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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豪门之主母在现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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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走上前几步,在多雅面前站定,哀叹一声:“我本不想这样做的,但这是姐姐你逼我的……”。
多雅瞬间意识到不对劲,惊愣的看向站在面前的宋锦,她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面色,唯有那双漆黑的明眸反射着冰冷的光泽,比之身后的蓝湖更甚冷沉。
“你……”。才吐出一个字嘴便被宋锦拿着的帕子捂上了,多雅刚开始还奋力挣扎,但吸入了帕子里蕴上的迷药整个人渐渐松软下来,双眼不甘又愤恨的瞪着宋锦。
宋锦依旧在笑,温婉秀雅,凛冽的夜风拂过她的周身竟也温柔下来,宋锦趴在她耳边吐气如兰,多雅却瞬间如置冰窖:“要怪就怪你太蠢了,这个世界从来都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心狠,祝你下辈子投胎,做个聪明人吧”。
她的嗓音轻柔又甜美,然而听在多雅耳中却如魔音般恐怖,她记忆中的宋锦怯懦又愚蠢,与面前这个冷静聪明的要杀她灭口的女人天壤之别,这才明白以前的自己究竟有多蠢。
然而纵是有再多的不甘怨恨依旧抵不过身体的本能,多雅渐渐闭上了眼睛。
宋锦看着怀中晕过去的少女,收起帕子,目光四下看了看,一切如常。
将多雅的身体拖到湖边,宋锦毫不犹豫的一脚将多雅踹到湖里,冷眼看着多雅的身体慢慢沉入湖底,直到湖面恢复到一片平静,宋锦又将湖边伪造成多雅是失足落水的假象,这才拍了拍双手,转身离去。
如果她今天不杀了多雅,以多雅眦睚必报的性子,明天死的就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前世的那些年,她在后宅内什么没学到?如果她不学着成长,不学着冷血,不学着心狠手辣,她早就被后宅那群女人害的连渣滓都不剩。
只是那时候她有一批忠心耿耿的下属,什么肮脏事都由她们去办,她只需要维持自己端庄的主母形象,而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异世里,她只是孤家寡人一个,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
不过为了孩子,即使双手沾满献血又怎样?即使沦为魔鬼又如何?
宋锦抬头看着漆黑寥落的夜空,目光逐渐恍惚。
曾经的她,也曾单纯善良,却终归被时光无情打磨成现在的模样,可是,她却从不后悔。
窗前,男人不知站了有多久,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在夜色里渐行渐远,唇角无声的勾了勾。
从不知道在这座宅子里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个看起来颇为单薄的女孩胆子可真大,杀人灭口……呵,真看不出来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虽然夜色迷茫,以他绝好的视力也看不清女孩的样貌,但他可以断定,她做这一切时脸上一定是冷静自持的,并且看她处理犯罪现场娴熟的手段来说,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事了……
宅子里还有这样有胆色的女孩,真是有意思,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不知为何,他心底忽然涌上一股熟悉的感觉,身体里那股熟悉的躁动席卷而来,一只手紧紧的抓住窗柩,手背上青筋交错,手一拂,旁边摆着的盆景“砰”一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浮生听到动静赶紧跑进来,看到男子那双将要陷入血红色的眸子时,心底“咯噔”一声:“少爷,您一定要冷静下来,流光正往这里赶来,很快,很快您就不用受病痛的折磨了”。
洛秀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息体内的躁动,终于,他轰然一声倒下,脸色苍白,浑身冒汗,整个人虚弱不堪。
“少爷”,浮生立马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心疼的不行,心底对始作俑者的恨意更是上升了一个层次。
宋锦回去洗了个热水澡,刚躺被窝里安婆子就来敲门了,看到宋锦那被汗浸湿的头发和红扑扑的脸蛋,心底松了口气:“把汗挥发出来就好了,你这感冒啊也去了一大半”。
“我把晚饭给你带来了,快点起来吃点”。
宋锦“虚弱”的直起身来,乖巧的吃饭,注意到安婆子温和的神色,宋锦斟酌着开口道:“婆婆,小锦整日闷在屋子里,没病都得闷出病来,我听说三日后莲花镇有庙会,婆婆,你到时候能不能陪小锦到庙会上逛一逛”。
安婆子每天都要陪老夫人,几乎没有一点私人时间,她怎么可能陪宋锦去逛庙会,她第一反应就是反对:“不行,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一出门受了凉风病情反而会加重,给我老实待家里养病”。
宋锦撅着嘴巴,一副小女儿家的天真娇憨:“我的病都好了,能跑能跳,不信你看”。说着作势要掀开被子跳下床以证明自己身体十分健康,立马就被安婆子扯住了手腕,沉着脸低喝道:“胡闹什么”?
