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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豪门之主母在现代-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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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冷艳睥睨、嘲讽如带刺玫瑰的少女此刻竟然像个孩子似的哭泣,单薄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如孤冷风雨里的浮萍,颤巍巍惹人心怜。
温衍忍不住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就在将要触到她衣服的那刻又猛然缩了回来,暗道自己真是疯了。
他干咳了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别哭了,事情又不是没有转机,我们找到当年的高僧,他既然能救齐歌一次,就必定能救第二次,无论如何都比等死强。”
宋锦抹了抹眼泪,她竟然哭了,呵……从来到这里之后,有多久没哭过了,她刚才也是一时没忍住,就这样在一个讨厌自己自己又厌恶的男人面前哭鼻子。
“我不会让齐歌死的。”语气坚定的留下这句话,宋锦没再看温衍一眼,提着芒果转身离去。
温衍蹙眉看着宋锦快步离开的背影,想起她刚才垂泪涟涟的模样,还有那句坚毅的话语,一直在耳边回响。
温衍第一次觉的自己许是做错了。
齐歌的病医院里也检查不出来,留在医院里做什么,当天下午两人就回了水木春城,一路上宋锦什么都没说,齐歌大抵也感觉到宋锦许是知道了什么,时不时望着她的目光带着愧疚和无奈,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殊不知早被宋锦看的分明。
他有什么愧疚的,该愧疚的是她宋锦。
为什么要无奈,她最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后来宋锦索性把目光望向窗外,眼不见为净。
回家后,宋锦催促着齐歌回卧室休息,宋锦一直陪着他,齐歌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他睡的很沉,几乎算是昏睡了。
宋锦趴在床沿上,细细打量着他的睡容,他的面色很苍白,带着一丝僵冷的死气,嘴唇乌紫,宋锦伸手摸了一下,凉的冰手,他整个人像是被阴影笼罩着,看起来有几分惊心动魄的诡异苍冷。
宋锦不嫌冰凉,手指细细的摩挲着他的脸颊,但不论她的手指有多温暖,指尖拂过的地方依旧融化不了那透入骨髓的坚冰,她指尖的温度也渐渐褪去。
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只有那微弱起伏的心跳才能让她一颗揪紧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你一定要好好的。”
宋锦把窗帘拉上,遮挡了窗外大片灿烈的阳光,卧室陡然间阴沉下来,屋里的温度也下降了好多。
宋锦脱下衣服钻进被窝里,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他僵冷的身体,一切不过是杯水车薪,没一会宋锦就冷的牙齿打颤,她整个人在齐歌的腋下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等到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她才催动内力让自己全身逐渐恢复温度。
周而复始,不知何时宋锦渐渐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噩梦。
她梦到齐歌死在了她怀中,化为了一团青烟消散在天地间,然后她尖叫着醒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惊慌下宋锦赶忙伸手去摸,手指触到一片冰凉她才逐渐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沾了满手冷汗。
“齐歌?”她推了推身边人,没有动静,那人甚至连动都没动,宋锦惊疑不定的把手指放在他鼻孔下,那微弱的夹杂着冷气的鼻息拂过手指,她才泄了力般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宋锦夜视能力极好,轻捻的从床上蹦下来,宋锦将卧室门关上,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她看了眼闹钟,晚上八点,宋锦蹙了蹙眉,孟祁那小子搞什么,距她打电话已过去了九个小时,微微眯起眼睛,这小子不会阳奉阴违,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了吧。
宋锦冷哼了声,拿过睡衣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澡。
十分钟后,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刚在化妆台前坐下,身后纱帘飘扬,一道修长身影伫立在窗边,风尘仆仆,倒映在圆镜里,昏黄的灯光下,竟有几分恐怖。
宋锦垂下眼睑柔柔的擦着湿发,淡淡道:“最近去哪儿玩了?”
