珂在内安静写作业的三个,其余留下的几个都是陈炀的小跟班。
  小跟班们聚在教室后头打打闹闹。
  教室空旷下来后他们说话都带着回音,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后面空位那么多,他们就偏要跑鱼淼这组来坐着。
  男生们七嘴八舌,吵得鱼淼注意力都没法集中。
  “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儿?”忍无可忍,鱼淼握紧笔回头说。
  “不能,就不能,”说话的个子小小的精瘦男生,猴儿精似的,祖传近视,身上却没有一点儿斯文气,据鱼淼观察,他是陈炀小帮派里在唐晓尧和小熊之后最受重视的那个,“这又不是上课时间,你管我们小不小声,学校又不是你家开的。”
  鱼淼啪一下把笔拍在桌子上:“教室是公共场所,别人在学习的时候你们能不能有点儿素质,又不是不让你们说话,别那么大声会死?”
  “那你去告老师啊,老师让我们不大声说话我们绝对不大声。”
  “就是,你写你的作业呗,我们又没不让你写。”
  陈炀擦完黑板,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对小弟们的表现相当满意,得意洋洋转过头打算再落井下石两句,就瞧见教室后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一道人影。
  他一句话化成一口气差点儿没呛着自己。
  那道人影说话了:“秒秒。”
  谢梓洲微哑的声音像从冰里发出来的,含着一股森寒,明明没什么语调起伏,却无端让人感觉压抑。
  旁人听来如此,但鱼淼却不觉得,她已经十分娴熟地能从谢梓洲这死气沉沉的说话腔调里分辨出他的情绪变化。
  像现在,就是什么事儿也没有,很普通地叫她一声而已。
  等到了人,鱼淼也懒得跟一帮幼稚的瓢虫打口水战,三五下收拾好书包,对林以珂说:“走吧。”
  “嗯。”林以珂也迅速收好书本作业。
  鱼淼拉着林以珂,毫不客气地拨开挡在课桌过道中间的男生们,顺带瞪了猴子一眼。
  猴子身高不如她,努力踮脚挺起胸凶恶地瞪回来,还做了个欠抽到不行的鬼脸。
  心理素质也是相当好了。
  陈炀没挑事成功,相当不爽,过去揪起猴子:“这么没用,跟我去倒垃圾!”
  猴子立马苦了脸:“别吧老大,那垃圾也太脏了……”
  值日生要负责擦黑板、扫地和倒垃圾,垃圾尤其麻烦,要扔到楼下指定的大垃圾桶里,虽然套了垃圾袋,但一个班人这么多,每天产出的垃圾总有不怎么干爽利落的,数量也多,有的味儿还熏人。
  每个去丢垃圾的值日生,无一不是皱巴着一张脸下楼的。
  鱼淼一手牵着林以珂,一手牵着谢梓洲,下楼下到一半,就听见后边儿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啊啊啊快点”的鬼叫一路噔噔而下。
  谢梓洲在靠外一侧,闻声往里靠了靠,手臂微抬,将鱼淼护在后面。
  鱼淼伸长脖子向上看,一路鬼叫的正是陈炀和猴子,俩人一人拎着两袋垃圾,陈炀手里的份量大一点儿,两人就用根手指头勾着袋子,手张开,使劲儿地想让垃圾离自己远一点。
  陈炀和猴子步履匆匆,都没功夫分给鱼淼眼神。
  两人逃荒似的带着垃圾奔下楼看不见踪影,鱼淼忍不住吐槽:“好傻啊。”
  林以珂赞同地点头。
  鱼淼想起什么:“我看陈炀今天坐你后面老喜欢动你头发,没扯痛你吧?”
  “没有,”林以珂摇头,平静地说,“他手贱,我才不想理他,过段时间我就去剪头发。”
  “啊?别啊,你头发留这么长这么好看,剪了干嘛?”