看着宋锦撅着嘴巴不满的模样,想着到底是十几岁的小丫头,爱玩是天性,拍了拍她的手,口气松软道:“也不是不可能,只要那天你身体好利索了,婆婆就答应你,不过你一定要听话,不可以给我惹祸,那天我会找个信得过的保镖跟着你”。
宋锦心底沉了沉,仔细盯着安婆子的神色,最终松了口气,看来她派保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不是想监视她。
也是,安婆子怎会知道她想要离开这里呢,也是她多虑了。
“婆婆真好”。宋锦甜笑着挽上她的手臂,安婆子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第二天一早,宋锦去厨房的路上就听到了多雅坠湖而亡的消息,勾了勾唇,宋锦刚踏进厨房就被李婶儿给拉去了一边,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对宋锦说道:“你听说了没”?
宋锦故作不知,一脸迷茫道:“什么”?
李婶儿四下看了看这才趴在宋锦耳边道:“蓝湖里有水怪,多雅惹怒了水怪被拖下水淹死了”。说着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都不知道多婆子那哭得天昏地暗的样子,多雅那孩子虽然人不怎么样,可到底是一条年轻的生命,可惜了”。
宋锦愣了愣,不对啊,和她先前的计划有所出入,多雅的死怎么会和水怪扯上关系?
☆、014 怪力乱神
古代人十分迷信,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事虽说不是完全相信,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些大家族便会请法师上门做法事,到最后一定会找到一个替罪羊,说白了这就是宅斗里最常见的手段,宋锦以前就在这上面吃了不少亏,因此在计划着取多雅性命的时候就首先摒弃了这一点,虽说能将自己摘清但也后患无穷,她就要计划离开这里,并不想凭空生事。
只要将多雅这个隐患除去,她就能走的安心。
宋锦直觉这里边一定有她不了解的地方,她当先冷静下来,一脸惊吓道:“怎么会这样,我前天还看到多雅姐姐呢,没想到她就……”,适时挤出两滴眼泪,猛然拽住李婶儿的衣袖,不安道:“李婶儿,怎么会有水怪这么可怕的事情呢,你究竟是听谁说的”。
看到小姑娘惊惶害怕的样子,李婶儿软了心肠,温柔的拍了拍宋锦的肩膀:“你放心吧,水怪只抓那心术不正的人,小锦这么乖巧又可人的女孩子,水怪怎么舍得抓呢,别害怕”。
垂下的纤长睫毛遮去宋锦眼底的若有所思,看来这李婶儿是个十分迷信的人,完全相信了水怪抓人这套荒诞的理论,一点都没有怀疑多雅的死另有原因,这虽然对宋锦十分有利,但事态已隐隐超出宋锦的掌控。
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利用她,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想到那隐藏在暗处注视一切的那双眼睛,宋锦心底沉了沉,双手逐渐握紧,无论如何,她都一定会将那人揪出来,她会让那人知道,敢利用她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多婆子又一次被老夫人赶出来,她不死心的又要往里冲,安婆子肥胖的身体堵在门口,冷声道:“没听到老夫人的吩咐?还作死的往里凑,你女儿那是罪有应得,水怪能看上她也是她的福分,平日就搔首弄姿的这就是报应”。安婆子毫不留情的贬损,多婆子母女俩一直跟她作对,不用等到她出手就得了报应,虽然那什么水怪抓人的可笑言论她听了压根就不相信,但只要老夫人相信就行了啊,她也懒得深究那多雅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要见老夫人,你给我滚开,我女儿死的冤枉,她一定是被人害死的”。多婆子目呲欲裂的吼道。
安婆子懒得和这个疯婆子一般见识,招了两个保镖过来指着发疯的多婆子冷冷道:“把她给我关到仓库去,等她什么时候冷静了会说人话了再给我放出来”。
两个保镖领命,拖住大喊大叫的多婆子离开。
安婆子转身进了正屋。
屋里燃着安神香,老夫人着一件褐色的对襟唐装歪靠在梨木躺椅里,手里举着烟袋子,闭着眼睛吞云吐雾,一脸享受。
听到脚步声,老夫人眼睛微睁了一条缝,不见半丝迷惘,反而精明的可怕:“这件事儿你怎么看”?