“有一个很讨厌的人挡了我的路,即使他羽翼丰满,我也会一根一根的把他的毛拔下来。”他语气阴鸷冷酷,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他忽然笑了笑,一步步朝宋锦走去,目光紧紧盯着镜子里的人。
“而且那个人你认识,并且很熟悉。”
宋锦擦头发的手顿了顿,淡淡道:“是洛秀吧。”
孟祁挑了挑眉,身子一转,整个人靠在梳妆台上,目光带着笑意望向宋锦,然而那眸底却未有一丝笑意,满满的打量和警惕。
“很惊讶吗?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收手。”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
“他与我何干,别自作聪明,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宋锦怎会没看到面前少年一瞬间的紧张。
果真年少轻狂,只是两人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还是适当提醒了一句:“洛秀并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别一时轻敌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其实她想说的是,凭他的段位哪里是洛秀的对手,但她不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打击他的自信,这小子是该栽些跟头,否则不知天高地厚,这种性子以后是会吃大亏的,让洛秀好好的给他上一课吧。
孟祁不以为然的挑眉,心底有些吃味,在她的心底洛秀真的比自己强吗?哼,总有一天他会证明给她看,谁才是强者。
孟祁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转而问道:“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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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了编辑万更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明天争取多更哈
☆、115 卑鄙的他
宋锦垂下眸光,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轻轻的撩拨着孟祁的心,他猛然瞥开目光,不让自己去关注。
“齐歌他……出事了。”宋锦深深的叹了口气,忽略孟祁一瞬间惊愣的神色,把齐歌的事情简单的给他说了一遍,最后仰首问道:“你可认识什么得道高僧,如今想要救他还是要从根源上入手,虽然我一向不信这些玄乎的东西,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齐歌等死。”
孟祁瞬间惊愣过后,才猛然想起在云南时洛秀告诉他的话,后来知道洛秀身份后他只当洛秀是在忽悠他,后来就将之抛之脑后,直到后来知道齐歌愿意为了宋锦付出那么多,他虽不服气,倒也佩服,瞧着齐歌亦健健康康的,更是当洛秀当初撺掇的话是放屁,心底暗骂洛秀卑鄙无耻,更是想要扳倒他,其实他心底也清楚,以他如今的实力想和洛秀对上无异于蚍蜉撼大树,如若一不小心被洛秀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麻烦恐将接踵而至。
如今听到宋锦的话,他才知道洛秀根本没骗他,齐歌是真的大祸临头了。只是这等辛密的事儿,洛秀是如何得知的,心底对洛秀更加忌惮起来。
那个男人,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不介意在宋锦面前给洛秀上眼药,于是把当初洛秀告诉他的话诚诚恳恳的说一遍,他现在学聪明了,一点都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当初洛秀的一字一句老实的告诉宋锦,宋锦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夸大其词只会让宋锦起疑,反而达不到目的,当然,他略去了自己偏听偏信的一段,只说自己根本不相信这种玄乎事儿。
更忽略了他知道齐歌血玉丢失一事,宋锦是个很谨慎的人,疑心也很重,她一定会以为是洛秀害的齐歌变成这样。
孟祁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如流星般眨眼消失,垂着眸子的宋锦自然没有看到。
宋锦听闻还有这样一段,洛秀又在其中扮演了这样一个角色,眸光阴沉了下来,抿唇不语。
孟祁没有骗她的必要,自从上次收拾了他一顿,这小子最近老实了很多,宋锦自信自己看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洛秀如何对齐歌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齐歌的血玉贴身佩戴多年,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丢了,丢的时机还那么恰当,这其中是否有洛秀的手笔?