  “不好打理……练跆拳道的时候要是没注意它就会散,夏天还特别热,容易打结,干脆剪掉算了。”
  两个女孩儿聊着,谢梓洲插不上话也懒得插话,鱼淼发量很多,头发又黑又直,一整天下来马尾松了许多,落下来的细碎头发软软地趴在她漏出一截的后颈上。
  他视线短暂停驻,随即移开,出声提醒了一嘴:“看台阶。”
  鱼淼差点儿踩空,被耳边的声音提醒,下意识缩了下迈出去的脚,往下看了眼,才踩下去:“噢。”
  小姑娘想一出是一出,眉毛一抬兴起道:“哎,珂珂,要不我也去剪个短头发吧?这样我们俩就一样了!”
  女孩子总是喜欢和好朋友一样或相似,林以珂也不例外,她开心地睁大眼,一句“好啊”还没说出口,就感觉一道视线扫过来,冷得她背脊激灵了一下。
  她看过去,对上谢梓洲微垂的目光。
  林以珂小的时候特别怕他,觉得他看上去阴阴森森的,像条蛇,后来她跟鱼淼玩儿得熟了,鱼淼又老喜欢和谢梓洲呆在一块儿,慢慢的林以珂也学会了无视谢梓洲。
  只要谢梓洲不看她,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因为他的目光基本只在鱼淼身上。
  林以珂噤声了,轻飘飘挪开视线。
  小心地瞟了眼他和鱼淼握在一起的手。
  鱼淼晃了晃脑袋,还想象着自己剪了短发会是什么样子。
  马尾忽然被人捉住。
  她看过去:“你抓我头发干嘛?”
  谢梓洲松开她的头发,五指张开捞起她的马尾一梳而下,说:“别剪。”
  “为什么?”
  少年顿了顿,淡声说:“好看。”
  他喜欢她长发的模样。
  鱼淼很吃夸奖这一套,她两只手都牵着人,不得空,只好脑袋一晃让马尾来了个神龙摆尾,有点儿小嘚瑟:“行吧,既然好看那就不剪了。”
  谢梓洲“嗯”了声,脸上露出转瞬即逝的清浅笑意。
  校园里没什么人了,夕阳光挂在教学楼一角,拖出的长尾巴将天际拉得很远。
  丢垃圾的地方离教学楼不算远,没有了人声鼎沸,偌大校园里有什么稍大点儿的动静就像涟漪似的一圈圈传来。
  隐隐听见吵闹声,林以珂循声看了一眼。
  “苗苗,那边是陈炀吗?”
  鱼淼被林以珂扯了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的垃圾桶边,几个男生扭打在一块儿,其中两个就是陈炀和猴子,猴子的眼镜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五官狰狞,丑得不行。
  “好像是,过去看看。”鱼淼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拉着身边两个人跑过去。
  …
  陈炀心里头气儿那叫一个不顺,就下来扔个垃圾,都能碰上不顺心的事儿。
  陈小爷怕过谁,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只要对手不是鱼淼和谢梓洲,他根本不带怕的。
  谁能想到他和猴子寡不敌众,眼看就要耻辱地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呔!你们哪个班的,敢动我们三班的人!”
  这个熟悉的声音险些喊得陈炀又一个手软。
  一时分心,他脑壳上挨了一拳。
  这一拳结结实实敲在了骨头上,陈炀“嗷”一声,眼眶里飙出两滴泪。
  他抬头恨恨地看向间接祸首。
  鱼淼吓了一跳:“……这么感动。”
  陈炀:“……”
  作者有话要说:  陈小样儿:我不是我没有,我恨!!!