安婆子走到老夫人身后恭谨的给她按摩肩膀,低声道:“虽说这水怪抓人听起来怪荒诞的,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蓝湖地处偏僻平日根本无人踏足,这多雅无缘无故跑那儿去干嘛?多雅又正值青春貌美,被那水怪看上了也是情有可原,倒是可怜了多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老夫人看在她服侍多年的份上可不要怪罪才好”。
老夫人舒服的嘤咛一声,换了个姿势,鼻孔里冷哼一声:“我才懒得跟她计较”。半晌又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还是请个老师傅来家里看看吧,最近总是不太平,还是看看才能安心,这事你去安排吧”。
安婆子低眉顺眼道:“是,老夫人”。
安婆子正要离开老夫人突然问道:“对了,京城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安婆子明白她问的是三爷的事,摇了摇头,“没有”,看到老夫人瞬间黯然下来的神色立马安慰道:“三爷现在可不必从前,日理万机的,兴许是被别的事情牵绊住了心神,等松懈下来肯定第一时间就会给老夫人您来信,京城谁人不知,三爷那可是大孝子呢”。
老夫人老脸立刻笑开了花,“也不枉我为他牺牲那么多了”。
安婆子立即笑着接口道:“等三爷将京里的局势稳定住了,一定会亲自来接老夫人您离开这里的,到时候锦衣玉食、儿孙绕膝,老夫人,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老夫人笑的更加开怀:“希望如你所愿,那一天早点到来。
安婆子跟了老夫人好多年了,她之所以如此得老夫人器重,虽然与她会做人脱不了干系,但更重要的是她十分了解老夫人,将她的心思摸得个十成十,说出来的话颇得老夫人欢心,多婆子那个半路出家的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离开的时候,安婆子心底讽刺的想着,同样都是老夫人的血脉,但这其中的差别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人怎么可以偏心到这个地步。
但主子家的事没有她一个下人插嘴的余地,在这世家豪门内,要想活的长久,就要管住自己的嘴。
第二天安婆子请了附近庙里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主持来此做法师,老主持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僧袍,袈裟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手中撵着光滑的佛珠,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见他跪坐在蒲团上,面前的香案上摆着香炉和祭品,老主持突然睁开了双眼,将佛珠缠到手腕上,从宽袖中露出一把木剑来。
他从蒲团上站起身来,小沙弥立刻将酒碗递过来,老主持噙了口酒,木剑高举对准阳光,“噗”一口酒尽数喷在木剑上。
老主持原地绕圈急走,一手持剑一手竖在胸前做结,面色凝重,嘴里低声而快速的念着什么。
宋锦本来缩在屋子里,却被李婶儿硬拉出来看热闹,她心底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本能的排斥,不仅因她前世在这上边吃过亏,而是她一个异世里的孤魂野鬼重生在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身上,这本身就不可思议,她怕有人看出来她的身份……
看热闹的人还不少,但没一人敢大声喧哗,李婶儿早看呆了眼,宋锦缩在众人身后冷眼看着那老主持一番作为,不知为何,她手心淌满了汗水,心底隐隐有丝慌乱。
正想要转身离去,天色突然大变,艳阳晴空突然就被大片的乌云所取代,狂风大作,刮得人睁不开眼,整个天地突然阴沉下来。
宋锦加快脚步,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老主持忽然睁眼,一口血吐在木剑上,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安婆子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小声问道:“大师?怎么了”?
老主持一把推开她,脚步跌跌撞撞的在人群里搜寻,众人都被老主持这怪异的样子吓了一跳,纷纷让开一条路,宋锦离开的背影就这样突兀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站住”。老主持突然朝那道纤瘦的背影喊道。
☆、015 人比花娇
宋锦脚步不停,她现在无比后悔跟李婶儿出来凑热闹,但现在明显不是说后悔的时候。
快速拐到廊柱后,眨眼就消失了。
老主持指着宋锦离开的背影朝安婆子急急问道:“她是谁”?