不是宋锦非要去怀疑洛秀,而是在她和洛秀短短几次的交锋中,她深深的知道那个男人云淡风轻的外表下是怎样一副诡冷心肠,自己拒绝了他,以他霸道的性子,怎会容忍自己怀着他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
宋锦完全不相信他有多爱自己,只不过是控制欲爆棚的大男子主义罢了,如今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一定和洛秀脱不了干系,不到万不得已宋锦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的。
但这笔帐,她算是记下了。
“洛秀的事情暂且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当年的得道高僧,有那等本领名气必定不俗,将江南一带的古刹名寺寻访一遍,必定能找到蛛丝马迹,一定要快,我们等得,齐歌却是等不得了。”宋锦沉吟道。
孟祁看着宋锦略微阴沉的脸色,心底摸不准她是个什么想法,对洛秀又是个什么态度,也没再多加猜度,只言会发动手边所有力量尽快完成。
几日未见,修炼也耽搁了下来,从今日起宋锦会将剩下的三层一气呵成修炼完成,等孟祁离去,已快凌晨。
修炼时出了一身的汗,宋锦又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轻手轻脚走到齐歌的卧室,脱下鞋子钻进被窝里,自然而然的往齐歌怀中拱去。
齐歌身上冷的跟冰块似的,宋锦因为刚洗过澡身上亦沾染了凉气,头发被她用内力催干,不知道是否已经习惯了齐歌身上的冰冷,这会儿她竟没觉得冷。
想到他一天都没吃东西,从下午开始就昏昏沉沉的睡着,叫也叫不醒,宋锦心底的不安野草般疯长,只是她到底有理智,齐歌这样子也是正常的。
他身体会渐渐变弱,不能吃东西,不能晒太阳,妥妥的等死。
她从不信奉鬼神之说,在古代,这只是内宅相斗的手段而已,但现在亲眼见证了齐歌的变化,再加之她魂穿异世,这种种由不得她不信。
黑暗中,她双手合十,在心底默默祈祷。
齐歌是个好人,如若可以,她愿代他受过,只愿上苍可以放过他。
今天一天身心俱疲,宋锦渐渐支撑不住,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一股阴风陡然飘荡进来,将厚重的窗帘吹的呜呜飞扬,屋子里竟也似陡然冷沉了下来,如墨般浓重的夜色铺荡开来。
睡着的宋锦突然哆嗦了一下,好冷……
她想睁开眼睛,但全身上下好似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似的,昏沉沉的抬不起眼皮,她一向是个很警觉的人,暗道不对劲拼命给自己心理暗示想要醒来,奈何整个人就好似陷入了泥潭里,越想抽身便陷的越深。
就在此时,一团黑云与漆黑的房间融为一体,在黑暗的遮掩下缓缓笼罩着齐歌,然后一股脑钻进齐歌眉间,那正沉睡着的男子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猛然炸裂的幽绿暗芒仿似跳跃的鬼火,诡异到恐怖。
齐歌陡然直起身子,黑暗中,没人看得清那张脸上僵冷的苍白和木然,像是提线木偶,没有思想,机械冷漠的令人心惊。
落在床上的手指轻轻颤了颤,触手的便是一片温凉细腻的肌肤,他机械的扭头,一双幽绿瞳眸清晰的看到躺在身边的少女,她蹙着眉,不住的摇着头,额头上冷汗滚滚而落,像是陷入了可怕的梦靥,怎么挣扎都无法醒来。
他就这样愣愣的盯着这张脸很久,眉心机不可察的一蹙,突然深深吸了口气,幽绿的瞳眸突然迸射出疯狂而贪婪的光,如一头看见猎物的恶狼,急不可待的便要冲上来将猎物吞吃入腹。
他沉重的身子突然压下来,气息粗重的落在她脸颊上方,鼻子贴鼻子,嘴唇只有几公分的距离,贪恋的吸了一口,刹那间那双幽绿色眸子妖异深邃。
宋锦不住挣扎着,心底的恐慌越来越深,还有压在身上的重量让她喘不过气来,渐渐的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像是掉落无尽的深渊中去,黑暗中,那张脸也越来越苍白。
“不……不要,齐歌……。”她口中喃喃着,整个人依旧在噩梦中挣扎,身上的人身子猛然一僵,像是被这几个轻软梦呓般的字换回了某些神智,他愣愣的盯着面前的人儿,那双瞳眸里的绿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他、刚刚究竟在做什么?