  前线记者肆某为您在线转播小学生打架现场。


第16章 青柠素描(3)
  跟陈炀和猴子打架的几个男生鱼淼有印象,一班的。
  要说起来,这算是积怨了。
  每年的运动会鱼淼都会参加,报名的项目每年也是固定的,陈炀许是为了跟鱼淼较劲儿,也招呼着小弟们积极参加运动会。
  而多数田径项目,尤其是最后的接力赛,最后杠上的都是三班、五班和一班,无论男子接力还是女子接力。
  如果是这样倒也算一种缘分,但让一班尤其不爽的就是,他们从没赢过三班和五班。
  一次都没有。
  更别说陈炀又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嚣张骨,平日里就恶名远播,到了运动会还压人一头,实力演绎什么叫做拉仇恨,一班的男生们就最喜欢跟他叫板。
  仇恨拉得太满,运动会叫板还不够,线下也继续battle。
  前情恩怨摆在那儿,陈炀和猴子下楼来丢垃圾的时候正好碰见一班的男生,两方人马耍了几句嘴皮子,最后发展成了动手。
  小学生打架,传出去挺好笑,但六年级的少年少女怎么说也十一、二岁的年纪了,动起手来和小时候那种挠痒痒似的你一拳我一拳也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何况打架这种事儿,从来都是越打越上头的。
  看陈炀吃瘪,鱼淼还是挺高兴的,但自家人打自家人也就算了,别家人对自家人动手,还是不行的。
  就像是我的学校只能我骂,你要骂我的学校,我就骂你。
  一班有三个人,鱼淼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提起拳头就干,一点儿不带怕的,一班的三个男生也不是什么坏学生,一看她是个女生,顿时气焰大减,变得有些畏手畏脚。
  再畏手畏脚,场面混乱,也总有碰到鱼淼的时候。
  其中一个男生的拳头眼看就要落到鱼淼肩头,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抓住,力道很大,捏得人骨骼生疼。接着一股力道拽着他往前栽,还未反应过来,肚子狠狠挨了一道重击。
  他“呕”一声痛呼出声,捂着肚子软绵绵蹲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终结了这场乱斗。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过来,一班另外两个男生忙不迭过来扶他。
  谢梓洲收回了手和腿,居高临下地睨着那个仍弯着腰,皱巴着一张脸就要疼哭出来的男生。
  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身上森冷的戾气像一道绳索,勒着人脖颈难以呼吸。
  陈炀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脸上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轻轻嘶了口凉气,心有余悸地摸摸脸,把身上倒立的汗毛抚压下去。
  鱼淼或许不知道,但他早早就领教过了。
  这个谢梓洲,就是个疯子。
  也亏得小乡巴佬没什么脑子,居然还敢跟他玩儿这么长时间。
  陈炀想。
  鱼淼还没见过谢梓洲这个样子,以前她跟陈炀他们打打闹闹的时候他基本就在旁边观战。她对谢梓洲的印象一直还是小时候他被陈炀唐晓尧他们围在中间欺负的模样。
  弱小,可怜,又无助。
  鱼淼愣在原地反应了两秒,急匆匆上去拽着谢梓洲:“你没事儿吧?”
  陈炀:“……”
  被打的男生:“……”
  你是不是问错人了?
  鱼淼手掌贴在谢梓洲手臂上,少女温暖的热度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气。
  谢梓洲声音低低的:“没事。”
  陈炀:“……”
  被打的男生:“……”
  你干嘛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啊!!!
  一班的男生愤怒道:“给我们道歉!”
  陈炀半步不退:“你们先做错的事,凭什么让我们道歉?”
  猴子搭腔:“就是,你们不嘴贱谁会打你们。”
  一班两个男生还想吵,那个被谢梓洲揍的男生揉着肚子,虚弱地抬起一只手:“等等。”
  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我想……先去趟厕所……”
  在场所有人:“……”
  …
  争执没个结果,三个男生灰溜溜地去厕所了,留下鱼淼和陈炀沉默对视了两眼,陈炀嘴巴刚刚张开,鱼淼率先豪爽一挥手:“你别哭,也不用道谢。”
  那两颗眼泪已然成了陈炀抹不掉的污点,他一哽,凶道:“谁要跟你道谢!”
  猴子没了眼镜就是瞎的,正眯着眼猫着腰在地上四处摸自己的眼镜,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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