事情发生的太快,安婆子压根没看清那人是谁,茫然的摇头:“没人啊,大师您莫不是看花眼了”?
老主持坚定的摇头,面色隐有激动:“贫僧绝对不会看错,她就是我一直要等的人”。
李婶儿悄悄靠近安婆子,凑近她耳边说了句话,安婆子那面色立刻阴沉下来,蹙眉看向老主持:“大师可否实话实说,府里近日来的祸患,可是因那人而起”?
要真是那贱蹄子兴风作浪,也别怪她翻脸无情。
老主持猛然看向安婆子,那从来无澜无波的眸中竟似有怒气在云集,甩袖冷然道:“她是何身份?岂容尔等羞辱”?
安婆子被这样疾言厉色的老主持吓了一跳,呐呐道:“什么身份”?
老主持不想多做解释,收回木剑望着天空淡然道:“宅子并无祸患,一切因人心而起,人各有命,何须强求?香火钱贫僧不要了,就此告辞”。做了个辑转身就走。
小沙弥快步跟在老主持身后离开。
安婆子愣愣的看着老主持那高瘦的背影渐行渐远,整个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就完了?
都什么跟什么啊……
安婆子如实将情况禀告给老夫人,老夫人听后陷入沉思,半晌后疑惑道:“他当时真说了那句话”?
“是的老夫人,我到现在还迷糊着呢,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莫不是那老和尚诓我们呢”?
老夫人抬手制止安婆子的胡乱猜测:“慧明大师不是那等欺世盗名之辈,这话以后休要再提”。
安婆子惭愧的垂下脑袋,老夫人对那慧明大师颇为推崇,不单老夫人,包括这方圆百里的市民百姓,很多人都知那莲花镇西有座寒山,寒山上有座千年古刹,那古刹里有个得道高僧慧明大师,知前程未来,断生死福忧,信徒数众,寺中香火不断,是当地一大文化符号。
老夫人沉吟道:“带她来见我”。
“是”,安婆子离开时心底懊悔的不行,早知道如此麻烦,当初就不该顺应老夫人的意思让那慧明大师入门做法事。
心底想起宋锦,气愤难平,好不容易把她的事解决了,没想到她自己又蹿出来搅事儿,是福是祸,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宋锦不意外安婆子的到来,不若以前对她那么热情,安婆子看到她时表现的十分冷淡。
“老夫人要见你,跟我走吧”。
宋锦摇头,人就是如此善变,当牵扯到利益甚至生命时,什么感情、交情都见鬼去吧。
“婆婆是在怪小锦吗”?宋锦适当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安婆子叹了口气,“婆婆怎会怪你,只是老夫人那里……”。
“小锦不会让婆婆为难的”。宋锦微微一笑,眼底的落寞刺痛了安婆子的眼,对于这孩子,她是有几分喜爱的,只是……
当先转身离去,口气已恢复一贯的冷漠严厉:“快走吧,别让老夫人等急了”。
宋锦看着安婆子的背影,嘴角讽刺的勾起,明哲保身的老家伙,前世她在后宅里见得太多了。
整了整衣领,宋锦缓步而出。
对付老夫人那个老狐狸,她须拿出七分的心神来应付。
至于剩下那三分,呵……那老东西还不值得她如此重视!