齐歌震惊的从宋锦身上滚下来,一下子滚落在地上,他仓惶抬眸看向床上那人苍白痛苦的面容,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齐歌,你真不是个东西,竟然要伤害小锦。
没有什么认知能让他如此痛苦了,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跌跌撞撞朝卫生间跑去,死死盯着镜子里过分僵冷苍白的面容,面色狰狞而扭曲,那双漆黑眼珠迸射出无比坚定的神色。
“休想再掌控我。”他低低的,用嘶哑的嗓音宣誓般吼道。
……
宋锦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卧室里依旧拉着窗帘,一线灿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投注进来,好似黑暗中的灯火,灼目明亮。
宋锦只觉得头部昏沉沉的,全身跟被大卡车碾压过似的,刚直起身来整个人又直棱棱的倒回去,她心底咯噔一下,以为自己是感冒了,赶忙抬手摸上额头,却触手一片冰凉。
不是感冒,难道是昨夜没睡好吗?宋锦模模糊糊的觉得昨夜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揉了揉脑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跟喝酒断片了似的。
宋锦忽然想起齐歌,从醒来她就没发现他,他身体不好,能跑到哪儿去?卫生间开着门,齐歌肯定不再里面,跳下床便赤脚朝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齐歌的名字。
她的卧室,没有,书房,没有,宋锦跑下楼,客厅亦没有他的身影,刹那间,宋锦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呆愣愣的站在客厅中,落地窗外投射而来的大片阳光依旧驱不散她心头的寒凉。
突然厨房里传来一声瓷器清脆的碰撞声,在这寂静初默的早晨如此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宋锦心底一喜,立刻跑过去拉开厨房的玻璃门,便看到站在厨台前忙碌的那道瘦长身影。
他穿着白色衬衣,黑色休闲裤,简单清雅的打扮却让这个男人在晨光下干净柔和的不可思议,衬衫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一截瘦骨嶙峋青筋暴露的苍白肌肤,那么的触目惊心。
短短两天的时间,他瘦了好多,衬衫穿在他的身上有种空荡荡的即视感,他本就一米八六的身高,暴瘦下来显得跟竹竿似的,仿似风轻轻一吹,就能随风而倒,但那挺得笔直的脊背让他仿似松柏般整个人散发着坚韧清和的气息,那般直挺挺的立着,仿佛这个世间没有任何困难能压的垮。
听到推拉门的声音,齐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笑着道:“醒了吗?先去洗漱,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宋锦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暗沉。
宋锦扑过去从后背抱住他,一颗心刹那间凉透了。
以前两只手才能堪堪搂住的腰身,现在几乎缩小了一半,他怎么会瘦成这样,宋锦把脸贴在他的背上,眼泪忍不住滚落,齐歌只觉的那滚烫的泪水侵透衣料,渗入肌肤,灼痛了他的心。
“你怎么起来的这么早?身体不好,就要多休息,这些活还是交给我来做吧。”她闷闷的开口说道。
她没有看到,男人拿着菜刀的手在微微颤抖,垂落的眸底一片苦涩汪洋,出口的话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我今天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倒是你昨夜也没休息好,该多睡会的。”齐歌拍了拍她交织在腰部的两只小手,淡笑道:“好了,你再磨会儿早饭又得拖拉半天,快去洗漱去吧,我都听到你肚子咕噜噜叫的声音了。”
宋锦知道他在强颜欢笑,可面对这样的齐歌,她又能做什么呢,把那最后一层纸捅破又能改变什么,只会让齐歌更加难过而已。
心底叹了口气,宋锦缓缓收回手,乖巧的出了厨房。
宋锦洗漱之后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齐歌已经将早餐摆在了餐桌上,煎蛋香肠百合粥,只是简单的早餐他也能做的格外色香味俱全。
餐桌靠近落地玻璃窗,此刻窗外明媚的朝阳正大剌剌投注而来,在餐桌和地板上落下大片光影,将餐桌那方寸之地笼罩的格外明亮刺眼。
齐歌端着最后一碗粥走过来,宋锦站在楼道拐角静静看着。
在即将踏足阳光下的那一刻,他猛然停下了脚步,整个人静默下来,削瘦的身影透着几分落寞苍凉,看的宋锦一颗心揪的紧紧的。
就在她忍不住要下楼时,他伸脚踏出了一步,这一步用尽了他多少勇气和力量,然后是下一步,等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白色的衬衣反射着刺眼的日光,他整个人仿佛模糊了起来,在阳光下稀薄透明,仿似下一刻就会化为烟雾散于无形,化为千千万万的尘埃归于沉寂。
宋锦看不到他的脸,却从他那僵硬的背影猜得出他脸上此刻压抑着多大的痛苦,一步步走到餐桌前,他手忽然一抖,一碗粥溢出些许,他忙手忙脚乱的将粥碗慢慢放在餐桌上,然后抽出纸巾慢慢擦拭着餐桌上溢出些许的浓粥。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视力极好的宋锦几乎看的到他颤抖的手指和额头上细密晶莹的汗珠。
傻瓜……
宋锦飞快的从楼梯上跑下来,在齐歌惊愣的眼神下跑过去将窗帘拉的严丝合缝,没有一丝光透进来,客厅里一下子暗沉下来。
齐歌抿了抿唇,在餐桌前坐下来,宋锦坐在他对面,目光一直盯着齐歌。
齐歌尽力忽略对面灼热压抑的视线,刚拿起筷子就被对方伸过来的手截住,抽走筷子,宋锦沉声道:“你现在能吃什么?”