面前站着的少女上着粉色小袄,下着冰清色长裙,俱都洗的发白,却干净而整洁,双手交握在腰腹,低眉顺眼,袅袅婷婷,仿佛大家闺秀般温顺而秀雅。
老夫人微微眯起眼睛,手指缓缓摩挲着椅子扶手。
若她记忆没有出错,前些日子的宋锦还是个眼高手低、愚蠢而无知的臭丫头一个,与面前这个气息微敛,恭顺谦卑的少女天壤之别。
不得不说,还是这样的宋锦看起来顺眼些。
“抬起头来”。老夫人慈爱道。
少女缓缓抬起头来,刹那间,满室光辉。
鹅蛋脸、柳叶眉、凤眼明亮若春水星芒,俏鼻挺立,樱唇微抿,肌肤赛雪,神态娉婷,饶是见惯了风雨的老夫人也被这美色晃了下眼。
上一次见到的小锦还未给她这样震撼的惊艳感,老夫人眼珠沉了沉,目光在她小腹处转了一圈,笑着道:“真是女大十八变,不过我记得你才十六岁吧”。
“是的,不过小锦十六岁的生辰还未过呢”。宋锦恭谨回道,神态不见丝毫往日的娇态。
“真是花一般的年纪,人也长得比花儿娇美”。老夫人含笑道,目光在宋锦那玉肤雪容上逡巡,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椅子扶手,目光阴测测的不知在想什么。
宋锦就那样落落大方的任她打量,从容不迫。
她不怕老夫人会对她怎样,她要下手不会留到现在,只是多了个契机把她推到老夫人面前。
只是,她不清楚那老和尚在她走之后到底说了什么?
如果言论真的不利于她的话……宋锦眼角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老夫人,一派平和慈祥,没有发怒的先兆。
“老夫人过誉了,小锦不过庸人之姿,当不得夫人如此夸奖,岂不是折煞小锦”。宋锦笑着回道。
老夫人被宋锦这番谦卑十足的话取悦了,哈哈大笑起来:“你这要算庸人之姿的话,这天底下就没美人了,小丫头,谦虚是好事,但过头就不好了”。
宋锦头颅垂的更低,语气更加恭顺:“小锦不敢”。
老夫人笑眯了双眼,对她的知情识趣很是满意,这番姿容气态要是用好了绝对是一大助力,想到以后还要回京都,她目光又带了几分挑剔的打量着宋锦。
只是可惜了,不是个雏儿。
倒是便宜了那小子,想到这里老夫人目光阴沉的盯着宋锦,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倒也是个苦命的丫头,是秀儿那小子对不起你,你若还念着他,我就……”。
宋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夫人,那是小锦年少无知一时犯了难以挽回的错,幸得老夫人垂怜留得小锦一命,小锦自当感恩戴德,哪儿还会做那不切实际的梦”,咬了咬唇,脸色苍白道:“秀少爷他缠绵病榻多年,小锦虽心生敬仰,却终不堪良配”。
老夫人和那病秧子不和,甚至想无声无息的除了他,她除非脑子秀逗了才选择他,并且她之前刚爬了病秧子的床,还整出了一个孩子,现在再转口诋毁病秧子只会给老夫人留下个坏印象,保不齐心情一差就把她给咔嚓了,她那话隐晦的说明秀少爷身染重病,恐怕没几年好活头,她纵使倾心与他也无济于事,没有女人心甘情愿守活寡。
这才是一个人最真实的反应,依老夫人多虑的性格只会更满意她的识时务。
果不其然,老夫人眼底的阴沉散去,笑眯了双眼:“好了起来吧,既然你这样想我就不逼你了,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宋锦咬了咬牙,暗道这老婆子多事,她早计划这几天离开,没想到临到当口却被老夫人给看上了。
留下的时日越久,她肚子就渐渐显怀,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如果知道她瞒天过海偷偷留下了孩子,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一个多雅好解决,但对上这个精明矍铄的老夫人,宋锦还真没几分把握。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个老婆子应付过去,再细细筹谋离开之事。
不过她倒可以确定一件事,最起码那老和尚并没说什么不利于她的话,却也给她带来了别的麻烦。
比如面前这个无法轻易甩开的老妖婆。
心底百折千回,面上依旧不露分毫,宋锦颔首低回:“是,老夫人”。
☆、016 十年筹谋(二更、首推求收)
慧明大师回到寺里便遣了小沙弥下去。
禅房里,香雾缭绕,正中的蒲团上慧明大师突然睁开双眼。
手中捻着佛珠的手一顿。
一声低叹悠悠飘散:“有缘自会相见,何必急于一时”。
檀香远远的飘散出去,一个久远的秘密即将揭开。
“大师,洛公子来了”。门外,小沙弥低声回禀。
“请公子进来”。
禅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信步而入,背后是寒山的葱郁茂林与万丈金辉,却都不及男子那俊邪妖冶的容貌与闲庭信步的气态来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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