明明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偏偏要往枪口上撞,他不知道她会心疼吗?
齐歌垂下睫毛,他的睫毛本就非常漂亮,比女孩子还要纤长浓密,垂落下来的时候就像蝴蝶的翅膀,此刻那仿若蝶翼般的睫毛将他眼底的情绪尽数遮掩,一室昏暗中,宋锦更是注意不到他垂落在膝盖上的双手连攥紧的力气都没有,摇摇晃晃的颤抖着。
“小锦,对不起。”如今除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了,那些曾经的承诺现在看来只是一场笑话,他齐歌,注定不是能拥有幸福的人。
他的存在,已经给小锦带来了伤害,这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情况,所以……
宋锦啪的将筷子拍在餐桌上,冷冷道:“我不要你的对不起。”遂即心有不忍,宋锦闭了闭眼,沉声道:“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我已经让人去打听当年救你命的高僧了,他能救你一次,就必定能救你第二次。”
齐歌摇摇头,喃喃道:“没用的啊……。”
宋锦突然炸毛似的站起来,红着眼睛叫道:“我不管,你要敢离开我,这辈子下辈子我绝不会原谅你。”将凳子一踹,宋锦扭头就朝楼上跑去。
她知道自己这话不讲理,可是她只是不想失去他啊,尤其是他竟然敢跟自己说对不起,他凭什么、有什么立场,她宋锦不接受。
砰的一声甩上门,宋锦躺回床上,昨夜本就没休息好,头一沾上枕头整个人就昏沉了起来,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铃,宋锦一把抓过手机瞪着迷蒙的眼睛的看了眼来电显示,等看清上边的名字猛然从床上直起身来。
“怎么样了?”
那边沉默了一瞬,宋锦心底感觉不妙,对方已开口说道:“当初救齐歌的高僧已经在六年前圆寂。”
宋锦呼吸一沉,几乎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只觉得头疼的更厉害了,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便听对方接着又道:“但这位高僧有一名高徒,其名声毫不逊色于其师,民间将他捧他极高,究竟是徒有虚名还是有真才实学我还需要再调查一下,我怕你担心这才先把调查来的消息告诉你。”
“那位高僧现在在哪儿,我现在就去见他一面,齐歌现在不能再拖了,无论成不成,我都要试上一试。”齐歌的身体真的拖不起了。
“那位高僧现在就在京都西郊的相国寺,你在家里等着,我现在就接你去相国寺。”
挂了电话,宋锦感觉到其中的一丝不对劲,不是说那高僧在江南古刹吗?怎么会出现在京都,虽然省了她的事儿,但也太过巧合了吧。
相国寺,相国寺,怎么那么熟悉。
宋锦脑海里灵光一闪,原来是那天她和齐歌去爬九重山的时候在山顶上齐歌指给她的那坐古寺。
那时她心存畏惧不敢靠近,如今为了齐歌,她不得不靠近。
☆、116 名分和结婚
宋锦等了有十来分钟孟祁便来了信息,他如今正在小区门口等她,宋锦拿起包包便下了楼。
楼下,齐歌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原地,早餐已经凉透,他孤寂消沉的身影在昏暗中异常寥落,看着他这个样子,宋锦说不心疼是假的。
走过去在齐歌面前站定,宋锦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柔声道:“刚才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宋锦语气带了一丝娇嗔,撒娇意味十足,要是搁平时,齐歌怎么可能会生她的气,哄她还来不及呢。
齐歌闭了闭眼,想要把手抽出来,奈何被宋锦握的死紧,他以前纵有万般力气,此刻也使不出来半点。
“我怎会生你的气,只是我如今这样……。”他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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